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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无心无情的丁朗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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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朗月还在不停的愈合。修士的身体到底不同于凡人,就算没有刻意修复,也会不断延长自身苟延残喘的时限。新生的嫩肉在爱抚下更加麻痒,带来无上的快感;随即又是更新的伤口,鲜血淋漓,混合着更多的剧痛和刺激。
  单调的动作一直持续到夜半,最深的夜色下面,连触感都快模糊了。但奚雪风终究还是摸到了什么。
  皱纹,大概是皱纹。那人紧致又鲜活的身体终于被折腾得逐渐松软,随后,是皱纹。
  先是一点浅浅的褶皱,隐藏在温润的手感之中很难触摸到;但很快,就是一片、一大片,皱纹爬满了丁朗月的整个身体,着手的肌肤塌陷下去,不再有饱胀弹性的感觉;再然后,是几乎肉眼可见的枯萎。
  终于,等到黎明时刻、天光破晓,黯淡的斑痕爬上了那人曾经鲜红的面颊,一头乌发变成灰白、缓缓脱落。
  奚雪风坐在那人身上,良久不敢动。最终他终于伸出手去,试图抚摸一下那人的眉心,却看到那人费尽力气笑了一下——那个笑凝在嘴角的肌肉上面,很快,连那一片肌肉也僵化死去,入目的,只剩一具包着白骨的枯尸。
  还不是一样么……奚雪风起身离开,身上之前强聚的灵气像开闸了的洪水一样倒泄出去,他又变成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孤影。
  但却见那一具枯尸身上,忽然聚满了许多许多的透明的蝶。奚雪风不知道那些蝶从何而来,只看着它们颤颤地挥舞着双翅,停留在苍老的尸体上面。随后,它们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翅脉里鲜红一片,竟然是浸满了血一样!
  奚雪风目瞪口呆。那群被染红了的蝶很快离开尸身,白骨更快地化为飞尘、更无踪迹。
  奚雪风疯了一样的奔过去,试图抓住它们。最终真被他抓住一只,其他则毫不留情消失。那一只红蝶被他攥在手心,折断了双翅。奚雪风控制不住自己,吻了上去。蝶在触到他的唇的瞬间消失殆尽。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奚雪风朝天怒吼,却没有人回答他。


第十五章 (上)
  奚雪风自东南至西北狂奔数千里。他找到丁朗月的时候,那人披着一件簇新的雪色软缎长袍,胸口大敞着、袖口挽到小臂上,正执着另一只柔若无骨的白手往自己嘴里倒酒。玉杯里蜜色的酒浆缓缓流出,淌到他略带些嫣红的唇上,也粘到那只白手的手指上。丁朗月仿佛是不舍得那些上好的酒液,微微探出舌头,细细去舔吻那手。
  奚雪风的眼里一时只有那唇瓣、那软舌、那白手,只恨那手不是自己的,想一刀砍去才好。
  那白手的主人先看见了他,扇了扇睫毛、斜睨着他。
  奚雪风下意识用神识一探,顿时逆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标标准准的轮回老鬼本尊,既不是老鬼的身外化神,也不是那种刚刚轮回或者受伤虚弱的。属于幽界的混沌幽暗之气像一个庞大深邃的漩涡,奚雪风的神识甫一触及那漩涡,就立刻被扯去一团,更有源源不断牵引吞噬之象。
  奚雪风站着不动,也不抗拒,也不退缩,只等着那老鬼自己收手。这是一个试探,试探老鬼的身份,也是在试探此时的丁朗月对于自己的态度。然而过了许久,那老鬼竟然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而丁朗月竟然也没有说半句话。
  此刻,奚雪风哪里还不明白这老鬼的身份:他不是别人,正是丁朗月提过多次的昔日好友,镜盲。意识到了这点的奚雪风,几乎是毫不犹豫转身就逃。相对于独来独往的丁朗月,镜盲在明幽两界的名声可算是大的出奇。别的且不提,单是在秘阁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转头又毫不留情一刀杀了那美人的传闻,就叫许多人对他又是好奇、又是惧怕。他可以肯定这镜盲此刻没有想杀他的心思,但奚雪风不喜欢冒险。
  然而镜盲还是发话了:“小家伙,听说你想弄死朗月?”
