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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炉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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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尘土飞扬的街上,眯眼看着那夕阳之下,逐渐靠近的黑云……
燓冽眯眼,抬手劈出一剑。
强大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凛然的寒意,直直往那黑云冲去,掀起一阵落叶飞扬,又被凝成冰锥子簌簌落地。
此剑一出,燓冽的脸色顿时白上几度,伤后未能完全恢复的身体摇摇欲坠,他不得已以剑杵地,不允许自己就此跌倒。
黑云被他一剑破开,露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着黑金长袍,乌发披在身后,随风而动。他长得极为英俊,可又偏偏生了一双怪异的红眼,此时被夕阳渲染的愈发鲜亮,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邪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燓冽,一黑一白就此对持,蓄势待发——
秦断匆匆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那黑衣人高高在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悠闲姿态,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反观燓冽明显是强撑着,攥着剑柄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却再难抬起手来。
经脉受损哪是那么三两天便能好全的?秦断生怕这小子想不开,豁出命去再劈一次小天地……就算这么做了,他也未必是那人的对手。
他头一回痛恨自己这副身体是如此孱弱无力,在这等力量的差距之下,他就算有再多的伎俩也只是徒劳。
但只是逃跑的话呢?
秦断眯起眼睛,轻轻抽了口气。
他站得较远,又用特殊功法隐匿了身形,对持的二人精神专注,竟也无人察觉。
转眼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黑衣人率先开口:“几日不见,你竟然成了这样。”
他声音很沉,仿佛随时在刻意压制着什么,身上杀意却丝毫不减,反而更甚了些。
“父亲看见了,也是会失望的吧。”
燓冽抿唇,冷声道:“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并非前辈的对手,你要挑战,那便来战,莫要再提起他。”
黑衣人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千年以来,人们总将父亲的名讳与你并列,仿佛正义与邪恶的化身——如今你却沦落至此,甚至背上骂名……这样的你,我看不见抹杀的价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血色翻涌,“但你也不能活着……这世上对他有所奢望的人,都得死!”
看着那几乎凝聚成型的杀气,燓冽面无表情,“那你也活不成。”
“当然,”黑衣人说,“我是最后一个……”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魔气化作数把巨刀,横空劈下——破空声随之而来,夹着凌厉的风声,雷霆一般从天而降。
燓冽见状运起浑身真气,决定拼死抗下这强大一击,可就在这时,他的脚下突然亮起一个法阵……
与此同时,攻击落下。
秦断被荡开的气劲拂出数米多远,直直撞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直接呛出一口血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脖子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直到这个时候,秦断才终于看清对方的容貌,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而对方却也一样的震惊,连带着手上力道一松,秦断摇摇晃晃的迈出几步,弯腰疯了似地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脑内一片空白,直到听见头顶那人用有些颤抖的语气道:“……父亲?”
“这可不是父亲。”另一个相似却又全然不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横过了秦断的腰,将他半强迫的固定在怀里,又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那黑衣人——他的养子,吴缺对视。
后者微震了下,眉心皱起,“这是……三百年前所说的那个转生之体?”
“这么像,应该就是了。”身后那人低低笑道,滚烫的吐息喷洒在秦断侧颈,他无端打了个哆嗦,猛然回头,却对上一张与吴缺完全相似的脸。
除去那眉间的一抹猩红……秦断一时回不过神来,脱口而出道:“你是谁?”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那人更是笑得开怀,一双眼里血色涌动,连带着眉心的血痕流光溢彩,妖亦非常。
秦断从没看过吴缺这样笑……他的记忆里,养子吴缺永远寡言沉默,鲜少有明显的感情波动,像是将什么强行隐忍下来,以至于每每被那双血红的眼睛望着,他都会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喉咙内的血腥气还未散去,秦断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不是吴缺。”
那人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指轻佻的摩挲着,甚至凑上前来,蹭了蹭他的脸,“我当然是吴缺……”
吴缺开口道:“够了。”
“当然他也是。”他补充道:“我是他的半身,他也是我的半身,这么说你明白吗?嗯?”
