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限流]命运魔方-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案
徐迟醒来,被拉入魔方世界。
起初,他以为周岐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三流狱霸,
周岐也以为他不过是个身无二两肉的顶级病娇。
他们针锋相对,谁也瞧不上谁。
直到杀戮开始——

魔方转动,死法有千万种,正解却只有一个。
周岐颤抖点烟:“兄弟,你一刀一个小朋友的样子颠覆了我对你的认知。”
徐迟捂嘴咳嗽:“你边逃命,边唱摇篮曲,边奶孩子的样子同样令我无所适从……”
他们惺惺相惜,亦敌亦友。

后来——
队友:把杀戮机器玩成恋爱通关游戏很有趣?
徐迟&周岐:很有趣。
=====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上将,我将是你最忠诚的部下,拥趸,与情人。
——周岐

食用指南:
①架空未来世界
②通篇扯淡,谈恋爱高于一切

作者微博:夏汭(rui)生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迟,周岐(qi) ┃ 配角:姜聿,任思缈,冷湫等




第1章 情侣装
  徐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
  他又立刻闭上眼睛,因为光线照射到久无用武之地的视网膜和晶状体上,感觉像是直接在灼烧视神经。
  这种重获光明的感觉很荒诞。
  他一定是死了。
  他当然死了。
  但所处之地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是一个房间,有六种颜色的怪异房间。
  天花板是白色的。徐迟缓缓转动头部,四面墙壁依次是红绿橙蓝,地面则是亮眼的黄色。墙壁地面与天花板的材质相同,都是光滑无比的玻璃,能照出人影。徐迟抬头,看见久违的自己。
  他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因遭受了经年累月病痛的折磨,体格硬是比先前小了一号,头发偏长遮过眼睛,光着脚。
  周围很安静。
  是那种绝对的安静。
  没有抚慰人心的都市噪音,没有蝉鸣犬吠,甚至没有任何通电设备发出的滋滋动静。这对日日被各色杂音包裹的现代人来说,简直是灾难,耳朵它清净得过了火,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
  但徐迟很适应。他习惯了在阒静的世界里,与自己和平共处。
  他爬起来,活动麻木的四肢,探索起这个小房间。
  房间是个标准的正方体,长宽都只有五步,一步与肩同宽,肩宽不过半米,算下来,房间约六个平方。
  没有门,没有窗,连个气孔也没有,如此封闭狭小的空间,能让幽闭恐惧症患者失禁发疯。
  房间的左上角有个黑底红字的电子时钟。丈量房间前,徐迟记得第二个数字是7,现在减少到6——时钟不会往回走,它是在倒数。
  倒数的计时器容易令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比如炸弹。
  联想一发散,耳朵里的血管骤然加速,剧烈跳动,徐迟大口呼吸,想让脑部获得充分氧气从而进行快速的思考,但两个小时后,他被迫放弃——构成房间的玻璃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坚不可摧。
  这里就跟沙漠一样,没有东西可以吸附视线,所以他勉强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充满恶意的计时器上。久而久之,他似乎产生幻觉,总觉得那跳动的红光后面可能藏了一双眼睛,或者一个摄像头,正兢兢业业地监视着笼内困兽的一举一动。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拉长越来越明显。
  72小时,熬得比一个世纪还久。
  倒计时最后十秒,徐迟走到角落,抱起双腿蜷缩身体。常识告诉他,这个位置这个姿势,能让他不至于死得那么难看,但其实这只是个心理安慰,真遇上爆炸,哪怕他把头埋进裤裆,身体也会被炸成碎片。
  所幸,想象中的燠热与巨响并没发生。
  “叮——”一声类似微波炉完成加热任务后的清脆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房间正中浮现巨大的光影,看形状,是一只旋转着的三阶魔方。
  什么东西?