  奚雪风沉默不语。
  镜盲却把手指在丁朗月的唇舌间一捻,笑了开来:“哼,有意思。光是这种想法,就实在是有意思极了,老鬼我可是十分欣赏——只可惜这个人的命可硬得很,我杀了他千回百回,他还好好地坐在这里,要我亲手伺候他喝酒。”
  奚雪风还是没有说话,眼神依然像是深井里面的死水,冻着一些含糊又动人的片段。
  镜盲抽回了手,丁朗月似乎是醉了,身体一软,靠向那老鬼;镜盲趁势一搂,将丁朗月整个揉在怀里,刚才那只被舔过的手更是毫不客气向着那真仙的腿根捻去,动作上下之时,引出几声柔媚的低吟。
  奚雪风忽然抬眼。
  镜盲问:“哦?小家伙吃醋了么?你玩了他一个晚上,还不准我揩点油?”
  奚雪风却咪了一咪眼睛,勾出一个几乎是宣誓胜利一般的笑容:“县丞大人——几天不见,你就忘记我的脾气了么?”
  镜盲的笑意不动声色收紧,手里的暧昧动作依旧不停。
  “镜盲啊,丁朗月可是个无比主动的人。此刻你怀里的人若真是他——”
  镜盲哈哈大笑。
  “不错!若真是他,怕早就一剑过来,戳我个透心了!而这个玩意儿,”镜盲看看怀里已经抖得仿佛疾风中的软羽的人,又笑了一笑,贴近那人耳边,就着呼出的热气轻声细语,“是谁派你来的呢?很了解我的胃口呀。”随即还没等那人反应,那恰才还在温柔抚摸的手却立刻化为一柄骨刀,直接从背后刺穿了那人的心窝。
  “美得很啊!”镜盲轻声叹息,仿佛做了一件错事、正在真心忏悔似的:“只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见过真品的我,哪里还看得上你呢?”
  “镜盲大人,恕晚辈打扰,您知道丁朗月去了哪里吗?”奚雪风正色问道。
  镜盲嘴里却依旧没有半句话落到实处:“‘他’不是被你玩死了吗?你问我?”
  “前辈,您若不是关心他,为何要附身在一个小小县丞身上,处处给予我等提示呢?”
  镜盲盯着奚雪风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垂下了眼光,像是失却了什么珍宝:“为什么呢?你还是自己猜吧。”
  直到奚雪风离开镜盲,那老鬼还抱着那不知何处而来的假丁朗月自言自语,而自己则一无所获。事情到现在已经完全乱了,奚雪风一向以变幻莫测的脾性而闻名天下,如今看到了这盘乱棋,才觉得围绕丁朗月这人身上的诡异之事,比自己所能想象的更要复杂许多。
  都怪自己一时冲动……那时候为什么莫名其妙就那么想要、那样鲁莽地就用那种方式“弄死”了那个丁朗月?那时候的那个人是真的吗?作为真仙的他一定没有死,但现在的他到底在何处呢?


第十五章 (下)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一旦奚雪风判断此事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并且对自身没有好处,他就快刀斩乱麻,干脆利落不再掺和。三个情人已经死了,缠着自己的那个丁朗月也已经“死”了,不管背后的局有多复杂,他都决定放手不管。他已经尽过力,既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他就不准备再向这个无底洞投入更多精力。
  奚雪风打开一只朱红色的描金螺钿方漆盒,数十支精巧的花油膏棒陈列其中。他随手选了一支梅花的,缓缓旋开,捻一点在指尖,打着旋儿细细抹在眼角,一层一层地、慢慢遮去可怖的皱纹。
  先前他为那个人发了疯,连那些不堪的真实都掏了出来。如今是时候清醒过来,恢复那个精致、优雅的奚阁主了。
  奚雪风刚一走,管明光就出来了。他的脸色是可怕的惨白而僵硬,像抽干了灵气的灵石一样灰败,更像泡过了数开的茶叶一样无味。他只是略略瞟了奚雪风一眼,就回过头去死死盯着镜盲怀里的那个丁朗月,没有分出半分余光留给那个老鬼。他的眼睛看不到桌上的琥珀美酒,鼻子闻不到深邃缠绵的幽谷奇香,耳朵听不到老鬼缓缓哼唱的玄妙咒语,全心全意,只盯着那个人看。
  那个人就那样窝在老鬼的怀抱里,衣袍半掩着白得刺目的肌肤,双腿间泄露出叫人发狂的袅袅腥味,唇齿间吞吐着钻入心底的细细喘息。或许是他的修为比奚雪风更高,或许是奚雪风不敢、不愿去想,此刻的管明光比奚雪风却更加明白,镜盲抱着的这个,并不是别人,正是丁朗月本人。
  不仅是本人,还刚刚经历过一场摧筋断骨的欢好。欢好的对象自然不是他管明光,但到底是不是镜盲,管明光发现自己根本想不清楚。奚雪风刚刚才找来,那在此之前……按照那老鬼刚才的说法,竟然也不是他。
  管明光竟不知恨谁是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恨。
