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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公子难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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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有……你、你怎么在这儿?”陌七月有些紧张地绷紧了身子,脸上神色慌张,如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而心虚不已一样。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零有眼珠微动,让被他圈在瞳孔中的陌七月,更添了几分惊恐。
陌七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这般的害怕零有的出现,明明之前分别时,他已经能够适应对方的强势了的。可此时,这打从心底升起的害怕又是怎么回事呢?
“回答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零有强大的压迫感缓缓加聚到陌七月身上,瞳孔中放射出来的,是能凝结万物的寒冰之气。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些惧怕地后退着步伐,陌七月想要压下打从心底升起的恐惧,却发现越是压制,那种情绪反而越是强烈。
“不是么?那是什么呢?”陌七月退,零有便跟进,丝毫不予他逃避的时间与空间。
“我……我只是惊异于你出现得这般无声无息……”陌七月说话的声音在零有的越发靠近中,也变得越发的弱小起来。
“呵,真的是这样吗?”从新拉开距离,零有笑得很轻,却很是恣意。
“你……没事吧?”虽然慑于零有得气势,但看到对方一身的风尘仆仆,陌七月还是忍不住多问上一句。
不管什么时候都十分注意自己形态的零有,就连在山中奔波数日,都安排了人随时照应日常,几时这般的不顾形容过?虽然他一身都包裹在长长地斗篷中,但那种疲累的感觉,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他在哪?”斜睨了陌七月一眼,零有并没有回答对方的提问,只是转过了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陌七月脸上一僵,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更快一步的扑到了零有身上,紧紧抱住了对方——虽然这力度,其实说是“箍”要更合适一些。
对于陌七月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零有在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惊喜。不是不知道陌七月对自己的恐惧与逃避,所以他选择尽可能的压制自己。但当对方如此直截了当地来激发自己的情感时,再想压制却是十分困难了。
零有轻轻将陌七月的双手盖住,感受着这一刻独属于自己的温暖,双眼闭合半响再睁开时,里面已经不见丝毫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浓得怎么也化不开的挫败与悲哀。
你在乎你的洛大哥,在乎与你真正相见不过几日的挽月,在乎不过是你手下奴仆侍卫的所有人,为何独独的就是不肯在乎一下我呢?
我可以为你掩藏锋芒与本性,为你不去计较那些多余的存在,甚至眼睁睁地看你从我身边走开……那你呢?你何时才能正视我的存在?何时才会只单纯地因为见到我,便绽放出微笑——哪怕只是轻轻地勾起唇角?
“小七,你信不过我吗?”稍一用力,掰开陌七月紧扣在自己腰间的双手,零有轻声问道。
陌七月脸色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不了解零有,真的不了解。
一个人若是太过强大,平凡如他又怎敢妄自揣测?不过是凭着那些许的纵容,如同踩在薄冰上的小心翼翼去试探。问他信不信得过,不觉得可笑吗?就如猫对老鼠要求信任一样,此时万般的宠溺,焉知不是下一刻揭晓结局时的可悲?纵然不是,猫之利爪,转为抓次猎物而来,或许在不经意间,那曾被他无限宠爱的小小老鼠,便成了冰冷尸体也不一定。
“挽月在哪?洛浅书又在哪?说起来,本尊似乎还从未见过他二人的真面目呢!”不愿再去看陌七月脸上的难以决断,零有脚步轻移,与陌七月之间的距离已是宛若天涯。
其实无论是洛浅书或是挽月,只要他想,几息之间便可找到。只是心中的那点不肯灭去的火花,却还在卑微地乞求着陌七月施舍少许的信任。
“我不能让你伤害他们。”陌七月僵硬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语,心底更是沉重了几分。
他想相信零有,可是,他更害怕洛浅书和挽月出事。如果这是自己的误解,那么等事后,他一定会向零有道歉认错。而此时,洛浅书正在生死间徘徊,他冒不起那个险。
“是吗?”零有唯一透露在外且能够传达意愿的双眼直视着陌七月,瞳孔中似乎带了那么几许笑意,又似乎是想要哭泣一般。
“不……不要!”在零有强大的气势压迫下,陌七月好不容易才能将想说的话语吐出,在他的面前却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庭院,唯有地面那由一双脚印蔓延开的裂纹,证明着曾有那么一个人,站在此处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探一在哪里
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娃娃,陌七月无力地瘫倒在地,眼中是怎么也掩饰不去的悲伤。
他真的很迷茫,迷茫到恨不得杀了自己。
挽月带着几分怜悯看着陌七月这样的失魂落魄,心中却并不后悔自己这般果断的给零有塑造形象。毕竟,他和零有两个人都不如洛浅书一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与其去对付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不如慢慢地,让陌七月心中也有了他们的一席之地,往后再做斟酌时,也才显得公平不是?