  【欢迎来到死亡魔方。】
  哦,还能说话。徐迟面无表情。
  【魔方转动,正解只有一个,死法却有千万种。谁能杀破重围,谁将成为鲜花下的骸骨?被选中的幸运儿们,机会摆在面前,你们将如何选择?】
  忽略一长串矫情中二的台词,徐迟注意到“们”这个字,也就是说,还有别的受害者被困?数量有多少?他们在哪里?囚禁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旋转的魔方停下了,原本凌乱的色块整合完毕,呈现红橙黄绿蓝白六面,跟房间的颜色遥相呼应。
  【请选择。】
  魔方冰冷地发出指令。
  徐迟站起身,不太明白具体是让他选什么。
  他站定在魔方面前,围着走了一圈,发现魔方每个面正中间的那个方块上都有一个凹下去的手印。
  徐迟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那个手印。
  【请选择。】魔方重复。
  徐迟于是把左手按进绿色那一面的手印凹槽里,调整位置,发现严丝合缝,大小正合适。
  【指纹已采集。您选择了绿色回收舱——公爵夫人的新衣。请准备,舱门即将开启。】
  语毕,那面绿色的玻璃幕墙发出咔咔的沉闷声响,仿佛墙壁里隐藏有沉重的链条机关,齿轮转动,链条便拉着整面墙从左往右缓慢打开。
  【魔方启动。第一,请通过所选关卡。第二,请遵循魔方规则。第三,魔方没有规则。】
  外面目之所及,是一片混沌的灰色雾霾。
  徐迟默了两秒,抬脚步出。
  “咔嗒嗒——”
  墙壁又在身后闭拢,雾霾散开稍许,脚下现出一条崎岖的山路。
  顺着山路往下走,周围是高大密集的林木,没过一会儿下起了雨,转眼从淅淅沥沥发展到瓢泼。没有任何可供使用的雨具,徐迟往上拉了拉湿透的衣领,机械地迈腿,等数到第四千四百四十四这个糟糕的步数时,他抵达林地边缘,拂去不断打在眼皮子上的雨水——阴暗低垂的天幕下,漫山遍野的植被中央,出现了一座庄园。
  空气中有股青草、雨水与泥土混杂的腥味。那座气派的庄园有着低调阴森的黑色外墙,把周遭所有微弱的光线全都吸了进去,如同宇宙里的黑洞。
  徐迟牙关轻颤,打了个寒战,知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地。
  围墙由岩石堆砌而成,铁质的大门上攀爬着青黑浓密的藤蔓,门没落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徐迟走进庄园。
  碎石子铺就的道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雨势不减,正前方的雨幕中,冷不丁出现一道撑伞的黑影。徐迟顿住。恰巧一道闪电劈落,轰隆隆的雷声炸起,黑伞上移,闪电余光照亮一双幽绿如豺狼的眼睛。
  “第24位客人,公爵夫人等您很久了。”
  黑衣黑伞的男人嘴角抽动,笑了一下,像是猎户看到野鹿时因过于兴奋而产生的面部痉挛。他提着猩红的嘴角,单手按上左胸,鞠了一躬,“我是管家阿诺尔,快跟我走吧最后一位客人,你迟到了,晚宴就快开始啦。”
  他语气轻快,嗓音尖利,像十几岁的活泼少女,令人感到不适。
  徐迟放松绷直的嘴角,默默跟上。
  偌大的庄园用走的得花上半个小时,穿过曲折复杂鬼影幢幢的园艺绿植,然后是雕塑,喷泉,最后抵达主体建筑物,一座凹字形古堡。
  厚重的大门被仆人往两侧推开,七绕八拐,徐迟穿着湿透的病号服,一路滴着水,被领到餐厅。
  繁复璀璨的水晶吊灯下,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桌边,两两对坐着同样湿透了的其余23名客人。
  这些人的表情高度一致,混合了迷惑,惶然,恐惧,盯着食物的目光则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算起来,他们三天滴水未进。身体稍微差一点的,此刻因脱水大概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但其中也有例外的。
  管家阿诺尔拉开最后一张空着的椅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徐迟一落座,对面立马射来强度起码有十级的打量视线,他被灼到,蹙了蹙眉尖,撩起眼皮,看向那名例外。
  对方身上的那件“奇装异服”丝毫不逊于自己,灰蓝色,白条纹,胸前口袋上方有一串编号及服刑地点——这是一件监狱里统一配发的囚服。
  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只见这位服刑者一派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托腮,一手屈起指关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黑白分明的眼里不见恐慌,冷静得过分。
