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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命运魔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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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周岐稍有卡顿,眉毛逐渐拢起一条沟壑,“你说的天合是天合政府吗?它二十年前就垮台了,你是刚从火星回来吗?”
  垮台了……吗?
  徐迟的眸子黯了黯。
  舞伴不再说话,无论周岐怎么逗,换来的都是一成不变的沉默。他怀疑他可能说了什么,戳中了对方的痛点。
  一曲终了,另有两对踏进舞池。
  没人跳完直接走,直到最后一对也勇敢且谨慎地舞出生涩的华尔兹,人们才停下舞步。他们的舞姿算不上美妙,但起码都没出错。可见,人的潜能确实无法估量,两三个小时足以迅速掌握一门舞种的基础舞步。
  徐迟的体力确实差劲,拼到最后简直是用生命在跳舞。最后还是周岐托着他的腰,扶他下场。
  这期间,公爵夫人不断射来恶毒怨怼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能把两个独领风骚的领舞全身都扎出血窟窿。
  “感谢配合。”周岐递来擦汗的手巾。
  徐迟的汗水在灯火下闪闪发光,脖颈上恍若铺了一层碎金,他调整压着喉结的黑色蕾丝颈带,仍是那张冰山脸:“不用谢。”
  舞会圆满结束,除了公爵夫人,大家都心情愉悦,尤其是女人们,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被周岐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为了表达感谢,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提着裙摆前来问候。
  周岐撸着他短硬的发茬,眉梢挂着三分散漫七分痞气,不论高矮美丑,先挨个儿调戏了一遍。
  “婶儿,体脂略高啊,平时吃得不错吧?想健身想减肥,找我,五折优惠。”
  “大姐这头谁烫的?技术太差!以后美容美发包在我身上,会员充一千送三百。什么?送五百?姐,不是我说,女人就应该舍得给自己花钱……”
  自此,周直男刚积攒起来的一点群众好感全部败光。
  辛辛苦苦推销完,周岐渴了,抿了口酒,一扭头,身边已经不见徐迟踪影。
  “可能去解手了。”姜聿朝楼上努了努嘴。
  “嘶,多稀罕啊。”周岐削了一记姜聿的后脑勺,“我说要找他了么?”
  说完,放下酒杯,双手插进裤兜,撩开长腿就溜溜哒哒地往楼梯走。
  姜聿抚摸被拍疼的脑壳:“可不是找人家吗!”
  一转身,嬉皮笑脸转瞬即逝,周岐先回房间,没见着人,转身找去洗手间。
  狭窄昏暗的走道内,壁纸斑驳,墙壁上悬挂的煤油灯将人影拉得很长,摇曳着拖在地上。前方有两盏灯忘记上油,灭了,暗处的阴影里隐约传来窸窣声。
  周岐停下脚步,细细辨认,觉得那是衣料被风吹动而摩擦地面的动静。
  这一点动静被寂静放大。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那儿。
  周岐于是拉长了耳朵去听,摩擦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压实了瞳孔。屏息凝神时,余光里掠过一道高瘦的人影,金色飘带扬起,稍纵即逝。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逼近人类极限。
  徐迟?