“你说……他……救了洛大哥?”陌七月又些艰难地开口。
先前他明明听到了洛浅书凄厉的叫声,还以为是零有对他们动了手,却不想挽月反而告诉自己,那是零有再最后关头助了他一臂之力,避免了洛浅书因为倒换血液而血管受不住压力爆开……
原来自己所想的道歉,做真正发生时竟是那样的卑鄙无耻吗?
伤害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哪怕是自己无法相信的人,但只要是付出过,就很难不在意吧?
他很在意、很在意零有啊!无关乎自己的感情,而是单纯地对于一个数次救过自己的人的感恩。而现在,他算是恩将仇报吧?
陌七月掩住面孔,知道自己对零有的所有怀疑,都再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如果你清楚地感受到了一个人的好,同时又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邪恶,你是选择义无反顾地相信他,还是拼了命地说服自己,他是不可信的?
陌七月紧紧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零有平日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或温柔、或冰冷、或体贴、或无情……但是无论如何的变化,他对自己的好,却好像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点一般,哪怕是无情,也显得那么的悲痛。
“只要是你在意的,他几时伤害过?”挽月轻轻拂去陌七月脸上凌乱的发丝,如同海妖般的诱惑从话语中流出,让对方的大脑都变得迟滞起来。
至少,在你能看到他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展露出自己污浊的一面的——默默在心里补充着,挽月却并没有说出来。
陌七月呆愣愣地仰起头,看着挽月的眼神透露出更为深沉的悲伤。
他不知道为什么着此时此刻,他还会生出别的想法来,总觉得挽月不似自己想的那般面冷心热,似乎其内在该是更为让人难以捉摸的一般。
“怎么了小七?我脸上有什么吗?”摸摸自己的脸颊,挽月有些不明所以。
或许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陌七月这般带着探究的眼神,让他没来由地感觉到心慌。
“不……只是忽然觉得,我看人是不是太武断了。”陌七月摇头,顺带掩饰掉眼中的复杂情绪。
零有也好,挽月也好,他们两的来历其实都颇为奇怪……不,或者该说诡异。可他却凭着第一印象,就给这两者下了定论,好似零有就该是邪恶的,而挽月就该是无私帮助的一般。然而事实上,看到的并不一定就会如自己所想,所以他才会这般地难过于自己心胸及见识的狭隘……
“虽然我不太懂小七的意思,但或许,你该更快乐一些才是。”挽月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引导着陌七月往别动地方去想:“想不通的时候,学着接受。想通了之后,也要学着接受。不是任何事情都会如你所想的那般美好,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糟糕的,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点一点去感受,是吗?”陌七月有些不太确定地询问。
“对,然后凭着你自己的感受去认真思考,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挽月点头,对于陌七月能想到这一点很是高兴。
若是由着陌七月从一开始的记忆去想他或者零有,他们便永远没有翻盘的机会。与其如此,不如将一切都推翻,再重新灌输给他别的东西。当然,对于零有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是完全不在意的。他要的,是陌七月接受真正的自己,并且打从心底的认可他。
“这样啊……”陌七月微微低了低头,让头发重新遮住自己的面容,待得挽月伸手过来准备替他整理时,却又好似不曾发觉一般,面带着微笑扬起了头。
“不管怎么样,洛大哥没事了是不是?我想先去看看他。”陌七月避开挽月探究的视线,看向某扇一直紧闭着的房门。
罂粟之毒、九死一生的解救之法,竟然成功了,这让陌七月感到欣喜的同时,更多的却是不确定的害怕。
虽然从挽月口中已经知道了洛浅书顺利度过此劫,可谁又知道有没有别的代价需要付出呢?
