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限流]命运魔方-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该怎么称呼你,”徐迟放柔了原本冷感的嗓音,有点嘶哑,“我的殿下?”
“就叫我周岐。”周岐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浓厚的鼻音,“那个名字对现在的我而言,太遥远太陌生了,我不喜欢。”
“好,周岐。”徐迟的手往下滑,停在周岐宽厚的背上,“我从出生起就没有名,只有姓。姓徐,代号K。徐迟这个名字也是临时起的,我用这个名字与你重新认识,以后你就叫我徐迟,好不好?”
“好的上将。”周岐故意唱反调,他往后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徐迟的额头,满意地俯视那两瓣被他雕琢出血色的唇,“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后悔?”
徐迟长久地没有回应,只用指尖轻而缓地在周岐背上漫无目的地游走。
周岐不放过他,掐了掐他的腰以示催促。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徐迟躲了躲,鼻尖上渗出热汗,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结果第一句话就让周岐心头蓦地一痛。
“胡说什么,怎么就死过一次了?你那叫在鬼门关溜达一圈,阎王爷不肯收,又给退回来了。”他略幼稚地反驳。
好像否定了,徐迟二十年来所受的那些苦就能过去了。
徐迟却不理他,自顾自往下说。
“在黑暗中自省得久了,我明白了一个简单却正确的道理,那就是过程才是生命,两端都是死亡。如果还能重来,我要弥补缺憾,去经历和享受,没做过的事情要做一做。无,则努力追求,有,则尽情享乐。合,则来,不合,则散。如今我凭着一条捡回来的命,遇见你,是额外的馈赠。这两日我想了想,这条命兴许没多大价值,用来陪伴你,貌似就物超所值。至于别的东西,你当年还太小,没机会深入了解以前的我,以前的我捏在手心的东西很多,放在眼里的东西太少,除了虚无缥缈的信仰,什么都不在乎。你顾虑的那些人或事以前的我不在乎,现在的我更不会在乎,我现在只在乎你。”
徐迟挑起周岐的下巴,凑上去啄了一口。
周岐有点呆,等他反应过来徐迟说的这一长串话究竟意味着什么,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激动而狂乱的状态,心脏跳得近乎发疼。
他隐隐觉得徐迟有点反常,但莫大的欢喜淹没了他所有敏感的神经,他全身心地漂浮在徐迟给他营造出的快乐浪潮里,耽溺其中无法上岸。
直到马桶上的女人突然伸长脖子仰起脸,从痉挛的喉骨间爆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压抑到极致的哀嚎,他才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反射性地将徐迟搂进怀里护着,那一秒,手指隔着布料触到滚烫的体温,周岐终于察觉出不对味儿来。
他连忙伸手探向徐迟的额头,那高涨的温度和酡红的脸庞显然不单单只因为接吻,那是生理性地高烧!他低声骂了一句,又霸道地拽过徐迟的胳膊,只见腕上那处咬伤附近的皮肤已然开始溃烂!
“妈的,都成这副鬼样子了你还在不要命地撩老子!疯了吧?”周岐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徐迟这会儿的神智已经被灭顶的疼痛绞缠得七零八落,他吃力地勾了勾嘴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这辈子,也没风流一回,你得满足我。”
“行,你要风流。”周岐把T恤衣摆扯成布条,急切地去裹那血淋淋的创面,额角沁出冷汗,“以后有大把的时间,我与你晴天拥抱,阴天接吻,雨天做爱,夏天驱车看海,春日徒步赏花,入秋了找座大山登高望远,寒冬腊月就窝在被子里没羞没臊地做尽那艳情之事,你要风流,我许你一辈子风流,你听见没?”
