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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如此多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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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剑长老给足了教训,开始用发糖的口吻善解人意道:“这也不怪你们,谁让这里的剑是得用法术才能驱使的呢?所以你们被压制了法力拿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虞之看到了少年们露出难以置信,震惊万分的神情,反观狐厉与白瑾,前者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后者习惯性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虞之心道,小徒儿的人际关系,真让他这个做师尊犯愁。
  而忧心徒弟人际关系的虞之很快就将所有谜团正经事抛弃到了一边去,在看完了执剑长老敲打晚辈后,他就一个人悄悄的溜下了山,到附近的阵子上买了一大堆小孩子喜欢的玩意,有风车,拨浪鼓,糖人糖葫芦……
  然后趁着夜色,爬进了徒弟的小房间。
  然而令虞之意外的是,小徒弟的房内空无一人,被褥没有余温,叠的整整齐齐。
  虞之疑惑,闭眼凝神,金光自他袖中窜出,长胤一袭白衣现身。
  虞之道:“怎么出来了?”
  长胤道:“东西十里之外,有羽印剑意。”
  “嗯?”虞之不及多想,心随意动,瞬移而去,一探究竟。
  梧桐叶深,金光映月。
  寄秋台上两个少年的身影纵横交错,击起火光四溅,落叶含恨。
  虞之赶到的时候,一眼看到了白瑾小小的身形一袭白衫,掩映在稀疏月影洒落的梧桐树下。
  狐厉则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给凤矜呐喊助威。
  而另一边的梧桐树上,则伫立着一个抱剑观战的金衣少年。
  虞之心道:南海一剑挑也来凑热闹啊!
  再观寄秋台上二人,凤矜双剑化锏,齐绞而上,术法加持的金光迸击之下,步法仍有愤怒。
  而与他对战的那个少年,正是白日里出言挑衅的鹓雏,他单手持剑,身姿矫逸,步法进退之间,稳如泰山。一招一式极尽轻蔑愚弄之外,明显游刃有余。
  与之相比,凤矜明显不够沉稳。
  “你就这点本事吗?”鹓雏一正手中之剑,紫光震击,凤矜双剑脱手,顿时整个人连连后退,他奋力稳住身形,双腿前后拉开弓步,这才勉力站稳。看着自己失剑的双手,眼前,是不可置信。
  鹓雏走上前去,一脚踏上凤矜脱手的双剑,满脸愚弄的嘲讽,“连剑都拿不稳,紫蓝欺霜有你这样的主人,真是不幸。”
  凤矜身子一晃,单膝跪地,他垂下了头,脸色苍白,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狐厉见状,愤愤不平道:“喂!比试而已,胜负实乃常事,出口伤人,未免欺人太甚!”
  鹓雏扬起下巴,“哼,失败者,没有资格说话。”
  虞之皱了皱眉,小辈私斗乃是少年意气,他乐见其成,可若是一腔热血变成了欺辱践踏,他这个老祖宗,可就不怎么喜欢了。
  而且,这少年未免太过狂傲,实在该给点教训。
  然而没等虞之这位老祖宗出手教育,一道剑气便直击向鹓雏,鹓雏闪身后撤,面前梧桐叶溅起烟尘,一柄银雪琉璃剑直直伫立,柄上青冷剑穗摇曳,俨然在替主人下着战书。
  鹓雏眯眼望向剑的主人,不由冷笑,“怎么,这是打了狗,狗的主人要出头了吗?”
  凤敛神色不动,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道:“你有资格与我一战。”
  虞之看了一眼月色,拂袖现身,道:“天色不早,两位还是改日再战吧。”
  执剑长老手持拂尘,清冽高华的飘逸身姿乍现,几个少年俱是一惊。
  鹓雏道:“你是何人?”
  虞之端起姿态,目不斜视。
  狐厉立刻狗仗人势的挺身而出道:“执法长老你都不认识,可以滚出招摇了!”
