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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个徒弟太难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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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萧还以为这是他的错觉,随即转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九笙,却见九笙额头上的印记竟是冒着蓝色的火焰,这情况像是元神出窍,但似乎又不是,“小郎君?是你吗?”
  “是我!”九笙恶狠狠得道,“侠士,别愣着,快直接将他打趴下!我想打他已经很久了!”
  九笙也不知道为何,方才在盛怒之下自己的元神居然出窍了,更让他惊奇的是,他感觉他的妖神之力回来了,可元神终归是元神,不能使出妖神之力,于是他就想到了附身。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在自己的那具身体里根本使用不了的妖神之力,在白萧身体里竟能施展开来,只是有一点着实可惜,那充满力量的妖神之力只有身体主人才能施展,而他只能在旁边看着。
  似是有一种自己的饭自己吃不了的悲凉。
  松经刈见白萧似是在犹豫,慌忙从乾坤袋中拿出众多法器,他在每个法器身上都捏了一个决,随后法器直接飞向白萧的周围,竟是两两相连,隐隐发出几道金光。
  这几道金光在五行八方之上,白萧蹙眉,这竟是灭灵四方八卦阵,与普通灭灵阵不同,眼前的灭灵阵可以直接灭了仙尊以下所有生灵的魂魄,连轮回都不能。
  松经刈想让他灰飞烟灭!
  见他不动,松经刈立刻启动阵法,那几道金光仿佛活了过来,像是成了精的鞭子,想要将白萧团团困住。
  “侠士!愣着做什么!快灭了他!”白萧意识里的九笙上窜下跳,恨不得自己上手,可惜他每每想要上手却是每每都扑了空,这惹得他在一旁干着急!
  白萧似是反应过来,用手中的剑去阻挡,只是没想到哐当一声,他手中的剑应声而断,重重得被摔到了地上。
  这剑是凡品,自然抵不住九笙强大的妖神之力,眼见那几道凌冽的金光锁住白萧,白萧便直接伸手想要去将那些金光推开。
  “没用的,这是仙尊之力封印的灭灵阵法,魔君之子,你受死吧!”半空中的松经刈朝白萧大喊,眉眼神情之中皆是兴奋之意。
  九笙呸了一句,“这魔君到底几个儿子?怎么逮到一个人就是魔君之子?”
  “尊者有所不知,这世间从来都是强者说了才算,他说谁是魔君之子,那么谁就是……”不知何时站起身来的绿桑,浑身竟是散发着黑红之气,这是入魔的征兆。
  “去他的魔君之子!侠士!给我狠狠收拾他!”九笙最看不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
  白萧也不知怎么得,身上的灵力竟是暴涨,可惜他如今身上没了剑,那些加了封印的金光着实是很难对付,白萧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侠士,这不过是个阵法,只要是个阵法就一定有生死门!”九笙在一旁提醒,“把他的那些神器都给我废了!”
  白萧虽说如今灵气充裕,但头脑却是有些迟钝,方才听了九笙的话,白萧虽说是如有神助,但他从未修习过阵法,是故他挑了一句他能听懂的最后一句话,疯了一般毫无章法得开始手撕阵中的法器。
  “哈哈,没用的,我的法器皆通过神魂淬炼,早已成为上品仙器,你直接上手简直就是送死!”一旁在给法器增强防御之时竟是得意得笑了起来。
  咔嚓一声,他的笑声还未停止,却听得那灭灵阵法中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哐当一声,又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松经刈的笑戛然而止,他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见掉落在地上的,正是他其中的一个法器,而且……竟真的被硬生生得撕成了两半。
  九笙:……
  白萧:……
  绿桑:……
  说好的,简直是送死呢……
  而与此同时,松经刈的灵台也受到了一股子混沌的威压,一股腥甜从他的喉间直接往上涌,他一个没忍住,喷出了一口老血。
  法器与使用之人灵脉相成,若是法器受损,使用之人必定也会有所伤。
  松经刈大叫不好,于是在白萧毁掉另一个法器之前祭出了他的本命之剑,他是剑修,修习的是无上剑道,这又是他的本命之剑,所以他的剑比方才他祭出的法器更有威力。
  一时间,这秘境的天地也不知怎么地,忽而又被一股力量扭转了起来,秘境中到处堆叠的三昧真火,竟也随着这股力量开始扭转了起来,火似乎疯了一般,向四处扩散,竟是点燃了周边一大片的树木。
  仙尊级别的剑意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如今白光四起,无尽的威压包裹着整个秘境,如此程度的剑意,更能使周围众生涂炭寸草不生。
  白萧不解,在这秘境之中,可还有他自己的弟子!难不成他连自己的弟子都不想放过吗?
