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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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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在仓库里绕了半圈,估计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回到了来时的那个通风口,十分努力而倔强的出去了。
顾攸宁倒是没有跟他开玩笑,两只猫倒是没有再来找他相会,司炜回到小院,又眯了一会儿。
他的身子虽然强壮,但也并不是铁打的,因此这一眯,就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本来阿洛是想把他叫醒的,但是顾攸宁很贴心的没有让阿洛去打扰他。
司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洗漱一番去给顾攸宁问好。
顾攸宁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双颊红润,面带笑意。听见司炜过来了,他便叫阿洛把他的早餐再热一下。
阿洛在司炜身边经过的时候,表现得异常愤慨:“宁哥哥每天六点半就准时起床,你可倒好,日上三竿了还在那里睡懒觉!”
司炜的脸上适当的露出了一些羞愧,“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早早起床。”下次不能每天都出去了,还是隔一天出去一趟吧,铁打的人也是要睡觉的啊。司炜暗自思忖着。
吃过了不知道是中午饭还是早饭的司炜被顾攸宁安排着开始为他读书了。
司炜的声音挺好听的,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是那种一听就忍不住沉溺其中的声音。
顾攸宁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模样像一个认认真真听课的小学生。
莫名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攸宁真的履行了司炜说的话,整整一个月没有出过门。天天在家里听听司炜读书,浇浇花、种种树、摘摘果子,倒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相处,大家都变得熟悉了不少,阿洛也终于将司炜从敌方阵营划归到了自己阵营,不再让司炜同学饱经风霜雨雪的摧残了。
当然,还取得进步的是司炜与那两只肥猫的关系。
圆滚滚是一只相对比较傲娇的喵,如果他看出你不想与它亲近,它是绝对不会来主动调戏你的,它会远远地站在一遍,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你的所作所为,让你忍不住最终匍匐在它的脚下。而胖嘟嘟则是非常喜欢亲近人的,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它都会非常不见外的蹭蹭人家的裤腿,大大方方的要抱抱。
现在司炜已经初步和胖嘟嘟建立起了在同一屋檐下不鸡飞狗跳的良好情谊,对此,顾攸宁表示非常的感动和欣慰。
这天,司炜正在和顾攸宁摘桃子。
这桃树据说也是顾攸宁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儿孙满堂了。
一个个桃子都粉白粉白的,饱满水灵,十分惹人喜爱。只可惜,亲自把它种下顾攸宁却看不到这样的画面了。
司炜扶着顾攸宁的手腕,去够不远处的那个看起来很肥美的桃子。
还是不够高,顾攸宁稍稍踮了踮脚,却还是没够着。正当顾攸宁准备在努力够一下的时候,忽然听见阿洛的叫声“宁哥哥,宁哥哥。”
阿洛这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让顾攸宁一下子没站稳往旁边摔了过去。还好司炜手疾眼快,连忙带了他一下,顾攸宁半躺着落在了司炜怀里。
司炜再次感受到了顾攸宁是真的很瘦,要不是知道他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司炜大概会以为他是个是个疯狂折磨自己的人。
奔跑过来的阿洛刚好看到了顾攸宁在司炜怀里的这一幕:桃林掩映,桃子个个鲜嫩欲滴,而此时,一个大帅哥倒在另一个大帅哥怀里,这场景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
阿洛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司炜连忙把顾攸宁扶了起来,慌忙摆手道:“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先生刚才摔倒了,我扶了一下。”
顾攸宁好似也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不是因为你吓了我一跳,这回还来质问我来了啊?”