秦断不明白,吴缺是他一手看大的孩子,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不可能不清楚——此人与吴缺长得一模一样,除去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秦断的脸色变了,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吴缺,“你练了心魔道?”
心魔道者,需将心魔分离,灵魂撕成两段,为心魔载体——
“是啊,我是他的心魔。”
心魔吴缺如此说着,狠狠咬在怀中人白皙的后颈,用力之大,几乎即刻见血。
他听着那人吃痛的抽气声,舌尖扫过渗血的伤口,眼神狠戾。
父亲,父亲……
他的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不断叫着,最终化作悲怆的嘶吼,却始终没有接续。
想占有,想掠夺,想侵入——
他是吴缺心里最见不得光的龌蹉情感,也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无望深情。
第18章 18
18。
吴缺拥有从出生开始的记忆,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已经死去的母亲。
女人眼中已无神采,余下惊恐仿佛被定在那张称不上漂亮的脸上,她的腹部被什么生生剖开,血肉与内脏撒了一地,他眨了眨眼,发现下体连着一根肉带接往女人体内,宣告着他们本为一体。
于是那沾血的小手握住那脐带轻轻一扯,彻底断了两人的联系。
于是桃源村最偏远邻水的茅草房里,那个被誉为不详的寡妇不见了——村人们都说,是寡妇肚子里那个怀了三年多的魔物出生了,他们曾在河边看见那鬼一样的血瞳。
于是那小小的茅草房被划为禁地,人们开始编造怪力乱神故事,来警告孩子们远离那块诡异的地方,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吴缺出生起便有三岁的外表,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去。
依靠着生来的本能浑浑噩噩过了三年,直到在河水边捡到那个人。
母亲的尸骨被吴缺埋在地下,三年过去,早早便烂的只剩骨头;可这人伤的母亲还要重些,只是轻微的移动便能听见骨骼碎裂发出的细碎声响,他的身体跟尸体一样冷,却还是活着。
但是他有一张很漂亮的脸——虽然沾满血污,但却是吴缺见过最好看的人。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将他带回那杂草丛生的屋子里,小心翼翼的照料起来。
三个月后,那人下床的第一件事,便是不知从哪儿取来一件衣裳,带着他到河边洗漱干净,替他系好腰带。
那衣服有些大了,过长的衣角拖在地上,行动时有些不方便。
他拧起细细的眉,有些苦恼的垂着头,本能想着要不要伸手将其撕掉……
直到他的下巴被那双微凉而脆弱的手指抬起,那人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笑。
那是吴缺从未见过的东西——是他被诅咒的人生里,第一抹光。
“从今天起,你就叫吴缺。”
……
他教他说话,认字,让他活得更像是一个人。
吴缺会说的第一个词是父亲,于是这个词连同那个人一起被烙在了灵魂最深的地方。
一年又一年,吴缺长大了。
他知道在不远处的村子里有一群讨厌他的人,他们看见他,会用肮脏的言语骂他,又或是臭掉的鸡蛋扔他……可吴缺不会觉得愤怒,他看着那些人,就仿佛看着脚下碌碌而过的蚂蚁,只要他想,便能一脚将其踩死。
他不知道这股自信从何而起,但仿佛又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抹不去,丢不掉。
他也曾茫然的问过父亲,为什么我与他们不一样?父亲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告诉他,这是神与蝼蚁的区别。
父亲的身体很差,甚至要比那些蝼蚁更差一些,只要天气转冷,他便只能躺在那破旧的榻上动弹不得,夜里时时吐血,身上的骨骼更是脆弱得一触即碎。每到这个时候,吴缺便会觉得愤怒,甚至想要毁灭身边一切东西——于是父亲便会轻轻拉住他的手,告诉他要平心静气。
“你是天魔之体,不得太早沾血。”父亲说这话时脸色极白,他低低咳了几声,又道:“沾血后心魔渐生,会误了你。”
吴缺想问什么是天魔之体,却又想起,自己其实在出生时,便亲手杀死了母亲。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红红的眼望着床上之人,像一只盯着猎物的幼兽。
再过了一年,他们从茅草屋搬到了村子里。
父亲用了些纸片买通了关系,他们在村中一处偏僻的屋子里住下,墙壁从茅草换成瓦房,床铺也更加柔软,还有明亮的灯火和后院的花草……吴缺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他只发现,父亲的身体在慢慢好转。
从每次出门回来都能断几根骨头,至少现在他还能出门走上几圈,拎上一壶酒坛回来。
父亲喜欢喝酒,可是吴缺不喜欢酒坊老板的女儿,她看着父亲的眼里带着欲望。
那种欲望让吴缺觉得被冒犯了——不知死活的蝼蚁踩上他的领地,觊觎只属于他的东西。
于是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地说,杀了她,那样他就只属于你一个人。
吴缺有些魔怔的想着,坐在对面的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酒坛递过来。
“尝尝。”
“……”
辛辣的液体抵在唇边,吴缺就着对方的动作尝了一口,只觉得有火入喉,一路烧到胃里。
他咳了两声,却见父亲笑了笑,问他:“好喝吗?”