“嗯,不过不能太久,他还需要好好休息。”挽月有些怔愣,随机便将心中的不对劲抛散开去,示意陌七月注意时间。
毕竟对挽月的医术还是比较信任的,陌七月点点头,推开了那扇在他看来有如千斤重的门扉。
突如其来的阳光冲散一室的昏暗,层层垂下的厚重幕布并不因为清风的袭入而有丝毫的动摇,反而更显得慎重了几分。
惧光——罂粟毒的一种表现。
为此,在挽月动手之前,洛浅灵把丞相府的大多数房间都变成了这样,只为了让洛浅书保持最好的状态,能够让解毒成功的概率更高一些。
眼睑微垂,像是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将幕布掀起,迎接陌七月的到来。
换洗完血液的洛浅书一身雪白的衣袍,而比衣袍更白的,是他全无血色的面容。
鲜红的血渍渗出,在白色的布料上晕染出一点一点的红梅,看起来如同一幅美丽的图画,只是略显清冷了些,反而让人患得患失起来。
更靠近一些的时候,陌七月的鼻间已经满满的都是血腥的味道了,但想要更近、更近地去确认洛浅书的情况的心情,让他咬紧了牙根狠狠地压制下了自己血液的沸腾。
“洛大哥……”动作有些迟缓地靠近洛浅书,却在即将碰触到到时候收回了手,陌七月知道,自己若是再在这样血腥味浓重的地方呆上一会,怕是要失去冷静了。
十指指尖狠狠扎进掌心,近在咫尺却不得再靠近的感觉让人打从心底生出悲凉之感,却又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样的情形……
如同一道疾风扫过,挽月微微扬起的手掌重又收回,但却并不觉得有丝毫的不悦,反倒是扬起了唇角,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笑意。
其实,洛浅书的伤口他其实是可以包扎得更好的,只是莫名地就想要试试,陌七月是否能为之克制好自己。虽然结果有些让人不满,但能够阻止他对洛浅书的靠近,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他已经沉寂的太久太久了,如果不做些什么,也许就连追赶的机会也没有了。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是感情,哪里又是正大光明就能得到成功的呢?
狠狠的一拳轰出,陌七月体内翻涌的气血如同找到了宣泄到出口一般,毫无滞碍地落进了碧绿的池水中。像是为了酝酿出更为惊人的气势一般,这一拳出去并没有立刻带出动静,只是让水面荡开了几圈涟漪而已。随着涟漪的层层扩散,从池子深处也传出了一阵阵的咕噜之声,空洞的、回响一样的水声渐渐变的凶猛,终于在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轰然炸裂了开来。
像是下了一场倾盆的大雨,池子周围都被“哗哗”的声音笼盖,同时将陌七月整个人兜头都淋了个透湿。
“呜啊……”压抑的呼喊被陌七月狠狠地堵进了口中,浓重的血色从其眼底消散,余下的只有痛苦的悲哀。
现在的自己,跟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不受控制的神智,若是留在普通人身边,无疑会是一个很大的灾难。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也不管关于那位凝华皇子的事情是真是假,他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是成功了,他便有了追逐某个人身影的最基本保证;若是不成功,也不过是失望而已。最顶多,便是拿命去换而已……
“探一!”忽然提高了声音,陌七月整个人如同注入了莫名的活力一般,气势也变得高涨了起来。