  “侠士!快灭了他!着实太嚣张了!”九笙在白萧的意识里上下叫嚣着,他早就看这仙尊不爽了。
  白萧应声,他本想去接下这仙尊的剑意,可不知怎么地,他刚要伸出手,这整个秘境居然停住了,方才还狂风不止的秘境,如今竟是仿佛定了格,被狂风压弯的树也再也没直起来过,而树上疯狂吞噬的三昧真火也停止了。
  就连松经刈的剑意也止住了,白色的光柱之下竟是于白萧头顶不到半寸的地方静止了。
  一时之间,入眼的一切仿佛毫无生命一般,全都停止,就连呼吸声也没有一丝半点。
  几息之后,空中的云雾慢慢开始呈现出一个螺旋之状,螺旋的中央竟是慢慢掉落下来一个和尚,这个和尚身着一件灰色的袈裟,脖子上带着一串很长的佛珠,半眯着眼睛,口中唱着佛号,缓缓得落在了松经刈的面前。
  “圆通啊,不是师叔说你,你这已经下山数日了,怎么还在山下徘徊?老实说,是不是舍不得师叔啊?”说着他还上前摸了摸松经刈的脑袋,“还是圆通最疼师叔了!”
  被摸脑袋的松经刈一脸茫然,一旁的白萧更是想要抚额,而绿桑却是见怪不怪。
  “戒色法师,您面前的是德芳尊,白侠士在您一丈之外的对面。”
  经过绿桑这么一提醒,戒色忽然恍然大悟,随即对着距离松经刈几尺的空气唱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原来是落霞山的德芳尊,老衲失礼了。”
  松经刈本想开口,但谁知戒色法师说完竟是一扭头,眯着眼往白萧的方向而去,“圆通啊,一下山就打架,师叔怎么教你的?”
  白萧低下头,“静心少是非。”
  “咦?”戒色法师那双眯着的眼睛竟是突然之间睁了开来,“居然还有一个姑娘,姑娘贵姓啊?可曾婚配?我这小师侄如今云英未嫁,要不要考虑考虑?”
  九笙一愣,这不是他常看的话本中男子调戏女子的话吗,他听罢忽而来劲了,“和尚也能娶妻的吗?”
  “能啊,我家小师侄早就已经还俗了,如今可是正经俗人,是不是啊,圆通?”说着戒色法师还推了推白萧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白萧抚额,好一个俗人。
  “师叔,您的眼疾是不是又犯了?这是一位小郎君!”白萧无奈道。
  “哦,原来是位小郎君啊,那小郎君可否婚配啊?”
  白萧再次抚额,“师叔,可否先将我们的定身术解开”
  “那不成,解了你们的穴道,坏了我的秘境我寻谁去赔?”
  这么多师叔师伯当中,就属这戒色师叔最不正经,可整个积雷寺也就属戒色法师的修为最高,若是禅门修行也有等级,那么戒色法师的等级应该远远高于德芳尊之上。
  听闻戒色法师是这秘境的主人,一旁被控制住的德芳尊竟是心中一颤,仙门禅门从来都不曾有过交集,而且禅门几乎从不下山,是故他们禅门有多少实力他根本不清楚。
  可如今看来,他怕是低估了禅门,如今他们来积雷寺山下对他们积雷寺的俗家弟子下手,还将他的秘境破坏得如此狼狈,若是今日处理不好,日后恐怕会交恶,这对落霞山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处。
  思及此,他不由得剜了地上躺在的王岩一眼,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赔!法师若是解了我们的定身术,我落霞山定会赔法师一个新秘境。”松经刈慌忙说。
  这个世界果然是捧高踩低的。
  要知道造一个秘境可是要花费很多修为的,松经刈能送一个新的秘境,想来也算得上是出手大方了。
  “当真?”戒色法师别过头,眯着眼睛,脸上展开一朵灿烂的笑容。
  “当真当真!”松经刈慌忙喊道。
  戒色法师一个箭步上前,握着对方的手,感激道,“阿弥陀佛,施主真的是功德无量啊!”