  虞之想笑,心道小狐狸这会儿倒是不怕他了,再看白瑾,他招了招手,道:“过来。”
  白瑾走到他身边,低低叫了声,“师尊。”
  虞之点头,晚辈面前难免收敛。就听鹓雏笑道:“哼,原来是执法长老,晚辈失礼,还请长老勿怪。”
  虞之自然不会与小辈计较,只是抬手,将地上的双剑摄起,拂去灰尘,走到凤矜面前,道:“剑的意义,在于他的主人如何待它,而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只要你不舍弃,那么它就只是你的剑。”
  凤矜嘴唇颤抖,缓缓从虞之手中拿回自己的剑,对着鹓雏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鹓雏勾唇玩味,“好,我等你。”
  “哼。”双剑回鞘,凤矜负气而去。
  虞之深知这是少年成长的必经之路,他也不便多管,就看向了凤敛。
  就见少年纳剑收掌,一语不发,迈步离去。
  鹓雏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晚辈告辞。”
  虞之转向剩下的狐厉,狐厉见状,立刻吓的魂飞魄散,对着白瑾道:“小师弟我明天再来,执法长老再见!”
  说罢,生怕被人揪住尾巴,一溜烟的就窜没影了。
  寄秋台终于只剩下了师徒二人。
  虞之看向自家小徒儿,白瑾却不看他,只是再次低低唤了一声,“师尊……”
  虞之微笑,“我知道,一定是狐厉拉着你过来的。”
  白瑾抬起眼眸,月夜金叶下,他的眼眸澄澈,如一汪水银。
  虽无表情生趣,可这小脸上一本正经的呆板模样,却煞是惹人怜爱。
  虞之刚想伸手去摸,就听白瑾道:“师尊不是在闭关?”
  虞之闻言正色道:“我偷跑出来的,千万不要跟你师伯说。”
  白瑾:“……”
  白瑾忽然道:“师尊,我想去十戮山。”
  “十戮山?”虞之想了想,发现韩洄之的记忆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似乎十分凶险。不过她看着小徒弟极其认真的眼神,便知道他这不是在开玩笑,不禁皱眉道:“去那里作甚?”
  白瑾垂下眼眸,道:“锻体。”
  虞之沉默,半晌才道:“你可是觉得,为师教不了你什么?”
  白瑾抿了抿唇,忽然双膝落地,竟是直直跪了下来。
  虞之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就听白瑾道:“还望师尊成全。”
  虞之叹了口气,将他拉起来道:“你真的决定了?”
  白瑾:“是。”
  虞之有点心酸,心道人说徒大不中留,可他这还没养几天呢,就要离开身边,怎么样也是舍不得的,想着如何让徒弟改变心意,他就得从长计议,于是他将徒弟送回廉贞殿之后,就来到了过风殿。
  一路上想着找路痴兄长打探情况的靠谱性,一路想着自己这身体还能坚持个几年。
  转眼,就来到了副掌教的过风殿。
  “兄长,十戮山究竟是什么地方?”韩洄之的记忆中虽的确有这一凶险之地的认知,可却并不详细,所以虞之并不知道此地究竟凶险到什么程度。遂一开口,问的便是这样一句。
  岂料韩溯之咋一见他,惊的猛然从浴桶里窜了出来,一道剑气崩射,浴桶四分五裂,虞之险险避开,再抬眼,这才恍然韩溯之这个时间竟然在沐浴……
  虞之:“……”只顾着忧思徒弟……
  韩溯之裹紧外袍,冷冷的看着他,“谁让你出关的!”
  虞之有点心虚,可是他更难过徒大不中留,于是便很是伤心道:“兄长,我徒弟要去十戮山锻体。”
  韩溯之转移了注意力,拂袖收拾了满屋狼藉,这才负手回答道:“他算是有心了,省的你三天两头往外跑,不好好闭关。”
  虞之一怔,“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韩溯忍不住道:“弟子都比你懂事。更何况,他不可能永远都受你庇护。”
  “我知道。”虞之垂头丧气,感觉自己这个师尊十分失败。
  韩溯之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刚想要安慰他,就见自家这位糟心弟弟十分发愁的问,“兄长,怎么样修炼才能不吃苦又变强呢?”
  韩溯之:“……”
  韩溯之冷酷无情道:“给我回去闭关!”
  虞之:“……”
  虞之又道:“凤矜呢?”
  韩溯之皱眉,“剑脱手乃是他技不如人,我让他闭关了,什么时候握得住剑,才可以出关。”
  虞之:“……”

  ☆、毁灭力量

  
  白瑾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拿出那个拨浪鼓。下意识摇了两下,就见虞之已经踏着破碎的月光回来了,他叫道:“师尊。”
  虞之没想到他还没睡,看到他手里的小玩意儿,不由弯了弯唇,“喜欢吗?”
