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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炉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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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虽然无法去恨,到底……意难平。
千丝万缕的思绪化作一声长叹,他起身将那柄断枪插在梧桐树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他还要去赴那个人的婚礼。
于是他来到那喜庆妆点的主殿,踩过鲜花铺就的红毯,直到看见那高位之上,他心心念念所想的人。
膝盖磕在地上,他垂下头,恭恭敬敬叫了声:“陛下。”
“爱卿请起。”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他抬起头,直直望着那人一双漂亮的眼,清澈的眼底覆着薄薄的冰。
这个人在生气,他知道。
“既然是朕的婚礼,爱卿怎么佩剑上朝?有损喜气……”祁帝面上笑意不减,声音确是冷的,“爱卿还不快卸了剑,坐到朕的旁边来?”
——曾经有那么一个少年皇帝,在登基时向着满朝文武宣布:“此人乃朕之心腹,可佩剑上朝,见君不跪。”
恍惚间,他已经卸下配剑,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望着满桌丰盛,口中泛起血的腥甜。
只是他从未忘记他来的目的——于是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他都有仔细观看。
他看着那人走下高坐,扶起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
他看着他们拜天拜地,在对拜时新娘脚下一绊,被他温柔扶住……
直至目送新人走向洞房的那一刻,他看着那两个鲜红的背影,心口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虽无缘亲自品尝,看着那人安好,也称得上是圆满。
正如此作响,只听耳畔忽有风声,之见两旁宾客中钻出一人,口含吹箭,森冷淬毒的箭头瞄准新郎——
他几乎是本能扑了上去,推开身穿喜袍的皇帝,眼看锋芒在即,连忙去摸身侧的剑,却摸了个空。
短暂怔忪的刹那,那枚银芒没入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连带人都后退几步,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他脸上,睁眼看去,却发现那双他爱极了的眼中蓄满泪水,一时间心疼难耐,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杂乱的人声愈发遥远,身体却越来越轻……这是终于自由了吗?
若有来世,他宁可做这江湖上自由自在的一介散人,替天行道,伸张正义。
茫茫然想着,剩余的目光凝聚在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上,直到彻底模糊,被黑暗吞没。
他隐约听到了塞外的风声,夹杂着金戈交错时发出的清鸣,混合着将士们厮杀的怒吼,弥漫着挥散不去的血腥。
那是他的归处,是所有杨家人的归处。
第29章 29
29。
第三世,他如愿以偿投胎于江湖,成了武林盟盟主谢安唯一的独子。
谢安为人仗义,言行举止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豪气,又以一手强悍无比的惊涛掌闻名天下,深受众人爱戴——奈何这唯一的儿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种。
他遗传了凌波仙子娘亲风情万种的一双桃花眼,嘴唇很薄,笑起来时唇畔带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有几分无害,肚子里却尽是坏水。
早在三四岁的时候,他就会骗隔壁小姑娘的糖葫芦,被人家哭着告了状,换来父亲好一顿责骂。
少年人五岁便要开始习武,他却嫌弃父亲的惊涛掌太过霸道,不够飘逸,不如娘亲的缥缈步来的潇洒,久而久之练就了一身绝顶轻功,手头上的功夫倒是平平,只不过内力扎实,学什么都快。
直到十四岁那年他与桐山派弟子抢人家小师妹未果,被一套剑招打得狼狈,回家后难得勤奋钻研,终于在二十岁时自创“流水诀”,是将父亲的惊涛掌化用而成,出手时气劲柔和,仪态潇洒,却暗藏杀机,流水般绵绵不绝,斩不断,挥不去。