虽然他对于零有与那个什么封印的关系还不甚明了,但事情既然是由他那里纠缠上的,找他必然不会有错就是。而以其事事计算的“前科”来看,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在自己的身边一定会有能够联系上他的人在。
果不其然,在他的声音刚刚落下不久,脚边已经多了一名灰衣人。
“探一呢?”只轻微地垂了垂眼角,陌七月便知道这人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一人。
“属下杀二,奉命前来听候主子调遣。”直接跳过陌七月的问题,灰衣人的态度恭谨毫无一丝可挑剔之处。
“杀一呢?”陌七月对这一点很是执着。
“月殿”的规矩究竟是如何的他并没有仔细研究过,但零有的规矩却是很无常的。虽然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露出过分毫,但那种一收一放间流露出的气势,却绝对不只是气势凌人那般简单。
“请主子吩咐。”像是没有听到陌七月的问题一样,杀二只求这位大人赶紧给了任务让他走人。
“探、一、呢?”陌七月还是固执着自己的问题。
杀二头皮一麻,不敢出声了。
第一百九十章 已然回头
“探、一、在、哪、里?”陌七月一字一顿,神色间的冷凝显示出他已经没有多少耐性。
“请主子不要为难属下。”头一低,杀二干脆回避掉陌七月不悦的视线。
不论何时都该在主子身边好好保护、绝对不给主子添乱,这一点在他被派过来的时候已经由那对双胞胎兄弟中的其中一人“叮嘱”过了,想必探一亦是如此。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毕竟主子是主子、下属是下属,下属不能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主子自然就会抛弃掉,哪里还会有给主子添乱的机会?而现在看来,这份命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主子此刻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完全是为了探一啊!
一个会为了工具而发怒的主子,在月殿来说,或许过于异类了些,但他是主人看重的人,于是所有的一切又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我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探一的下落。”陌七月冷冷地望着杀二。
在他身边的人已经太多,不管是不是全心全意地效忠于自己,有一点却是一样的——为了他不惜豁出性命。
或许他们是迫于零有的命令,或许这种“为了”并不牢靠,但既然他们这么做了,他就不能对他们的安危置之不顾。
“主子……”杀二心中有些复杂。
探一原本是他们杀字一组的第一人,被主人安排到主子身边后便改了名字,但他在杀字一组中的威势却还是很强的。一个整天活在阴暗中的人,忽然被人这么重视,该是怎样的感觉呢?杀二不由得有些好奇。
“若是他们不能自己回来,那便不用管了”——双胞胎传达过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杀二犹豫自己是否要如实说出。
“莫不是我这主子,只是形同虚设而已?”蹲下身子,陌七月让杀二与自己对视,眼中未完全褪去的血色衬得他脸上充满了煞气。
“主子息怒,探一与麝月二人目前并不在武将军府中,据说是被一身份不明之人解救了去。”实在扛不住陌七月所释放出的气势,杀二干脆说出了实情。至于这事情会让主子换一个方向烦恼的事实,他只能说至少是往好的方向去了不是么?
