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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自在小打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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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不得,遂是放弃。
“第一个问题。。。。”他的喉咙开始发烫,脸上不由自主地沁出薄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执子之手、之心、之思,交彼之身、之魄、之灵,缠绵不断,生生相互。”末阴深深地望向元阳不断躲闪的墨色眸子中,勾起唇角,“还要我再说么?”
“不用。。。。。。”朱唇嗫嚅,元阳看着眼前妖君的眼中闪过诡异的光亮,从记忆深处爬出一股颤栗的后怕,嘴中只觉烫口。
这倒好,这厢他那繁重的情债又要多上一笔,还是最为浓墨重彩不可抹去的一笔!
元阳的头隐隐作痛,是哪个天王老子借给他的狼子野心,让他连妖君这样的人物都敢惹上。
“第二个问题。。。。”红衣人打起精神,眼中逐渐笃定。
“师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从前是白发,现如今却变成墨色,身形也不似从前那般,为何师父平日里只能够用面纱覆盖而见,会时常流下那样的血泪。。。。。。。可是被奸人所害!”
元阳的呼吸逐渐急促,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深沉的墨色中被浓郁的忧思覆盖。
“慢些,你这哪里还是一个问题。”妖君冰白色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他用另一只手慢慢撩起元阳已经垂落肩头的乌发,“逍遥的头发,又长了些。”
他用手轻缓地由上而下掠过元阳的发丝,让其在指缝间穿过,掠过手心、掠过掌纹,“等长到以前的长度,我来帮你束发才好。”
“妖君!”元阳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火烧云爬上脸颊,恨不得用冰水给自己来个透心凉,只能摆起脸色作正经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
“在你转世的年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变成仙境的妖君,我成了妖君,说来可笑。。。。。。你忘了我,我也忘了你,也不知道星盘是个什么意思。”妖君的脸上闪过无奈,“至于我这血泪,并不是奸人所害,而是一个小没良心的,给我下了禁锢。”
“那人是谁?”
“一个色瞎子。”
“色瞎子。。。他是。。。”
元阳皱起眉头,听得云里雾里,刚准备问下去,却被妖君捂住嘴。
“三个问题,不能再多。”末阴挑挑眉,手指却不安歇地在元阳的唇间摩挲,“一天问三个,如若你想知道更多,就来和我交换。”
“怎么交换?”元阳的左眼直跳,先知先觉地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妖君挑起眼,幽深的眼中多上几分魅惑,诡猾的光亮一闪而过,他拉起元阳的手,轻缓地摁在自己的侧脸。
“这里一下,一个问题。”
元阳的喉结颤动,指尖是转瞬即逝的冰凉触感,由不住地颤抖。
末阴眉眼不动,没有因为元阳的退缩而停止动作,他转换方向把元阳的手下移,顺眼眼、鼻、一路顺延,勾勒冰凉完美的轮廓,直到那两瓣温热才堪堪停下动作。
“这里一下,两个问题。”
元阳手心冒汗,自己的手仿若已然不是自己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向覆盖掌心地冰凉服软,妖君的朱唇不似其他肌肤处冰凉,却也只算的上温热,但不知为何,这温热恰恰灼烫到元阳的眼中、心里,放了一把收不回的燎原之火。
不好,不好。
“今日不再问便罢,明日我再来问!”元阳趁妖君松劲忽得抽回自己得手,躲回锦被里,紧紧地拧住自己的大腿,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元阳,你要清醒,你在人间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因为记忆迷沌便被迷惑。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元阳闭上眼睛,缓缓转动自己的眼珠。
只不过是刚刚挣脱幻境的后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屏住呼吸,心跳逐渐安稳,不再是破膛而出的砰砰直响。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难不成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窗外的麻雀撅起屁股,悄悄地往屋子里打量,几片树叶被吹进木窗,纯澈的酒香慢慢往屋内蔓延。
不知能醉何人心。
平心静气后,热潮逐渐从脸上褪去,他松开拧在大腿上的手,缓缓睁开眼,却是毫无征兆地陷入一双含笑的眼。
妖君不知什么时候凑得如此之近,几乎与他脸对脸,元阳大气不敢出,血气急急地往上冲。
心中哪里还有什么之乎者也、清心静气!
