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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人尘世异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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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说好放了他,他怎么自己跑去自首了?”人类的心,海底针,李墨白想不通。
“他做这些不过是想让叶琳活着,现在叶琳的肉身彻底废了,他带着个鬼魂在哪过都一样,在监狱里还能落个清净。”季名远嗤道,“你明明让他自己去善后,结果他往监狱里一躲,这些费力不讨好的活全丢给警察了。”
“真是狡猾的人类。”李墨白感叹。
“说得好像你不是人类似的。”故作忧愁的小表情实在是可爱,季名远没忍住呼噜呼噜毛,将李墨白的小脑袋搓成了鸡窝。
“啊啊啊,摸头杀啊!”不远处方征尖叫道。
“方征,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方战黑着脸问。
“有啊,大师兄,你回去也摸摸二师兄的头让我看,好不好?”方征一脸花痴道。
大师兄照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我不是让你在家写作业吗,你怎么跑去阵眼了?”
“我……我作业不会写,去让大白教我,大白是学霸,可厉害了!”
“哦,那作业呢!”
“嘤嘤,大师兄,你要相信我,大白能给我作证,”方征一边说话一边向后退,“作业本被我拿去画符了,我写完了,真的!”
“她确实写完了,诗写得不错,烧了没关系,我能背下来。”
“朕与将军接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轻拢慢捻抹复挑,先脱霓裳后摸腰。大号嘈嘈如急雨,小号切切尿不出。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上个厕所脚打滑,幽咽泉流下水难。屁股冷涩屎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憋着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屎尿顺畅水箱鸣。曲终收气拽手纸,卡擦一声如裂帛……”
“啊啊啊啊啊,大白你别背了!!”方征求生欲很强地挣扎着,“大师兄,求别打脸!”
“啊啊啊……屁股也不行,女孩子的屁屁不能摸!”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设计院,完。
休息一天整理存稿,后天更新,么么哒!
南山公墓:第二次被提到,好开心,大家不要忘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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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新的故事,大家都有什么愿望?
孙晋宸:和小琳在监狱里养老。
叶琳: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披麻散人:想上了静虚,就是怕他会死。
静虚:想推倒死胖子!
方战:希望师弟赶紧回来带孩子。
方征:想看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一起。
季名远:能让我多出现几次吗?!!!
李墨白:愿世界和平!
第14章 Chapter 13
与李墨白同居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他会在家中的每个角落留下自己的痕迹,并且从方方面面改变你。
比如现在,李墨白就正在窗帘杆上种牵牛花。
季名远对弟弟的种种神异已经见怪不怪,看见墙角那一排蔫头耷脑、了无生趣的紫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真不用种在土里吗?”
牵牛花闻言很激动,小喇叭们张开立了起来,根须伸长,向季名远身边探去。
李墨白伸手捞起花根,作势要拔,牵牛花立刻老实了,假装自己是一株普通的花。
季名远:……我还是不要嘴欠了。
季名远埋头看论文,并非他自己写的论文,是导师分给他的研究生论文。
这位学弟很有思想,文章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文中出现大量他自己发明的乱码公式和研究方法,一看就不是抄的,全是自己瞎编的。
导师是个甩手掌柜,季名远作为一个还没毕业就当上霸道总裁的人,愣是被他软磨硬泡、死乞白赖地忽悠去读了博士生,还特么是工科。季名远想给恩师一个面子,勉为其难地去学校挂了号,这位教授立刻将研究生打包送给他,自己跑了。
季名远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读博士的,反正他是一直领着博士的补贴干着导师的活。该学弟有大才,他写的东西教授只扫了一眼,就全权交给了季名远负责。
眼看着论文即将发表,无论如何也得给教授过过眼。勒令学弟反复修改百余次后,季名远觉得差不多了,便发给教授过目……没有回复。季名远心想八成是改得不够好,又吩咐学弟返工十余次,发过去依旧杳无音讯。季名远知道教授一定是又傲娇了,亲自操手修改了一遍,教授还是不理他!