可惜谢盟主还没来得及欣慰多久,便有姑娘踏破门槛也要以身相许——原来那小儿子自称入江湖游历,不过是沿着淮南河畔一路英雄救美,俘虏芳心一片。
于是流水诀的威力到底如何大家并不知晓,倒是谢家公子风流的名声迅速传开,挡都挡不住。
谢盟主气得闭门谢客,他在外倒是混得舒服,毕竟不论如何还顶着个盟主之子的头衔,凡正道人士都得让上三分,好在他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特别对于美人,更是没有底线。
如今听闻醉月楼头牌玉儿姑娘琴曲一绝,他便张罗着几个狐朋狗友前去听曲,殊不知当夜楼中走水,大火熏红的半个天空。玉儿姑娘的房间在顶层的楼阁,火势太大,眼看生机消逝,他当机立断踏空而起,足尖点着摇摇欲坠的楼阁,折扇一抖劈开熊熊火苗,直直朝着花魁闺房而去。
到处都是带着火苗的纱幔,他仗着一身轻功来回穿梭,可说到底也被烟熏的有些狼狈,好在美人不曾到处乱跑,反而认命似的坐在房内,任凭火舌点燃她的衣摆。
他手臂一捞揽住揽住美人的细腰……就是不知为何这玉儿姑娘比想象中沉了一些,他只得用双手将人打横抱起,跃出楼去。
醉月楼树倒猢狲散,姑娘们的卖身契也随着大火燃烧殆尽,他给哭晕过去的老鸨留下一张银票,抱着亲手救回的美人扬长而去。
你别说,这玉儿姑娘的姿容还真就值那千金,此时昏迷不醒的躺在他怀里,又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心生怜惜。
等回到就近的客栈,将一身被熏黑了的袍子褪下,换上偏偏白衣,面容带笑的坐在床侧,守着榻上沉眠的美人儿,转眼便是一宿。
玉儿直到第二日午后才悠悠转醒,春水般的眸子一转,带着些许茫然,连他都不由得心神荡漾,怔了一秒,才开口简单交代了先前的事情。
玉儿在红尘中辗转数年,怎会不通人情世故?当即盈盈一拜,谢过救命之恩,又道“小女子如今孤身一人,无以为报……公子此番前来,莫不是要听我弹曲?如果公子许肯,玉儿愿为公子奏曲一世……”
她声音清脆,态度从容,盈盈弯起的眼眸仿佛是洒满了阳光的湖面,潋滟而璀璨,他与之对视几秒,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姑娘了。”
他这人生来便好风花雪月,可骨子里却是江湖人的血,充其量只能算是附庸风雅。
可就算如此,他也能听出玉儿的琴声是极好的,一曲婉转的《高山流水》,从她手下奏出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萧瑟,意犹未尽。
待一曲毕,他心中最后一丝轻薄也随之消散,“能奏出此曲之人已经不多,姑娘如此风范,随我而去着实埋没,若是姑娘有意,在下可给姑娘些许银两……”
玉儿摇了摇头,轻笑着打断他的话,“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不瞒公子,玉儿一直向往江湖生活,奈何身为女子,又堕入红尘,始终不得所愿……”她说到此轻叹一声,清秀的脸上带出一抹惆怅,他心中一动,掠上枝头折下一株白花,笑着递上。
“姑娘为我奏曲,我便为姑娘折花……你若再叫我一声哥哥,我便认了你这个义妹,从今往后江湖上再无人轻你辱你,欺你伤你,如何?”
玉儿闻言竟是怔了,眸中光芒闪烁几下,终还是伸手,接过那一枝花。
粗糙的花枝握在修长的手中,他这才发现玉儿的指节要比寻常女子大上些许,但整体却还是修长白皙,便以为是练琴所致,不免伸手将其包住,轻轻攥了一下。
“我会保护好你的。”他承诺道。
玉儿虽是红尘女子,可言行举止却并无轻浮,反而总有种温润的气质,很容易便能让人产生好感。他既然答应护她一世,便还真当成亲妹妹一般看待,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只是他常年在江湖游荡,四处不着家,总觉得苦了对方,平时言行举止也愈发温柔起来。
朋友们都说曾经的风流公子不见了,如今只剩个痴情种子,他还笑着拿折扇去敲那人的头,“那可是我义妹……”
他自负轻功一绝,对方心知逃不过,干脆无赖的抱头下蹲,回复道:“人家可未必想做你义妹!何况玉姑娘看你的眼神与其他人都不同,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这人平时就是个大嗓门,如今更是卯足了劲,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事。他手中一顿,折扇打了个转儿,再度落下,“别瞎说,要是玉妹听见,我……”
“听见不正好,”朋友挤了挤眼,起哄道:“我看你们女有情郎有意的,还不趁此喜结连理,回头请哥儿几个喝顿喜酒?”