阿洛飞快地偷笑了一下,然后表情立刻回归严肃,“那个,事情是这样的,首领派人来通知宁哥哥去参加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必须现在就去。”
顾攸宁的脸色变了变,在司炜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那我现在就去吧。”
阿洛走在前面说:“车首领已经给您备好了。”
顾攸宁的脚步略微停滞了一下,偏过头对司炜说:“你们两个都不用跟着了,我很快就回来。”
第九章
司炜看着看着车子极速驶出的背影,总感觉顾攸宁上了一条贼船。
司炜在院子里四下张望着,阿洛又去忙活她伟大的做饭大业,秦靳更是早上就不知道上哪去了,现在离开应该没人会注意到。
司炜打定了主意,立刻回到屋子里换好装备,顺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一骑绝尘的跟了上去。
潜入会客厅,司炜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顾攸绥这个巨大的会客厅的天花板不是玻璃的,否则他的影子一定会被折射的到处都是。司炜小心翼翼地以一个难度极其高的姿势把自己倒扣在天花板上,大气也不敢喘的看着底下的情况。
顾攸绥从顾攸宁一进这间屋子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他亲自扶着顾攸宁坐到首座上,顾攸宁想站起来,但是顾攸绥却非常固执的坚持让他坐在那里。
顾攸宁拧不过顾攸绥,只得坐下了。
司炜能清楚地感觉到,此时的顾攸宁心里是很不舒服的,这样的尊荣和享受和那个只想浇浇花、摘摘果的他大相径庭,是他并不愿意维持的样子。但他还是非常努力的维持了,他把腰板挺得笔直,空洞的眼神努力的装出目视前方的姿态,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贵宾们看着坐在最上位的这个人,面上满是敬仰、赞美与崇拜,毕竟,没人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顾攸绥在顾攸宁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为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首先,我非常开心,能在今天这个像丁香一样温柔的日子里和各位相聚在一起。下面,请大家斟满桌子上摆放的美酒,那是我最亲爱的哥哥,亲自酿制而成的,我相信它的味道一定会让你们惊艳。”
贵宾站起身,与顾攸绥遥遥相对,饮下了一杯酒。
真墨迹,司炜想,哪来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往常苏衍在α星给凌肃十卫开会的时候,通常都是既掐头又去尾,唯有最重要的部分让你自己好好体会,哪来的这么多没用的话?
顾攸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手从司炜这个角度看上去很白,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不像顾攸宁成天忙着干农活手都变得有些粗糙了,但是只看这双手,很少有人能想象的到这样漂亮的手背负着多少的罪孽与血债。
他站起了身,十分优雅地说:“第二,我要为大家分享一件十分值得庆祝的事,我们最新型的C54机甲已经正式研制成功,马上就可以投入批量化生产了。”
四周响起了掌声。
司炜现在只想打人。
顾攸绥把酒饮尽了。
“第三,这是一件并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邻星K和M最近又产生了比较大规模的躁动,因此我们需要加派人手和战略武器以维护我们周围环境的和平,哥哥,请你在这张同意书上签上你的名字,我们的工作马上就可以开始运转了。”
顾攸绥把一张纸递过去,顾攸宁却没有接。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人家看不到么。
顾攸绥不动声色的把纸放在了桌子上,静静的看着顾攸宁。
顾攸宁并不知道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他问顾攸绥:“我记得两年前我们就向K和M加派过人手和物资,你不是告诉我他们的动乱已经平息了吗?”
顾攸绥嘴角扯了一下,却所问非所答,“哥哥,我让你签字,是我赋予你的神圣的权力与使命。”
在天花板上的司炜快要忍不住掉下来了,顾攸绥所说的邻星K和M,都是从前比不上α星和β星那样的发达和繁华但是却也十分富足和乐的两个星球。可顾攸绥却贪心不足,在对α星的侵略失利后,就转变作战方向,对K和M进行了大规模洗劫,使得那里的人们连自给自足都变得十分困难。
最近,也是从维多利亚那边传来的消息,说K和M星兴起了一个新教主义,有一个领头人要带领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想是顾攸绥也得知了这一消息,想要把火苗浇灭在摇篮里。
顾攸宁没说话,顾攸绥又叫了一声,“哥哥?”