季名远表示心好累……
导师闹失踪,季名远需要去学校安抚研究生。
季名远的导师姓王,名字叫王敬业,本人却非常不敬业,因此大家都十分默契地叫他老王。
学校里都在传,老王教授失踪了。
两个月前,在欧洲游学的老王由于莫名原因突然请假回国,随后再无音讯。虽然对于敬业同志来说,失联是常态,但两个月不见人影就有点危险了。
季名远去了趟教务处,几位老师正在商量着要不要报警。
季名远在教务处遇见了一个学生模样的男青年,此人神情憔悴、言语含糊,却反复打听着老王教授的事。
“王叔叔最近有联系过你吗?”男青年问。
“没有,我也两个月没收到他的消息了。”季名远说。
“你不是他的博士生吗?居然两个月都不联系?”男青年有些不可置信。
“我平时也很忙,”季名远不太想同他深聊,只问道:“你找王教授有什么事?”
“我叫李子浩,是他的邻居,”男青年说,“王叔叔一个人住,太久没有音信,我有些担心。”
“留个联系方式吧,若是有他的下落,能麻烦你告诉我吗?”李子浩问。
“可以,你若有消息,也烦请通知我。”
李子浩的身上有鬼气,却并不曾伤害他的元气。他眼底乌黑泛青,面容憔悴,只是没休息好。
季名远看得出他没说实话,只是这人同自己不认识,他是死是活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季名远不想管闲事,便没再深入探究。
至于老王教授的下落,季名远决定叫上李墨白去他家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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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西坪村,是一个拥有几百户居民的村落。夏天日头长,天还没有黑,村民们却都已经躲进家里。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炊烟都看不见。
村长带着两个人,走在空旷的国道上,心中着急,双腿由于底气不足明显地颤抖着。他实在是害怕,这次请来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两个人,一个虚胖、一个杆瘦,一个披麻戴孝不僧不道,一个邋里邋遢吃瓜抠脚。已经是七月份的天,那胖子却一路背着瘦子,两个人就差黏在一处。
自打村里出了事,大仙神婆请了不少。来之前都装得莫测高深,见到正主连家伙都不拿抬腿就跑。这不,刚送走一个神婆,又来了两个说相声的江湖骗子。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自从压住阵眼,静虚真人就像是再也不打算穿鞋一般,长在了披麻散人身上。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达成了协议,体位变化,由抱转背。
此刻,静虚趴在披麻散人背上,吃着瓜,晃着脚丫,好不惬意。
“通常什么时候出来?”静虚真人懒洋洋地问。
“天一黑就有动静。”村长的回答完全没有热情,显然是对二位的形象不报什么希望。
“这样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了。”
“挺厉害,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有伤亡吗?”
“没有,开始的时候只是总有人家丢东西。直到有一天,有个人家里死了一头猪……之后他就天天来,见什么都啃,但是不吃公鸡,鸡一打鸣他就跑。”村长说。
“丢了什么东西?”披麻散人问。
“糯米,说来也奇怪,这玩意不是怕糯米吗?”村长说。
“也许是口味比较重,”静虚调侃,“你们也不错啊,还知道糯米。”
村长得意地一笑:“那是,我们可是坚守了一个月呢!我们听说这玩意怕鸡叫、怕黑狗血,晚上就在门口备着防他。家里没有的,就出去买,镇上活鸡都卖光了,狗也杀了不少……”
“其实不用这么破费,”静虚真人说,“你们都不喘气就行了。”
村长:……你给我不喘气一个试试。
夜幕降临,披麻散人蹲在村口等僵尸,脖子上骑着静虚。
胖子叫村长先回去,老头打死都不走。这俩人是自己带进来的,要是出了事可怎么算。老村长左手一只公鸡,右手一桶狗血,脖子上还挂着个桃木符辟邪。
“呦,这东西不错,传家宝吧?”披麻散人道。
村长躲开他,用胳膊肘将桃木符向胸前捂了捂。
太阳完全落下,僵尸如约而至。来者行动迟缓、满身长毛,在月光下看着还挺亮堂。
“白的啊!”静虚真人失望地说,“就这货把你们吓成这样?”