话音刚落,徐迟迷迷糊糊尚未作答,那女生不知怎么醒了,也疯了,她瞪着血红的眼睛开始边嚎叫边撕扯身上本就单薄的衣物。
周岐忙得焦头烂额,随意瞥了一眼,差点捂上眼睛:“妹子,有话好好说,我知道我们两个老gay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是不太道德,但一时情急你理解一下,别,别撕衣服,要自重自爱……”
徐迟在一旁听得乐了,短促地笑了两声。
周岐瞪了他一眼,继续“安抚”。
“真的妹子,我们俩都不喜欢女人,你这个吸引注意力的方式也是白忙活……”
话还没说完,女生一声尖利的嘶叫喊得他眼皮一抽,尾音直接变调一路上扬扬到了四海八荒,随后重重落下地,“……靠。”
徐迟从这声不寻常的感叹听出一点惊慌,他把零散的意识拉回来,堪堪聚拢成一扇小窗,再从小窗望出去。
只见那女孩子一边低吼着放我出去,一边用十指抓挠着自己的脸,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庞此时被道道狰狞扭曲的血痕布满,看起来浑不似人,而她像是浑然不知疼痛,又开始一把一把地揪起头发。
徐迟眼睁睁地看她把发丝连同血糊拉叽的头皮一道扯下,明白自己不久后也将是这副惨相,不由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扭头干呕起来。
“别看。别看。”
一只干燥的大手随即盖在他灼热的眼皮上,同时后颈也被握住,被一股温和坚定的力量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徐迟像一条濒死的鱼,双手握住周岐强健有力的胳膊,片刻后停止干呕,意外地冷静下来,他陷进黑暗里,与漫长的疼痛展开无休无止的缠斗。
那厢,周岐把徐迟放坐在地上,想上前去制住不停自残的女生,结果刚踏出一步,那女生即刻停止了动作,以一种兽类的姿势蹲在马桶盖上,鼻翼翕张着,仰天嗅闻,场景极其诡异。随后,她转过毁得七七八八地脸看向周岐,扯出一个说男础�
也就在这时,徐迟紧咬的牙关里溢出两个微乎其微的字:“来了。”
“什么来了?”周岐以绝佳的耳力捕捉到。
“潮湿,黑暗,血。”徐迟用抽象的词语描述此刻他浑身的毛孔所感知到的东西,“列,列车又要进隧道了。”
进隧道,意味着血尸又将有机会发动进攻。
九号车厢的惨状仍历历在目。
周岐浑身的毛孔都炸了开,他的第一反应是将这个信息转告给门外的人,但一直以来只专心自残的女生忽然间似乎受到某种使命的召唤,后腿一蹬,竟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朝他飞扑过来。
第74章 小孩子总是自相矛盾的。大人也是。
拳头裹着劲风迎面而至,周岐屈臂格挡,那一拳瞬间爆发出的冲劲竟令他的手臂急剧后弓,肩胛骨一阵战栗,发出可怕的嘎嘣脆响。周岐心中咯噔一声,那感觉,如同被飞掷的铁饼兜头砸中。
一拳被挡回,另一只拳头又紧随其后贴着太阳穴呼啸着擦过,咔嚓一声在背后的门上直接砸出一个大窟窿。
女生双目赤红,不知道痛般,拔出破皮的拳头,又全力攻来。
周岐被一串组合拳逼得在门板上滚了一圈,眉心直跳,骂了一声:“这女的原来就这么猛的吗?”
徐迟歪在角落里,半死不活地咳嗽一声:“她能跟我一起从第九车厢逃出来,当然有几分真本事。但……”
“但?”
拳头没打中,女生抬腿对准小腹就是一记飞踹,洗手间里的施展空间实在有限,再退就可能牵连到徐迟,周岐避无可避,双臂交叉成十字生生在腹前绞住那只似有千斤重的腿。那是女生的伤腿,皮肤已经没了大半,血红的筋肉入手一片滑腻,滚烫的鲜血沾了一身。周岐的双臂暴起青筋,一声沉喝,抱着单腿脚下一记扫堂,女生失了平衡,在空中转了半圈,噗通一声被抱摔在地。周岐单肘压着女生疯狂挣动的肩膀,想将人生擒。
“但还没厉害到能跟你相提并论的程度。”
徐迟那边挨过一波疼痛,好不容易把大喘气的话给续上了。
刚说完,周岐就被平躺的女生以一个干净凌厉的剪刀腿锁住了脖颈!
