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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商王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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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説:“她是听许家洼的人説的。听説是许家洼的谭家新媳妇让他们村的支书给祸害了,谭家老太太就到这儿来求了‘商王爷’,第二天那个支书的头就被砍了。”
“那么説,谭家老太太以前到这儿来过?”
“她们就是这样説的。”
小张想了想,问姬成和陶玲:“你们刚才看见跪在我左边的那个老太太了吗?”
姬成掏掏头。陶玲説:“我看见了,我认识她。”
“你认识她?”
陶玲点点头:“她以前来过,就是来烧香的。以前从来没有人来我们这儿烧香磕头,这老太太是第一个。当时我还帮她找了脸盆盛沙子,让她插香用。”
“她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大概有五六天了吧。”
这个情况很重要。阔县离滨山市相距七八十里,关于“商王钺”能飞出去杀人的传言她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引?
小张用电话把这些情况向郭怀纲作了汇报。郭怀纲説:“你继续盯着,看她是不是还去别的地方。”
“是。”
第十五章:黑衣人
下午四点,郭怀纲在阔县长途汽车站把刚从汽车上下来的谭家老太太接到县医院附近的一个招待所里。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老人,郭怀纲心里有一种説不出的酸楚。眼前的这位老人和他在调查“洞房事件”时第一次见到的老人已经大不一样了,仅仅十来天时间,老人就好象苍老了十几岁。在三天前,也就是在许马福被杀的当天下午,郭怀纲和老人进行了第二次接触,那是因为许马福被杀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此案与“洞房事件”的因果关系,那天他带着小刘主要是去调查了解案发当时谭家人的去向。在确认了谭家人都没有作案时间后,郭怀纲将许马福被杀的消息告诉了谭家老太太。听了郭怀纲的话后,老太太好象不大相信,郭怀纲又重复了一遍,老太太突然向上举起双手,仰头大声喊到:“报应啊报应,恶人得到恶报了,恶人得到恶报了……”而后跪在地上,头朝东方磕了几个响头,嘴里好像还嘟嘟囔囔地説了些什么。郭怀纲只听到“谢谢”和“爷”几个字,认为这是老太太在向老天爷磕头。中国老百姓有一种朴素的迷信思想,认为恶人遭到报应是老天爷开眼。现在郭怀纲才意识到,当时老太太是在感谢“商王爷”,她向东方磕头,是因为阔县在滨山市的西边,东边的方向正是滨山市博物馆所在的方向。但这一切又好像不太顺理成章。既然谭家老太太先前去拜求过“商王爷”,那么她就应该预想到许马福被杀案的发生,可当时她一听到许马福被杀的消息时,那种剧烈的反应完全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样子,这又该作何解释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谭家老太太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才去拜求“商王爷”的,但她并不十分相信“商王爷”真的能帮她杀人报仇,只是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去试试看。如果她真的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的话,那指使她的人一定是凶手,因为只有凶手才能使这一切顺理成章。
“大婶,你今天去市里干什么去了?”郭怀纲问话的语气非常温和。
但谭家老太太却很紧张,她已经猜想到公安局找她,肯定是因为她求“商王爷”杀掉许马福的事。公安局是怎么知道的?她想起来了,一定是老邓家的那个老太婆説出去的。那天郭怀纲把许马福被杀的消息告诉她时,邓家老太婆正好去县医院探望她儿媳妇。邓家老太婆是来县城走亲戚的。她在亲戚家住了几天,所以她当时还不知道许马福被杀的消息。谭家老太太一高兴,就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给邓家老太婆説了。她记得还专门交待了她一句“千万不能给别人説”。可她忘了,邓家老太婆是一个出了名的老婆嘴,嘴里藏不住半点屁星,什么事情只要让她知道了,那就等于告诉了全村人。谭家老太太十分后悔,可后悔也晚了。
“我……我买了点用的东西……”她想搪塞过去。
“您都买了些什么东西,能让我看看吗?”郭怀纲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小张已经告诉他,老太太从博物馆出来后哪都没去,连逛逛商店都没有,就直接回来了。
听了郭怀纲的问话,老太太下意识地按了按她身上的挎包,挎包是瘪的,她开始慌神了:“我……我……”
要是按照平时审讯犯人的习惯,此时,郭怀纲肯定要猛地提高嗓门,大声喝问“快説,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趁着对方出现慌乱的时候,把对方的防范意识彻底击碎。可对于面前这位老人,他不忍心那样做,老人已经被生活的灾难折磨得脆弱不堪了,他怕老人经不住这样一击,精神彻底垮了。于是,他对门外喊到:“小张,你进来。”
穿着便装的小张进来了,很有礼貌地对谭家老太太説:“大婶,您好!”