放弃了同这两个相声转行的江湖骗子交流,村长进入高度备战状态。他将鸡拴在脚边,双手抱住血桶随时准备给白净净的僵尸染个色。
白僵双手平举,认真地前进,他蹦一步的时间足够行动迟缓的老人走五步。他目视前方,不看脚下,然后踩到一块西瓜皮,摔倒了。
随后起身时也像走路一样,用时特别长。白僵伏在地上,像是运了半天气,向上一弹,又立了起来。就像刚学走路的小孩子一样,爬起来后,这货还挺高兴,在原地蹦了一下,又倒了。
僵尸作为一个执着于前进的物种,在某些时候非常不屈不挠。白僵再次起来,再踩瓜皮滑倒,又起来,又摔倒。后来静虚的瓜吃完了,白僵脚下无阻,腿部却被横空飞来的蒲扇绊了一下,继续狗吃屎。
“就这智商,你们是拿他当保护动物养了?”静虚真人一边挥舞着蒲扇斗僵尸,一边晃着白脚丫子说。
村长现在不想说话,只想抱着狗血思考人生。
静虚真人玩得开心,村长心里发毛,生怕这道士把僵尸撩毛了,再一下激起个洪荒之力什么的。
“这位仙长,咱能不能先把这僵尸收了,乡亲们也好出来啊。”村长试着打商量。
“这玩意根本不伤人,怎么胆子这么小。”静虚一边说话,一边从衣襟里掏出几个红枣,塞了一把进嘴里,还不忘了投喂自己□□大白驴。
“真不伤人?”村长没眼看了。
“你过来,道爷唔……我教你个招……唔……辨别这玩意的等级。”
“怎么辨别?”
“简单,”静虚道,“看颜色,看形状。”
“紫白黑绿毛飞,这货,白的,倒数老二!”
“那就让他这么在村里溜达?”村长讪讪地问。
“想让他消停还不简单,”静虚又吃了一颗枣子,“板砖即可!”
村长:……
“行了,不吓唬你了,”静虚对着披麻散人光亮的脑门拍了一巴掌,“干他!”
沉迷于充当绊马索的蒲扇转身,飞过去将白僵翻了个面。只见刚才还废话不停的静虚突然安静,面部作吹气状,连续吐出了七枚枣核,牢牢地钉进僵尸的脊柱中。
于是执着于蹦跶的萌萌僵领了盒饭,世界都安静了。
没了僵尸祸患,村子里家家欢欣。村长大喜,准备杀猪宰羊,答谢恩人。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给钱!”披麻散人道。
“冥币即可,不可转账,只收现金。”披麻散人补充。
……村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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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浩战战兢兢地来到鬼城,此处荒无人烟、阴风刺骨,简直不像有活人住。
他今日登门,是为了拜访一胖一瘦两位道长。据说这二位法力高深却脾气古怪,不仅离群索居,还喜收冥币……
李子浩的爷爷半年前去世,当时全家人都很悲伤。他自小跟着爷爷长大,也是伤心难过了好一阵。他还是个孝顺的孩子,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带着酒和贡品,去陪爷爷聊会天。
李子浩近来春心萌动,对象是自己的班长。这位班长正面看干净漂亮,背面看更是猿背蜂腰臀翘腿长,看得李子浩内心荡漾。
奈何对方是个直男,李子浩心中苦闷,只好找最贴心的爷爷倾诉衷肠。自己不过就出了个柜,为什么自那以后,爷爷天天晚上都去找他算账。
开始只是深夜的梦里来,表情焦急地和他说着什么。李子浩心中有鬼,次次吓醒。见他不听话,对方入梦的频率越来越多,就连白天上课趴在书桌上打个盹,李子浩也会接到来自亲人的问候。
“大师,你帮帮我,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我爷爷他怎么天天来找我?”李子浩哭求。
“切,这有什么的。”静虚不屑道。
“你爷爷他……”静虚压低了声音,示意他附耳过来,“……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季名远:作者你自己数数字数,这俩人的戏又比我多!
