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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商王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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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上面的纹饰和图案后,老教授兴奋地説到:“难道真的是它?”
姬成忍不住问:“它?您……您指的是什么?”
“商王钺。”
“商王钺?”
“是的。”教授抬起头,慢慢地给他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三十多年前,也就是70年的时候,老教授刚从大学毕业时,到相城郊区的殷墟考察,在一个旧书摊上,看到了一个过去説书人的手抄话本。手抄话本本身价值不大,但里面提到一个传説,説商汤灭夏时,商汤用的武器是一把青铜钺。商汤灭了夏桀建立了商朝。商汤死了以后,历代商王都把商汤使用过的那把青铜钺当作圣物供奉起来,一直到纣王。纣王后来宠信妲己,越来越变得昏庸无道。有一天,妲已非要纣王用那把商王钺杀几人看看。纣王哈哈一笑説,那还不容易,便让武士随便从街上抓了几个百姓,想杀着逗妲已开心。当他举起商王钺正要往下砍的时候,商王钺突然从他的手中脱落,一下砸到他的脚上,砍掉他一个脚趾。纣王大怒,拔出佩剑向商王钺砍去,但商王钺丝毫未损。纣王怒气未消,叫来铸工,让铸工把那商王钺拿到炉子里溶化掉。众臣听説,马上跪下来阻止,説那是先祖的圣物,社稷之所在,千万不能那样做。可纣王一意孤行,谁説也不行。铸工遵照纣王的命令把商王钺搬走后,左思右想,认为这商王钺有灵性,不愿意助纣为虐,滥杀无辜,所以才砍了纣王的脚。铸工不忍心把它毁了,便用了和商王钺相同重量的铜,铸造了一件青铜大方斝,就是古代一种饮酒的器具,把它献给纣王。纣王喜欢饮酒,看到这个青铜大方斝非常高兴,便重赏了铸工。铸工领了赏钱,连夜带着商王钺逃走了。后来纣王被武王消灭,从此商王钺下落不明。
对于这个传説,因为文字资料和考古资料都没有相关记载,教授也是第一次看到,认为是説书人胡诌的故事,所以并不十分在意,只是觉得这个故事诌得还真有点意思,在脑子里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这次在电话里听姬成説到那个“履”字和重量19。2公斤时,他便马上想到了那个传説。一是史称“商汤七名”,其中一名就叫“履”。商代青铜器有个特点,就是某个重要人物或某个家族专用的器具,上面都铸有主人的名字。这件青铜钺上有“履”字,説明它是商王汤的专用兵器。二是1996年殷墟出土了一件青铜大方斝,上面有个“辛”字。“辛”是纣王的名字,而这件青铜大方斝重量也是19。2公斤,这和传説里的故事正好吻合。如果説,这件青铜钺真是传説里説的那件商王钺的话,那可是考古界的特大新闻了。
老教授心里充满了喜悦,要求姬成带他到青铜钺出土的地方看看。
姬成找了辆车,拉着老教授一块来到滨山市南郊的小吴村。这小吴村不大,就六十多户人家。前些时,村里划批了一批宅基地,有好多村民都在忙着盖房子。
姬成和老教授来到最南头的一户,青铜钺就是这户人家在挖地基时挖出来的。现在地基刚砌了几层砖,原先挖出来的土还没有回填。老教授仔细看了看当初挖出来的土,又看了看村民指给他挖出青铜钺的地方,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他怀疑地问到:“真是在这儿挖出来的?”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看到那些挖出来的土都是原生土,绝不是那种古墓葬的回填土。还有,三千多年前的文物,不可能在这一米多深的地方挖出来。
可好几个村民都説,确实是在这儿挖出来的,当时我们都在场亲眼看着的。有两个村民还説,就是我们两个抬着它把上面的泥土清洗干净的。这和当时姬成来这儿了解的情况一样。
教授又问:“当时你们还挖出其它什么东西没有,比如腐烂的木头、古代墓砖什么的?”