吴缺点点头,父亲给他的东西,他从不曾拒绝。
于是父亲又道:“没想到这稻香村里也有难得的好酒,真想喝一辈子……”
他仿佛叹息般的说着,吴缺却从中听出了别的什么,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于是那酒坊的娘子还能在父亲买酒时对他暗送秋波,父亲没有回应,只是时常将买到的酒给他尝一口。
就算是浅尝即止,嘴唇却已被酒精点燃……
本能的,吴缺还想渴求更多。
欲望这种东西一旦产生,便再也停不下来。
吴缺开始渴望肢体接触——从简单的拥抱,到同枕而眠,到后来他甚至想抚摸父亲赤裸的身体……他不敢再继续下去了,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横在他脚下,一旦迈过便是万劫不复。
可随着那人身体逐渐康复,时常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时往往已至黄昏,有时候带着酒气,有时候带着花粉气,乱七八糟的味道,盖去了他身上原本的药香。
吴缺开始焦躁,他甚至觉得还是那个病弱的父亲更好——他下不了床,穿衣吃饭都要他亲自伺候,他走不了路,三两步便要他弯腰去背……不像现在,脚下一点便能掠出数米,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让他再难触及。
心底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来势汹汹,他叫他打断他的腿,让他不便行走,用链子锁起来,绑在床上,关在房间里,让他只看着自己,让他只有自己。
吴缺额心绽开一抹血光,仅仅维持了一瞬,又被强行压下。
这是错误的……是不对的……他对自己说。
“可是你不想吗?你不想拥有他吗?你不想让他只属于你吗?”
“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有些颤抖,“他是我父亲,他不会想看到我这么做。”
“你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你是个怪物,是野兽,”那个声音说,“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爪下的猎物就此逃脱吗?”
“……我是人。”吴缺说:“我有名字,我有亲人——”
“你不是人,人是群居动物,可你不想接近除他之外的任何活物。”对方嘲笑道:“你的世界里只有他,可他的世界里却不止你。”
“……”
“如果有一天,他离你而去,你还会被称之为人吗?”
“……够了!他不会离开我的!”
“凡事没有绝对——除非,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吴缺闭上眼,语气颤抖。
“你到底是舍?”他问。
那个声音低低笑了一声,萦绕耳畔。
“我是你的……心魔。”
吴缺沉默了一下。
“父亲不喜欢你。”
“我知道。”
“他忌讳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存在?”
“那要问你自己。”心魔说,“我即是你,是你求而不得的执念,是你无法摆脱的欲望。”
“可是我不想要你。”吴缺说。
“你会想要我的……如果他抛弃我们的话。”
当时的吴缺想,怎么可能呢?
