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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爵士Ⅰ血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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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比雅啊……”莎曼莎的脸很是揪心,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犹豫。我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瑞比雅,这样斗下去只会让我们双方都损失惨重。你听我的话,把梅隆叫来,我把安瓦尔叫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好吗?”
“把梅隆殿下叫来跟安瓦尔谈谈?哈哈哈!”瑞比雅突然大笑起来,似是在嘲笑莎曼莎的天真和愚蠢,“可笑!我从不知道你是如此的愚蠢!你以为安瓦尔这样的卑鄙小人会好好的坐下来谈论教皇位置该是谁坐的吗?你别忘了当年汤姆教皇大人是怎么出事的,他到现在都下落不明!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下得去手,更何况是一个半血统的吸血鬼,你别忘了安瓦尔一直都极度的排斥非纯血统的族人!”
瑞比雅的话确实有理。就这些日子来看到的安瓦尔的手段,那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了——笑里藏刀。一面笑着跟艾文说话,一面又大打出手,这样的人要他坐下来跟他的敌人好好谈谈,他不摆个鸿门宴才怪,或者临场来个项庄舞剑,荆轲刺秦什么的,这都是可能的。
“我真搞不懂,梅隆有什么可以让你们这么去维护的。”莎曼莎摇了摇头,“他只是个没有血族能力的混血吸血鬼而已。”
“不,你错了。”瑞比雅否定了她的话,“梅隆殿下所做的才是当年索米娅女皇想要实现的,他们对任何人都保持平等,这才是埃萨坦尔应该继续的生存规则。”
“即使如此,埃萨坦尔也是我们血族的家园,不需要一个不纯正血统的人来打理。”莎曼莎坚持说。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瑞比雅愤恨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到了一个异类一般,愤然的转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要我带梅隆殿下来,我只能说为了他的安全,我拒绝。莎曼莎,念在你是我最爱的表姐,我不会跟你动手,但是下次我们见面就是敌人,我不会手下留情。”
瑞比雅说的很坚决,也有着一种无奈。莎曼莎轻叹口气,下一刻,我只眼愣着看到她闪电一般的速度,头已经附在瑞比雅的脖子上了,瑞比雅轻轻地滑落在地。莎曼莎抱着她:“对不起,瑞比雅,我只能这么做了。希望你能远离这一切,走的越远越好。”
莎曼莎把瑞比雅抱到了枯井旁边的树丛里,接着用很多树枝挡住了瑞比雅的身体。待莎曼莎走了之后,我们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我和陀老赶紧去把瑞比雅抬了出来,萨斯伊蒙跪在一旁,伸手轻按向瑞比雅的脖子。
“还好,没咬到要害处,还有救。”萨斯伊蒙轻声说道,“把她带走,回教堂。”我们一路悄悄返回了那间旧教堂的后面,躲进了我之前待过的地方。
“莎曼莎不是要杀她吗?”我诧异地问道。
“我想她只是想救她。”萨斯伊蒙摇了摇头,又说道,“陀老,去外面看看。”陀老哦了一声,便跑了出去。萨斯伊蒙很熟练的给瑞比雅止了伤口处的血,我现在知道他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放了什么,都是些我没见过的药水类东西,还有绷带什么的,全是一些医护的东西。难道说他以前当过医生吗?
“看够了没?来帮忙抬她起来。”很显然,我一直认为他的背后有只眼睛,总是能注意到我在看他。我耸了耸肩,过去搭了把手,瑞比雅的伤口在萨斯伊蒙涂抹的一种药水之后,竟然很快的愈合了。
我诧异要是现在的医学有那么厉害就好了,简直就是魔法!