村民们肯定地説,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件光秃秃的青铜钺。
教授一头雾水,这怎么可能呢?这一点也不符合文物出土的规律。可村民们説的真真切切,完全不像在编造撒谎。
回到博物馆,老教授拿出放大镜又对青铜钺进行了仔细观看。他要看看它的氧化层,通过氧化层来推断它的年代,确定它的真伪。他看到这青铜钺的表层显现出暗绿色,在这暗绿色中夹杂着一些非常均匀的红色的氧化斑点。凭他的经验,这氧化层虽然不是人工做旧做成的,但也不具备商代青铜器氧化层的特点。商代青铜器由于所用原料不纯,氧化层显现出的是不均匀的红斑和绿斑相杂的颜色。这件青铜钺的氧化层虽然也是红斑绿斑相杂,但红斑和绿斑分布得非常均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一看还是能感觉到和商代青铜器有不一样的地方。看来,这东西十有**是赝品。
到了这个时候,老教授的热情已经荡然无存。第二天一大早老教授就回北京了。临行前,看到姬成仍心有不甘,便説:“这样吧,你方便的时候,带着它去一趟北京,做个测定,测定一下它的准确成品年代。到时候,我再找几个有经验的专家一块看看。”
姬成説:“行,过两天我一定去。”
第四章:午夜凶杀
自从听了老教授那个传説,姬成便开始想入非非了。他想,如果那件青铜钺真的是传説里的那件“商王钺”的话,那可是件顶级的国宝呀。有了这件镇馆之宝,他们的博物馆可真的是今非昔比,鸟枪换炮了。因此,他决定去一次北京。
去北京,那得体体面面,先给那件青铜钺定做一个专用皮箱。现在不是时兴包装吗?
可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启程时,他却走不了,因为滨山市发生了一件大事,而且就涉及到那件“商王钺”。
滨山市没有什么历史遗迹和文化遗迹,但自然资源还比较丰富。在离市区北面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水洼,周围长满了芦苇。经过开发以后,就成了一个旅游景点,取名叫“芦荡火种”。因为革命样板戏“沙家浜”是从沪剧“芦荡火种”改编过来的,有人觉得这名字不合适,咱们这儿跟戏剧里的故事没有任何联系,这样做是不是拉大旗作虎皮?但也有人説,不管有没有联系,可这里的环境与戏里相符合,要的就是这个意境,只要有人愿意来,能带来旅游收入就行。河北正定能建成“红楼梦”,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建“沙家浜”?
景点是市里投资建的。景点建成后,有人就在景点的大门外,投资建了一座大饭店,是一座集住宿、餐饮、洗浴、娱乐于一体的大饭店,名叫“煮三江大饭店”。这个名子也取自“沙家浜”里阿庆嫂的一句唱词“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为了开发这个景点,市里专门修了一条长五公里的公路,一头是市区,一头是“芦荡火种”公园。在距公园两公里的一个转弯处,路边有一个抗日战士纪念碑。据説,在抗日战争时期,有一个班的八路军战士,为了掩护老百姓转移,在这里阻击日军,最后全部壮烈牺牲。纪念碑用花岗岩雕刻而成,高十六七米。纪念碑周围的地面也是用花岗岩铺成,形成了一个路边广场,可以供路人和旁边村庄的农民休息。
这天一大早,一位老农去地里干活,路过这个广场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小汽车,里面却没人。老农以为,汽车里的人一定是下来小解。他随着台阶上到纪念碑广场,又向周围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人。老农心想,这人到哪去了,也不怕汽车被人偷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广场的斜对面走去。他刚走过纪念碑的侧面,看到纪念碑的后面有个人趴在地上。老农心里又犯了嘀咕,这大清早的,趴在地上干什么?天这么凉,趴在这石板地上会着病的。老农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好象一动不动。老农向那个人走去。当走到离那人将近十米的地方,老农的头发都直了。原来那是个死人,面朝下趴在地上,脖子下面有一大滩血。
张强带领段霞、史文及技术科的同志赶到以后,看见接到老农报警的110巡警已经先期到达,并把现场保护起来。
死者穿一身灰色的西装,脸朝下,脖子后面被砍了一个大口子,脑袋和身体只有气管处还连着一点,其状惨不忍睹。
对现场进行拍照、勘察之后,他们将尸体翻过来。当他们看到死者的脸部以后,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原来被杀的人是滨山市交通局局长莫汝方。
交通局长被杀,案件惊动了滨山市的上上下下。
上午十时,11…4大案案情分析会在公安局会议室紧急召开。因为案件发生在11月4日深夜,所以此案被定名为“11…4大案”。陈子杰在会上先传达了市委、市政府有关领导的重要指示。几位领导的指示虽然表述方法各不相同,但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以赴,尽快破案。
陈子杰説完后,刑警队长张强配合着摄像资料片向大家介绍案情。
据法医推断,死者是在昨天夜里十一点到零点之间被害的,是被人从脖颈后面砍死的。死者整个颈骨被砍断,凶器很可能是斧子或菜刀之类的利器。凶案现场在抗日战士纪念碑广场的西侧。死者身上的手机、钱包都没丢失。停在路边的汽车就是死者的0038号汽车。车门没锁,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这説明凶手杀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劫财或劫车,极有可能是仇杀。因为那条路比较偏僻,一到深夜,很少有人路过,所以目前还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説到这儿,张强特别强调説:“这个案件非常离奇。”
“离奇?”陈子杰问,“怎么离奇?”