他的眼睛转动,妖君便随着他的转动而转动。
目不转睛,紧紧追逐。
木窗外的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叮一当,与元阳上下颠簸的心跳呼应,几乎要摇曳到碧波中。
太是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元阳的眼中被冰蓝色的笑意充斥,早已分不清哪是上,哪是下,哪里是个南北东西。
妖君刚刚说过的话在他的耳畔循环往复——执子之手、之心、之思,交彼之身、之魄、之灵,缠绵不断,生生相互。
声声不停,声声不息。
元阳屏住呼吸,妖君的眼中的笑意更是上扬。
“你这么紧张作甚,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妖君抽离身子,嘴角是不变的打趣。
“我以为。。。。。。”元阳舌头打架,堪堪才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语,咽回喉咙,吞回砰砰作响的心膛。
不可说,谁先说出来谁就是乌龟小王八蛋。
就算输了。
他垂下眼帘,几乎咬住自己的舌尖,怔楞在原处。
心惊肉跳,余热不止。
这番一张一弛的对弈,竟比在仙境时打仗还要让人费神!
他元阳仙君曾也算是个风流人物,如今算是彻底败下阵,铩羽而归,丢盔卸甲,脸皮算是丢到西王母姥姥的蟠桃池子里去了,拾都拾不回来。
元阳鼓起胸中的气,抬起头,强作着要说些什么,不至于输得这么彻底。
“没什么,我只是。。。”
话音未落,抽离的妖君突然弯下身。
元阳愣在原处,只觉得唇间一阵温润。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落几瓣花。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妖君便径自站起身,回味般摩挲自己的唇。
元阳后知后觉地睁大眼,脑子中电火雷花闪过。朱唇滚烫,心中如同被开水浇过,滋滋地冒火气。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师父这是趁火打劫!”元阳恼羞成怒,话语便这么脱口而出,从手心闷闷地往外传,“不算!”说完,又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声音愈发没有底气。
“正是趁火打劫。”末阴推开木门,捎带花香的清香钻入。
“趁着燎原之火,打的便是你的劫。”
窗外黄鹂鸣翠,在枝头乱晃乱跳,仿若在呼应妖君的话语。
谁乱了谁的心曲,谁入了谁的梦境。
执子之手、之心、之思,交彼之身、之魄、之灵,缠绵不断,生生相互。
汤阴满山,此意,缠绵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咱们开始专心谈恋爱!
第46章 汤阴汤阴
汤阴山上汤阴树,汤阴树结汤阴果,汤阴一果可酿一罐酒,能醉霸王也。
元阳推开门,尽管已然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漫山遍野的壮美景色惊住,忍不住屏住呼吸。
漫山遍野的汤阴树、铺天盖地的红枫色就这么映入眼帘,成千上万,两岸夹道,风一吹,簌簌声齐响,吹带起汤阴树的万千流絮。树林之上,无数的流絮汇聚,形成一片星光云彩。云彩浮动,内里有碎金色闪烁。元阳踏上夹道,欣甜的汤阴果味瞬间裹挟而来,无孔不入。
那日山头,他与妖君的对话便这么如流水般浮出脑海——
——“不知这汤阴林,何时才能结出果子?”
——“待故人归来之时。”
——“故人,什么故人?”
——“与我造下因果的故人。”
那时汤阴山尚只有流絮飞舞,如今却已然充溢满醉人的果香,氤氲于空水烟气之上,给秀色青翠的灵山更添几分活力。
竹屋外有潺潺流水淌过,打湿竹管,也不知从哪里引来的水源,正源源不断地往林子深处流去,元阳眼尖,看到几只鲈鱼精在溪水中蹦跶,俏皮地上摇鱼尾。
竹管被打湿,几片竹叶往下飘落,轻缓地落入向下流动的溪水中,在其中沉浮、打旋,被几个鲈鱼精瞧见,便被卷入溪水中,湍急地向下流去。
岸边的青土也是晶亮。
溪水旁有个赭色的大石头,石面光滑,在溪水的环绕下伫然不动。
元阳忽觉福至心灵,从手心中化出紫檀木和玄刃。
晴空万里,汤阴醉人,风正轻、人不酣,溪水淙淙,正巧好些时日没有雕木,趁美景闲时不用,更待何时?