他干笑几句,刚想说些什么,回头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却是玉姑娘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默默望着他们。
惊鸿一瞥,莫过如此。
他听到自己心若擂鼓。
可他到底只是风流,并非下流,既已认了玉姑娘做义妹,若是突然转变态度,唐突了人家,却也不好……可伴随着相处的日夜增多,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在那一人身上,再移不开。
玉姑娘虽身陷醉月楼,可对于天下江湖事,却并非一问三不知,非但如此,她还有自己的见解。有时二人闲来无事,便在院中对坐下期,他执黑,对方执白,你来我往厮杀一番,竟也能勉强输赢对半。
他输了,便酌酒一杯,玉姑娘输了,便抚琴一首,三斤黄汤下肚,他趴在桌上,闭着眼听着耳畔飒飒琴鸣,说不出的惬意。
兴许酒意上头,又兴许那人秋水明眸太过透彻,他脑袋一热,迷迷糊糊的问道:“玉妹可曾……喜欢过什么人吗?”
玉姑娘手指一顿,悠扬的琴音戛然而止,余音绕梁不散。
“……哥哥可曾有?”
他嘿嘿一笑,“自然是……有的。”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小时候我贪玩……又不服管教,自以为会两手轻功便能翻山越岭,结果那天无意招惹了一个猎户,被追逐中坠下山崖,腿断了人也昏了……是一个小姑娘把我带回家中,照顾了一个多月。”
“她年纪不大,比我还矮上一点,也不怎么说话,整日端些稀奇古怪的汤药让我喝……那时我也是胆大,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也老老实实的喝了……要给我爹娘知道,怕是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思绪越飘越远,“我的脚伤很快就好了,可我赖着床不想走,我想问她的名字,可对方却不肯告诉我……如今那么长时间过去,她的长相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眼睛特别好看,睫毛很长,透亮透亮的,喜怒哀乐一眼见底。”
“接着……她就被人带走了,一群……穿着黑衣服,蒙着面的家伙……”他闭上眼,耳畔琴声再度响起,如泣如诉。
“我没能拦住。”
“后来,我发现桐山派的小师妹也有一双秋水明眸,我为她打了一架,结果输了。”
“再后来,我练好了武功,踏入江湖,救了很多女人……可没有一个是她。”
“其实不是她也好,”他颠三倒四的说着,“我希望她能好好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需要等我来救……可我又希望每一个都是她,我希望她能在身陷险境的时候再遇上我,至少这一次,我不再无能为力。”
随着最后一声音散,一曲毕,玉姑娘开口,“那哥哥希望我是她,还不是她呢?”
“其实这么些年不见,再深的执念也该淡了,只是愧疚始终不忘……我对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想告诉你,我……”
他虽花丛中过,告白却实打实的头一回,若不是借着酒劲,怕还真说不出口。
“我问你的问题,是喜欢过什么人……你和她很像,但你是不是她,都不妨碍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剩下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他瞪大朦胧的醉眼,看着月光下那双盛满了春水的眼睛,此时满满都是彻骨的情意。
“我不曾喜欢过任何人。”静谧的夜风让那人的声音听上去略有些沉了,带着一股不知何起的沙哑,只是他醉得厉害,没能分辨。
“可现在,我喜欢哥哥……就像哥哥喜欢我一样。”
这世间,还有比两情相悦更叫人欢喜的事情么?