周岐立刻将双手插进膝盖间,护住咽喉,并迅速涨红了脸:“……”
脖子上穿来的重量大山一般,几乎能压垮他的肩膀。颈骨登时发出岌岌可危的咯咯声。
地面缠斗中标准的三角绞一旦成形,一般很难挣脱,除非双方力量悬殊,受困者能靠一力降十会搏得一丝生机。照理说,以周岐的力量和体型,想从一个一米六的女生,哪怕这女的是个练家子手里逃出来,怎么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周岐此时确乎是被死死压制。
是他家娇娇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他的实力误判了,还是这女的在短短的时间内力量就暴涨到突破生理极限的地步了?这时如果被困住的徐迟,徐迟则会用无人出其右的反关节技一把扭断女生膝关节。
但周岐不擅于此道,他仍是用力量硬拼。
此时两人的力量兴许是半斤八两,对方一直僵持着无法起桥,三角绞无法彻底锁死,周岐单腿猛地蹬门,借力带着女生在地上翻滚一圈,然后双膝跪地,竟硬生生将女生的上半身抬起来。女生背后是马桶,周岐的脖子再得不到解救可能会被绞成麻花,他不再迟疑,嘭的一声把对方砸在了坚硬的马桶上。
嘭、嘭、嘭!
哗啦啦——
马桶水箱轰然炸裂,陶瓷碎片迸溅开,水流一地。
猛烈的砸了三下,女生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咳咳咳……妈的,怎么总是败在这招手上。”周岐掰开脖子上的禁锢,气流急促地涌进鼻腔,激得他咳嗽起来。他说的是之前那次就谁穿裙子而跟徐迟打起来的事,最后徐迟也是使了一招三角绞,差点终结他生命。
明明也没过去多久,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压抑着喘息上前检查女生的呼吸,发现还有气,即便放下心。
外面,血尸已经闯了进来,枪声与人声混成一片。
听着像是很遥远。
但又近在咫尺。
周岐转回到徐迟身边,踢了踢徐迟的腿:“喂,还活着吗?”
“嗯,活着。”徐迟撑着一丝清明,“你都还没死,我当然得活着。”
周岐刚毅俊悍的面上滑过柔情,他蹲下来,握着徐迟的脖子把人拉近,嘴唇贴着徐迟的耳廓一张一合。
随后,他把什么钢铁硬物塞进徐迟的手里,亲吻徐迟的脸颊,潇洒地抽身离开,扬长而去。
别离的汗水低落在手背,徐迟蜷曲手指握稳手中的枪,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想最后追寻那道身影,却只看见慢慢合上的破门。
耳边还萦绕着那几个简短有力的字:“活着,等我回来。”
门外的枪林弹雨似乎更猛烈了,突突突突地扰得人不得安宁。
他的灵魂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在没完没了地想,想周岐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会不会受伤……还回不回得来?另一半则深陷在梦的沼泽。
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都是些零散的、不值一提的、偶尔才会想起的小片段。
……
微风轻拂,金色的鸢尾花摇曳着腰肢,金浪绵延至天际,热烈蓬勃,开到荼蘼。那时,没人会怀疑,这些娇贵的精灵会开上一生一世,永不凋零。
小王子华美的衣装上也绣着这些金色的花。但他总是皱着眉头不开心。
他对这些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却过分矜贵的东西嗤之以鼻,但每次被王或王后训斥后,他只能躲到这片花田里头小心藏着,偷偷哭泣。
小孩子总是自相矛盾的。
就像他一边恼羞成怒跺着脚要赶不小心撞见他哭唧唧的上将走,一边又泫然欲泣地攥着上将的衣摆,让他再多待一会儿,还为此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说有歹徒要行刺,请上将务必保护他。
徐迟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心境了,他可能是觉得小孩子拙劣的谎言很有趣,所有才耐着性子陪他席地坐了下来。
半米长的鸢尾花能遮住小孩子,但遮不住那么高的徐上将。
巡逻的部下往往来来,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心里想的却是最近盛传的八卦:来了来了,上将又坐进花田里自言自语了,又有人要遭殃了!