屋檐的铜铃叮铃作响,在风中缓慢地转动,垂落的红絮在风中划出柔和的弧线。
红衣人倚石而待,融于万千汤阴,在潺潺溪水之上转动手中的檀木,翼翼小心地用小刀雕刻木料。手中转动的木料正巧是亲冰的东阴神木,雕成了用灵力一封,便可成为上好的司冰神器。
他平日里鲜少为人雕刻,如今也算是心血来潮,只不过这心、这血为谁而潮涌,还真是烫口难说。
就当是为自己而作。
元阳拿出衡宁在仙境给他锻出的刻刀,在木料上比了比,眉眼不动,心绪却随溪水急流。
剔边角。
——为什么我叫作逍遥,为什么偏偏是我。
刻刀如同在神木上行走的魂,每个纹路和褶痕都是它面对的荒地,元阳的手法流转,那刻刀便灵巧地在木头上耕耘,用钝的方式悄悄寻探木头内心的柔软。
雕纹路。
——如若我真的是那传说中的战神,现如今的我又能为仙境做些什么?
晃动的手,刀的刃和木头的碎屑混在一处,像闪电穿梭云间,铿铿锵锵中灵力弥散,那荒凉的纹路上逐渐浮现出祥云、飞鸟和咒语。。。。。。匠心让着顽固不化的木头开出温暖而优雅的智慧,每一处都栩栩如生,每一处都活色生香。
刨花棱。
——我要去哪里去找那失去的魂魄、淡忘的回忆。。。。。。
连那些卷曲的刨花锯末,也飘荡出东阳之木特有的清香,在灵力的陪护之下聚成一团新的木料。
檀木逐渐成形,成了颗汤阴果的小巧模样,元阳侧过刻刀,摁住底端,小心翼翼地在内侧刻字。
心绪逐渐平缓,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又理不平的心思逐渐在心底铺展开。
守得云开见月明,船到桥头自然直,如若他是那姜太公池中的鱼,姜公若有心寻他,那必有一日太公自来;如若他便是姜太公,鱼儿若肯垂青,即便用洒下鱼饵终有一日鱼儿自来。
青山如若不愿去就他,他去就青山便好;青山若是愿意去就他,他也自愿做那青山翁、林中鸟。
道是个清心自在,倒是个等风自来。
还能如何?
“罢了罢了。”元阳翻转手中的木刻,心中的话语自然而然从嘴边流出。
“什么罢了?”
背后冷不丁传来声音,元阳的手兀得颤抖,险些让刻刀划到自己的手指。
“妖君真是神出鬼没。”
元阳正想抬头,后颈被一阵冰凉贴上,直直冻到脖子根,他侧过脸想要避开,却发现冰凉随着他的躲闪而移动,根本躲闪不得。
甚么玩意。
“妖君。。。。。。”
他向左侧过脸,冰凉便向□□。
“妖君。。。。。。”语气更是无奈。
他向前俯身,冰凉便往他的脖根处陷,圆鼓鼓地硌在骨头上,有点硬,也有些软,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
元阳终究服软,话头堪堪一转。
“师父。。。。。。。”
末阴闻言,满足地勾起唇角,终于肯把手中的东西从元阳的后颈拿走,坏心思地滑过元阳的侧脸,垂到元阳的眼前,上下晃了晃。
元阳看着自己眼前竟是颗圆滚滚的柿子,忍不住被气笑出声。
“这是作什么?”
“刚刚冻好的柿子。”妖君把冻柿子放到元阳的鼻尖,轻轻一碰,而后收回手中颠了颠。“吃么?”
元阳悄悄地把手中的木刻收回腰间,伸出手接过柿子。
树梢头的麻雀精到处蹦跶,撅起屁股好奇地打量元阳手中的柿子。
柿子已然熟透,橙得发红,饱满地撑在手掌心,瓤鼓鼓地充楞起皮,香甜几乎要溢出。元阳玩心大起,手指弹上柿子的红皮,“啪”得一声,惊得树上的肥雀一惊,啾咕一声啼。
果真是想象中的软弹。
“啪”
香甜在其中晃荡,指尖是转瞬即逝的柔软冰凉,元阳拎起手指想要再弹一下,却被末阴堪堪拿住手指。
“你还吃不吃,不吃别人还等着呢。”妖君用手掠过元阳的手,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留下烫人的温热。
“什么人?”元阳不自在地颤动手指,却是逞强般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攥紧手中的柿子。
末阴的眼中扬起笑意。
“你看着,他来了。”
元阳顺着妖君的视线望去,打远处来了个黑影,慢慢悠悠地往竹屋旁靠近,正不知疲倦地沿着墙角一路嗅来,边甩耳朵,边摇尾巴,连墙根的苔藓也没有被放过。
“阿黄。”元阳看见老熟人,岂有不打招呼的道理。“你竟把它带过来了?”
