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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魔道祖师-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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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不顾头发被揉乱,从长凳上蹦起来就往外冲,魏无羡又一巴掌把他拍回来:“你去哪儿?”
金凌脖子都红了,粗声粗气道:“我去看白屋子!”
魏无羡道:“你不是已经看过了?”
金凌道:“我!再!去!查!探!一!下!”
魏无羡道:“你既然之前已看过几次,想必再看几次也没什么新进展,不如帮我查查别的。”
金凌就怕他再说些让自己肉麻的话,他是宁可被打老大的耳刮子也不习惯被人摸头搂肩地讲好话,想想这人连想和含光君上床这种话都能当众喊出来,从他嘴里会吐出什么东西那可真没法儿预料,忙道:“行!你要查什么?”
魏无羡道:“查查本地有没有这样一个怪人,是脸被划了数十刀,眼皮和上下嘴唇都被切去了的。”
金凌听他不似信口胡诌,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为什么要查这种……”
冷不防,那正在加水的茶女道:“你们说的是钩子手吧。”
魏无羡转头,道:“钩子手?”
“是啊。”这茶女大约一直留心听着这边图好玩儿,一有机会就立刻把话插了进来,道,“没嘴没眼皮,这说的不就是他吗。听公子你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居然知道这个人,我还奇怪哩。”
金凌道:“我也算本地人,我也没听过这个人。”
茶女道:“你年纪小嘛,没听过也不奇怪。不过这个人以前是很有名的。”
魏无羡道:“有名?怎么个有名法?”
茶女道:“不怎么好的有名法。我是小时候听我姑婆的妈妈讲的,你可以想想这是多早的人了。这个钩子手啊,名字叫什么不知道啦,是个小铁匠,虽然穷,但是手艺好,人长得也挺体面,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他有一个老婆,长得好漂亮好漂亮,他对他老婆很好。但是他老婆对他就不那么好了,在外面找了另一个野男人,不想要丈夫了,就……把他给杀了!”
显然,这茶女打小被这传说荼毒到大,因此,荼毒起别人来,也是有声有色,语气和表情十分到位,听得金凌一惊一乍,心道:“果然最毒妇人心!”但魏无羡常年和凶尸恶灵打交道,类似的故事听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梗都烂了,只是托腮听着,面无表情。茶女接着道:“这个女人怕人认出这是她丈夫的尸体,就割了他的眼皮,在他脸上划了数十刀。还因为怕他死后下阴曹地府在判官面前告状,看到打铁台上有一柄刚打好的铁钩,就拿来钩掉了他的舌头……”
突然,一人道:“他老婆怎么可以这样?竟然用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残害自己的丈夫!”
金凌正听得入神,被这声音惊得头皮一炸,回头一看,才发现蓝思追、蓝景仪等人已从白府出来,一起挤在他身后,都听得聚精会神。方才那一句正是蓝景仪失声问的。茶女道:“嗐,男男女女的故事不就那么点由头,嫌贫爱富还是喜新厌旧,旁人可说不清楚。总之这铁匠就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奄奄一息,那个毒妇便偷偷把他丢到了城西的坟堆。乌鸦是最爱吃死人和烂肉的,看了他那张脸,都不敢啄一口肉吃……”
蓝景仪这种人,听什么故事都很容易动情入境,乃是绝佳的听众,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难道害死他的人就没有报应吗?”
茶女道:“有!怎么没有。这个小铁匠虽然被这么坑害了,但是居然大难不死,一天晚上从坟堆里爬出来,回到家里,把他正在装没事一样睡觉的老婆的喉咙,‘嘎啦’,这样,”她比了个手势,“一钩子钩烂了。”
众小辈神色复杂,又是毛骨悚然,又想松一口气。茶女却道:“他杀了他老婆之后,把她的脸也划烂了,舌头也钩掉,但是,他的怨气却没有消,从此以后,开始见到漂亮女人便杀!”
蓝景仪一愣,大受打击,道:“这就不应该了。报仇便也罢了,但别的漂亮女人,招他惹他了呀?”