  白瑾:“……”
  虞之走近床榻,拿起那堆杂物里的一串红果,“还有这个,糖葫芦,凡间的孩子可喜欢吃了。本来是想让你拿给凤矜他们一起吃的,不过来日方长,你去了十戮山,可就吃不上了,还是给你带上吧。对了,还有这个。”
  虞之从袖中取出缩小版的伶仃,递于白瑾,道:“这把剑给你,如果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能尽量活着回来,就不准缺胳膊少腿。”
  白瑾:“……”
  长胤:“……”
  虞之笑了笑,摸着他的头,蹲下身子,“为师与你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想去,就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瑾点头,“师尊亦是。”
  虞之看着他,手从头顶滑落到他的小脸上,许是今晚的月色太过温柔,虞之没能忍住,把他拥入怀中。
  这种感情太过浓烈,哪怕是深藏压抑,也难免冲击,白瑾被那种像是要将他揉进骨子里的情绪感染,身心俱震的同时,他无意识茫然开口道:“师尊……”
  虞之又将他搂得紧了紧,这才舍得放手。
  白瑾懵懵懂懂与他对视,忽然胸口一阵寒意漫开,他脸色一变,当即推开虞之,踉跄后退,与此同时冰蓝色寒气蔓入掌心,他手里的拨浪鼓瞬间化作齑粉。
  与此同时,星月微颤,凭空生出了一股暗色,比黑夜还要浓稠。
  白瑾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面色煞白。
  虞之惊见这一突变,起初一怔,随即要去拉他,然而一向镇静从容的小徒弟却是惊慌着躲开,抱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虞之的手僵在半空中,许是月光因那一颤而移了位置,顷刻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当中,遮蔽双眼,唯独露出冷峭笔直的薄唇,紧抿着一道清冷。
  这时,长胤忽然现身,冷漠的脸上浮现惊愕,“毁灭的力量,他是……”
  白瑾把手往怀里藏了藏,蓝白可现的凛冽寒烟充斥在他双手外露的肌肤之上,泄出的力量触及屋舍里摆放的生机,含苞待放的兰花顿时灰飞烟灭。
  他不敢去看自己的师尊,眼前是觉醒之后看到的万里龙骨,冰封雪藏,原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坚不可摧,可却在他伸出手去触碰的刹那,顷刻崩塌,烟消云散,最后只抓住一缕烟尘,他将她装在锦囊里,他知道,那是他的母亲。
  虞之对长胤道:“他是我徒儿,说起来,以你和龙族的渊源,还算是他半个舅舅呢。”
  长胤一怔:“他是长昔的儿子?”
  虞之不答,悄悄蹲下身子,生怕吓着了小徒弟一样,放软了语气轻轻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告诉师尊,好不好?”
  白瑾垂眸,眼前一瞬清明,是简陋清癯的熟悉桌椅,可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虞之却是道:“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母亲才会将你封印,对不对?”
  白瑾眼瞳一缩,下意识想去看身边这个与他说话的人,可他却忽然想起这个人是谁,紧绷着的肩膀还是没能松弛下来,他艰难道:“母亲……因我而死,我……是个怪物。”
  虞之笑道:“就算是怪物又怎样?还不都是为师的?”
  长胤皱眉,“主人,力量失衡,会对此间造成的后果……”
  “我知道。”虞之打断他,又朝着白瑾悄悄靠近一步,伸出手道:“过来,让为师看看可有破解之法。”
  “师尊……”压制的剧痛使他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可眼前之人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脑海中不断闪现母亲龙骨因他的触碰而瞬间灰飞烟灭的场景,满目苍茫,冲击着他那天生没有多余感情的脑海,仿佛随时都会四分五裂,彻底爆发。
  那一刻,廉贞舍外的草木瞬间飞灰,大半山头一念之间霜化消失,虞之心念所感,当即扣住白瑾双肩,一股真元直输气海,他低低喝道:“冷静!”
  “师尊?”掠夺生机的力量被压回,廉贞殿余下草木得到一线生机,白瑾猛然惊醒,茫然无措的看着虞之,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虞之感觉到那种可怕的力量停止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白瑾笑道:“这力量委实可怕,为师还怕你出去会被人欺负,看这样子,估计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了。”
  白瑾:“师尊……”
  虞之笑道:“好了,这么晚了,早点休息,至于去十戮山的事,不急。”
  “师尊……”白瑾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反悔,想了想,随即就了然,一定是他的状况,才让师尊又改变了主意。
  虞之自然不会让他多想,便随意散漫的将他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好了,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在桌子底下睡觉,成何体统?”