父亲是喜欢自己的,他会在喝酒的时候递给他一口,会在睡觉时轻轻拍着他的背,会跟他聊村子里发生的趣事,会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他把他一点点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高兴、会悲伤、也会牵挂。
如果被抛弃……吴缺不敢继续想了,他只觉得胸口闷痛不已,像是快要死去。
他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没有死,一个人生活了三年没有死,可如今光是想想那人的离去,他便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这就是爱吗?他茫茫然的想,既然爱情这么痛苦,那么他不会让父亲知道。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吴缺开了门,发现父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穿着夜色一般的黑袍,站在月光下。
他还是那样漂亮——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漂亮,吴缺痴痴的想着,看着那人抬起修长的手,落在了他的发顶。
父亲说:“我要走了。”
于是那个瞬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
秦断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有什么湿软的东西贴在他的后颈,舔舐着那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一下又一下。
他狠狠打了个抖,挣扎着想要将其推开,却又被搂的更紧。
那人滚烫的吐息喷在耳畔,带着点凶狠的强势,“别乱动。”
是吴缺的声音,只是吴缺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秦断抿唇压住了心底的不爽,转而看向四周。
他被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透过红色的纱帐,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摆设。
床头的四角都安有夜明珠,空气里弥漫着熏香的味道,很甜,秦断不太喜欢,他觉得过于腻了……这小子口味变化这么大?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暗地里悄悄运气,却发现这里设有封灵的阵法,加上身后这个最大的威胁……他几乎只用一秒就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流年不利,秦断面无表情的评判道。
“你在想谁?”那人问他。
秦断没有作答,于是对方又问,“是刚才那个剑修?”
“……”
“如果是他的话,奉劝你别想了。”心魔舔着他肿起的后颈,嗤笑道:“那小子从来死心眼,他既然认定了父亲,便不会再看其他人一眼。”
这话倒是有些刺耳了,秦断一个没忍住,反驳道:“那你怎么肯定我就不是他?”
话未说完,下巴便被人狠狠捏住,秦断被迫转头,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吴缺——的心魔微微一笑,他凑过来吻他,见对方躲闪,便狠狠在秦断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后者抽了口气,心想这狗崽子无法无天了,逮人就咬。
心魔道:“预言有云,转生之体三百年后现世,其外貌声音甚至连性格都与原主相似,甚至拥有片段式的记忆,但唯有一点——”
他舔着秦断下巴上渗出的血珠,慢条斯理道:“他无法说出自己是谁。”
“如果你真的是他,那你为什么不说?”
秦断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那笑声有些嘶哑,带着点无奈的自嘲,心魔缠紧了他微微发抖的身体,皱眉道:“你笑什么?”
“咳咳……嗯,没什么。”秦断敛了笑,轻轻吐了口气,“刚才说到哪来着?”
“……”
“哦,我想起来了……”他点点头,张嘴艰难地想吐点什么,可脑内像是被生生劈开,巨大的疼痛感让人眼前一黑,连同天地都旋转起来。
秦断靠在心魔怀里,冷汗打湿了他薄薄的单衫,因为疼痛的关系脸色惨白,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跳动着,狼狈的很。
可他也顾不上这狼狈,等那股磨人的疼痛稍稍褪去之后,才颤抖着声音开口,“他们都知道?”
“……谁。”
“当然是……”你们这些与我有情劫的人,这句话秦断说不出口,便换了种方式,“你们都去过殒魔谷了,对吗?”
当年他渡劫身陨,若是这群小子真的有心,定会来到那处,如果天道利用这个将几人聚集在一起,然后发布那条莫名其妙的预言……
也难怪自己从未隐瞒,他们却咬定自己一定不是——是啊,一样的性格、外貌、资质、声音,甚至连记忆都有,加上那条预言有可能让他复生,又有谁会去主动怀疑,原主是不是提前回来了?