  徐迟扫他一眼,注意到他左边眉毛中间断了一截,那片眉骨应该是曾经受过伤缝过针,伤及毛孔导致毛发不再生长。
  断眉,贴着头皮的短寸,加上囚服,这些因素叠加起来,使他看起来悍厉远胜英俊,一看就不是善茬。这也解释了为何在徐迟到来之前,没人愿意坐在他对面。
  “嘶——怎么连病号都不放过?”对方嘟囔出声,同情的目光落在徐迟搁在桌上那副凸出的腕骨上,“也太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了。”
  他那双眼睛,眼窝深眼皮薄眼尾下垂,本就自带挑衅滤镜,再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看,挑衅程度直接连升几个档次。
  连带着说出的话也像是在暗讽人体弱多病。
  徐迟拿过桌上备好的热手巾拭去脸上的雨水,敛眉垂目,点头附议:“不能期待绑架犯有过高的道德水准。毕竟他们连老实本分吃牢饭的也不肯错漏。”
  同样话里带刺,不落下风。
  哟,挺拽。
  周岐唇角上扬,一副逐渐被激起斗志的样子。
  徐迟握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并不看他。
  本就压抑恐慌的气氛里又掺了点莫名其妙的剑拔弩张,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越发坐立难安。
  徐迟的邻座是个长发长袍的奇男子,长发湿透打结,袍子上打满补丁,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不到二十,本体却疑似以世界和平为宗旨的中年大叔。
  他哆嗦着手撩开湿发,露出青白的脸,拼尽勇气朝徐迟抛出橄榄枝:“你好,你也是被那个奇怪的魔方发配来的吧?我们刚刚已经做过一轮简单的自我介绍了。我叫姜聿,是一名光荣的流浪诗人。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位叫周岐。兄台,你贵姓?”
  “徐迟。”
  “徐哥,幸会幸会。”姜聿伸出被热汗濡湿的手。
  出门在外,男的都是哥女的都是姐。
  徐迟看了一眼,没动。
  热脸贴了冷屁股。
  僵持几秒,姜聿讪讪地把手收回。
  对面的周岐则发出一声冷哼。
  姜聿不介意,他对谁都很宽容,仍然积极主动地共享信息:“是这样的,我们大家之前都是莫名其妙地在一个小房子里醒来,然后按了魔方绿色那一面上的手印才到这里的。没得选,外面下暴雨,走了很久,方圆十里就这一个能躲雨的地方。”
  徐迟点头,表示遭遇雷同。
  “既然来都来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幕后黑手绑架我们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样。”
  “神他妈来都来了,可真乐观。”有人小声嘲讽,“怕不是个傻子。”
  “大家都振作一点!相逢即有缘嘛。”姜聿像没听见,有心想活跃气氛,奈何无人响应。
  姜聿挠头,他看出自打这最后一名客人进来,也不知道是这人的气场太强还是怎么的,大家突然都变得拘谨起来,话也不说了,天儿也不聊了。不说正常人,即使是他这种心比天大的,面对徐迟也没来由地有点紧张,一紧张,他就不受控制地抖机灵:“徐兄,一看你跟周哥就很有缘,命中注定终有一见呐。”
  “哟。”周岐扯了扯耳根,“这话怎么说?”
  “瞅瞅你俩穿的!”姜聿到底是个不知者无畏的小男生,“嘿,就跟提前商量好似的,这蓝白的颜色配的,还挺青春挺小清新,很有夏天的感觉!这不妥妥儿的情侣装吗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全场瞬间静默如坟场。
  有人捂脸,有人摇头,有人骂了句傻逼。
  “咔”一声,周岐把叉子戳进了木桌。
  徐迟朝他投去死亡凝视:“……”
  段子没达到预期效果。
  姜聿意识到又嘴瓢了,他有点尴尬,尤其是当那两位兄台朝他投来“你是智障吧”的眼神时,尴尬又转化为一丝丝害怕。
  他缩缩脖子埋下头,开始叽里咕噜地背诗解压。
  徐迟烦不胜烦,无意中听了一耳朵,什么“天上的白云真白啊真的很白很白非常白非常非常十分白十分十分特别白”,再或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狼狈地站在你面前,你荷包里没捅钱也不乐意扫个码……”
  徐迟:“……”
  他仿佛顿悟了流浪诗人这个职业的奥义?