郭怀纲指着小张説:“他是我们刑警队的张青。”
老太太一看眼前这个年青人,这不是上午在博物馆跪在她身边一直磕头,后来又被一个妇女追着打的那个小青年吗?她当时把他当作一个小流氓了,原来他是公安局的。老太太恍然大悟,自己早被公安局盯上了。完了完了,她不知道因为这事自己要担负什么罪名,是不是还要坐牢甚至偿命。杀了许马福,报了大仇,她并不怕死,可她怕她死了,丢下她那个无依无靠的儿子和那个至今还没有醒过来的儿媳妇怎么办?想到这儿,老太太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老人这么一哭,郭怀纲他们倒慌了,万一老太太因为情绪太激动,哭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可不是他们的初衷。
小张忙上来安慰:“大婶,您别哭,我们把您请来,只是想弄清楚几个问题,説清了,就没事了,您不用怕。”
在小张的安慰和劝説下,老太太的情绪平稳了许多,慢慢止住了哭声。
“大婶,您怎么想起到市博物馆去烧香求……求那个‘商王爷’了?”郭怀纲继续问。
“我……我是听别人説的。”
“听别人説的,谁説的?”
“我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怎么会跟你説这事呢?”
“我真的不认识。”这时,老太太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那天天快黑的时候,我从医院里出来买东西,刚走出医院门口没多远,一个身穿黑衣服的青年人迎面走过来,当他跟我错身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想报仇吗?’我楞了一下,问他‘你是谁?’他説‘你别管我是谁,你想报仇吗?’我説‘咋不想,把我儿媳妇祸害成那样,我做梦都想。’他説‘你到市里博物馆求求商王爷,它能帮你报仇。’我説‘你説的是真的吗?连公安局都拿那个坏蛋没办法,那个商王爷能行?’他説‘当然是真的,商王爷是吊民……’他説吊民什么罪的圣物我没听懂……”
小张插话:“是不是吊民伐罪?”
“对,对,是,好象是‘吊民伐罪’。他説‘商王爷是吊民伐罪的圣物,能让坏人遭报应,灵验得很,不信,你试试。’他説完就走了。我想报仇,第二天就去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灵验。”
“你説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老太太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好象是我儿媳妇住院后的第三天,对就是第三天。”
“他长什么模样?”
“他穿一身黑色的风衣,衣领老高,竖着,挡着半个脸。他头上戴着一顶黑帽子,带一副黑眼镜,手上戴着黑手套,全身上下一身黑,瘦瘦的。”
“哦,是个黑衣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脸长什么样我没看清楚,他给我説话时一直用手挡着脸。”
“有多高?”
老太太左右看了看,最后指着小张説:“个头比他稍低一点。”
小张身高一米七。
“是男是女?”
“穿衣打扮是男的,可声音有点怪怪的,听起来不男不女。”
“你能听出他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吗?”
“他説的是普通话,听不出地方口音。”
“哦……”郭怀纲想了想,“他还给你説什么了?”
“就这些,其它没説什么。”
“你都给他説什么了?”
“你就説我想报仇,其它什么也没説。”
“您再好好想想,比如许马福的手机号码什么的,你説了吗?”