  他有什么资格恨?这一场爱慕,还从来没有开始过,就已经结束了。而他所想要爱慕的那个人,一转头就招惹了两个人,然后在第三个人怀里毫不设防地纠缠,让那人在自己的腰臀上肆无忌惮地流连。荒淫、放荡,他用一个又一个词语唾骂那个男人。
  修士里行径荒诞的不止一个两个。他知道有高阶修士隐姓埋名,低价在风晚阁挂牌出售自己的身体,刻意追求恶俗又丑陋的邀约。他还知道有人刻意打扮成为柔若无力的清秀少年,在荒街漏巷间行走,期待被肮脏低贱的流氓侮辱。他更知道有更多更多的修士,戴着清雅高贵的漂亮面具,肆意地用占有各种各样的美人,还妄图留下美好的名声。对于这些人,管明光一向是嗤之以鼻,连提一提的兴趣都无。
  但他在今天以前,真的不知道会有一个这样的真仙。在光华灿烂、光风霁月的皮相之下,是那样腐烂到了底的一颗心。
  更可怕的是,那颗烂透了的心,还把自己的心攫住了。


第十六章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丁朗月甫一见到那县丞的尸体,便忽然明了,这定是镜盲来了。在别人眼里,镜盲或许是个行一步算十步,深谋远虑、神鬼莫测之辈,但丁朗月不能更了解他了。他的诡谲多变实则是随心所欲,他的心思深沉实则是预判之术。
  不错,那个老鬼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居然抓住缝隙、得以一窥天机!都说天理混沌、玄奥而不能言于表,那老鬼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抓住了那么一丝莫名的法则之力,即便不能逆天行事,也能顺理而行,置自身于不败之地。此事除了那老鬼自身,竟然就只有自己知道。当时老鬼是这样说的:“纵观宇宙之浩瀚、星辰之兴衰,我等凡人,即便渡劫成仙、轮回为鬼,犹然不过一渺小虫豸耳。天道无情,我能得窥一二,更觉惨然孤寂。得友如你,能与共享此等天下第一惨事,实乃吾之大幸!”
  丁朗月暗暗叹气。果不其然,那老鬼只会与自己共患难,待有什么好事比如梧州又出一美男子,风华绝代、芝兰玉树;或者秋华仙子又酿得一坛美酒,广邀来客——那这人必定是不会与自己共享的。而遇到这等事情,那人却第一个跑来告诉了他,并且仅仅告诉他一人。
  “朗月!朗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猜猜我看到了什么?”那天那老鬼笑得翩然,真像是一个真正的二八少年。
  “左不过还是隔壁小夫人辰时要出来买花,将要被你撞到了吧?”
  老鬼却摇摇头,轻轻地笑着,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看到,不久的将来,你会死,是我杀了你。然后,我也死了。”
  丁朗月记得当时自己一愣,却并不那么在意。他只是伸手握住那人的手,好好地捂在手心里,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杀死你的人也必然是我。”
  老鬼使劲挣脱了丁朗月的手,再反过来捏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丁朗月听到他在低低呜咽,有温热的液体团在掌心里、快要漫出来。那天,那个老鬼再没有多话,丁朗月笑得和往日一样。再之后,就仍然是携酒弹剑,长歌长啸。最后,就是刀刃相向。
  丁朗月看了那尸体想了许多,几乎迷失在无穷的回忆之中。那老鬼的意思,丁朗月已经全然明白了。爱,所以提示,人头阵、另一个轮回老鬼,都是老鬼告诉自己的;恨,所以折磨,欲引又推,搅乱大局,杀周远之的是他,杀县丞的是他,存心不让自己快活。那老鬼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不按逻辑行事,想到哪里,就是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周远之和这个局几乎没有关系,但那老鬼想让丁朗月不快活,所以就这样做了。至于人头是谁拿走的,丁朗月还不知道,但必然不是那个老鬼。
  老鬼想让丁朗月不快活,但绝对不会借他人的手,做拐弯抹角的事情。他一直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
  既然直来直去,那老鬼本尊定然很快就要来了。以一个更加直接的身份。
  一天之后,丁朗月用死亡的形式告别奚雪风,回到了阳玄派,果不其然看到那老鬼施施然坐在一座石亭里面饮酒。那坐的样子,那桌上摆了酒,分明与奚雪风当日一模一样。丁朗月苦笑,想,那人也会吃醋吗?