顾攸宁突然站起了身,“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研制这么多新的战略性机甲,是想要干什么?平平安安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K星和M星又怎么惹着你了,一次不够,还非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吗?”
顾攸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在座的各位贵宾们也都开始打起哆嗦来。
顾攸绥似是在尽量平息自己的心情,他甚至还笑了一下,轻声对顾攸宁说:“哥哥,你这是在说什么呀?”
顾攸宁似乎连站都有点站不稳了,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但愿你的心里真的有我这个哥哥。”说完这句话,他竟然直接摔在了椅子里。
还好椅子是软的,摔下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只是产生了巨大的凹陷。
刚开始司炜还在为顾攸宁眼不明但心明表示敬佩与惊讶,但是当他看见顾攸宁被气得发抖甚至摔在了椅子上时,他的心突然是没来由的慌乱,半晌才惊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全都是冷汗。
司炜明白顾攸宁心里一定也是知道顾攸绥请他来就只是做个面子,他的同意或者是不同意根本就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但是他还是当着这么多的顾攸绥的狗的面狠狠地薄了顾攸绥的面子,以至于还把自己气成这个样子,这又是何苦呢?
司炜发现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对顾攸宁这个人产生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那是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有如实质的心疼。
顾攸绥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他吩咐道:“哥哥今天身体不适,现在立刻送他回家里养病。”
旁边过来两个侍者,步履匆匆地把顾攸宁给扶走了。
顾攸绥看着在场的人,嘴角缓缓绽放嗜血的微笑,“我是那样的爱着我的哥哥,结果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镶嵌着紫水晶的杯子被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底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全都低着头,仿佛是在哀悼。
顾攸绥舔了一下嘴唇,“可是他是我的哥哥呀,无论怎么样,我还是会爱他,比我爱我自己更爱他。”
他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
司炜趁着他在发疯,赶紧从后门溜出去,直奔顾攸宁的小院。
第十章
司炜回到顾攸宁家里的时候,只看见阿洛站在顾攸宁的房间外,神色十分焦急。
司炜不能让别人知道刚才自己也在场,只能装作十分诧异地问:“怎么回事?先生这是怎么了?”
阿洛噼里啪啦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刚被送回来就进了屋子,还说不许我进去,我就只能在这儿傻站着,你说我着不着急啊?”
“不让你进去?”司炜想了想,“你别着急,我进去看看。”
门一开,司炜立刻就看见了床上顾攸宁那张白得像纸的脸,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把门关上了。
他走到顾攸宁面前,顾攸宁似乎才察觉到有人过来了,他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拼命的开始挣扎,“别让阿洛进来,别让阿洛进来……”
司炜抓住了他纤瘦的手腕,轻声安慰着:“不是阿洛,不是阿洛,是我,我是司炜,我是司炜。”
他的手腕冰凉,近乎没有人气。
司炜这一刻也慌了。
虽然他一心一意的想要让顾攸绥为安娜陪葬,但是他却从来没想过让顾攸宁出什么事情,若说以前他不能确信是不是他们兄弟两人狼狈为奸,那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就可以断定顾攸宁和那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顾攸宁不可以出事。
司炜用被子把顾攸宁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贴在顾攸宁耳边说:“先生,您知道自己这是怎么怎么了吗?首领知道您现在是这样的情况吗?他有办法替您治疗吗?先生?”