  绿桑抽了抽嘴角,“戒色法师,吾是积雷寺山下守林树灵,方才说话的德芳尊在那个方向。”
  被绿桑一指路,戒色法师终于找到了松经刈的具体位置,他正想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可思索了片刻,不解得问,“听闻德芳尊说我这秘境中有魔君之子?”
  松经刈浑身一震,慌忙解释,“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是小子徒儿勘测不力,小子回落霞山定要好好教训那些无用的徒儿!”
  “你那徒儿倒是个人才,”戒色法师自顾自一笑,“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魔君之子,魔由心生,既然那颗魔珠已经投世化为一介凡人,还望德芳尊随他而去吧。百年千年再入轮回,其实他也不知自己是谁,不是么?”
  “是是是,戒色法师说的极是!”松经刈慌忙附和着,若非他被定身术定住了,否则他定会猛然点头,双手双脚并用以支持戒色的说法。
  “既如此,那老衲便就收了这定身术吧。”戒色法师笑脸盈盈地看了一眼松经刈,“仙尊,莫要忘了新秘境哟~”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的平静已然不复存在,从松经刈手中祭出的剑意霍然之间到了白萧的头顶,白萧那举在半空中的手竟是突然一接。
  砰得一声,秘境再一次趋于平静。
  白萧以及半空中的松经刈仿佛断了弦,纷纷落在了地上。
  “圆通啊,你怎么睡在地上了?快起来,帮师叔一起超度!”戒色法师踢了踢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额头上还冒着蓝色火焰的九笙道。
  不远处的白萧再一次忍不住抚额,“师叔,我在这里。”
  “咦?”戒色法师蹲了下来,盯着那团蓝色的火焰看了一会儿,“魂火?”
作者有话要说:  【官方吐槽】
不正经师叔正经招亲~

  ☆、云来客栈(七)

  说话间,戒色法师伸出手来轻轻得在九笙的额头上拍了拍,霎时间,九笙额间的蓝色火焰渐渐得消失了,就连他额间那个火焰的印记也是若隐若现。
  而在火焰消失的瞬间,白萧竟也仿佛被抽了什么,身子浑然一重,倒在了地上。
  戒色看着白萧倒下的身体啧啧叹了一声,“圆通啊,你这身体可不行啊!这架才打了多久就趴下了,还是要加强修炼才行啊!”
  说着戒色拿出一颗丹药给他服了下去,“快吃吧,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饿着。”
  “师叔,你又从师伯那儿偷丹药了?”
  被揭穿的戒色一脸正气道,“哪里是偷?禅门没有偷!你师伯做了那么多丹药放那儿,放久了效力会降低的,老衲这是为他分忧!”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白萧欲言又止,“那位小郎君怕是承受不住师伯的丹药,他还是个凡人。”
  “什么?”戒色方才刚眯着的眼睛突然又蹭亮了几分,他慌忙伸出手来直接往九笙的胸口上拍,一下,两下,三下。
  噗通一声,那颗丹药直接从九笙的嘴里吐了出来,然而九笙依旧是四仰八叉昏迷不醒的状态。
  戒色深呼一口气,“终于出来了,还好没吞下去,要是吃死了,老衲的罪过可就大了……”于是他朝白萧的方向望去,“圆通啊……”
  白萧也不知怎么地充满了力量,突然站起身来,挺直腰杆地切断戒色的话,“师叔,你这秘境中枉死之人众多,若不及早度化,怕是会成为怨鬼,后果不堪设想。”
  戒色一愣,将那丹药放袖口上擦了擦,随后又放回怀里,“成,那先听你的。”
  秘境又是一片安静,那燃烧的三昧真火已经被松经刈收回,狂风也止住了,一片空地之上,除了躺着的,便是坐着的。
  落霞山几人在调息,绿桑正坐在那处看着怀中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戒色和白萧正在努力渡化生灵,而九笙却四仰八叉得躺在地上,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霎时间,秘境上空一片金光罩在他们的头顶,一个个魂魄缓缓往上升起,那些魂魄紧闭双眼面无表情,就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红娘……”绿桑看着从他怀中飞升的那道魂魄喃喃着,那道魂迷离透明,他想要伸手去抓,却终究抓不住。
  “她只是去往忘川了,经过轮回之后,你还是会再见到她的。”戒色不知怎得竟是站在了他的面前,睁着眼睛看着他。
  绿桑收回眼角的泪,起身朝戒色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法师收留渡化之恩。”
  戒色却还是那般笑嘻嘻的样子,“你真的要谢老衲?”