李墨白:哥哥别气,我连句话都没说呢!
白僵:谁有我惨,不仅没台词,还一直被扇!
南山公墓:我上线了,喜欢我的小天使们记得收藏哦!
第15章 Chapter 14
静虚这么一活跃气氛,李子浩更害怕了。他心想爷爷您想我,我也想您啊,可是咱爷俩早晚能见到,您急什么啊。我都还没谈过恋爱,不想英年早逝啊!
“行了,你瞧他被你吓的,怪可怜的。”披麻散人止住静虚的装神弄鬼,安抚李子浩,“娃儿你别怕,闭眼睛睡一觉,胖爷我到你梦里看看。”
“得了吧你,你进去,到时候他怕是醒不过来了,我来!”说罢,不待李子浩反应,一个瞌睡咒就将他拍晕过去。
李子浩这一睡,爷爷速到梦中来。
“你好,转一下线路,给他接静虚真君。”李爷爷连自己孙子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一个赤脚瘦道人给截了。
“孙贼,一天不见,你咋瘦成这样了?”李爷爷关心道。
“大爷,我不是您孙子……”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伴随着“刺啦”声响,画面变成了雪花。信号这么差,难怪他们爷孙俩怎么都说不明白话!
静虚真人出了梦境,将已经一个月没睡好觉的李子浩拍醒。
“胖子背我,找他爷爷去!”静虚气急败坏地说。
“这是怎么了?”披麻散人问。
“南山的服务器该维修了!”
李子浩的爷爷名叫李爱国,住的是南山公墓的富豪区,户型好、面积大、位置也远。
几个人到的时候,李爱国正站在自己的墓碑前,手按托梦器的红钮,没反应。“咋就突然掉线了呢?”老李嘀咕,随后就看见孙子向自己迎面走来,到了自己面前……还在走。
“立正!”
李子浩条件反射地站起了军姿,却发现喊话的人好像是静虚真人。
“真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子浩问。
“你的亲爷爷,现在就在你鼻子前方,距离不足五厘米。”
扑通,李子浩坐地上了。
李爱国就站在孙子面前,李子浩平复心绪后,还是能感受到一些,他对着面前的虚空,小心地问了句:“爷爷?”
“哎。”李爱国温和地看着他。
“哎。”静虚真人转述道。
“爷爷你附在道长身上了?”李子浩激动地问。
“说什么呢!你道爷我术法高深,岂是区区小鬼可以上身?”
自动忽略了“区区小鬼”这个称呼,李子浩问:“那我叫爷爷,你答什么?”
“我就传个话。”
“……我谢谢你!”
“好了说正事,老人家,你连续托梦,所为何事?”披麻散人道。
“当然是有大事,我和浩浩说了那么多次,”李爱国低头瞪孙子,“你小子墨迹什么呢!”
李子浩就觉得自己头盖骨一凉,怯怯地问二道:“我爷爷是不是瞪我了?”
“感觉灵敏,有慧根!”静虚真人道。
“你爷爷问你他让你做的事,为何还不办?”披麻散人转述。
“他叫我干啥啊?”李子浩蒙逼脸。
“对了,老人家,”披麻散人对李爱国说,“您这边的托梦系统,最近信号不太好,您的话他都没听见。”
“我说别买这么贵的墓地,你那资本家爸就不听!”李老干部闻言暴跳,“在老家随便挖个坑埋了多好,一年交那么多的物业费,好家伙,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李子浩:“……我爷爷是不是又生气了?”
李爱国的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
师生多年,季名远第一次到老王教授家。
有些人,你以为对他很了解,其实他展现给你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样子。王敬业在学生们心中,是一个学识渊博却不拘小节,嬉皮笑脸能同学生打成一片的教师形象。
季名远从前没见过他的家人,不知道这位教授从青年时代独身至今,也不知道他竟然住在这样老旧的家属楼里。
老单元楼的住户已经不多了,两个人静悄悄地上楼,也没碰见什么人。到达目的地,李墨白伸出小指,准备开锁,却被季名远拦住。
“就这样撬门进去,也不太好,能用门算一卦吗?”