“王后妈妈的弟弟太过分了!”小王子委委屈屈地嘟着嘴,捏着小拳头,眼里全是愤慨。
“你应该管王后的弟弟叫舅舅,殿下。”徐迟提醒。
“我不,我就不!”小王子任性地哼哼两声,大大的眼睛还湿润着,“他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他总当着我的面说妈妈的坏话!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
众所周知,小王子的王后妈妈和妈妈不是同一个妈妈。
小王子的妈妈在小王子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谢世了,年仅二十岁。
传说王对这位红颜薄命的第一任王后用情至深,可能也是因此,他有很多很多女儿,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传说王把他其他的儿子都送走了,只留下第一任王后的孩子。
所以小王子暗地里的日子一直不太好过,多的是人巴不得他尽早夭折,也的确是出了几次大事,所以徐迟才奉命负责王子殿下的安保事宜。
这个安保的权限可大可小,摸着良心讲,徐迟自认为尽心尽责,大到抹杀任何潜在的性命威胁,小到把阳奉阴违欺负小王子的狗东西挨个揍一遍,必要的时候,甚至还耐着性子听小孩子抱怨这抱怨那,日常发发小脾气。
“这话要是让王听见,又该罚你禁足了。”徐迟不咸不淡地道。
小孩果然经不起吓,四下看看,一把捂住嘴:“呜呜呜呜呜!”
徐迟歪了歪头:“你这样说话我可听不懂,殿下。”
小王子放下手,垂下长而卷的眼睫:“你不要告诉父亲。”
徐迟好整以暇地笑着看他。
“我们是朋友,你不能背叛我!”小王子涨红了脸皮,“不然我以后都不跟你做朋友了!”
徐迟的神情微微一动。
现在徐迟想起来当年他为什么总护着这小孩了,因为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家伙是第一个扯着嗓子要跟他做朋友的人。
他没有什么朋友。
在王庭里处处被排挤的小家伙也没有什么朋友。
在这一点上他们志同道合。
徐迟可能在他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也可能是上将做久了面具带久了只能在小孩子面前透口气,他还挺珍视这个“小朋友”的友谊。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永远不会告诉王。”徐迟说。
小王子放下心,抹抹鼻涕转手擦在徐迟一尘不染的军装上,小大人一般:“说吧,上将今天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上将故意露出与小王子如出一辙的愤慨表情:“我最近也看王后的弟弟不顺眼。”
小王子眼睛一亮。
于是两人头挨着头,叽里咕噜在背后说起别人的坏话。
说着说着,小王子忽然蹭蹭蹭长高了,手脚变长了,肩膀变宽了,肉嘟嘟的小脸深化出棱角,幼稚的神情变得深沉,他一翻身,庞大的身躯就把自己压在了花田里。
金色鸢尾倒伏一片。
“你回来了。”徐迟用指腹描摹那张脸上浓墨重彩的五官,扬起这辈子最真的笑容,“现在看看,你跟小时候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像。”
那人深深地望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蠕动深色的嘴唇:“朋友,你为什么背叛我?”
像是被一道惊雷砸中,尾椎骨迅速蹿起寒意。那是二十年前就在酝酿的彻骨之寒。
“背叛?我没有……”徐迟急急解释,腹部却突然间被什么温热的水浸透,他皱起眉头,“等等,你……”
他想抬起另一只手,捧起周岐的脸好好看看,但他的手一动,周岐口中就溢出痛苦的呻吟。
周岐绝望地望着他,眼中是浓浓的爱意与不甘。他用眼神无声控诉。
徐迟抖动的目光一寸一寸往下移动。
他手中不知何时竟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竟捅进了周岐的肚子!
鲜血汹涌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裳,顷刻间,血色蔓延至整片鸢尾花田。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徐迟触电般撒开手,他惊慌失措地搂住周岐的脖子,急切地亲吻周岐的脸颊,同时尝到眼泪的咸苦滋味,最后他颓丧地哀求,“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但身上的男人已经没了回复的力气。
他静静地垂下头,趴在了他的胸口。
逐渐停止粗重的喘息。
徐迟感知到压着自己的躯体重量倏地减轻,男人又变回了小小的一团,紧紧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浑身是血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看起来那么无助,那么脆弱。
徐迟怔怔地注视着。
良久,熟悉的疼痛野蛮地抽离他的意识,耳边隐约炸开一道破门声。
有人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徐迟!徐迟!上将,你醒醒!”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眼角的泪滴滑落,徐迟兀自抱住冰冷的小尸体不肯走,轻声呢喃,“你原谅我,好不好?”