“没有,没有,就説了这些,他就走了。他走路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您説得这些没错吧?”
“没有,我説的全是真的,我要是説假话,就遭报应,和许马福一样遭报应。”
“好,好,我们相信,我们相信。”郭怀纲説,“不过,大婶,我再问您,您相信许马福是被那个什么‘商王爷’杀死的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开始我不信,现在我信。”
郭怀纲笑笑説:“您説的那个‘商王爷’是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那个像斧子一样的东西?”
老太太点点头。
小张説:“那是个死物件,您想想,它连动都不会动,怎么会杀人呢?”
老太太还有点不服气:“那你们説,许马福是谁杀死的?”
“这个……”小张被老太太问住了,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时,和郭怀纲一起参加讯问负责作记录的小刘説:“当然是被凶手杀死的。説什么‘商王爷’能杀人,那都是迷信。大婶,今后有什么事不要再相信迷信了,要靠法律。”
“靠法律?能行吗?你们把许马福抓了不到半天就放了,我们小老百姓能指望谁?”老太太反倒越説越来气了。
听了老太太的话,就像被人揭了伤疤,小刘忍不住发起火来:“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糊涂,抓人是要有证据的,当时你们拿不出证据,证人又不肯出来作证,你让我们怎么办?后来证人出面了,我们不是马上就去……”
郭怀纲拦住小刘,没让他再説下去。一提起这事,郭怀纲就觉得窝囊,作为担负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职责的人民公安,他觉得愧对老百姓,他完全可以理解老人的心情。
郭怀纲安慰了老人几句,就让小刘将老太太送到医院。他不想耽误老人太多时间,因为医院那边还有好多事需要她去忙碌呢。
把老人送走,郭怀纲松了一口气。情况基本清楚了,老太太是受黑衣人鼓惑才去烧香求神的,并没有帮凶手做什么,也就是説,老太太没有参与到案件中去。至于搞迷信活动,也算不上什么犯罪,等以后再慢慢教育吧。
第十六章:犯罪心理分析
黑衣人,凶手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听了郭怀纲的情况汇报,张强説:“这么説来,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凶手了?”
郭怀纲説:“我认为是这样。”
“能搞一张画像吗?”张强心里想,凶手虽然露出了凉冰山一角,但只知道穿一身黑衣服,説的是普通话,单凭这些情况去找凶手太难了。
“恐怕不行。”郭怀纲説,“听谭家老太太説,那人戴一副墨镜,给她説话时总用手挡着脸,她根本就看不到他长什么模样。”
“能不能确定他的年龄?”
“据老太太讲,那人走路速度很快,步态轻松,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另外,我觉得他的性别值得怀疑,老太太説那人穿衣打扮是男的,但声音有点怪,不男不女的,会不会是女扮男装?他跟老太太説话时总用手挡着脸,説明他反侦察意识非常强,他与老太太接触是有备而来的,难道他在装扮上就不会搞点什么花样?老太太説他的声音不男不女的,是不是他想模仿男人的声音,但又模仿得不到位,所以才听起来不男不女。”
跟随郭怀纲一块前来的县刑警队的小刘説:“不会吧,从许马福脖子上的刀口看,是一下子就把脖子砍断的,女人恐怕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郭怀纲来汇报情况时,正好段霞和史文也在张强的办公室。听了小刘的话,段霞插话説:“那可不一定,如果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女人,再加上锋利的凶器,完全有可能。”
听了段霞的话,张强点点头,因为他知道,段霞的功力就能证明这一点。张强説:“关于凶手的性别,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确实不好确定。在确定不清的情况下,我们要把这两种可能都纳入我们的考虑范围。”张强停了停,又问郭怀纲:“照老太太的説法,是凶手主动找上她的,是吗?”