  一触即发。
  周岐释放蓄势已久的肌肉,如一只迅捷的黑豹,循着那根飘带奔进黑暗。
  黑暗吞噬所有感官。
  刹那间,周身景象全部褪色,如入迷失之境。他于虚空中重见那幅消失的油画,悬浮在楼道半空。
  这次,是两大一小三个背影。
  伯爵与女儿褪色变形。
  六根手指的伯爵夫人凸显出来,她有着乌黑秀丽的长发和高挑的身形。女人缓缓侧身,转过头来,小脸上有着不成比例的大嘴,空荡荡的眼眶里,原本应该存在的碧绿眼珠不翼而飞。
  那两个黑窟窿木然盯着周岐的方向,凉意兜头泼下,敌不动我不动,周岐头皮发麻,尽量克制住想逃的后脚跟。
  对峙良久,女人抻直胳膊,蜷曲的手指点了点某处。
  空气里浮起一线血腥味,气味逐渐弥漫,加重,深色的液体自缝隙里汩汩淌出。
  耳边充斥高频的心跳声,周岐沉着脸,按照提示走过去,推开洗手间厚重的木门。
  “吱嘎——”
  门刚开启一条缝,一具穿着蓬裙浑身是血的高瘦躯体随即压了过来。
  他心头一跳,张开手臂,顺势接住。
  一探鼻息,已然断了气。
  作者有话要说:
  性感大佬,在线换装。
  徐迟:等我找回场子……
  魔方外面的世界架空未来,所以华尔兹等一系列东西都快成失落的文明了,至于具体世设,后文会慢慢展开哒~


第6章 密室日记
  “还以为他能逃过一劫。”姜聿取下裙撑,往后仰倒,粉白色的梦幻裙摆铺满了整张床。
  “命中有时终须有。”任思缈趴在他身边,握起他的长发散在手中,编起复杂的麻花小辫——这对男女以众人难以理解的速度迅速建立起稳固的革命友谊。
  “刚才他舞伴也说了,这人侥幸逃过帽子一关,仗着性别优势,华尔兹压根儿没好好学,以为自带逆天外挂呢,瞎几把乱跳。不死才有鬼。”
  “可这样一来,咱们之前的推测就站不住脚了。”姜聿托起腮,圆脸皱成一团,“现在开始,死的就不光只有女人了。”
  “很好。”任思缈大点其头,“这样才公平,不然那帮臭男人毫无危机意识。”
  “?”姜聿扯回头发,不爽了,“任大医生,我发现你,格外仇男啊。”
  “算不上。”任思缈呵呵一声,“但从进化论的角度来看,女人确实是比男性更高级的物种。”
  “哎!”姜聿不服,坐起争辩,“你这话简直就是田园女权的宣传标语啊,从人人生而平等的角度出发,个人强烈建议你去接受电击治疗。”
  任思缈优雅地拢拢鬓发:“你这性别认知障碍也挺严重的,不如你先去电一电?”
  姜聿:“不,女士优先。”
  任思缈:“大丈夫,理当身先士卒。”
  姜聿:“我大丈夫的身体里住着位小公主,姐姐先。”
  任思缈:“老弱病残你占了仨,妹妹何必谦让?”
  两人刚还姐妹情深梳头编辫,一言不合塑料花友谊就碎裂一地,在床上掐起架来。
  周岐愤怒,一手一个脑袋,将难舍难分的两人掰开:“要吵给我滚回去吵,都挤在我这小破房间算怎么回事儿?”
  “我不回去!”姜聿不依,紧紧抱住周岐大腿,“周兄救我,我害怕。”
  周岐冷酷:“你怕个几把,赶紧上炕抱室友。”
  任思缈立马见缝插针,语速奇快:“我没有室友可以抱,我室友早上刚死了,我的房间死过人!大哥你收留我吧,我不睡觉,我就坐门口给你们守夜!”
  面对美女的苦苦哀求,周直男无动于衷,拎着领子把两人从床上扯下来,丢出去,拍拍手,甩上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观赏度极高。
  徐迟:“……”
  “看什么看?”周岐龇了龇牙,像极了某种领土意识极强的犬科动物。
  炸毛的样子有点好笑。
  徐迟摸摸鼻子,缩进沙发椅。
  夜晚,周岐睡得很浅,朦胧间,他捕捉到门的异响。他瞬间清醒,翻身坐起,尾随那道身影出去。
  结果甫一将门合拢,他就被发现了。
  那人穿着黑色的衬裙,靠在门边的墙上,似乎特地在等他:“跟着我干什么?”
  周岐眼里闪着精亮的光,一点都不像刚从睡梦中清醒的人,不答反问:“你出来干嘛?”
  徐迟倒是答得爽快:“找东西。”
  “什么东西?”
  徐迟定定地与他对视两秒,转身:“跟你想找的东西一样。”
  周岐于是跟上,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对话如同打哑谜:“那你找到了吗?”
  徐迟颔首。
  “之前你上楼解手的时候找到的?”
  “嗯。”徐迟一路往西走,转弯,打开拐角第一道门,“在你发现那个男人的尸体之前。”
  这扇门与其他门并无不同,但打开后,后面居然隐藏着一长截楼梯。
  楼梯盘旋而上,不知通往何处。
  周岐探头往上看了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率先踏上楼梯,并以一种闲聊的语气进入预设好的话题:“唉,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死的人是你。那男的跟你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也都穿着裙子,别提有多恐怖了。”
  当时他的双手触到温热粘腻的血,那一刹那,心脏是真的狠狠跳了一下,撞得肋骨生疼。
  他为这个反应感到困惑,并为此心情烦躁。
  徐迟冷哼一声。
  “但显然是我想多了。”正经话没说两句,周岐又开启嘲讽模式,“资深病鬼大多求生欲惊人,没那么容易阵亡的。”
  徐迟:“……”
  “哎,你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别不认,这里虽然黑,可我视力好,其实吧,你翻白眼也挺好看的,起码比面瘫强多了……”
  一不小心秃噜出心里话,周岐怔住。
  他在说什么鬼话?