  绿桑一愣,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戒色随即抽~出一把不知从何处拾来的剑,“那帮个忙,做个剑灵吧。”
  不远处刚调息完的松经刈嘴角一抽,那分明是他方才掉落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上品灵剑!他刚抬起想要制止住绿桑入剑的手,却又想到方才戒色的修为,吞了吞口水,欲言又止。
  “师尊,那不是你的潋滟吗?”其中有一个弟子突然叫出了声。
  戒色闻言别过脸来,“这剑是你的扔的?”
  松经刈笑笑刚要承认,戒色又道,“扔在地上着实可惜了些,若是将来德芳尊还有什么东西想要扔,麻烦送些来积雷寺吧,说起来积雷寺上下似乎都是剑修。”
  松经刈嘴角又抽了抽,“当然,若是法师需要,落霞山在所不辞。”
  而此时,绿桑身体一闪,直接进了那把剑,突然之间,那把原本暗淡的剑身突然之间敞亮了起来,剑柄之处还长了几根藤蔓,灵气十足。
  戒色高兴得跳了起来,他捧着剑走到白萧的面前,“圆通啊,你瞧,师叔给你捡了一把剑!”
  一旁的松经刈:……
  半晌之后,调息好的松经刈和那几个弟子站起身来,“戒色法师,今日落霞山多有叨扰,改日我落霞山定上门赔罪,今日天色已晚,落霞山还有许多要务,不如小子这就先行告退?。”
  戒色只管着哄师侄开心,也不管他留还是走,只是朝他们挥了挥手。
  见戒色放行,松经刈如临大赦,连连拜谢之后,连忙用手结了一个印,直接从这秘境中消失不见,仿佛就怕戒色改变主意,将他们留下来般。
  “圆通啊,出门在外身上可不能没有剑!师叔是怎么教你的?”
  白萧接过戒色递给他的剑,险些又要扶额,“师叔说出门在外,要保全自身。”
  他停顿良久后,才敢出声,“师叔,师……戒通法师他……”
  戒色似乎早就料到白萧会有此一问,他正了正色,掩去眼角那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忧伤,“他将你逐出山门之后,便……已经坐化了。”
  戒色突然之间的正经,竟是叫白萧有些不习惯,内心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割了一角,不上不下地,隐约有些生疼。
  “师父他……他居然……”居然真的被他克了。
  白萧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人人都说他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兄弟,是故积雷寺中除了戒通和戒色,倒也真没多少人真正关心在意过他。
  可最终他还是将师父克死了。
  戒色轻叹一声,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白萧的肩膀,“生死本就是众生常事,有生必有死,有死才有生,你又何必那般在意?关于你的命格,你也莫要听你那些师兄弟瞎说,都是些巧合罢了。师兄将你逐出师门,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可知当年师兄是从哪里将你带来的?”
  白萧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戒色轻叹一声,“我只听师兄说,你无父无母可怜得很,他便将你带回来了,你瞧,这也是巧合。”
  白萧:……
  戒色又问,“你可知为何师兄只教你修习禅心正道,而未曾教你如何修身?”
  白萧伸手擦干眼角的清泪,认真地回答,“师……戒通法师是想告诉我,只有身正才能识万物!”
  戒色还是摇头,那只拍了拍白萧肩膀的手又放在了他的头上摸了摸,“我的傻师侄,积雷寺哪里有专门修身的?”