第75章 阻断剂
徐迟在昏迷中始终挣扎着保留一分清醒,他仿佛回到了噩梦般的二十年冰冻期,在黑暗中孤独地踽踽前行。在以前,这种程度还算不上难熬,但现在,他连一秒钟也无法忍受。他不断尝试去冲撞禁锢意识的铁壁,直撞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不过是为了看一眼他惦记着的小王子是否安然无恙。
他隐约能听到争论的人声,断断续续。
“这什么阻断剂到底有没有用?人怎么还不醒?”
“周先生,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是你通过提示找到的吗?”
“那我也不能保证效果啊……看这情况,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你说谁死了?”
“周岐,你先别急嘛……确实有点用的……看呐,伤口创面没再扩大了。”
几道声音都很熟悉,徐迟试图转动沉重的眼珠,尖锐的疼痛立刻回到脑中,他似乎发出了什么响动,所有人声瞬间聚拢到他周围,对准了耳朵叽叽喳喳吵个不休。
“诶诶诶,有反应了!”
“活了?”
“徐迟,娇娇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了。听到了。
徐迟拼尽全力重重点头,但看在旁人眼里,他只是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喉结轻颤。
“他听到了!”
但周岐像是看懂了他微末的肢体语言,惊喜地大喊一声,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激动的吻,吧唧一口,格外响亮。
空气诡异地静止了。
有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看什么看?”周岐恶声恶气地道,“没见过男人跟男人搞对象啊?走走走,都滚远点!”
一句话,把徐迟气到幽幽睁开眼。
周岐大喜,得意忘形:“看看,我对象被我亲醒了!”
徐迟把涣散的目光聚焦到他对象脸上,定定地看了两秒,又把眼给闭上了。
“?”周岐大喜转悲,哀嚎,“咦?怎么又昏过去了?回光返照?”
旁边的任思缈和克里斯汀捂着脸,一脸牙好疼但还得忍着的表情。
任思缈:“我觉得你还是让他静静。”
克里斯汀翻译:“周先生,你刚刚的行为让徐先生丢尽了颜面。”
周岐:“……”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这两个女的歧视gay。
可能是确认了周岐的安全,徐迟这回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绵长且规律。
周岐就坐在地上,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同时梳理着方才发生的一系列动乱。
当时周岐安顿好徐迟,出了门就以洗手间为据点,开始向外层层扫荡。
由于之前观看过九号车厢的直播战况,有了前车之鉴,一号车厢的人很懂得节约弹药,也不怎么单独行动,基本上都三五成团,合作灭敌。
这一次,血尸没能形成铺天盖地之势,它们在黑暗笼罩列车时潮水般涌来,又在光明重现时潮水般退去,所过之处,满地狼藉,血迹斑斑。
伤亡依然惨重。
经后来统计,伤的比亡的多得多。
这些血尸似乎转变了策略,不非得置人于死地了,但它轻轻咬一口制造出的恐慌却比把人直接弄死还要可怕。
那些被咬了的伤员成了安置在人群中的定时炸弹,使人惶惶不可终日,谁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爆炸,害人灭己。
一顿腥风血雨的洗礼后,通往隔壁三号车厢的门打开了。
有人用几架重型机枪堵住了门,不让这群伤痕累累的“病毒携带者”进入安全区域。
周岐身后站着一大帮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徐迟,冷着脸站在门外,不说话也不动作,但强势的气场铺散出去,几乎能压弯枪杆。
幸存者开始叫嚣、指控或卖惨,三号车厢内部逐渐出现分歧。
这时,周岐听到熟悉的嗓音,正不遗余力地发表着人道主义演说,煽动性极强。
“我们现在对待伤员的态度,正是魔方想要看到的!它就是想让我们内部分化自相残杀,它就是想在我们中间埋下仇恨的种子,让我们再不能同舟共济齐心协力!我们难道要当明知这是陷阱还要往里跳的笨蛋吗……”
周岐听了几耳朵,觉得任思缈任医生很适合站在公共露台拉选票,竞选个区长之类的官儿玩玩儿。
最后,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下,那几架拦路重机枪终于还是撤走了。
但周岐也没进去,准确来说,他放那些全须全尾的“完人”进去了,自己则跟被血尸咬过的伤员一起留在了残破不堪的九号车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