至少这一刻,他觉得再没有了。
玉姑娘的吻要比想象中更为强势,他喝多了酒,浑身提不起劲,只将手轻轻揽上对方的腰,任凭那人亲个痛快。
等气喘吁吁停下之时,玉姑娘的面容已浮起一层薄红,从白皙的皮肤里透出来,他看着喜欢,忍不住上手,轻轻掐了下。
“怎么这么冷……”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对方的小脸,却被那人羞涩躲开,“哥哥,我……”
“嘘,我知道。”他打断对方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明媒正娶的身份,至于剩下的事情……就留到洞房花烛夜吧。”
说出这句话时他也有瞬间怔忪,可发现对方与自己一般惊讶时,又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在对方额心落下一吻。
既然给了承诺,就必然要兑现……尽管以玉姑娘曾经的身份,他爹未必会同意这门亲事,可不论如何,他绝不会负了她。
就在他琢磨着如何向家里开口这事,却率先收到了父亲的来信,让他速速回家。
最近的江湖并不太平。
传闻百年有余的秘宝横空出世,四块宝图分别散落各地,八方势力就如嗅到了食物的狼,互相撕扯,虎视眈眈。
他自负轻功一绝,但身边还有个娇弱无力的玉姑娘,有了牵挂,便再不能像以往那般来去自如,脚程自然慢了些。
结果还真就出事了。
当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谢家庄附近,却隐约嗅到一股血腥,他眉头一皱,伸手拉住玉姑娘的手,连脚步也放轻了。
直觉在脑中敲响警报,一股莫名的恐慌在血液中蔓延开来,一连心脏跳得飞快,他轻轻抽了口气,抓着折扇的另一只手满是汗水,眼神却愈发冷静下来。
不对劲。
他这般想着,耳畔破空声起,一侧头,尖锐的暗器擦着他的脸钉在对面的树干上,连带削下一截断发。
他当机立断一旋身,折扇甩开,连绵不尽的内力一荡,掀起飞沙落叶。
听空中传来叮叮当当的细响,待尘沙落地,扑面而来的暗器也随之坠下,绕着脚底撒了一圈。
攥着身后人的手指更紧了些,他眯着眼,一贯的笑容终于消失在脸上,“来者何人?”
几名黑影从树林中窜出,蒙着厚厚的黑布,只留一双居心不良的眼。
为首那人扯着嘶哑不堪的嗓音开口,“宝图何在?”
他愣了一瞬,随即沉下脸,“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可是大实话,可惜对方根本不信,反而冷笑,“嘴倒是挺硬……我倒要看看等拔掉一层皮,骨头也是不是这么硬!”
说罢一挥手,身边喽啰一拥而上,他一眼扫过,发现这几人脚步极轻,都是轻功的行家,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若他只有一人,那这些就算加起来也拦他不住,可若是他走了,那玉姑娘……
他咬咬牙,折扇张开,接住迎面而来的兵刃,顺着力道往旁边一带,那人只觉得被一股巨流冲击,整个人顺势飞了出去。
流水诀气劲绵柔,不比惊涛掌霸道强横,却杀机暗藏,走得是以柔克刚的阴柔路线,加上脚下诡谲莫测的缥缈步,一时之间还真难以对付。那些人见久攻不下,便指示着朝他身后的玉姑娘下手,招招狠毒,步步见血。
他杀红了眼,折扇上沾满了人血,一身衣袍被剑气割开,发髻散乱,唯有攥着玉姑娘的手指不曾松开。
从小到大,他极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刻,何况如今还害得心上人陷入险境……玉妹至始至终不曾开口说话,应该是吓坏了吧?他有心回头安慰几句,奈何无暇分神,只好将手越握越紧。
许是被他捏得疼了,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腕,身后传来玉姑娘略有些沉重的声音,“哥哥先走吧,这些人要抓的是你,不会对我如何……”
“说什么傻话……”他尽可能温柔的笑了一下,扯到肩上新添的刀伤,表情有瞬间扭曲,“我不是答应了要护你的么?”
温热的血溅到眼中,视野有瞬间鲜红,有人不知何时窜到身后,手中银亮的刀光直直朝着玉姑娘劈了下去——
几乎是本能的,他拉着那人的手将其拽到一旁,转身用后背生生抗下这一刀。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划破他的衣衫,在身后留下长长的一道,鲜血喷洒,连带着人也支撑不住,踉跄几下,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意识已经逐渐模糊起来,他只看见那是一双白皙的手,指尖带着薄薄的琴茧,手指修长,指尖圆润如玉,却轻而易举的托起了他的重量,小心翼翼拦住了他的腰。
玉姑娘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来不及细想,只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对方怀里。
第30章 30
30。
等他从昏迷中醒来,已经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脸朝下,赤裸的上身缠着绷带,一股挥散不去的药味儿弥漫在房间里,他用力嗅了嗅,有些苦。
彻底清醒过来以后,他艰难的歪了歪头,脑海中挥散不去的是昏迷前的情景……他替玉儿挡了一刀……然后呢?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那些人有没有对玉儿做什么?还有……宝图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呢?为什么他被追杀了那么久,家里都没个消息?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他再躺不住,咬着牙扶着床沿就要起身,恰好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见他如此连忙上前,扶着他重新躺回床上,“你后背这一刀有点深,刀锋带毒,我给你放过血了,但还要养一段时间……”
那人声音极为悦耳,他听着熟悉,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哑着嗓子虚弱道:“多谢兄弟出手相救……不知兄弟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与我一同的姑娘?穿着白色的衣裳,长得……极为好看……”
最后几个字说完,他立马咳了起来,却又不敢有太大动作,整个人趴伏在床上止不住的抖,看起来怪狼狈的。
那人闻言,从旁倒了杯水递到他干燥开裂的唇边,“先喝点水吧。”
他点了点头,却发现对方持着杯子的手白皙修长,竟是与玉妹一模一样……
他浑身一震,抬手猛地将其挥开,戒备道:“你是谁?!”