  这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管家凭空出现在身后,他故意咳嗽一声,几位可怜的女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客人们,久等了。”阿诺尔僵直地立着,臂弯里挂着洁白的餐巾,乍一看,像一个人形木偶。他裂开过分鲜艳的嘴唇,高声宣布,“让我们欢迎庄园的主人——尊贵的公爵夫人。”


第2章 人形模特
  他说完,让开一些,一位矮胖妇人现出身形。
  她穿着繁冗蓬裙,头上的黑色蕾丝礼帽大得就像一柄伞,伞面上嵌着一颗巨大的祖母绿,放射出诡谲的光,帽檐投下浓重的阴影,遮盖了五官。蓬裙前后大开,乳房被过紧的胸衣挤压得变了形,皮肤上凝着水雾,又湿又白,浮着不正常的红褐斑点。
  在座不少男士被大波吸引了注意,热血还没来得及往下,公爵夫人抬起头,尊容从帽檐底下滑出——
  那张脸已不能用丑陋来形容,而是诡奇。浮肿的脸如汪洋大海,五官却小而集中,吝啬地挤在一座小岛上。尤其是那张嘴,薄得只剩一条缝儿,一裂开,细细密密的尖牙上是裸露的牙龈,瞧着恕�
  就连徐迟这种见过无数大世面的,一时间也觉得血有点凉。
  众人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对面的周岐忍不住骂了句“操”。
  公爵夫人恍若没听见,趾高气昂地飘向了长桌尽头。
  是的,不是走,她用飘的。
  全程一点脚步声也没有,女人的重量肉眼可见,移动起来却轻盈迅捷,一眨眼的功夫,就瞬移到主位,落了座。
  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面如菜色。
  有人在发抖,连带着沉重的木椅嘎吱作响。
  前菜早已上桌,之前已经有两个经不住诱惑的先啃了几口面包。
  管家阿诺尔看见桌布上的面包屑,出声警告:“作为礼数周全的贵族,夫人希望她邀请的贵客们也能严格遵守用餐礼仪。否则,惹恼了公爵夫人,后果自负。”
  他说后果自负的时候,着重加强了语气,说完,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墨绿色的瞳仁里闪过邪光。
  “什什什什么后果?”偷吃面包的其中一个不安地询问。
  管家没说话,回以一个蜥蜴般的微笑。
  那两人一哆嗦,立马不约而同动手抠嗓子,想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阿诺尔,你又调皮了。不要以吓唬客人为乐。”
  公爵夫人一开口,满桌客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低沉的音色,这沙哑的质感,妥妥儿的优质男低音啊!
  也就是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公爵夫人脖子上小巧的喉结,说话时那典型的男性象征宛如小异形般在皮肤底下爬上爬下,像是想破茧而出。
  妈的,还是个女装大佬。
  徐迟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十指交握,捻了捻,他听到周岐疑惑的嗓音传来:“所以他的胸纯粹是暴力挤出来的?”
  公爵夫人死气沉沉的眼瞳不悦地转向这边。
  姜聿:你可少说点吧牢头。
  晚宴在静默中展开,尽管饿坏了,但在这种环境下,穿着湿透的衣服,还能放开手脚大吃大喝的几乎没有,多数人就只随便塞点食物果腹。当然,其中还有另一层顾虑,怕被这诡异的主仆俩毒死。
  徐迟倒是没什么影响,还按正常饭量吃,但他的胃经过长时间的断食早就萎缩变小,尽全力吃也只能撑到前菜结束。
  到后来,整桌就只剩下周岐一个还活跃在前线。
  徐迟吃完,单手抵着下巴,欣赏起此人的吃相,觉得有点意思。
  怎么说呢,这人要真是罪犯,那也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罪犯——从他使用刀叉的娴熟程度,用餐时不自觉挺直的腰背,包括餐巾在腿上的折叠方式等一系列细枝末节上可见,他并非山野莽夫。恰恰相反,他的一举一动,皆如教科书般标准,那种深入骨髓的优雅,非长年浸淫无法得出。
  很难想象,如此教养的男人,到底会因为犯了什么事儿而被送进监狱。
  最后一道甜点上完,管家拿汤匙敲了敲手边的银器。
  “不知晚餐是否合口味,各位要是有什么意见尽管提,阿诺尔尽力改正。现在,到了欣赏夫人新作的时间,请贵宾们拭目以待。”
  真正的主菜来了。
  徐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子里的黑色绳结。
  对面再次射来探究的视线,徐迟绷直嘴角:他总觉得这个姓周的,有点眼熟。
  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种感觉略令人不爽,这说明他的记忆力正在减退,机体也走在不可避免老化生锈的道路上。事实上,他已然忘记上次更新升级核心海马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很快,餐厅内响起滚轮的轱辘声响。
  仆人推着一个与人同高的神秘物件儿上来了。那物件上蒙着一层黑布,上尖下宽,呈圆锥体。
  推车从身后经过,徐迟搔了骚鼻尖。
  他闻到一股刺激的气味,类同腐尸。
  “公爵夫人亲手设计的时装已经成为上流社会的淑女们争相追捧的新潮流,每一件都量身定制,千金难求。各位远道而来的绅士们,今日你们可以大饱眼福了。”阿诺尔说着,骄傲地揭开了黑布。
  出人意料,那是一件浅绿色的洋装。
  令人联想到初春草地,或夏日麦田。
  洋裙的腰身极其窄,裙摆极其大,大到同时塞进两个大男人都不成问题。裙子上堆满了蕾丝缎带花朵蝴蝶结,层层叠叠,奢华繁琐,放到现代,货真价实的重工艺。
  在座有懂行的女士哇了一声,说是什么洛可可风。
  徐迟的直男审美无法理解,心想,这玩意儿穿身上,走得动道儿?