  上一回见面的时候,两人大杀一通,锋刃饮血,对话里每句都是刺。
  如今,那个人翩然而来,手上拈的不是粲然的银刀,而是春风缠绕的桃枝。这人没有再附身,而是精心捏了一尊美身躯,眉如春柳,目若朗星,鹅颈云髻,玉面朱唇,再加上戴着竹冠、披着羽衣,系玉带挂兰佩,真是风流年少,叫丁朗月也生出几分蒹葭玉树之感。那人就这样来了,还带来一坛美酒,一如往昔。
  他笑着说:“怎么,想我了却不来找我,要去抱那个奚雪风,叫他糟蹋了你这样的美人?”
  丁朗月也笑,他想想,他们两个见面总是笑,不算那一场被埋在自己掌心的哭,竟然从来没有别的表情:“我和他做便做了,与你有什么相干?难道我们便不能了么?”
  “不错,”那老鬼却接着说,“你我之间恨便恨了,与爱又有什么相干?”
  丁朗月想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然而他晓得这话说了也没用,那老鬼该恨还是得恨。他们两个从某种意义上非常相像,都是十分纯粹的人。丁朗月是爱到深处,就是隔着黄泉与苍天,还是只有爱意。而那老鬼,一面爱的深沉,一面恨的深沉,这一爱一恨,便宛若那磁石的两级,永不相见,又永不分离。
  老鬼抛下了花,把丁朗月抱在怀里。来自幽界的身体果然是冷的,就算心里有多少情热,都不能温暖起来。丁朗月只觉得自己在发抖,那人像一个无底洞,吸引着自己的光明和热度,抓死了自己,再也逃不出来。
  但那老鬼仅仅是一抱,就松开了。他说:“带去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丁朗月跟着老鬼御风而行,进入一道隐蔽的山谷裂缝。裂缝内外布置了数十重可怕的阵法,足以叫鬼神为止惊叹。老鬼一伸手,一柄利剑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似乎在尽力挣扎、却又无能为力。
  “是我的朗月垂光剑。”
  “不错,我又耗费了一些修为,才把它从封印中取了出来。”
  “你也受了伤,却还要那样做?”
  镜盲回过头,张开嘴笑,露出森森白牙:“你还是不懂,何为轮回老鬼。一命一轮回,那时候你杀了我,我只不过又进入了一次轮回。现在,我是十一重的轮回老鬼了。而你,却是被我拔掉牙齿的老虎。”
  丁朗月也笑,却是抿着嘴不出声。等镜盲几乎是浑身颤抖着把利剑刺入阵法核心之时,丁朗月轻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最多是一重轮回老鬼的水准。万而归一,天上地下,从来没有什么十一重老鬼。”
  老鬼不答。丁朗月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热烈的灵气像泉水一般,从每一个灵穴涌出,钻入老鬼体内,助他打开被明界压制着的关窍。明与幽,是光与暗,是炽热与冰冷,是两个不能相容的极端。此刻他们却将灵气混为一体,在这种危险的阵法之中,造就了一团混沌之气。
  天地未分之初,时间未开之日,宇宙全是混沌。而后上古大神筚路蓝缕,终于将混沌划分为明幽两界,由此有人、有鬼,有天、有地,有生、有死。混沌成为了往昔最可怕的回忆,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想再回到混沌之中。也因为这个,混沌可以说是最可怕的利器。在一切分明的现行宇宙之中,那是禁忌,是不能触碰的边界。
  此刻的镜盲和丁朗月却毫不犹豫做了这件事。也许这是上苍早就注定的,也许是他们本就不是安于现时现事的人,混沌就在这种时候,忽然被造了出来,只为了破一个人间的阵法。
  他们却不管这些。只等混沌无声无息撕裂了阵法,吞噬了核心,他们就进去看他们要看到的东西。
  他们看到,有一个清俊苍白、双腿修长的男人用力地把另外一个按在地上做那种事,情绪激动,神智紊乱。而被按着的那个,气息面容与丁朗月一模一样。


第十七章 