茶女道:“是呀,但他可不管那么多,他的脸变成那副鬼样子,看到漂亮女人就想起他老婆,心里那个恨的呀,你让他怎么办呢?总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年轻的姑娘天色稍微暗一点了都不敢独自一人走。就算不出去,没有父兄丈夫在家里待着,也是不敢睡着的。因为时不时就有一具被钩掉舌头的女人尸体丢弃在路边……”
金凌道:“就没人抓得住他吗?”
茶女道:“抓不住呀,这个铁匠杀了老婆之后也不见人,原先的房子不住了,又像被鬼附身了一样神出鬼没的,身法门道都不一般,一般人哪里抓得住呢,反正我听说是过了好几年才被制服。这件事彻底平息了,大家才敢睡安稳觉了!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离了茶摊,回到义庄,蓝思追道:“魏前辈,你忽然想起来查的这名钩子手,是和白府的邪祟有关吧?”
魏无羡道:“那是自然。”
金凌多少也猜到了,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有关在哪里?”
魏无羡重新把棺盖打开,道:“在这飞贼的尸身里。”
众人又是一阵纷纷捂鼻。金凌道:“这飞贼的尸身我看过好几次了。”
魏无羡一把将他抓过去,道:“可见你看得还不仔细。”
他拍了拍金凌的肩,忽然一压,金凌低头就跟棺材里那具面色铁青、双目圆睁的飞贼尸体打了个照面。一股恶臭袭面而来,魏无羡道:“看他眼睛。”
金凌眯起眼盯着尸身黯淡无光的眼珠子。只看了一眼,从脚跟到头发旋儿凉了一半。蓝思追心知有异,立刻也俯身去看。
只见尸体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的,竟然不是他自己的身影。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孔,几乎占满瞳孔,脸皮凹凸不平,刀痕遍布,没有眼皮和嘴唇。
蓝景仪在后面蹦了两下,一副想看又不敢上来看的样子,道:“思追,你……你看到什么了?”
蓝思追反手摆了摆,道:“你不要过来。”
蓝景仪连忙道:“哦!”后退了几大步。
蓝思追抬起脸,道:“说起来,的确是听闻过一些这样的民间传说。有时眼珠会把人临死前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没想到当真如此。”
魏无羡道:“只是偶尔如此罢了。因为这飞贼是被生生吓死的,无论他看到什么,怕是印象都极其深刻、难以磨灭了,所以才有用。换一种情形可能就记录不下来了,再过几天尸体彻底坏了,怕是也见不着了。”
金凌还是质疑了一下:“既然这么不稳定,又是民间传说,当真可信吗?”
魏无羡道:“可信不可信,先查下去试试再说。总比卡着不动好。”
无论如何,总归是有了进展。蓝思追决定去城西坟堆找找,魏无羡说要陪他去,余下的人则去查钩子手。毕竟道听途说做不得准,能查到的东西越多越好。
金凌一来嫌弃蓝景仪,二来觉得魏无羡要去的地方肯定更好历练,但想想兰陵一带旁人不熟,没他带头恐怕有碍,当即应下不议,一行人约好晚间在白府汇合。一番查访,所得到的情报与白日里茶女所说大同小异,想来流通版本基本一致,于是,金凌等人先一步回了白府。
待到暮色时分,金凌在白府大堂走了几个来回,跟蓝景仪斗了几个回合的嘴,还不见魏无羡与蓝思追回来,正准备去城西相寻,忽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率先闯进门来的是蓝思追,他手里似乎抓着什么烫手的事物,一进门就脱手摔在了地上。
这东西巴掌大小,用黄裱纸层层叠叠包着,透出湿润的猩红,符纸表面被染得血迹斑斑。魏无羡跟在他后面,施施然迈进门槛,见人“哗”的一下围了上去,忙轰道:“散开散开!当心危险!”
于是人又“哗”的一下散开。那东西似乎有腐蚀性,慢慢蚀去了表层包裹的符纸,露出里边的事物来。
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钩!
非但锈迹斑斑,且血色鲜艳,仿佛刚从人肉里被血淋淋拔出来。金凌道:“钩子手的铁钩?”
蓝思追校服上有灼烧过的痕迹和血迹,略略气喘,脸色微红,道:“是!上面附着东西,千万别用手碰!”
这时,铁钩剧烈地颤抖起来。蓝思追道:“关门!别让它跑出去了!再跑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抓住!”