“是的。”
“那么,凶手为什么要主动帮她杀人呢?凶手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张强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很明显,他是想让大家都认真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没人吱声,大家都在考虑,但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是呀,凶手这么干倒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钱财而受雇杀人,那是为了什么?为了报复?好象也不是。老太太説他讲的是普通话,而且不带地方口音,説明他是长期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他怎么会与生活在穷乡僻壤的许马福结下仇怨呢?还有,从现场情况和杀人手法看,杀死许马福和杀死莫汝方的肯定是同一凶手,而许马福和莫汝方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怎么会得罪同一个仇人呢?凶手杀害莫汝方是早已做了准备,十之**是报复杀人,如果莫汝方和许马福不可能得罪同一个仇人,那么,杀害许马福就应该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哪是什么呢?
见大家都不吱声,张强点了一支烟,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慢慢走到正在低头沉思的史文身边:“史文,你这会儿可是一句话都没説,你説説看。”这是张强的一贯作风,只要是办案,他非常喜欢走群众路线,特别是在进行案情分析时,他总是要求每一个人都要谈自己的看法,发表自己的意见。集中大家的智慧,总比一个人苦思冥想好。
史文説:“我也是在胡乱猜想,很不成熟。”
“什么成熟不成熟的,想到那儿説那儿,説吧,説错了也没关系,大家相互启发启发嘛。”张强特别欣赏史文的假设和推理。史文毕竟是研究生,攻读的专业就是《犯罪心理学》和《刑侦心理学》,在研究分析案情方面有独到之处。
史文説:“我有两个假设。第一个,凶手杀害许马福是受雇于他人杀人灭口?”
“受雇于他人杀人灭口?你説的他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人灭口?”段霞性子急,总是有点迫不急待。
“我説的他人是指谭家以外的人。我猜想,是不是许马福身上还牵涉到其它什么大案,他的同伙见他马上就要被公安局逮捕,怕他到局子里説出自己来,所以雇凶杀人灭口。”
“这好象不大可能吧。”郭怀纲説,“许马福文化水平不高,也就是个小混混,顶多打个架,耍个流氓,办不成什么大案。”
段霞説:“也不能那么説,他在新房里强奸邓家的新娘子,把谭家的新娘子逼得头撞墙,几乎出了人命,这事还不够大吗?”
“这两起案件确实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但在这两起案件中,他是主犯,主要罪责在他,牵涉不到别人,谁会找他杀人灭口?”
张强説:“我听説许马福以前开小煤窑时,与县里的一些头头关系密切,会不会因为某些经济问题牵联到某个官员?”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以前许马福开小煤窑时,有几个县里的干部参了股,但对这类问题的处理都是行政处理,一般是强令撤股,最多是个行政处分,不至于导致杀人灭口。”
张强点点头,表示同意郭怀纲的分析。
史文又説:“我之所以有这个假设,还有一个依据,就是谭家老太太并没有告诉凶手许马福的手机号码,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郭怀纲笑了笑:“小史呀,你可能对许马福的情况不太了解,这个许马福自从当了村支书以后,印了好多名片,见人就发,还摆出一副公仆的样子,在村里板报栏上公开写上他的手机号码,还有一句口号,叫……叫……”
小刘见郭怀纲一时想不起来,急忙补充:“有困难,找马福。”
“对,对,就是这句‘有困难,找马福’,所以想弄到许马福的手机号码就不算是个问题。”
段霞説:“不过,至少説明凶手去过许家洼,或者在那儿有亲戚朋友,要不,凶手怎么会那么快就得知许马福祸害谭家新媳妇这件事呢?”
郭怀纲説:“你説的这个很有可能,不过,要从这方面下手查找线索困难太大了,因为许家洼不是个路头村,是个路过村。”
“什么叫路头村、路过村?这和路头村、路过村有什么关系?”段霞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对农村的情况不大熟悉。
“我説的路头村是指那些位于路顶头的村子,也就是説这条路只通这一个村子,再往前也没村子也没路了。这类村子只要有外人来,大家一看就知道,而且能留下印象。路过村呢,就是这条路通过这个村子,往前还有村子还有路,甚至是通向外县、外市或者外省的。通过许家洼的这条路是通向相城市的一条山路,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谁是来本村的,谁是路过的,谁也説不清楚,也根本记不住。所以调查起来的难度很大。”
史文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的分析,接着説:“如果不是为了钱财,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受雇于人杀人灭口,那么,凶手杀害许马福就属于另一种情况了。”
小刘问:“什么情况?”