“现场看不到凶手的脚印和任何痕迹。”张强説。
“怎么,现场被人处理过?”陈子杰问。
“没有,死者周围十米以内的现场保护得十分完好,死者的脚印清晰可见,可就是看不到凶手的痕迹。这不合常理,如果凶手想处理现场,他不可能在杂乱无章的死者脚印中间,只把自己的脚印处理的干干净净。难道凶手是站在十米之外的地方将人杀死的?”
“是有点奇怪。”陈子杰皱了皱眉头。
张强接着説:“还有,我们还在死者的颈骨上发现了一种绿色的金属粉末,好象是颈骨被砍断时从凶器上刮蹭下来的。经技术科的同志初步鉴定,这金属粉末是一种青铜粉末,应该是从青铜器上刮下来。但让人大惑不解的是,死者被砍断的颈骨截面非常整齐光滑,凶器应该是斧子之类非常坚硬锋利的利器,不应该是青铜器所为,因为青铜器的硬度不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陈子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已经预感到这起案件非同一般。他对张强説,“接着往下説。”
“据初步了解,死者是昨天夜里十一点以后从煮三江大饭店驾车回来时被杀的。”
“他去煮三江大饭店干什么?”
张强稍微停顿了一下:“怎么説呢,他是去那里找小姐。”
“什么?找小姐?交通局长去那里找小姐?确切吗?”陈子杰的话里有些许感慨。
“从服务员那里已经得到证实。”
“昨天晚上跟莫汝方在一块的那个小姐找了没有?”
“找了,她的手机关机,饭店的人也不知道她的确切住址,所以现在还没有找到。”
“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姐。她是不是跟莫汝方一起坐车走的?”
“据门口泊车的服务生説,莫汝方是一个人开车走的。”
“莫汝方是不是在那里订了房间?”
“是的。”
“既然订了房间,他为什么半夜要走呢?是不是接到什么人的电话才离开的?”
“他的手机是开着的,但从昨天下午5点到今天早上,他的手机上没有任何通话记录,这样看,他好象不是接到电话才走的。”
正在这时,史文“咣当”一声撞门进来,急急地喊到:“师傅,师傅,博物馆青铜钺上的血迹是莫汝方的!”
听到史文进门的“咣当”声,大家一齐把头扭过来,这才注意到史文从现场回来就没有来参加会议。原来,史文在现场也注意到了张强説的那个奇怪的现象,就是看不到凶手的脚印,这让他想起了上次在博物馆查看血迹的情形,当时也是看不到作案人的脚印。所以,他从现场回来就直接跟技术科的同志一起来到化验室。他上次从博物馆回来,把带回来的血样交给技术科让他们做个化验,可技术科的人因为其它事比较忙,一时没有顾上。这次在史文的督促下,他们才进行了化验,并和死者的血样进行了比对。
段霞以为听错了:“你説什么?博物馆青铜钺上的血迹是……是莫汝方的?”