“这叫复合药剂,只是能将伤口外面的皮快速的愈合,里面还是得自己慢慢愈合。这药剂是用我吸血鬼一族生存地方才有的最珍贵的爪哇鸣虫配合纯血统吸血鬼的血再加上伯特的毒液熬制而成。”萨斯伊蒙居然在解释给我听这药剂的来历,“瑞比雅血统不纯正,不能像纯正血统的族人那样快速的自我愈合,需要使用这种药剂来治疗。”
“爪哇鸣虫是什么?”我问道。
“跟你们人类世界的那种水蛭差不多,不过体形非常小,可以说就一个指甲的一半。这种虫子是食肉的,除了腐肉它们不会吃别的,一吃就会死。”萨斯伊蒙转过头看看我。我正处在一种凉意里,虫子食肉,这我知道一些,但是吸血鬼这里也有食肉虫子这倒是奇闻,就我之前网上搜来的那些关于吸血鬼的事情里从没提到过,还有这种食肉虫的存在。
“不过它们虽然食肉,但是却不敢吃我们吸血鬼,它们害怕吸血鬼的血。有些时候它们会从它们生活的沼泽里出来去吃那些死掉的家禽。这种时候,我们就会去将它们捕捉起来。不过这些虫子已经频临灭绝了,除了埃萨坦尔的祭祀教会的人会去养殖一些,在外面根本就找不到野生的了。”萨斯伊蒙说道。
“祭祀教会?”我听到萨斯伊蒙这么说,便好奇的问,“对了,出入埃萨坦尔的通道也是由祭祀设下的咒术,这里竟还有祭祀教会?是做什么用的?”
泽安德将自己的斗篷脱下来盖在了瑞比雅身上。萨斯伊蒙对我说:“祭祀教会就相当于外界的神父一类的角色,通常是打理埃萨坦尔的重大节日或是给教皇子女上上课之类的事情。祭祀教会一般由一名主祭祀和六名术士组成,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埃萨坦尔两条通路的安全。”
“那他们会魔法?”我问道。
萨斯伊蒙想了想说:“不能说是魔法,只是一些术法。对他们来说,只需要能维持通道的畅通和安全就可以了,他们的术法也是受到教皇和议会限制和管制的,不能随便使用术法。”
看来,这埃萨坦尔还真的是存在魔法的。我心里是这么想的,随即我又想到一件事,问萨斯伊蒙:“既然有祭祀教会的存在,那他们难道也归顺了安瓦尔?”
“不。”萨斯伊蒙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祭祀教会在血纪125年教皇托马斯统治时期就已经被解散了,而七名祭祀中除了主祭祀被处死,其他六名祭祀都被驱逐出埃萨坦尔,所以眼下埃萨坦尔并不存在任何一名会术法的祭祀。”
对于这个答案,我感到非常意外,这个祭祀教会为何会被解散?成员还被驱逐了?正当我在猜想的时候,瑞比雅终于醒了,在她说了些感激的话语之后,萨斯伊蒙立即说道:“他们可能会比我们先找到梅隆,所以现在你得带我们先去找梅隆。”
“好。”瑞比雅此时一点都不犹豫的点点头。
在瑞比雅的指引之下,我们从密林出来之后,便沿着靠近密林边缘的村镇一路隐蔽着辗转绕过几处住房,半小时之后,我们就进入了一片贫民区域。瑞比雅说,这一带在埃萨坦尔最初建立的时候,本就是埃萨坦尔的贫民聚集地,这里的居民并不友好,时常有些不安分的事情发生,侍卫队的人一开始还会前来治理,可是时间一长,他们也就懒得来管了,所以这里就成为了鱼龙混杂之地,有纯吸血鬼也有混血吸血鬼,大多是一些地痞流氓之类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样复杂的地方反而是一个理想的隐蔽之所。我想,梅隆将见面地点设在这里,倒也不失为一个理想之所。
我们在那些残旧的房屋、街道间隐蔽的穿梭而行,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偶尔的有几个地痞流氓的站在路边。这让我想起电影里看过的外国片常有的街道画面,只是这里并没有瘾君子一类的人物。
瑞比雅带着我们来到一处没有房顶的废屋里。从外观上看那是一座在战火中残留下来的废墟残骸,没有任何的居住价值,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然而很意外的,在这废屋里,居然还好好的保存着一个一人高的壁炉。瑞比雅把挡着壁炉的桌椅残骸全部推开,我们看到壁炉里面还有灰烬。她看了看四周,蹲了下来,用旁边的木条把灰烬拨动了几下,露出一个门环样的东西来,她伸手顺时针的转动了那个门环,壁炉内壁无声地自动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快点进去。”瑞比雅催促道。
压低了身子,好不容易钻进了黑漆漆的洞里。正考虑着下一步是不是要找什么火把类的东西,瑞比雅已经把壁炉的入口给关上了,瞬间一丝光线都没有了。黑暗中,瑞比雅似乎在敲打什么东西,啪啪两声,在我们的左边亮起了一盏煤油灯。
“这通向哪?”我轻声问道。
“下水道。”瑞比雅回答了我。
“瑞比雅,若是安瓦尔发现入口,你们怎么逃生?”萨斯伊蒙皱着眉说道。
“我们不会逃,就算付出生命,我们也会相抗。”瑞比雅说的非常坚定。