  徐迟顶着一张送葬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岐顺势就给很有自己想法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他们躬身上楼,楼梯上铺着厚厚的红毯,吸收了脚步声。爬了约有两分钟,尽头是一扇拱形雕花红木门,上面落了铰链与铜锁。
  徐迟掂了掂铜锁的重量,觉得暴力拆除的希望很渺茫,便掉头下楼。
  “去哪儿?”周岐拉住他。
  徐迟:“找工具。”
  “不用那么麻烦。”周岐挤了挤眼睛,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黑色发卡,晃了晃,“从姜聿那小子的头上顺的。看我的。”
  徐迟的眉脚抖了抖。
  周岐专心开锁,身后那人凉飕飕地道:“你从他头上顺走这东西,他知道吗?”
  周岐:“不知道,他以为我打他呢。”
  徐迟:“……”
  听着跟扒手的手法很像。
  “怎么了?”周岐问。
  “没什么。”徐迟哽了一下,干巴巴地道,“技术不错。”
  咔嚓一声,锁开了。
  周岐以为对方在夸他的开锁技术,登时得瑟得不行,尾巴翘上天:“那是,专业师父一手培养,持证上岗,包开百锁。”
  他说的师父是队内数一数二的机关专家。
  但徐迟会错了意,寻思着这盗窃犯的作案手法如此娴熟,果然背后有成熟的教导团伙和培训体系。
  解开缠绕的锁链,徐迟轻轻拉开门,灰尘混杂着腥臭扑面而来。
  两人交换眼神,周岐捂住口鼻,率先跨了进去。
  这是一间废弃的剪裁室。
  房内有两台蒙尘的缝纫机,散落一地的羊皮纸上满是凌乱的线条,依稀可见蓬裙各部分的设计样貌。立裁人台东倒西歪,墙壁上有充满童趣的涂鸦,到处是木马洋娃娃等小孩子钟情的玩意。
  徐迟蹲下,并起二指夹了一张草稿近看。
  “这里应该属于真正的公爵夫人。”他指着纸上褪色的花体签名,“她叫埃米洛德。”
  “这个名字取自希腊语。”周岐掀开角落里蒙着的白布,“意思是绿色的宝石。”
  “绿宝石啊……”徐迟沉吟。
  “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可能有。我是说,不负责任的联想罢了。”
  “那你先别纠结了,过来看看。”周岐朝他勾勾手指,“喏,我们要找的东西。”
  徐迟将草稿叠好,放进胸前的口袋,走过去。
  那幅一家三口和谐美满的油画沉静地斜靠在墙角。
  这次,徐迟近距离仔细观摩起来。
  “果然没错。画里埃米洛德的裙子就是公爵夫人,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公爵了,是我们来到庄园的第一夜,公爵展示给我们看的那件。”周岐用指尖轻触油画上埃米洛德碧绿色的眼睛,“公爵取代了埃米洛德,成为了新的公爵夫人。”
  “他杀了她。”徐迟道,“还把她做成了人形衣架。”
  “变态吗?”周岐不解。
  徐迟摇摇头,把油画翻过来:“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觉得裙子有鬼。”周岐说,“其实压根不是性别的问题,触发死亡的条件有两个:一,违背公爵的意愿。二,穿上公爵给的蓬裙。这就是为什么舞会过后会出现男性受害者,因为他当时正穿着裙子,又跳错了舞步,完全满足条件。”
  徐迟表示赞同:“如果我们推测得没错,那凶器就是裙子。接下来就该搞清楚公爵如何利用洋裙杀人,以及杀戮背后的动机。”
  周岐啧一声:“变态杀人不需要动机。”
  徐迟不置可否,他扶住油画的画框,抬腿,对准中心一脚踹过去。
  噗擦,公爵的脸裂开一个大洞。
  “哎操!”周岐被这波操作惊到,往后跳了一步,“你干什么?”