“是的,技术科刚进行过血样比对。”
“他的血三天前就出现在青铜钺上,这……这怎么可能呢?”
听了史文和段霞的对话,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因为青铜钺的事在场的人除了张强以外,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张强让史文坐下来:“你别慌,慢慢説。”
史文坐下来,舒了口气,慢慢把三天前他们在博物馆看到的情况和技术科血样比对的结果説给大家。
听了史文的叙述,大家就像听了个怪诞恐怖的鬼故事,虽然没有象平常人那样感到毛骨悚然,但确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让他们透不过气来。
怪,太奇怪了。现场看不到凶手的脚印,死者还没有死,血迹就出现在青铜兵器上,凶器竟然是一种神秘的青铜器。这真是件奇案、怪案,就连从警近三十年的陈子杰也没有遇到过。别説没有遇到过,简直闻所未闻。
来者不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第五章:兵分五路
为尽快侦破11…4大案,刑警队集中所有兵力分五路同时展开调查。
第一路去莫汝方的单位交通局。由于是周六,人都不上班,他们只好到家属院登门访问。经过调查得知,莫汝方的口碑很坏,人们在背地里称他“流氓局长”,送了他一个外号“摸**”。据説交通局机关六名女职员都受到过他的骚扰。但在调查过程中,所有当事人对骚扰的事都矢口否认。这也在办案人员的预料之中。这就是中国女人的悲哀,受到伤害也不敢吭声,因为骚扰者是顶头上司,掌握着她们的命运,得罪了要丢饭碗。回到家里也不敢吱声,怕家里人不理解,再把家庭弄个分崩离析。也因为这样,尽管骚扰的事在交通局机关传得沸沸扬扬,但当事人的家里都不知情。经过多方面调查,这种情杀的可能性基本上被排除。
第二路去莫汝方的家里。莫汝方的老婆是市纺织厂的一名科员。他们有一个儿子在外读研究生。对于莫汝方在外沾花惹草的事,他老婆早听説了,也吵过也闹过。他老婆一吵闹,莫汝方干脆不回家了,每月只回家一次,送一千块钱,説是给儿子的生活费和上学的费用。他自己平时吃住全都在单位。到了这个地步,莫汝方的老婆也曾经寻死觅活地闹过离婚。后来还是她娘家嫂子对她进行了一番劝説,这才彻底改变了对莫汝方的态度。
嫂子説:“我的傻妹子,你可不能离呀,你要是离了,那正好随了他的心愿,现在的当官的,那个不是盼着升官、发财、死老婆。你倒好,人还没死,就自动腾了地方。妹子呀。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走在街上,人们都高看你一眼,那不就是因为你是局长夫人吗?你要是离了,谁还把你当回事?女人哪,男人混不出个人样来,嫌男人没出息,男人混得像个人样了,又怕拴不住。其实细想想,那有啥,不就是在外面搞了几个女人吗?你就当回到了旧社会。旧社会那些当官的,哪个没有几房姨太太。依我看,妹夫已经不错了,不管在外面怎么样,但总还没有把你给换了届,还按时按点的给你把钱送来,你就凑合着过吧。”
经嫂子这么一劝,莫汝方的老婆还真是想开了,只要你按时把钱拿来,人彻底放飞。从此,莫汝方的事她再也不闻不问,所以,当办案人员问她莫汝方都跟那些人交往、有没有仇家等情况时,她什么也説不上来。不过,听到莫汝方被杀的消息,她还是很伤心地哭了一场。少了钱财,局长夫人的面子也没有了,不管他在外面多坏,但毕竟是孩子的亲爹。
第三路去找那天夜里和莫汝方在一起的那个小姐。在饭店服务员的帮助下,当天下午就找到了那个小姐。
问她:“为什么不开手机?”
她説:“我们的工作是白天休息,晚上工作,开着手机怕影响休息。”
问:“莫汝方既然定了房间,为什么半夜里要走?”
她説:“这是莫汝方的习惯,可能是怕时间长了被人看见影响不好,所以他从不在这儿过夜。莫汝方基本上每两周去煮三江大酒店一次,而且都是一个人驾车去,一个人驾车走,从不跟人一块去,独来独往。一般都是周五下午下班来,夜里一到十一点就走。他吃饭让人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吃玩都在房间里进行。他也从不把小姐带出去玩。”
“是不是得罪过哪个小姐?”