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让我想到了董存瑞炸碉堡时候的那份坚定,宁愿附上自己的生命也要炸掉整个碉堡。或许吸血鬼并不是我们以前所想的那种只知道吸血的怪物,他们也有情感,也有思想,甚至还有大无畏的精神。或许吸血鬼除却他们的吸血属性以外,他们也只是人类而已。
我们从那条暗道里走了几分钟之后,便进入了幽暗的下水道。而后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圆型洞口前。一路上,我发觉到,这下水道的构造跟我们人类世界里欧美国家几十年前的下水道很雷同,不,确切的说,就像忍者神龟漫画里所画的那种下水道几乎可以说一样,下水道做的很大,一米七个子的人完全可以直立行走,甚至还有些高。另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发现,就是在这下水道里我竟然闻不到任何的臭气,就好像这里只是水渠,脚边那条水道里输送的只不过就是普通的水而已。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这处理污水的技术应该很厉害。那是谁设计的下水道和处理污水系统?
“瑞比雅。”一直安静的萨斯伊蒙突然喊住了前面在走的瑞比雅。
瑞比雅停了下来,不解的回过头来,看向他。
“瑞比雅你告诉我,当年的议会上到底对艾文做了什么制裁。”萨斯伊蒙问道,表情在灰暗的下水道里显得特别的严肃,那光影照射下的萨斯伊蒙似乎年长了很多岁,而他的语气并不是疑问,反而更像是质问。
什么议会?艾文沉睡前有过什么议会?就像国外那些国家的什么国会、议会那种吗?瑞比雅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拐了个弯说道:“议会那年我还不是议员,无从知晓议会的内容。”
“可你父亲是长老。”萨斯伊蒙说道,听得出来,他在步步紧逼瑞比雅。
“就算我父亲是长老,他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事告诉我。这违背了长老对议会的保密协议。”瑞比雅回答道。
“瑞比雅。”萨斯伊蒙的语气骤然间变得低沉起来。
两个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源下互相凝视,那似乎是一种无声的对战,比的就是双方之间的定力。瑞比雅看着他,忽然就微微松了口道:“索米娅议会上对长老的制裁有两种,第一便是剥夺其在族里的长老地位,按照普通贵族继续生存,同时撤去其在埃萨坦尔的一切权利。第二是……”瑞比雅停了一会,接着说道:“第二是将其除去血族族谱,将其关入审判之塔里接受来自太阳之主的洗礼。”
听完她说的话,他们都安静了,我却甚感不解:“一个契约,竟然可以让艾文得到这种制裁?”
“在埃萨坦尔,即使是教皇也必须服从索米娅议会的决策,而由索米娅议会所制定出来的埃索米血章则是我们所有的族人都必须服从的最高律法。”萨斯伊蒙说道,“血章第八十七条关于吸血鬼与人类之间的古老契约一说明确规定禁止任何吸血鬼和人类使用古老契约来结下契约,一旦契约结下,该吸血鬼就被视为背叛族人,只有剥夺其血族的身份和日照死刑两种制裁方式。”
“而不管哪种方式,对吸血鬼来说,都是莫大的悲剧。”陀老摇了摇头说道。
“怎么这样。”我皱起了眉。如果这条罪那么严重,那艾文岂不是再一次违背了血章?要知道他之前说他跟我这个人类定了契约,虽然我完全不知道我是何时和他定下契约的。
“那,议会决定了哪种制裁?”我问道,貌似瑞比雅刚才并没有说用了哪种。
瑞比雅沉默了,好一会,我还以为她在哭,因为我似乎听到了微微地抽涕声,后来才知道那是脚边下水道的水流声。“议会长老们看在教皇大人的面子上选了第一种。”瑞比雅说的很微弱,“但是不知为何,就在议会宣布制裁的那一天,本应由教皇大人亲自宣读制裁结果,却反而由罗多夫来宣布,而他说出来的结果却跟之前议会决定的结果完全相反,并且擅自让当时的法长老理查德·霍根更改了血章里关于契约的条例。以至于……最后给长老的制裁变为剥夺其吸血鬼的血脉并且连同契约者一起执行日照死刑——”
“好了,赶紧先走。时间不多了。瑞比雅快带路。”萨斯伊蒙阻止了她接下去想说的话。于是,我们继续往前走着,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瑞比雅带我们来到一处墙壁上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圆盘的地方,那圆盘应该是下水道的闸门,看来那闸门后面就是出口。那道闸门的造型颇有些怪异,原本应该有一圈圆把手的位置竟然没有任何的把手,只是有一圈又一圈的圆凹槽,那就像是一款利用平衡控制球体运动的玩具,只是这款玩具目前是九十度挂在墙壁上的。这道闸门上面的凹槽一圈又一圈,一圈套一圈,看上去就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而凹槽里我并没有找到一个类似球体的开启物,反倒是在上方的其中的一个凹槽里有一个圆形的小洞,而在中间的位置也有一个圆形的黑洞。