顾攸宁一把抱住了司炜的一只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
“好,不告诉他,我不告诉他。”司炜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哄一个人,关键的是这人竟然还是个男人。
顾攸宁听了他的话好像安下心来了,整个人轻轻舒展了一小下,然后竟一把抱住了司炜的腰,还抱的相当紧,然后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眼睛像是睡过去了。
他还在皱着眉头,呼吸不安而急促。额头上还有因痛苦而流下来的冷汗,那冷汗流到了睫毛上,让他又黑又密的睫毛被打得一小绺一小绺的,看上去非常的可怜。
司炜瞧着他的样子,心里面最坚硬的地方也都快要化的柔软,他把被子给顾攸宁盖好,然后连同被子一起,把整个一团抱在了怀里。
就坚持这这样的姿势,司炜在顾攸宁床上坐了一宿,直到后来顾攸宁的手上渐渐有了温度,司炜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清晨,顾攸宁从混混沌沌中醒来,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搂着,还搂的挺紧,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难受,反而觉得很舒服、很踏实,就像是多年在外漂泊的船,因为一个人,一下子就有了可以靠岸的支点。
“你醒了?”他听出来了,是司炜的声音。
只要不是个女孩他就放心了。
司炜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和自己的温度差不多,然后才慢慢把顾攸宁松开了。
顾攸宁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害臊、又有点羞耻,一个大男人,往别人怀里藏,成什么样子?
可是,自己也控制不了。
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脸竟然红了。
本来司炜没觉得有什么,但看着顾攸宁脸红了,他自己也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奇奇怪挂的,连带着也不自在了起来。
为了缓和氛围,司炜说:“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这个病是怎么回事?我也曾见过别人生病,但还未见过如此症状的。”
听了这话,顾攸宁更难受了,他含糊地说道:“这是小时候受过的伤,烙下的病根,没有什么大事的。还有,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了,你也就别先生先生的叫我了,我没教会你什么反倒净是麻烦你了,你若是不嫌弃,就叫我攸宁吧。”
司炜帮顾攸宁整理好了衣服,便出去把在外面的桌子上睡着的阿洛叫了进来,阿洛看见顾攸宁没什么事,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顾攸宁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整个人仿佛又瘦了一圈。司炜扶着顾攸宁站起来,顾攸宁冲着阿洛说:“我没事儿,昨天吓着你了吧,我们明天去文华山,住一段日子。”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前半句阿洛可以理解,可是后半句阿洛却不明白了,“宁哥哥,为什么要突然去文华山,首领他如果知道了……”
顾攸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给她解释,而是说:“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快去准备吧。”
阿洛一脸蒙圈的看向司炜,但是司炜连文华山都不知道,显然是比她还要蒙圈。
阿洛和他对视了半晌,没有获得任何有用信息,只好一脸冷漠的扭头出去了。
这个时候,圆滚滚和胖嘟嘟这两位小朋友却非常不合时宜的扭着屁股走了进来,挪到顾攸宁的脚边,亲昵的蹭了蹭他。
顾攸宁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用脚轻轻碰了碰圆滚滚那肉乎乎的肚子。
司炜在一旁站着,此时便觉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让自己变成了一尊石像,对偶尔路过自己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文华山是我的一个朋友莫子枫住的地方,他,”顾攸宁顿了顿,半晌才接着说:“他在文华山当了和尚。”
司炜这回是真的惊讶了,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和尚这么一说,这世界真是如此的丰富多彩,各色奇葩应有尽有。
但是他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非常正常的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了解。
顾攸宁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配着他那张苍白的有点过分的脸,看上去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美感。
“你是不是感觉很奇怪,其实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尚,他没有剃度,头发还是有的,只是他与世无争,自己给自己封了个法号叫无忧大师,因此我们也就管他叫和尚了。”