“对于那个人,你们都有些什么线索?”陌七月眼皮子一跳,声音和缓了不少。
分明就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杀二却不愿直说,这其中包含的信息,让他不得不多想。只是……想到先前对零有的误会,陌七月下意识的把事情与他划清了界限。
“武功路数很是诡异,轻功卓绝,出现的一瞬间便要挟了万俟武将军的女儿要求对方放人,接应到人后又极快地遁走,手法熟练不说,对于武将军府的事情似乎也极为熟悉。”杀二将自己所知道的细细禀明,说着说着却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若是按照远、方两位大人的意思,这事不能告诉主子,事情又怎么会这般的详细呢?还是说从一开始,那两位就已经料到了此时的情形,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武功路数诡异、轻功卓绝、对武将军府上的情况又极为熟悉……陌七月眉头紧紧皱起,在记忆中搜寻了许久,却终是毫无头绪,只得暂时按下了思绪,待探一与麝月二人回来后再做详叙。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千万根长针穿透而过般的疼痛,睁眼时的一线灰暗,让人除了感受到绝望之外,更多的是蓦然失去的难以置信。
洛浅书紧紧咬住嘴唇让自己喉间的痛苦不要逸出,却刹不住从眼角滑落而下的泪水,将他内心深处的脆弱展露无疑。
这便是死去的世界吗?带着死亡时的痛苦,即便没了身体的桎梏,依然逃脱不了该承受的一切。只是见不到那个人,竟然会这般的让人悔恨不已。若是当时他听从自己的内心,不要执着于破釜沉舟,或许心中也不至于这般遗憾才是。不过也好,早一步到达,便可以替他先做些安排与打算,省得他到时候初来这陌生世界,会不知如何是好……
“你醒了?身体可有何不适?”看着洛浅书眼角挂着的未干涸的泪渍,挽月原本冰冷旁观的眸子中显出了丝丝的复杂,开口打断了一室的静谧。
洛浅书刺痛的身体重重一震,脖子一转企图找到说话之人是谁,却发现在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倒是挽月发现了他哪细微的举动,再次出了声。
“你的身体一度出现血管爆裂的情况,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就不要乱动了吧!”轻声解释了洛浅书此刻的情况,挽月顺带地替他把了把脉,确定对方确实无忧后,心中生出的竟然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还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自私到底呢,没想到此时此刻想的竟然是洛浅书安好,陌小七便不会难过的事情……挽月唇角勾起,说不清是笑,还是在安慰自己。
洛浅书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样昏暗的场景,这样寂静的地方,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自己,实际上却还活着……原来世界上竟是真的有奇迹的。
“叩叩”的敲门声忽然响起,驱散了一室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让两人从莫名的情绪中回过了神。
陌七月犹豫的手指屈起停留在门上,虽然已经从挽月口中知晓洛浅书还活着,却依然害怕当门扉打开时,看到的不过是冰冷。
“看来是小七来了,我去开门。”整了整衣袍,挽月动作优雅地走向房门,语气虽是温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冰冷了起来。
不过随着房门的打开,他脸上的温度也一点点地回转了过来,好似春风拂过一池碧水,带来一季和煦。
洛浅书有些慌乱地动了动眼珠子,想要阻止挽月的动作,奈何对方早已经停止了对自己的关注,最终只能让那句“不要”化作了无声,湮没在空气中。
“小七不进来吗?”门已经开了半响,敲门的人却好似完全没有自觉到自己要做什么一般,依旧徘徊着不肯移动脚步。
“洛大哥他……醒了吗?”完全没有注意到挽月虽然做着“请进”的动作实际却堵在了门口,陌七月微低着头,脑中有千百种念头闪过。
“嗯。”虽然点了点头,挽月却丝毫没有移步的意思。
而陌七月也因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点也不知道挽月此时的行为是多么的奇怪。
若是按照他的性子,既然已经确定了想法,就该直接地坦诚才是。然而此刻,他却生出了众多的不确定。他并不奢望对方对自己也是一般的心态,也不害怕会被拒绝,但却害怕因为其他的因素,而让彼此之间最终走向陌路。
即便是如胧月城那般开放之地,男子间的情感还带着许多的忌讳与顾虑,他无法想象从者大家中出来的洛浅书,也如自己这般的直面自己的心情。而若是无法直面,逃避的最终,除了伤害他不做他想。
“小七?”一直不见陌七月有所动作且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挽月不由得蹙了蹙眉,出声询问。
“啊?”抬起头,陌七月还在想着自己纠结的事情,完全忘记了两人之前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不进去吗?”脸上带着不解,挽月这一次却是让开了步子。
“哦……洛大哥的情况……”嘴上虽然应着,陌七月却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颇有些情怯之感。
“虽说用了些手段清理了他血液中的毒素,但你应该清楚,罂粟之毒是能够腐蚀灵魂的。若是在接下来的治疗中他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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