瑞比雅伸出一根手指,插入了那个小洞里,接着她拔出自己的手指,非常意外的是,跟着她手指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蛇头!而且那条蛇已经咬住了瑞比雅的手指,瑞比雅却对此并不在意,当她从蛇头口里抽离了自己的手指之后,我看到那蛇口里残留了一些血迹,随后,那蛇头沿着凹槽一路爬行,它就像很了解路线一样,非常轻易的就从那错综复杂的迷宫凹槽里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直接通往中间的那个黑洞里,就在蛇头进入那黑洞之后,我们听得一连串‘咔咔咔’的声响,那道闸门就渐渐打开来了。
原来开启闸门的钥匙便是非纯血统吸血鬼的血,这倒是非常意外的一个设置,不过这样一来,纯血统吸血鬼的安瓦尔他们便无法开启这道闸门,这对梅隆他们来说,倒也是非常安全的。
闸门刚打开,里面就有人探出头来,一看是瑞比雅,便紧张兮兮的招呼我们赶紧进去。走进那闸门之后,两边墙上的火把已经被点燃,我们站在了一条通道上,两边还站着几个拿着长剑的守卫。
“哦!哈德雷殿下!”开门的那人让人关好了闸门,当他看清萨斯伊蒙的时候,顿时显得非常的恭敬,“瑞比雅离开那么久,还以为回不来了。原来是哈德雷殿下救了她。真是太好了。”这些人对萨斯伊蒙一直都是用的尊称,莫非萨斯伊蒙在埃萨瓦尔的地位真的非常高?可是地位这么高的人为何一直生活在外界呢?
这时,从通道尽头快步走过来一个不高不瘦的男人,他满下巴的络腮胡乱糟糟的,估计很久没有剃了,他一见到我们就无比的高兴:“哈德雷殿下!瑞比雅,你们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萨斯伊蒙不给他们时间去嘘寒问暖,直接进入了主题:“梅隆在哪里,我要见他。”
“殿下,梅隆殿下正在等您。”那人又说道,“请。”
梅隆在等萨斯伊蒙?这么说我们会来找他,梅隆也是早就预料到的?那之前对梅隆的藏身之所被安瓦尔发现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梅隆根本不在圣域里,他早已从圣域出来了,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在酒馆事件之后还要去圣域?我不想继续多想,满脑子的问号目前实在是吃不消一个个去解决,现在还是跟着他们去,走一步是一步吧。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艾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逃脱了安瓦尔的魔爪,但是我有一点很肯定,我的直觉告诉我,艾文现在一定还活着。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觉什么时候会让我对艾文有那么大的信心。
第14章 第三话 梅隆
一直记得艾文对梅隆的描述——卡斯亚齐·梅隆·莱登——艾文姑姑的儿子,没有吸血鬼一族的任何能力,只是一个有着长寿生命的人类。他跟陀老其实是一样的,都只是长寿而已,并不具备吸血鬼的强大能力。
这样的想法在我看到梅隆的那一刻,我得到了答案。
那人领着我们从各个通道里穿梭,我觉得这里已经不是下水道了,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军事基地要塞之类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有拿着兵器的守卫,每个人的脸上都保持着警惕。偶尔的在这些人中间,还有几个妇孺,正在拿吃的和喝的给那些守卫。有几条通道口通往的是几处他们的临时居所,非常的简陋和凄凉。看得出来,两百年来,他们为了和安瓦尔一伙人对抗,一直隐藏在地下,潜伏着都已经显得有些疲惫,但是他们的神色却依旧是那么的坚毅,或许在他们的心中始终都保持着一份必胜的信念,或许他们的信念就是艾文会回来拯救整个埃萨坦尔。
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闸门半开的地方,闸门里面还传来一些说话声,看来应该是有人在里面议事,闸门门口还有两名守卫,在看到领我们来的那人后,很是恭敬地行礼:“艾德里安伯爵大人!”艾德里安?那好像是泽安德的姓氏?我回头看了看泽安德,泽安德正看着那人的后背,那眼神有些怪异,我猜想,莫非这两人真是父子?