蓝景仪连忙第一个冲上去,“砰”的一声摔上大门,把背紧紧压在门上,大声嚷道:“符篆!大家快用符篆砸它!”
登时便是几百道符篆噼里啪啦打了上去,若非白府众人已得金凌知会,通通躲到东苑,这番火光冲天、白电狂闪的动静,着实骇人。不多时,符篆耗光,众人还不及松一口气,那铁钩却又淌出血来。
竟是一刻也不能停!
蓝思追身上摸不出符了,忽听蓝景仪喊道:“厨房!进厨房!盐盐盐!盐来!”
经他提醒,几名少年应声奔入厨房,夺了盐罐,甩手就是一把雪白的盐粒撒在铁钩上。这一下可不得了,仿佛在油锅里煎炸,锈迹斑斑的铁钩上滋滋吐出了白沫和热气。
一阵仿佛腐肉被烧焦的气味充斥了大堂,而铁钩上的鲜血似乎也正在渐渐被白色的盐粒吸干。一名少年道:“盐也要撒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看铁钩又要淌出鲜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蓝景仪道:“大不了熔了它!”
金凌道:“熔不了!”
蓝思追却道:“好,熔了它!”
旋即脱下校服外袍,往铁钩上一扑,卷了它便奔去厨房,猛地投入炉中。见状,金凌眼里冒火道:“蓝思追!蓝景仪傻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傻!这么点火你想熔了它?!”
蓝景仪大怒:“你说谁傻??什么叫我傻就算了?!”
蓝思追道:“火不够那就给它加一把!”
说完捏了个诀,火焰登时爆发出一阵灼热的气浪!
旁人登时醒悟,齐齐效仿,金凌和蓝景仪也顾不上吵嘴了,凝神守诀。那锅炉底的火猛然大盛,烧得赤红赤红,映得他们的脸也赤红一片。
如临大敌地等待许久,那铁钩终于在炙热的火光中渐渐消失。见始终没有异变突生,蓝景仪紧张道:“解决了吗?解决了吗?”
蓝思追吐出一口气。半晌,上前查看,回头道:“铁钩没了。”
附着物没了,那么,怨气,自然也是该没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蓝景仪,最高兴,道:“我就说可以熔了它吧,明明可以嘛,哈哈哈哈……”
他是高兴了,金凌却是郁闷了。这次夜猎自己居然没起到多大作用,自然也无从谈起历练,他暗暗懊恼,白日里应该坚持跟魏无羡他们一起去找铁钩,下次决不干在后方跑路的活了。
谁知,魏无羡道:“你们这收尾可太马虎了,解决没解决,怎么能到这一步就下定论了?不得再验证一番吗?”
闻言,金凌精神一振,道:“怎么验证?”
魏无羡道:“来个人进去住一晚。”
“……”
魏无羡道:“若是在里面住了一晚,果真安然无恙没有异状,那才能拍胸保证说彻底解决了不是吗?”
蓝景仪道:“这种事你想要谁来啊……”
金凌立刻抢道:“我来!”
魏无羡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他脑袋笑道:“有机会的话好好表现。”
金凌不满道:“不要摸我的头。男人头摸不得没听说过吗。”
魏无羡:“反正肯定是你舅舅说的,听不听无所谓。”
“喂!”金凌震惊了:“是谁之前让我有事多问问他的!”
白府安排了众人的食宿,因此晚间一群人就在东苑住下,金凌只身去往西苑。
姑苏蓝氏依然严格遵守作息规律,次日清晨早早起了。蓝思追出门前被蓝忘机叮嘱过一定要把魏无羡拖起来用早饭,因此花了小半个时辰,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把魏无羡拖下了楼。到大堂时,蓝景仪正在帮白府家仆分粥,蓝思追正要上去一起帮忙,就见金凌顶着两个黑眼圈迈了进来。
一圈人都默默望着他。金凌坐到魏无羡左手边,魏无羡:“早。”
金凌一脸强作的镇定,点头:“早。”
众人也点头:“早。”
半晌,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魏无羡指了指自己眼睛:“你这个……”
确定自己看上去还算面色淡然,金凌这才开口。
他道:“果然,没有清理干净。”
众人紧张。
昨晚,金凌进入白屋子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间屋子内陈设极为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床靠墙,满床灰。
金凌摸了一把就受不了了,没有家仆敢靠近这里,而他也是绝对无法躺上这种地方的,没办法,只得自己去打水做了一番整理,这才勉强睡下。
面朝墙,背朝外。
还有一面镜子藏在手心。
转动镜子,就能把身后的屋内情形看个大致。
金凌等了大半夜,镜子照出来的都是黑魆魆一片。于是,他把这面镜子转来转去,正要体味出些乐趣时,忽的一抹刺眼的白色掠过镜面。
他心猛地一凉,定了定神,慢慢把镜子转了回去。
镜子里,终于照出了东西。
听到这里,蓝景仪颤声道:“镜子照出什么了,钩子手……吗?”