  对面的周岐显然也有这方面的忧虑,直言不讳:“女人穿这个,怎么上厕所?”
  公爵夫人的死鱼眼一翻,再次冲他投来注目礼。
  周岐耸肩:“行呗,反正女人总有办法。”
  就此,徐迟对周岐的初印象已然落成——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癌,外加吐槽王。
  重点显然不是这件反人类的洋装。
  徐迟的目光落在那个展示洋装的人形模特身上。相较于现在商场里那些统一模具浇铸出来的完美的人形模特,它的身材比例一点都不匀称,很瘦,头小肩窄脖子细长,全身裹着一层密实的绷带,被摆出一个少女提裙的姿势。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它的左手有六根手指。
  “徐,徐兄,你不觉得那个模特有点怪吗?”姜聿直觉哪里不对,戳戳徐迟的手臂。
  徐迟摩挲着嘴唇没说话,一抬眼,对上周岐的视线。
  对方立即挪开目光,作意识游离状。
  注意到六指的显然不止他们,大家的想象力在这种情形下高度趋同——这可能是个真人做的立裁人台。
  议论声四起,恐慌持续发酵。
  “怎么样,你们还满意我的作品吗?”公爵夫人站起身,眷恋且细致地抚摸着人形模特的脸庞,仿佛那是她深爱的恋人。
  没人敢答话,都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装哑巴。
  “咦?”公爵夫人皱起眉毛,撅嘴,用那副标准的男低音撒起娇,“你们不满意吗?”
  场面略恶心,有人已经以手掩嘴,像是要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咯咯咯。”公爵夫人出离愤怒了,嗓子里发出违和的笑声。倏地,她一拍桌子,目眦欲裂,露出锯齿般的牙。人形模特脸上的绷带渗出不祥的血渍。
  “啊——”
  胆小的女客人已经尖叫着钻到了桌子底下。
  徐迟还记得管家的警告:惹恼夫人,后果自负。
  于是他清清嗓子,面无表情地高举胳膊,拍手:“美!”
  周岐跟着大力鼓掌:“真他妈好看!”
  说起吹彩虹屁,姜聿是一把好手,一嗓子吼出来:“啊!才华横溢的夫人呐!您有一双被上帝祝福过的手,才能剪裁出如此美妙绝伦的艺术!啊!瞧瞧这精致的刺绣,还有这完美的腰线……”
  众人也都从惊惧中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公爵夫人的眉毛舒展开,神态又一点一滴回复平静,她高矜地扬起下巴,目光自24位客人身上一一剐过,满意地飘走了。
  惊魂甫定,管家又紧接着开口:“到就寝的时间了。庄园只剩十二间客房。”
  说完,他就停了下来,耐心等待。
  房间有12个,可人却有24个。
  这回大家的反应都很快,直接就奔着顺眼的人求组队去了。
  徐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扭头看向唯二说过话的流浪诗人,姜聿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人——他看起来最好相处。
  五分钟后,所有人整整齐齐配好对,男的跟男的,女的挽着女的,也有男女搭配的。
  徐迟顶着张上坟脸看向同样剩下的周岐。
  周岐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