那人进门后没有关门,屋外阳光正好,背着光,他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脸……竟然差点喝了那水,他断断续续的想着,身后的伤口被剧烈动作拉扯到,渗出的血染红了绷带,疼痛让他渗出一脑门的汗,却连擦一下的心思也没,“玉妹呢……你把她怎么了……”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他之前流了太多的血,本来就精神不佳,如今起伏太大更是差点再晕过去,只是脑袋里那根弦始终绷着,咬紧牙关不肯倒下。
那人叹了口气,蹲下身来用手帕擦了擦他冷汗津津的脸,“哥哥先前还死死抓着我的手呢,怎么一觉睡醒,反而不认得了?”
说这话时对方的声音轻柔,竟然与玉姑娘一模一样,他明显一愣,脑中有片刻空白,“玉……妹?”
那人笑了笑,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喉间,掌心之下是温热的皮肤,以及……微微滑动的、凸显的喉结。
“就算这样,哥哥还要叫我玉妹吗?”声音又恢复了先前,实际上也不过稍低一些,难怪他听着耳熟……
他怔了一会儿,猛地打了个激灵,扣在对方颈间的手指倏然收紧,“醉月楼的头牌不可能是个男人……你到底是谁?”
问到这里,他已是心惊,接连想起后来发生的事,哑声质问道:“还有……那些追兵是什么人?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还有……我父母呢?他们也跟宝图有干系么……”
他一股脑将想问的全说了出来,到最后甚至呛到了自己,咳了个天昏地暗。
那人见他这般难受,又不敢拍背顺气,便只能一点点替他擦掉脸上的汗水,全然不顾自己的命门被他攥在手里,“那些追兵不是我的人,我本来想让你先走自己料理……却没想到你会受伤。”
“他们是……咳咳……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我也不太清楚,真正管事的早在我出手的时候就偷跑了,有骨气的服毒自尽了,没骨气的都是些一问三不知的杂碎……哥哥先喝点水吧,还有你后背伤口又裂了,我替你处理一下……”
直到这时候他才终于看清对方的脸,竟然与易容后的玉儿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些女子的柔媚,多了些男人的英气,气质却依然未变,依然是温润如水一般的柔和,就连笑起来的模样,也极为相似。
他心中升起一股悲凉……原来他以为命中注定的女子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原来他期盼的感情不过是一场意图不明的骗局。可对着这样一张脸,他终究说不出狠话,只是扣在那人颈间的手不曾放下,勉勉强强还留有一丝的底线。
“我父母怎么样了?”
那人被他再三逼问,终于露出一丝犹豫,他握着他微微颤抖的手,叹道:“武林盟内部生变,令堂被叛徒们控制住了,暂时还……还没有消息。”
“……”
那颗吊在半空岌岌可危的心终于“噗通”一声,彻底沉了下去,他两眼一黑,失血过多的身体终于无力支撑,晃了两下。
意识昏沉间他觉得自己被人扶住,对方抱着他小心翼翼的翻了个面,趴伏在床上露出身后沾血的伤口。
绷带被一点点剪开,刀子与布料发出摩擦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耳畔却传来那人的低语,“别怕……我已经让人去寻了,他们没能得到宝图下落之前,令尊暂且性命无忧。”
等到那磨人的疼痛一点点散去,他咬着酸软的牙关,缓缓开口,“你接近我……也是为了宝图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恐惧始终萦绕心头,他迫不及待的想做些什么,但是背后的伤太重了,他甚至无法自己坐起来,无力感一次次冲刷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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