金凌道:“不是。是一把椅子。”
蓝景仪正要松一口气,转念一想,却瞬间寒毛倒竖起来。
哪里值得松一口气啊。金凌刚才分明说过,屋子里“陈设极为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这样的话……
那这张椅子是哪里来的啊!
第124章 外五篇:铁钩 2
金凌道:“这张椅子就摆在我床头; 离的很近。一开始还空无一人; 过了一会儿,就忽然坐了一个黑衣人。”
金凌想看清这张脸; 可这人低垂着头; 散下来一半长发挡住了脸; 周身只露出一双雪白的手,搭在扶手上。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镜子的位置; 可手腕刚动; 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那女子慢慢抬起了头。
那张脸; 遍布着数十道鲜血淋漓的刀痕。
魏无羡并不意外; 小辈们则都听得呆了。
“等等?”蓝景仪放了一碗粥到金凌面前; 道,“女鬼?怎么会是个女鬼?你会不会吓傻了看错了……”
金凌一掌拍去:“听谁说我傻也不想听你说。虽然血是血头发是头发的基本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是发髻和衣服都是年轻女子的样式,肯定没错。是我们方向找错了。”他道; “虽然铁钩上的确是有怨气未消; 但在白屋子里作祟的; 恐怕不是钩子手。”
蓝景仪道:“你就没多花点时间仔细看看,看清容貌嘛……说不定可以根据容貌特征,比如痣或者胎记什么的去查她的身份呢。”
金凌没好气道:“你当我不想。我本来想的,但那女祟觉察到了被镜子反射的月光,马上抬头看这边,镜子照到了她的眼睛; 我一不留神和她对视了。”
当窥探时被邪祟发现了,那便绝对不能再看下去了,必须马上放下镜子,闭上双眼,假装熟睡。若非如此,恐将激发邪物的凶性,令其杀意大增。蓝景仪道:“好险好险……”
桌边七嘴八舌:“可那飞贼的眼睛里没看到女人啊。”
“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兴许是那飞贼位置偏了……”
“不是,这女鬼,为什么会是女鬼,她是谁啊!”
蓝思追道:“这女子的脸被划了数十刀,那她很可能是钩子手的众多受害者之一。金凌看到的一定是她的怨气残影。”
怨气残影,便是邪祟某个怨气深重的场景的不断再现。通常是临死前一刻,或是让它恨意最甚的某件事。
金凌道:“嗯。我看昨晚镜子里照出的白屋子,陈设和现在完全不同,像是一间客栈。大约白府建起来以前,这里曾经有一间客栈。那女子就是在这间客栈里遇害的。”
蓝景仪道:“哦哦,说起来,确实,我们查到的东西里有人提过,钩子手可以轻松撬开客栈的锁,他经常在夜里潜进去,挑孤身一人在外的女子下手!”
蓝思追道:“而这位姑娘,或者夫人遇害的那个房间,刚好和白府建起来的白屋子,处在同一位置!”
难怪白家主人一口咬定白府没有任何陈年秘案,也没人死于非命,并非刻意遮掩隐瞒,而是因为,他们当真很无辜,这当真不关他们的事啊!
金凌拿起粥喝了一口,故作淡定道:“我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也好,反正都是要解决的。”
魏无羡道:“金凌你待会补个觉,晚上还要干活的。”
蓝景仪瞅了一眼他的碗,道:“魏前辈你没吃完,不要留剩啊。”
魏无羡道:“不吃了。你多吃点啊景仪,今晚可是你打头阵。”
蓝景仪一惊,险些把碗丢了:“啊?我??打、打什么头阵?!”