  白瑾道:“师尊,十戮山,我必须去。”
  虞之看着小徒弟老成执着的目光,无奈道:“可为师舍不得你啊!”
  白瑾一愣,避开自家师尊那空巢老人的忧愁目光,柔白的耳根处又泛起了薄薄的红晕,他道:“我会很快回来。”
  虞之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好吧,为师与你打一个赌,如果你能做到三件事,为师就答应让你一人去十戮山。”
  白瑾抬眸,虞之道:“凤敛释剑。狐厉听学,吓哭鹓雏。凤矜开怀。”
  长胤:“……”
  白瑾愕然,“师尊……”
  虞之挑眉,“做不到?做不到就不要想着离家出走。”
  白瑾:“……”
  “好了,剩下的明天再说,睡吧。”虞之将他抱着放在榻上,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就要走人。
  衣角却被人拉住。
  虞之回头笑道:“怎么了?”
  白瑾张了张嘴,拽着虞之衣角的小手慢慢松开,一双银眸却始终牢牢盯着自己师尊。
  虞之恍然,“哦,今天还没讲睡前故事呢。”
  说着,他就又坐回到了徒弟榻边,开始说着自以为成长励志的睡前小故事。
  而一直被这师徒二人忽略彻底的长胤默默不语,身形渐渐隐没在了暗夜当中。
  直到虞之走出屋舍,他才又现身。
  虞之看着廉贞殿光秃秃半座山头,寸草没有,想着如何能尽快恢复,要不就是找个适当的理由解释。
  虽然他闭关期间廉贞殿设有封山结界,可这结界对韩溯之是开放的,万一问起,他也不好扯出什么弥天大谎来骗这位看似精明实则好骗的剑仙兄长。
  长胤道:“主人。”
  虞之收回思绪,知他想要说些什么,便率先开口问道:“长胤,你可知魔神紫烬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长胤:“主人你想……”
  虞之淡淡道:“如今的魔族有点乱,该好好管管了。”
  “主人,若是放魔神出来,怕还是会和当年一样……”
  “当年?”虞之不知长胤口中的这个当年是指哪个时期,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君凰不在的这些年,紫烬那个不省心的,一定是又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果然,长胤道:“梵天开辟三千界很久之后,天庭初立,魔都沉寂,阐教释教相继入世,风里希成圣造人,余轻轻设立酆都轮回之境。一切井然有序,本该归于平静。魔神却在此刻掀起腥风血雨。戮神者现世,自此三千界不得安宁,直到天尊出手封印了魔神,自然才又走回正轨。只是……”
  虞之道:“只是什么?”
  长胤道:“无人得知,魔神被封印在了何处。”
  “嗯?”虞之向前踱步,手无意识抚过脖颈,这是一个思考的动作,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何时养成的。长胤却是注意到了这点,他想,那应该就是梵天剑划过的地方。
  “我想我或许知道。”虞之仔细忖度过后道:“只是戮神者的出现令人感到意外,魔神当年掀起血雨腥风的由头是什么?”
  长胤沉默,虞之回头看他,他垂下眼帘,道:“他质问天尊为何不将你复活,想要将你的神体夺走,不然,就让这三千界天翻地覆,永无宁日。”
  虞之沉默,半晌忽然道:“既是因我而起,便由我解决。”
  长胤道:“主人,你要回归本体了吗?”
  虞之道:“现在还不行,夜未央说将我复活在韩洄之这具无魂之体上是他的手笔,我却是不全然相信,幕后之人必不简单,看来,我这快要生锈了的脑子,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长胤不语,他从不多问,从前如此,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主人亦是如此。
  虞之道:“这几日你帮我照看着小玉,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等回来之后,便可以送他去十戮山了。”
  长胤疑惑,“小玉?”
  虞之微笑,“我爱徒小名儿。”
  长胤:“……”
  

  ☆、非吾可避

  
  虞之又道:“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被我暂时压制,但这并非长久之计,他需要学会控制,不然,怕是所有人都要来欺负他了。我那可怜的小徒儿,多么玉雪可爱,却要走上一条可能会遭人毒手的危险道路。”
  长胤:“……”
  难道担心的不该是天下苍生的安危?