  积雷寺都是些修习禅心正道的苦行僧,倒还真是没有专门修身的人,是故,这戒色说的好像还真是有些道理……
  而此时,戒色的肚子竟是咕噜咕噜得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为难道,“时候不早了,老衲该回去修行了,师叔这就送你到这里了,好自为之。”
  白萧抽了抽嘴角,这哪里是回去修行,分明是饿了。
  说着戒色以最快的速度将什么东西强行塞进了白萧的手心之后,直接消失在了这秘境之中,不带一丝犹豫。
  白萧缓缓摊开手心,却见一颗药丸在他的手中滚动着,白萧又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这分明就是方才那颗险些被喂进九笙嘴里的那颗药。
  白萧看了看戒色离开的方向轻叹了一声,此次离开积雷寺,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师叔,保重。说罢,他便朝着积雷寺的方向重重的行了一个大礼,磕了六个响头。
  秘境之门重重合上,外头的风雪还在继续,但终究没有他来时那般大,来时背上的九笙在睡觉,走时,背上的九笙依旧在睡觉,一路上倒也安静的很。
  而此时,白萧腰间的那把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剑抖了抖,“主人若是要去西方,怕是要再换个方向才是,这是往南的方向。”
  “我知道。”白萧道,“此处一路往南是城镇,这位小郎君需要寻一个地方好好休息,我曾应过他,将他送回家我才上路,我不想食言。”
  ――――――――
  恍惚之间,游离的混沌之气充斥着九笙的全身,这使得他仿佛坐于一处温床之内,舒服地紧,九笙蹭了蹭,口中喃喃道,“再给本君捡壶杏花酿。”
  妖界之北一片杏林,住着一只渡劫失败的长虫,漫漫长夜一时寂寞,他便将那一整片杏林都酿成了酒,本想着要一醉解千愁,可奈何他越喝越清醒,于是他继续酿,最后他发现,竟是不寂寞了。
  九笙有幸喝过一壶,不愧是长虫经过漫漫长夜一次又一次改良后酿出来的酒,他只是喝了一口,从此便再也喝不下其他的酒。只是那长虫只给妖帝面子,从来不给他面子,所以从来不给他酒,于是这叫他很生气。
  所以他喝杏花酿从来都是用偷的。
  只是在他口中,都叫做捡。
  坐在一旁的白萧愣了愣,修为本就不高的他又再一次给他输了输真气,这也勉强让他的小脸红润了几分。
  “小郎君,快醒醒。”白萧柔声地在九笙的耳畔说道。
  九笙蹙了蹙眉,又转了个身,脚竟是直接挂在了站在床榻旁的白萧身上,“莫要吵,本君再看会儿,这话本着实是精品啊!”
  话本……
  白萧扶额,温柔地将挂在他身上的脚放了下来,随后拿出了一个窝窝头放在九笙的鼻尖,“小郎君,醒醒。”
  窝窝头的香味仿佛四处钻研的强风,瞬间调动了九笙的嗅觉,霎时间五脏庙打架的声音随之而来,闭着眼睛的他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肚子,“想吃……”
  “想吃就醒过来,不然可就没的吃了。”白萧故意提高最后一句的音量,睡梦中的九笙豁然睁开了双眼,他慌忙起身,那张欲流口水的嘴巴吧唧一下,“不准动本君的膳食!”
  可睁开眼后的九笙又是一阵后悔,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梦!
  梦中他回到了妖界,又整日捧着话本研读,还偷偷去了杏林几趟,捡了几壶长虫的酒来喝。
  可醒来之后……
  于是乎,他再一次陷入了咒骂冥泽的轮回之中。
  白萧看他发愣,便将手中的窝窝头递了过去,“睡了这般久了,小郎君怕是饿了,先用这窝窝头填一填肚子吧。”
  正埋头咒骂冥泽的九笙闻到窝窝头的香味,愣了愣神,几息之后,他终于在咒骂冥泽和窝窝头之间做出了抉择——边吃窝窝头边咒骂冥泽。
  白萧见他吃得开心,脸上也挂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不知何时,他竟是给他递了一杯茶水,“慢些吃,窝窝头还有。”
  九笙习惯性地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这是什么?本君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只是最普通的窝窝头,也是这镇上最便宜的食物了。”白萧笑着看着他。
  “便宜?”听到便宜二字,九笙暂时放下手来,他可是堂堂妖帝九君,怎么能吃便宜的东西?
  “是啊。”白萧笑意不减,极为认真地同他解释,“在下身上的银钱也只够买这窝窝头了。”
  “你身上不是有银钱吗?”当时九笙还抓过的,他可从未见过有这般鼓的银钱袋子。
  白萧温柔地继续解释,“那是在下问师叔借的,如今在下不再是积雷寺门人,那欠下的总该要还清了才是。”
  九笙撇了撇嘴,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窝窝头,虽说便宜,但的确还是挺好吃的。
  “不知小郎君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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