“恩,他们都在里面?”伦纳多·列夫·艾德里安问道。
那守卫回道:“是的!”
“谁在外面?”闸门里传来一个声音,伦纳多便开口回道:“殿下,是瑞比雅小姐回来了。”“进来吧。”那声音说道。伦纳多便示意我们跟着他走了进去。
一踏进闸门,我就看到四五个人围在一张圆桌周围,似乎正在对着桌上的一张地图商量着什么事。这几个人见到我们进来,便全都很默契的站成了两排,而只有一人依旧站在那圆桌后面,微笑着看着我们进来。
那就是卡斯亚齐·梅隆·莱登,一个坚持了两百年暗战的男人。
“殿下!”瑞比雅一看到梅隆,当即就恭敬地下跪,而梅隆从那圆桌走了过来,亲手扶起了她,很是温和的说:“辛苦你了,瑞比雅。”
瑞比雅的脸上此时显得有些红晕,她很不好意思的避开梅隆的眼神:“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梅隆微微笑了一下,又对那几个人说道:“你们先下去部署起来。”
“是,殿下。”几人得令,便立即退了出去。
这个梅隆没有我预料中的那么不谙世事,反倒是让我觉得他待人处事非常温和,这也不像是一个领着一大帮人对战两百年的大人物。他的举手投足间也并不像一个隔世多年的人那般惧怕和人接触,反倒是透着一股稳重,双眸里还保留着一份纯真的正气。他又看向陀老,非常客气的说:“陀老,您也辛苦了,瑞比雅,你带陀老去休息一下吧。”瑞比雅和陀老便离开了这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泽安德忽然就朝梅隆跪了下来,自责道:“梅隆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让萨尔斯殿下陷入危机,请殿下责罚!”
“泽安德,哪里的话。”梅隆被他突然的一跪,显得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你已经保护我哥哥两百年了,是有功之人,这次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你无须自责,起来吧。”可是,话虽这么说,泽安德的心里还是非常忏悔,没有起身。一旁的伦纳多正色的开口道:“殿下让你起来,还不快起来。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如何救萨尔斯殿下,你的事等日后再说。”
泽安德听到这话,想来也是这般,便只得起身:“是的,叔叔。”叔叔?这么说,他们两是叔侄?还真是亲戚。
“伯爵说的没错。”萨斯伊蒙说,“艾文的生死关乎我血族一脉的存亡,梅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哈哈哈,果然和我哥哥说的一样,你是小人样大人心。”梅隆居然非常爽朗的笑了起来,在看到萨斯伊蒙脸色的变样后,立即就恢复常态的说道:“我梅隆能活到今天全是我的汤姆舅舅和我这位好哥哥所给的,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事发生。殿下,哦还有肖先生,你们的担心我梅隆很清楚,派出去的探子已经找到了些情况。哥哥被安瓦尔关押在地牢内,并且以长钉所克制着,若要救他恐怕非一时可以做到,须从长计议。”
艾文没死……太好了。我总算可以舒一口气了,只是这安瓦尔抓到了艾文又将如何对他?难道会有什么大刑吗?不敢想。而且,这个安瓦尔一直想弄死艾文,如今他抓到了艾文,却没有立即下手,这又是要做什么呢?
“地牢?是埃索米堡的地牢吗?”萨斯伊蒙问道。
“正是。”梅隆点点头,“今晚还请几位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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