  虞之:“我要离开招摇几天,若是小玉问你,你就和他说我闭关了,等他完成那几件事,我就答应让他去十戮山。别人若是问起你,就说你是韩洄之的远房亲戚,余下事宜,相信兄长自会处理妥当。对了,别忘记藏好你的剑意。这里可是来了几位天羽族小辈,别让他们认出了你,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急着回去给人家当老祖宗。”
  “主人……”长胤还欲开口,却见虞之已经身形飘纵,甩着拂尘,昂首挺胸的阔步而去,一步一丈,边走边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风起于青蘋之末,非吾可避,树欲静而风不止,吾替天命。”
  转眼,已消失在风夜之中。
  闻此中气十足一言,长胤原本的那股担忧莫名压下,直觉,如今的主人,有一种莫名令他心安的气场。
  虞之走出了廉贞殿,怡然自得倏然不见,面上闪过青白之色,胸口忽然一滞,方才动用神魂之力强行压制下去的反噬倏然上涌,他足下一个不稳,猛的呛出一口鲜血,鬓角两缕雪白发色瞬间蔓延,竟将他满头青丝尽染成霜。
  虞之握紧手里的拂尘,心知时日无多,站定恢复,他抹去唇角血迹,看来,现在需要以这个身份做的事情,刻不容缓。
  抹去痕迹,虞之径直来到冷香殿,凌寒君住的地方,十里红梅,冷香四溢,甫一踏足,便闻琴声袅袅,花氛清寂。
  夜未央梅林抚琴,一袭红衣,却早已不似当年。
  虞之道:“阳春白雪,寒梅对月,不知廉贞冒然到访,可有唐突?”
  夜未央指尖一顿,缓缓睁眼,额间三瓣红梅映着冷月清眸,妖仙绝色,他轻启檀口,娇唇含艳,“后神到访,凌寒岂敢怠慢?”
  “看来今晚,你不是招摇山的执剑长老天未明,而是以夙殇剑的主人,曾经的司刑上仙夜未央这个身份来与我相会咯?”虞之迎香踏梅而行,惹纷纷落英满肩头,与主席地对坐。他却早已不是那个固步自封,只知道自己为难自己的所谓后神了。
  夜未央轻拨琴弦,泠泠琴音伴着梅香轻舞,回旋指尖,他道:“你此来所问之事,唯有夙殇剑的主人可以回答。”
  虞之微笑,“那我就开门见山,你可知,梵天剑在何处?”
  夜未央抬眼与他对视,一双美目潋滟绝伦,却再也难寻当年的那一抹冷峭清正,反倒平添七分妖艳魅色。
  虞之不由感叹,时过境迁,染了爱人鲜血的白衣,终究难以褪尽。
  夜未央道:“云海。”
  虞之颔首,“多谢。”
  夜未央垂眸:“不必。”
  一时静默,二人无话可说,虞之起身,道:“我该走了。”
  夜未央:“你现在,动不了梵天剑。”
  虞之转身,离去的脚步微顿,他道:“我知。”
  夜未央又道:“白帝之子,是否与太初帝尊有关?”
  虞之微笑,“是。”
  夜未央:“保重。”
  虞之颔首,“多谢。”
  出了招摇,清冷孤傲的执剑长老裹上一层神秘黑纱,风起云涌间,白发冷颜,凌厉眉眼。虽持拂尘却似抱剑,形容大改了一番,虞之心念一动,神行万里,转眼已至魔都蛟塔。
  蛟塔内,紫无袂怒拍案几,花容染愠,“音飒雪早不出关晚不出关,非在这个时候出关!功败垂成还真是拜他所赐!”
  魔使席首座一人道:“少君息怒,阴画染已经引出猎物,只要摧毁轮回之境,人间大乱,天地失衡,罪魔噬神者必然会借此时机横空出世,音飒雪不过区区剑神,相信逃不过罪魔的制裁。”
  紫无袂神色稍霁,“首座所言极是,不过……我担心仅凭阴画染一己之力,很难撼动轮回之境的真正根基。”
  “少君是在质疑我的能力?”突然,一人踏光而来,声如其人,音容妖媚,一袭紫衣浓墨重彩,画中娆色,一双琉璃镜紫蓝眸,冶丽如梦。
  他话音刚落,人已至魔使次座,手勾青丝,唇角含笑,神态妩媚,如梦似幻。
  紫无袂道:“进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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