掐指一算,已然千年,当年后厨的偷蛋小贼阿黄,现如今也该出落成山头的老狗精。
“阿黄,过来!”元阳伸出手,晃晃自己手上的冻柿子。
人高马大的自来熟,阿黄不禁打了个颤,它摇摇自己的尾巴,寻思了半刻,最后还是迟疑地迈出爪。
“坐下。”
元阳玩味地吆喝,阿黄非常要面子,不轻易低下狗头。
“坐下。”
阿黄表示犹豫,抬起眼皮子转悠了一圈。
“坐——下。”
邵逍拖长了声音,眼瞧着阿黄犹豫地晃动尾巴。阿黄本能地感受到威胁,一边发出可怜的□□,一边作势弯了弯腿。
“坐下。”阿黄作势弯了弯腿,很快又站直,嘴中依旧哼哼唧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阿黄。”
“汪!”
“看到这些了吗?今天晚上吃柿子炖狗肉。”
“汪汪~”
“你又听不懂,哼唧什么?”
元阳心情大好,抬起手用力呼撸狗头,把阿黄地耳朵都给呼撸到后脑勺,阿黄委屈地低声哼唧,整张小狗脸皱巴成一个团子。
妖君站在一旁,情不自禁地又撩起元阳齐肩的乌丝,让其在指缝间穿过,掠过手心、掠过掌纹。
“你待阿黄,都比师父热切些。”
元阳闻言轻笑,不过转过身去,“师父若是回答尽我的每一个问题,我定比阿黄见到柿子还热切。”
“你问便是。”
“师父不是说,一日才能三个?”
“你亲便是。”
元阳难得没有应声,左手紧握,手心的两颗木珠硌在掌骨,也硌住那砰砰作响的心。他的喉结颤动,竟慢慢伸出自己的手,往妖君的脸上袭去。
“师父小觑我了。”
怎么也得讨回个面子,不能白负了那风流的名号。
“嗯?”
元阳的指尖是转瞬即逝的冰凉触感,由不住地颤抖,他按捺想要退缩的心,挑起眼,幽深的眼中多上几分魅惑,浓郁的墨色愈发浓稠,把手轻缓地摁在妖君的侧脸。
“这里一下,一个问题。”
末阴眉眼不动,目不转睛地把元阳映入自己的眼中,尽是柔情。
“嗯。”
指尖滚烫,元阳的脸上又爬上那火烧云,他抬起手,顺眼眼、鼻、一路顺延,勾勒冰凉完美的轮廓,直到那两瓣温热才堪堪停下动作。
“这里一下,两个问题。”
“恰是。”
元阳手心冒汗,自己的手仿若已然不是自己的手,心中已是燎原大火。
“那。。。。。。。”
元阳紧紧盯住末阴眼中的深邃,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前倾,朱唇滚烫,缓缓地落下妖君的眼角。
“这里呢?”
山风吹起漫山的汤阴,,柿子从手心掉落,咕噜噜地向远处滚落。
阿黄摇着尾巴,急匆匆赶去赶柿子。
妖君却是愣了。
第47章 第一汪轮回水
“仙君,妖境虽然与仙境修好,但好说歹说还是千百前也不是融于三界的,凡事三思。”
司命老二捋起胡须,瞪着眼睛,白发苍苍,虽是鹤发童颜却而满脸严肃,他晃悠自己手中的司命铜镜,恨不得从胸腔中哼出恨铁不成钢的气势来。
“凡事三思啊!”
元阳捂住眼睛,被铜镜中的光闪得眼仁疼。
阿黄在脚底凑热闹,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急匆匆地要爬到身上去,看元阳没有反应,便晃悠晃悠尾巴,继续在他的身边打转。
“三思便三思,你别拿那铜镜在我的眼前晃悠,晃得我眼晕。”
司命老儿将铜镜收回手中,转过镜面,里面刺拉拉正映照一副交好景象——竹屋、溪水、鲈鱼,红衣、赭石、白袍,镜中的两个人身影相交,风吹荡起万千汤阴。。。。。。
司命老儿眼睛作痛,手心作烫,哪儿哪儿都觉得不对劲,立刻把小巧的铜镜盖入自己的手中,那冰凉质的铜镜立刻变成幻影,像流水般四散流入他的袖间。
世风不当,世风不当!