  只见徐迟弯腰,自裂口撕开防水涂层,找到相框里暗藏的夹层,左拨右拽,拉出一卷羊皮小册子。
  周岐:“……”
  “你怎么知道里面藏着东西?”周岐有点服气,他拎起面目全非的油画颠来倒去地看,没发现任何可供参考的蛛丝马迹。
  “不知道。”徐迟翻阅起手册,“只是试试。”
  “试试?”周岐头皮发麻,“你这叫毁坏他人私有财产。”
  徐迟弯了弯唇角。
  笑意转瞬即逝,却被周岐捕捉到。
  周岐:“你笑什么?”
  “我笑久病成良医。”徐迟耸肩,“这句话看来有点道理。”
  周岐脑袋灵光,立马反应过来:“怎么着,是不是觉得蹲监狱的懂点法律知识挺违和的?唉,跟你这么说吧,世上最了解刑法的人,一个是警察,另一个就是罪犯。少瞧不起人了,你这就是歧视……”
  “这是一本日记。”徐迟不想打口水仗,适时打断。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太差劲……”周岐也相当收放自如,“哦,是吗,谁的?”
  “埃米洛德。”
  “上面写了些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
  “这他妈都是英文!我要是看得懂我还问你?”
  徐迟狐疑地觑他,似笑非笑:你连希腊语都懂一点,会不懂英文?
  周岐无视他质询的目光,继续装傻充愣:“而且这字迹都是连笔,一长串字母连个标点也没有,看得我头晕,学霸,给翻译翻译。”
  他演得这么费劲,徐迟也无意拆穿:“听好了,我只大概说一下。”
  周岐嗯哼一声,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徐迟的嗓音无波无澜,如外交部官方发言人。尽管他念出的内容与严谨理智的演讲通稿天差地别。
  “内穆尔对裙子的狂热爱好已经抵达我所不能忍受的境地,一天之内,他勒令我必须更换十二件蓬裙,以满足他那变态的观赏欲。天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我甚至开始怀疑,当年他娶我,只是因为我能做出贵妇人们交口称赞的裙子而已。他并不爱我,他的眼里只有该死的裙子!”
  “我的灵感枯竭了,我现在见到布料就恶心,我要改变现状。内穆尔就是个变态,他有恋裙癖。”
  “内穆尔把魔爪伸向了可怜的珍妮,他让小女孩不停地换衣服,直到把她累得直不起腰。天呐,我得快些想办法,不能让女儿重蹈她母亲的厄运。”
  “新来的管家令我感到不适,他跟我一样,有一双绿色的眼睛。他说他曾经是吉普赛部落里的占卜师,并向我保证他有能力解决庄园里的一切问题,包括公爵先生的病症。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今天我撞见内穆尔在卧室偷穿我的裙子,他的表情迷恋且欢愉,他疯了。我无法与疯子共度一生。我与他大吵一架。”
  “我得把珍妮送出庄园,与这样的父亲生活在一起没有任何好处。”
  念到这里,戛然而止。
  “怎么了?”周岐抬眼问。
  徐迟把羊皮册子翻转过来,那一页上的笔迹潦草狂乱,整张纸上重复着同一句恶毒的诅咒:May God burn you inhellfire!(愿上帝用地狱之火将你焚烧!)
  周岐唔了一声:“那一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至于彻底改变了公爵夫人心境。”
  “对一位母亲来说,没有比失去孩子更痛苦的事。”徐迟淡淡道,“那一天珍妮死了。”
  周岐:“猜的?”
  “不是。”徐迟摇了摇头,“珍妮自己告诉我的。”


第7章 黑弥撒
  周岐抱住自己:“我怀疑你在讲鬼故事,但我没有证据。”
  徐迟点头:“确实是鬼故事。”
  周岐:“……”
  “还记得任思缈之前说入睡前听到奇怪的歌声吗?”徐迟问。
  “小女孩咯咯笑,说她该死,真该死?”周岐的后背蹿上凉意,帅脸有点僵,“怎么,你也听到了?”
  “应该是穿上裙子就能听到。任思缈只听了前半句。”徐迟指指自己的耳朵,“后半句是变相的提醒:心慌慌,脱光光。爸爸把你们都杀光。”
  话音一落,缝纫店旁的小木马就前后摇摆起来。场面一度恕�
  先不管稀碎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周岐绷着下颌,咬肌动了动:“她在暗示裙子有问题,不脱下会没命?”
  徐迟:“嗯。她应该就是第一个遇难者。”
  周岐:“所以,你还在等什么?”
  “?”