魏无羡道:“金凌昨晚不是没看完嘛,今天我们一起看完它,见识一下。你带头。”
蓝景仪失色:“魏前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怎么会是我?”
魏无羡道:“哪有搞错。历练嘛,人人有份,人人都有机会,人人都要上。思追金凌都上过了,下一个决定就是你了。”
“为什么下一个就决定是我了……”
魏无羡当然不会直说是因为除了蓝思追金凌以外这群小朋友里他只记得蓝景仪的名字了,只拍拍他肩,鼓励道:“这是好事!你看其他人,大家都多想上啊。”
“哪有什么其他人,这不全都早就跑光了吗!”
无论蓝景仪怎么抗议,子夜时分,他还是被推到了白屋子的最前方。
白屋子外横了几条长凳,排排坐满了人。一人在纸上戳一窗洞,瞬间纸窗就变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蓝思追一指戳好了他的那个窗洞,心道:“总觉得……这已经根本不能叫‘窥探’了,戳成这样,还不如直接把这面纸窗拆下来……”
蓝景仪果然被魏无羡提到了最靠前的位置,从这个地方,他能看到的东西最多最全,也最清晰。若是看戏,那便是千金难求的头等座。只可惜蓝景仪半点也不想要这个头等。
他被金凌和蓝思追夹在中间,战战兢兢道:“我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坐……”
魏无羡一直在一旁走来走去,道:“不可以。”
其他人听了,都觉得魏无羡这三个字的口气颇得蓝忘机真传,有人还偷笑了两声。魏无羡道:“心态不错,这么轻松,挺好挺好。”
方才没忍住的蓝思追连忙正色。魏无羡又对蓝景仪道:“你看,我都没有座位的,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蓝景仪道:“前辈我给你让座可不可以……”
魏无羡道:“不可以。”
蓝景仪:“那有什么可以。”
魏无羡道:“提问可以。”
蓝景仪无法,只得对蓝思追道:“思追,待会儿我要是晕过去了,你、你的笔记要给我抄。”
蓝思追哭笑不得,道:“好。”
蓝景仪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蓝思追鼓励道:“放心吧景仪,你肯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蓝景仪刚露出感激的神色,金凌拍拍他的肩,一副看上去很可靠的样子,道:“是啊,放心吧,你要是晕过去了,我一定马上叫醒你。”
蓝景仪大警,一把拍开他的手:“走开走开,鬼知道你会用什么手段叫醒我。”
正嘀嘀咕咕间,纸窗上幽幽透出了血色的光晕,仿佛忽然有人在漆黑的房间里点起了一盏红灯。
众人立即噤声,屏息凝神。
红光也从一个一个小小的窗孔里透出,映得一只只窥探的眼睛像爬满了血丝。
蓝景仪颤颤巍巍举起了手,道:“前辈……为什么,为什么这间屋子看上去这么红啊?我,我从没见过这种,血红色的残影。难道当时,屋子里点了一盏红色的灯吗?”
蓝思追低声道:“不是血红色的灯,是因为,这个人……”
金凌道:“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睛,进了血。”
红光中,屋子里突兀地出现了新的东西。
一把椅子,和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魏无羡道:“金凌,你昨晚看到的,就是这个?”
金凌点头,道:“不过,我昨晚没看仔细,她不是坐在椅子上……她是被绑在椅子上的。”
果然如他所言,那女子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是被麻绳紧紧绑着的。
众人还待细看,这时,忽的一道黑影闪过,屋子里又多出了一个身影。
竟然还有一个“人”。
而这多出来的第二个人,那张脸的眼皮和上下嘴唇都被割了去,不能眨眼也合不拢嘴,布满血丝的眼球和鲜红的牙龈暴露在外,比传说中的要恐怖千倍万倍!
蓝景仪失声道:“钩子手!”
“怎么回事,铁钩不是已经被熔了吗?钩子手怎么会还在?”
“这屋子里居然有两只邪祟??”
听到这里,魏无羡道:“两只吗?这间屋子里的邪祟到底是一只还是两只?有人说得清楚吗?”
蓝思追道:“一只。”
金凌也道:“一只。这间白屋子里的钩子手,不是真的凶灵,只是这女子用怨气还原的临死场景中的一个残影。”
蓝景仪道:“虽说是残影,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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