阿黄只觉新奇,摇摇尾巴,“汪!”了一声。
“幸而我在司文仙君看到这副景象的时候给你挡住,要不然,《仙境异志》上便不知道要说写什么东西!”
听闻此言,红衣人挑起眉头,“司文又不是没有吃过苦头,他竟还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天高皇帝远得,谁还能弄死谁不是?”司命老儿跟着挑起眉头。
阿黄看没人理自己,就往司命老儿的锦袍上凑,用圆鼓鼓的脑袋顶他的靴子,门外的肥雀扒拉在树头看热闹。
“说来话长,大抵都是有缘由的,我自也捋不清。”
司命老儿抬起腿,险险闪过阿黄的舌头。“难不成你要跟我说你是为了破轮回水的吞噬,且别糊弄我!”他抬起脚,甩开吐舌头不成、准备爬上他裤腿的阿黄,“轮回水是让你不能碰‘色’,不碰人家良家姑娘,仙境的那次我还能理解……或许这妖君身上真有什么法宝之类的、能够缓解你轮回水反噬的痛苦,可如今。。。。。。哪有这。。。这般的道理!”
“着实是有些孽缘。”元阳被无力反驳,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好不容易鼓起来的纸就这么被司命老儿直拉拉给扯下,一点儿缓冲劲儿都不给。“却不知如何解开。”
“还有那逍遥战神的事,我在仙境有看到了。。。。。。”司命老儿不不复笑颜,他转眼看向不断在风中翕合的木门,垂下眼眸。
气氛逐渐紧张,张弛不定,光影在暗处扭曲。
“第一个转世魂魄不是,第二个转世魂魄不是,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你了。。。。”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元阳的眼。
“我?”
元阳忍不住一声笑,眉眼慵怠极了,他抬起自己的手。
“你看看我,一个破落仙君,平日里也就雕雕木头,逗逗狗,哪里是什么逍遥战神?哪里有什么逍遥模样?”
“星盘道是你。我也不曾想过会是你。”
司命老儿的身形变化,一会儿幻化成面如玉的公子模样,一会儿又是鹤发童颜的模样,虚虚幻幻,他伸出手,笃定地拉住元阳。
“元阳,你不能怕,星盘说是你,便是你。若你都怕了,那我们怎么办?”
——你都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不是你,那我们怎么办?
扭曲的光影渐渐爬入人心。
元阳的周身涌起一股气流,汩汩地向上冲起朱袍的下摆,他捂住头,疼痛逐渐袭卷混沌,耳畔响起类似于一群人的窃窃私语。
愈来愈大,愈来愈大。
司命没有放开他的手,皱起的皮肤逐渐变得平滑,鹤发成如瀑的黑发,面目升腾起玉色,他死死地抓住元阳的胳膊,眼中炬炬。
“元阳,你的身体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的魂魄,我们也会帮你找齐,你的记忆,我们也能给你打捞回来,只求你不要放弃。如果你都放弃了,我们怎么办?”
司命从手中渐渐抽出一把长笛,长笛的末端闪着‘轮回’两个小字,他将长笛轻轻地放在嘴边,丝竹从嘴角流出。
黄泉鸣,轮回转。
司命乱,红絮万。
阿黄在笛声中呜咽,耷拉起脑袋往门口爬去,眼中沉沉昏昏。树梢头的麻雀惊飞,挑落起几片叶落。
司命如瀑的黑发在气流中飘荡,如玉的脸变得面无表情,笛声逐渐转急,以破空的气势在空中陡转音调。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元阳眼中墨色愈加浓郁,司命往前走,笛声向前移,他便也跟着往外走,仿若脚已然不是自己的。
不能,他不能就这么跟着他走。
笛声悠扬,如同魅惑的招魂曲,一点点侵蚀内心,元阳咬紧嘴唇,他转动手中的木珠,身子却还是不听使唤地朝司命老儿的方向自动走去。
“砰”的一声地面一阵松动,巨大的藤曼破土而出,紧紧地缠绕住元阳的身子,抵御笛声的召唤。碎石块在藤曼的摇曳中往外迸溅,碎石向外颗颗迸落,在半空中扬起风沙。
风呼啸而起,平地起烟云,不远处的汤阴林扑簌簌万千树叶,往上打荡,吹散半空的汇成金云的丝絮。
元阳眼中已然无神,但神识中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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