史文説:“你听説过‘开膛手杰克’和‘新奥尔良带斧子的人’的故事吗?”
小刘摇摇头:“没有”
“这是至今未解的世界两大悬案。‘开膛手杰克’是发生在英国伦敦一个凶杀案凶手的代称。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间英国伦敦东区的白教堂一带发生了一起系列杀人案。七名被害者全都是年青妓女,而且杀人手法十分残忍……”
史文刚説到这儿,小刘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故事我好象听説过,但不是很清楚,你刚才説是‘代称’,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案子至今未破,凶手是谁,直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开膛手杰克’这个名字是后来人们依据他的做案手段给起的,所以只能説是代称。”
“哦,我明白了,你继续説。”
“‘新奥尔良的带斧子的人’是1918年至1919年发生在美国新奥尔良的一起系列杀人案。这起案件的受害人全都是意大利杂货铺商人。凶手至少杀害了八个意大利杂货商。凶手好象对意大利杂货商特别仇视。他总是在夜晚撬开门,然后用斧子将里面睡觉的人砍死。‘开膛手杰克’和‘新奥尔良的带斧子的人’的真正谋杀动机是什么无人知道,但显然都不是为了钱财。”
“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段霞説。
“关于这两起悬案,我是这样想的,”史文説,“凶手的性格上具有偏执狂的一面。因为受某一事件的影响,引起他对某一类人的仇视,所以他的谋杀不光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某一类人,这类人都有可能成为他谋杀的对象。”
“某一类人?”郭怀纲插话説,“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説,凶手把许马福和莫汝方作为一类人了,对吗?”
“我认为有这可能。”
小刘説:“许马福怎么能和莫汝方成为一类人呢?莫汝方是城市里的大局长,而许马福只是农村的一个小支书,两人没有一点相同之处,怎么可能成为一类人呢?”
“怎么没有相同之处?”段霞説,“他们大大小小都是个官,而且都祸害百姓,从这一点説,他们就是一丘之貉。”段霞自从得知莫汝方找小姐,还在单位里骚扰女同事,就认定他不是个好东西,比许马福好不了多少。
郭怀纲也説:“史文説的有道理,凶手杀害许马福不需要动机,也许正因为是对某一类人的仇视,所以他看到这一类人就想杀。”
小刘説:“我也听明白了,不过,你弄得太复杂,还不如説这个凶手就是一个打抱不平、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英雄呢?”
“你可以这样认为,但在办案中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情绪。”郭怀纲对小刘説,“尽管许马福这一号人作恶多端,但除了法律,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凶手这样做也是在犯罪,不是英雄。只要是犯罪,我们就必须将他绳之以法!”郭怀纲説这话时表情十分严肃。
小刘忙説:“郭队,你放心,我也干了不少年了,连这点我还不明白?”
段霞对史文説:“你説的这些也可以算是杀死许马福的动机。你再説説,杀就杀吧,为什么凶手还要指使谭家老太太去求什么‘商王钺’,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史文説:“我认为,凶手这么做的动机,是和在杀死莫汝方之前把莫汝方的血洒在青铜钺上的动机一样,一是为了给他的杀人行为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二是为了强化自己的犯罪合理化认识。”
“犯罪合理化认识?”小刘大概又听不懂了。
“‘犯罪合理化认识’是犯罪心理学中的一个术语。”史文又开始有板有眼地就像在课堂上讲课一样讲起来,“一般説来,犯罪人的人格当中,也有一些尚未泯灭的理性、良心、道德、法律意识,它们作为抑制犯罪意识的因素起着阻碍犯罪动机形成的作用。但是,由于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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