只有……只有予舒那个生性多疑的家伙,会不惜自毁双眼去窥探天意。
秦断想着想着,突然就释怀了。
既然知道了是谁在搞鬼,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些……虽然以现在的处境,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他感觉到这狗崽子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那心魔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手则穿过腰带,往斜开的领口里伸,秦断翻了个白眼,狠狠拍他一下,“别乱动。”
换来的却是肩上又被咬了一口,尖尖的犬齿隔着衣服,磨蹭着肩头那块软肉,有点痒,但不痛。
秦断这会儿全身脱力,半靠半躺的窝在对方怀里,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偶尔说两句狠话听起来欲拒还迎的意味还多些……他干脆懒得挣扎了,任凭对方把他当块骨头似的啃。
最初看见两个儿子的惊讶已经淡了,秦断更想知道,吴缺到底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心魔分离,灵魂撕裂,那样的疼痛甚至不输于将他劈得魂飞魄散的那道雷劫。
是他执意的离开造成了这一切吗?
久远的记忆缓缓涌上,秦断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又被身体上的触感拉回了神智。
衣服不知何时尽数敞开,略有些单薄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一只滚烫的手正按在他的心脏处,带茧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弄着胸前的乳首。
秦断的呼吸急促起来,这具太过敏感的身体自主发热,一滴汗水顺着他修长的颈脖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里,被人用手抹去。
心魔拨开他披散的长发,舔弄着光裸的后颈啧啧出声,那处的伤口还未好全,充血的牙印被烙在凸起的脊椎骨上,显得有几分色情。
有什么又热又烫的东西竖了起来,抵在秦断被强行分开的腿根处轻轻磨蹭,后者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多少带了些无奈,以及茫然。
如果说秦断把所有的宠爱给了白伶之,那么他所有的耐心都在吴缺身上——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教导长大,从牙牙学语到为人处世,他在努力将他变成一个“人”。
可是他忘了,狼终究是狼,再怎么的驯养教化,也抹不去他骨子里的血性……
滚烫的唇印上他后背的蝴蝶骨,秦断颤抖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双手被反抓在后,被迫挺起的胸口被对方肆意亵玩,将那白皙的皮肤揉的通红一片。
他轻轻吐着气,感受着身后那只小狼狗一口一口的咬着他的骨头,粗重的喘息喷洒在敏感的伤口处,烫得要命。
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秦断想。
于是他断断续续的问,“当年伤我的……到底是你,还是他?”
第19章 19
19。
骨头被折断是什么滋味?
秦断说不清楚,他只听到了咔擦一声轻响,身体失去平衡,被人一手揽进怀里。
不知不觉,吴缺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宽厚的胸膛很热,秦断出了一身的汗,湿漉漉的额发贴在脸上,有些痒。
他茫然的望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轻轻唤了声,“儿子?”
吴缺低下头在他额间轻轻蹭了蹭。
“留下来吧,父亲。”他说:“我不能没有你。”
秦断沉默了。
他被折断的右腿无力的耷拉着,只靠左腿与身后人作为支撑,勉勉强强、摇摇晃晃的站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脸上的冷汗都被夜风吹干,他眯眼看着头顶皎洁的月,轻轻吐了口气。
“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儿子。”秦断叹了口气,“我会老,也会死,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现在只不过是提前——”
“骗人。”吴缺打断他的话,“这么多年,你根本没有变老……村门口的那只猫都死了,小猫崽都已经能上树翻墙了,而你却连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手臂却搂的更紧了些,将人死死勒在怀里。
“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可能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还能活下来,不可能从戒指里变出东西,不可能会画那些乱七八糟的黄纸,也不可能……腿骨被打断都不发一声。”
吴缺将脸埋在父亲的发间,用鼻尖拱着黑发之下一小寸白皙的后颈,闷声道:“我不在乎你是谁,是人也好,是妖怪也罢……你是我的父亲,我只要你陪着我而已,又或是在你要走的时候带上我,而不是告别。”
秦断眯了眯眼睛,“如果我说不呢。”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夜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意,吴缺打了个激灵,睁开猩红的眼,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很快平复下来。
“那我就打断你的四肢,将你关在房间里,哪也不许去。”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不会疼的,父亲,就像我们刚见面的那样,我不是孩子了,我比你高、比你强壮,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吴缺声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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