李墨白应允,以物卜算,大凶,离南四十里。
卦象指示的地点,郊外一条省道旁的小树从。
“人是死在这里的,附近找不到尸体或是其他痕迹,应该早就被处理了,他杀的可能性很大。”李墨白分析道。
“死亡时间呢?”
“四十三天前,亥时。”
“死在郊外,附近没有摄像头,现场还被清理了,”季名远皱眉思索,线索看似就这样断了。
这是一个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道路笔直向前,两侧无比荒凉。李墨白沿着公路,望向远方,问道:“再往前是哪里?”
“南山公墓。”
“过去看看,崔少衡他们都在,说不定能找到目击证鬼。”
——————————
“老王的遗体就在这,”在李爱国带领下,三人进入了公墓后山的一片林子里,“那天他来看我,当时雨下得很大,天又黑,我实在不放心,就送了他一程。”
“送了也没用,该出事还是会出事。”静虚真人道。
“也是一番心意。”披麻散人说,静虚竟也没有反驳。
“是啊,没用,那天晚上他果然出了车祸。”李爱国情绪有些低落地说。
“肇事司机应该是个惯犯,处理尸体手法特别熟练,我和老王一路跟着过去,发现他车上还有一个死人……”
凶手将尸体弃于荒山,掩埋得非常深。
披麻散人施了个法,将法器蒲扇变成一个铁锹,递给李子浩:“挖吧,你爷爷的好朋友也是你爷爷。”
李子浩环顾四周,感受到他已故的爷爷发出赞同的气息。
李子浩认命地挖起土来。
埋得是真深,李子浩足挖了一个小时,静虚都已经睡着了,下面才露出些东西来。
李子浩怕铲子伤到尸体,喘息了片刻,蹲下来准备细细清理。挖坟之后,小怂浩已经进化成了李大胆。
“不好!”李大胆正要继续工作,熟睡的静虚真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披麻散人将铁锹重新变回蒲扇,蒲扇迅速变大,将还在挖坑的李子浩托出十米远。
大地震动,随着“砰”地一声,坑底泥土崩飞,爬起一只长满长毛的怪物。
可谓鬼多力量大,李墨白召集紫宸诸鬼,询问南山公墓近两个月发生过哪些不寻常的事。
众鬼七嘴八舌说了许多,有两件引起了季名远的注意。
其一是南山经济区的一位新业主,入住不到半个月便离奇失踪。南山物业工作人员开启了招魂仪,检测不到该鬼魂的半点气息。此事引起一定程度的恐慌,基本被定性为一起命案。
还有一件事,就轻松许多。一个多月前,就在南山别墅区围墙外,出现了个赖皮老鬼。这老鬼定居在别人家门口,还搭了个棚子挡太阳,白天也赖着不走。物业那边自然不干,派了保安去驱赶,结果人家和别墅区一位大来头的业主有交情,物业的鬼给钱便是爹,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赖皮鬼现在还在吗?”
“在,就在那个围墙外面,天天被围观,都快成猴了……”
“带我去看看。”季名远说。
季名远依靠众鬼的指引,来到围墙下,看见了正扒着栏杆压腿的王敬业王教授。
“呦,这不是我学生吗,怎么也死了?英年早逝啊,可惜可惜!”老王嘀咕着,转瞬又闻到了生人气息,随即了然:“哦,还是个活人,这是来看谁的,哎,反正不是看我……”
季名远正要答话,就听导师王继续自言自语道,“哎,我忘了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要是现在把你杀了,咱们师生就能团圆了,为师我还有许多东西没来得及传授给你……”
老王觉得这个主意实在不错,越说越兴奋,看起来即将付诸实践。李墨白大怒,正要出手,却被哥哥拦住了。
“小白你别急,那个……”季名远救了导师一命,随即对老王道,“老师,其实我有天眼,看得见你。”
老王:“……今天月亮不错。”
事情看起来很简单,死鬼李爱国与王敬业其实是一对好基友。
四十三天前,老王到南山公墓看望旧友。好友死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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