  只见那在下位承欢的人通体莹白,在这处暗室之中被映得仿佛白璧一般。但那平整光润的肌肤之下,却又是一层精健有力的薄薄肌肉,更衬得他腰如弯月、肩若削成。那上位之人叫他俯身跪趴,沉腰翘臀,更兼口中半咬着一片雕了云雪纹样的上好灵璧,长发又半披半系,铺在雪白的颤动着的背脊上,当真是诱人之极。
  而那上位之人却还是衣冠楚楚,只不过略解开些下裳,送出那一根怒张的巨物,在身下人两团臀肉间卖力抽送。那一根东西却是尺寸惊人,丁朗月看去,实在觉得这不该是常人应有之物,必然是用了什么术法的缘故。却见下面那人的后穴被撑得圆整,边缘更从白里迸出一丝红色,几乎要撕裂了。在巨物在穴口之中奋力进出,挤得两肉之间几乎毫无缝隙;但每次抽出之时,黏腻的精水和肠液混在一起,也被一同带出来,顺着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淌下来,更是流之不竭,在下面那人的膝弯里聚了不少。
  每一次抽插,几乎都是整根而出,又没根而入。上面那人动作极快,用力又极大,一下顶弄过去,下面那人几乎要撑之不住、往前摔去。但下面那人的阳物前端小孔中,却又被塞进了一根长玉针;那玉针纹理细密、隐隐有光,一看就是极好的南山灵玉,却被用在这种地方。下面那人已出过精,精水被那玉针半塞半引,顺着针身滴下来,点在地上,随着身体前后起伏而滴成了一条线。上面那人一面用力蹂躏那雪臀,一面还时不时用手去捏那玉针,一会儿抽出一点,一会儿又塞进去一段。小孔是何等脆弱敏感之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更是弄得那人痛不欲生。却因为嘴里还衔着玉璧,不得喊出,只能在牙缝之间漏出些微的呻吟。
  就这样行了数百下,这两人却还旁若无人,继续行那事情。丁朗月已然看得目瞪口呆,只发觉这下位之人形貌绝肖现下的自己,却比过去更柔弱妩媚一些;那做出此等事情来消遣自己的,就绝对不是认识了多久的老冤家了。而那上位之人也是俊逸非凡,丁朗月想,这人有如此容貌,如果对自己有那非分之想,为何不来直接邀约?只要不是性情太差,自己其实多半会答应的,全然没必要弄个一模一样的来玩弄。想到这里,丁朗月又想起那个管明光,明明生了一副好相貌,却是养了一腔俗意,白白糟蹋了上天的美意。
  镜盲也站在边上,抱着手闲看。他看的却不是那两人,而是丁朗月。他看到丁朗月一副惊呆的样子,心里觉得十分满意。大约因为他的年纪实在比丁朗月大了许多许多,但最后两人却落到平辈论交的份上,让他心里颇有些不平;因而能找到机会看那真仙吃瘪,老鬼心里自然是乐见的。
  “这地方,前因后果,告诉我。”丁朗月看了一场主角差不多是自己的活春宫,面色很是复杂。
  “不好说,不好说,”镜盲笑得玩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了,就没趣味了。”
  丁朗月哂笑,直接问:“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不妨直说。”
  镜盲却微微偏过头去,朝地上那两人努努嘴:“诺,就那样,你去代替那个冒牌货,弄给我看看。”
  丁朗月失笑:“你是要我脱光衣服,摇臀摆腰,给那一个不知是谁的身外化身弄?”
  “放心,”镜盲伸出舌头,舔舔牙齿,吐了一口气再继续道,“那东西若弄得你不爽,还有我呢。”
  “罢了罢了,我去。哼,兴许被那东西弄一回,还能知道点什么。”说罢丁朗月三下五除二解开了衣袍,跪在地上爬了过去,随后用牙齿从那冒牌货口中夺过玉璧,挤开那人迎了上去。果不其然,那身处上位的俊雅青年置若罔闻,十分自然就掐着丁朗月的腰抽插起来。然而先前那冒牌货已经是被操弄了许久,身后穴口中都是汁水,让那巨物好进许多;现下丁朗月身下却还紧致的很——先前那副身子在奚雪风那里已经弃了,这幅身子却还是新捏的——被那一根东西猛然一捅,却是痛得浑身发颤,几乎要跪不住、塌下腰去。上面那人却还懂得顺手一捞,捞起腰臀,再往自己这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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