司炜这回懂了,十分配合地说:“想来他一定是一位六根清净、道法高强的大师。”
不知道这句话笑点在哪里,顾攸宁噗嗤就乐了。
司炜觉得很匪夷所思,非常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思想可能不能跟顾攸宁同步了。
当司炜真正地登上了文华山,看见了莫子枫时,才明白顾攸宁笑的是什么。
这位德高望重的无忧大师留着披肩的长发,发尾还稍微有点自来卷,从背后看简直就像是一位窈窕多姿的美女。这个人他长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摸样甚至算得上清秀,但是他身上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及地袍子,整个人就像掉进了染缸里一样,浑身上下叫嚣着自己的花里胡哨和不修边幅。
司炜第一次见到和尚,就被彻底的雷了个外酥里嫩,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不应该叫子枫,他应该叫疯子。
只见那和尚亲切的挽着顾攸宁的手,和声细语的说:“攸宁,早知道你要过来,我就下山去接你了,还让你走这么远的路。”
阿洛非常不满地说:“臭和尚,你又几天没洗头了,不许碰宁哥哥。”
这位无忧大师丝毫不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笑意盈盈地对阿洛说:“女施主,千万不要生气,一定要牢记‘气大伤身’呐。还有,实在是抱歉了,和尚我毕竟是和尚,就不好留女施主过夜了,天色渐晚,还请女施主早些回去吧。”
阿洛像看着白痴一样瞪着莫子枫,莫子枫依旧用十分和善的眼神看着她。
一会儿,阿洛终于败下阵来,对顾攸宁说道:“宁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顾攸宁点了点头,“你去吧,照顾好圆滚滚和胖嘟嘟。”
那和尚终于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边的司炜,满是赞赏地道:“这位公子丰神俊朗、器宇不凡,从前我竟没有见过这般人物,攸宁,还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顾攸宁笑着道:“这位是司炜,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莫子枫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从五颜六色的大花布中间伸出了一只手,“司炜公子,幸会幸会。”
第十一章
司炜干笑了一声,道了声好。
莫子枫春光满面的搀着顾攸宁,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司炜跟在顾攸宁后面只觉得有点搞笑。
与莫子枫花里胡哨的打扮不同,他这山间水间的院落倒是十分的素净,微醺的阳光,流逸的云团,徜徉的鸟群,澄净的清风,给这里平添了几分禅意。
进了屋子,莫子枫先把顾攸宁扶到一个蒲团上坐下了,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蒲团。
这种已经在人间消失了很长时间的事物,竟又在这个极度科技化的时代出现。
然而顾攸宁脸上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看来是来过不止一次,便也就见怪不怪了。
然后莫子枫看向司炜,似笑非笑,“司炜施主,你也坐啊。”
司炜见躲不过去了,也只好学着顾攸宁的姿势在小蒲团上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莫子枫端着一个茶盘颤颤巍巍的过来了。
“我这里没有人伺候着,只好事事都亲力亲为了,司炜公子千万别见怪。”
这句话真是说的过于客气了。司炜这两个月做奴才都做惯了,一下子变成了公子,颇有些不适应。他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脱口说:“大师真是客气了,还是我来吧。”说着他就去接那茶盘。
顾攸宁听见这声音,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心想自己平时也没虐待他啊,怎么弄的这么可怜见的呢,他张口叫道:“司炜,没事,你让大师来吧,他平时也要锻炼身体的。”
司炜只好又坐下了。
莫子枫把两杯茶放在小木桌上,笑着说:“攸宁啊,这茶还是你给我送过来的,你可不要怪我,现在我真是一穷二白,只能那你送给我的东西来款待你了。”
顾攸宁微微笑了笑,“你又上我这里来哭穷,你缺什么东西你倒是跟我说啊,我给你送的东西还是不大都让你给送回来了。”
莫子枫做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冲着司炜说道:“你可不知道攸宁都给我送了些什么,你说他给我送的那些娇艳欲滴的花啊草啊的,我可是个和尚,要讲究六根清净,佛者戒色,他可倒好,这不是比我破戒吗?”
顾攸宁的声音有些郁闷,“我又没做过和尚,我怎么知道,再说,我不就给你送过一次吗?”
“是,花你就送过我一次,就送的我心神荡漾,然后你又给我送了水果,什么桃、苹果、梨的,你知道我的年纪大了,牙口本来就不好,这些水果要把我的牙酸掉了。再说,我是个志向远大的和尚,我还要吃肉享受人间至味,你天天把一堆水果放在我面前,不是增加我的负罪感吗?我有了负罪感,还怎么能诚信礼佛、心平气和呢?”
司炜又一次惊讶了,这位大师他不但六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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