“不会,莫汝方出手很大方,我们都愿意接他的活。”
再问其它情况,她什么也不知道了,説我们只管提供优质服务,从不过问客人的稳私。看来,她还很讲“职业道德”。
从小姐那儿虽然没有了解到什么重要情况,但也使办案人员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案犯对莫汝方的活动规律非常熟悉。
第四路去调查血迹来源。洒在青铜钺上面的血迹是莫汝方的肯定无疑,但血迹是怎样从莫汝方身上洒到青铜钺上的?法医在验尸时并没有发现莫汝方身上有其它伤口或抽血的针眼,同时在从博物馆带回来的血样中发现了抗凝剂和麻醉剂,这説明是在莫汝方被麻醉的情况下被抽了血的,而且不是最近才从莫汝方身上抽出来的。案犯很可能是血站的工作人员或医院的医护人员,因为只有他们才掌握抽血技术。
滨山市只有一家正规的血站,里面有不到二十个工作人员。对血站的调查没有任何结果,因为血站里并没有莫汝方献血的记录,也没有发现有可能作案的人员。这下问题复杂了,因为会抽血的人除了血站之外,各种医院、医疗诊所,还有地下非法采血点都有。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去寻找犯罪嫌疑人,那可是大海里捞针。因此,这一路的调查一时半会很难有结果。
第六章:青铜钺释疑
第五路是去博物馆调查。
去博物馆调查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段霞师徒俩的身上。分析会一结束,他们俩马上就驱车去了博物馆。他们想到了那件青铜钺,死者的血迹三天前出现在那上面,现在死者被砍断的颈骨上又出现了青铜粉末,难道它就是杀人凶器?
段霞他们赶到博物馆门口时,正碰上姬成和陶玲正抬着青铜钺往外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段霞问。
“我们去北京搞个鉴定。”姬成説。
“搞鉴定?那不用去北京了,去我们公安局吧。”
“去你们公安局?你们公安局会鉴定文物?”
“我们不会鉴定文物,但会鉴定凶器。”
“凶器?什么凶器?”
“昨天夜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怀疑这件青铜钺是凶器,现在要把它拿走做鉴定。”
“凶器?怎么可能呢?我们的青铜钺昨天夜里在展厅里放的好好的,怎么会成为凶器呢?”
实际上,段霞一看到他们抬着青铜钺,心里就已经产生了疑惑。莫汝方的被杀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案犯既然已经达到了杀人的目的,没有必要再把杀人凶器送回来,除非姬成他们是凶手。但案件侦破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段霞説:“可能不可能一会儿会明白的。”
姬成説:“你们把青铜钺拿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已经预订了去北京的车票。”
“对不起,把票退了吧,希望你们最近几天都不要远走,协助我们调查。协助公安机关调查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谢谢合作。”
“你们前几天不是来调查过了吗?”陶玲説。
“现在情况有了变化,需要重新调查,只好委曲你们了。”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段霞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你们回家吃饭吧,今天是周六,下午我们需要时到家找你们好了。”
姬成还是有些不情愿:“这青铜钺肯定不是凶器。”
段霞説:“是不是凶器一鉴定就知道了。”
“要不是凶器,你们能不能赶快给我们送回来?”
“可以考虑,不过,即使送回来,你们也最好过几天再去北京。”
“好吧,反正也不在乎这几天。”姬成嘴上这么説,心里却在嘀咕,真倒霉,怎么跟公安打上交道了。跟公安打交道,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到段霞和史文拿回来的青铜钺,技术科的人摇摇头説,这不可能是凶器,这么重一个家伙,一般人举起来都困难,别説拿它作凶器了。还有,这刃口也不对,这件青铜钺基本上就没有开刃。再説,死者颈骨被砍断的横截面非常整齐、光滑,绝不是青铜器能造成的效果,因为青铜器的硬度和锋利不够。不过,既然拿来了,就做个鉴定吧。
不一会儿,鉴定结果出来了,果然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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