  “赶紧把身上的衬裙脱了。”
  徐迟摆手:“不急。”
  周岐瞪起眼睛:“知道了还把这晦气玩意儿穿在身上?兄弟,我佩服你的勇气。”他抱拳致敬,催促,“好了,Bking,脱了脱了,赶紧的。”
  裙子是周岐软磨硬泡逼徐迟穿的,真要出了什么事儿他良心不安,所以这会儿表现得格外关切。
  徐迟解释:“不穿衣服会着凉,我还是个病号。走吧。”
  “去哪儿?”
  “找管家。”
  “找他干嘛?”
  “拜访一下。”
  “行,正好。”周岐活动手腕,“早上的鲱鱼罐头味儿太大,我得上门投诉。”
  一刻钟后。
  阿诺尔的卧室内。
  可怜的管家被迫穿上徐迟的黑色衬裙,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吊在天花板上。
  像是头一次遭遇这种野蛮待遇,被揍后,阿诺尔整个人呆若木鸡,难以置信:“你们,你们竟敢殴打我?”
  周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根雪茄,点燃了叼在嘴里,揉着铁拳,嘴角呼呼溢出白烟:“打的就是你。”
  徐迟换上管家的燕尾服,从更衣间出来,瞧两眼周岐的那副流氓作派,怀疑这小子不光偷东西,可能还涉黑。
  烟圈扑打在管家脸上,他恼羞成怒,挣扎着蹬起后腿:“放开我,公爵夫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公爵夫人?”徐迟低头整理袖口,“埃米洛德不是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吗?”
  阿诺尔的脸色变了变:“放屁,公爵夫人正在她的卧房内安睡……啊!”
  一道银光闪过,阿诺尔发出短促的尖叫,但下一秒,嘴巴就被臭袜子堵上。他惊恐扭头,看向稳稳插入身后墙壁的餐刀。随即脸颊上传来刺痛,伤口缓缓渗出血液,啪嗒啪嗒滴在地板上。
  “我要是你,我会选择好好说话。”掷出飞刀的人一手插兜,一手闲散地掸掸烟灰。
  “呜呜呜呜呜!”
  周岐:“听不懂。”
  “呜呜呜呜呜呜!”
  周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呜?”管家在心里骂娘。
  徐迟:“……”
  徐迟嫌弃地拔出袜子。
  阿诺尔呸呸两声:“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徐迟:“裙子的杀人原理。”
  阿诺尔哽住,眼神恨恨地在二人之间徘徊,继而挂上他特有的蜥蜴式冷笑:“你们杀了我吧,杀我就是破坏规则,破坏规则会引来什么后果……想必不需要我多说!来啊!把刀往我脖子上砍啊!”
  “后果……被雷劈死?”周岐又从腰后拔出一把餐刀,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顺了这么多兵器,他拿刀拍了拍管家嚣张痉挛的脸,阴恻恻道,“我不杀你。但我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要试试吗?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哪怕是npc,也有痛觉呢。能感觉到痛就好办,让我想想,从哪里下第一刀啊……咦?我不过轻轻碰了碰你□□你叫什么?”
  这人的气场很足,撂狠话的时候还弯着眼睛嬉皮笑脸,举手投足间净是邪气。徐迟瞬间产生一种错觉,比起被吊起来打的管家,严刑逼供的他们更像是真正的反派。
  管家哆嗦得尿裤子。
  五六七八刀后,先前那张蚌壳一样紧闭的嘴巴不出意料被撬开,吐露两个字:“血契。”
  困在庄园的第三天,管家消失不见。
  人们正议论纷纷时,见徐迟明目张胆穿着管家的衣服下楼用餐。人人好奇死了,但又不敢问。只有姜聿壮着胆子上前打探。
  “那什么,你俩,杀人夺衣了?”
  周岐一听就很气愤,撂了刀叉凶神恶煞道:“我看着像那种人吗!”
  姜聿:“……”
  兄台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行吗?
  周岐斜眼看人:“你那什么眼神?有前科就会去杀人吗?同志,罪犯也享有人权的,你这是明晃晃的身份歧视啊……”
  徐迟现在听到歧视二字就头疼,按着额角赶紧打住:“公爵夫人来了。”
  “公爵夫人”今天的脸色不大好,阴鸷的目光在徐迟与周岐身上来回扫射,他的唇上现出铁锈红的胡茬,小眼珠在眼眶内骨碌转动,不知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又到了做弥撒的日子。”她一展笑颜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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