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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搅基的妖精不是好妖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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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上的2月2日。画着圈圈,上面写了句:最新设计的商城网页被正式启用。

商城网页,不是自己设计的吗?
华羡表情疑惑,倒退着去别的桌上看,发现每本日。历上,一月都被标注了任务。也就是说,一月根本就没人请所谓的年休、婚假!
他咬着牙齿,斜起嘴角,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的猜想。

华羡随手拉开一张椅子,打开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了X文学网商城,跳转出的页面果然不是自己设计的那款!
慕、凉、风!

慕凉风看着声明被发上网,留了公关部的两个人关注评论,其余人便被他遣回家。交代完这一部分,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注意到华羡已经走开了二十分钟。

不就去喝个水吗?

公关部的一个女组员在离开前收拾小包,看到包里头的红茶袋想起来,道:“这楼的茶水间灯坏了,之前我想去泡茶,黑漆漆的,吓我一跳。”

灯坏了?慕凉风一颗心吊起,对着白骏鹤使了个眼色,大步出门,直奔茶水间。

楼道的灯一盏接一盏地被慕凉风的脚步声惊醒,茶水间的门半掩,里面黑黢黢的,就连门缝,也散着一丝丝的阴郁,像是渗着玄幻剧里的黑气。
慕凉风小心地推开,听到里头传来流水声。楼道的光映进茶水间里,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细瘦的背影,被黑暗包裹。
慕凉风朝背影的方向走:“阿羡?”
他抓住对方的小臂:“怎么不说话?”
一双湿漉漉的手顺着慕凉风的姿势接触到他的胳膊,慕凉风没反应过来,被惊地后退,手臂一扯,茶水间里顿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一声砰的撞击声。
……

五分钟后,华羡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龇牙咧嘴,唉声叹气。
慕凉风单脚跪在他面前,替他卷起裤腿:“你好端端的,恶作剧干嘛?”
“你还好意思问我?”华羡气不打一处来,劈头数落,“我问你,网页商城是怎么回事?”
慕凉风悠哉悠哉卷裤腿:“你发现了?”

慕总非但没有愧疚的心思,反而引以为傲:“我为了跟你增进感情,故意委托传扬广告。”
“你他妈钱多到没处花?”华羡气得想揪住慕凉风的衣领,什么败家玩意儿。
“就这点钱,算什么钱。”财大气粗的慕总没放在心上。

华羡晚上穿了条薄绒裤,略微修身,裤腿卷到小腿中部就再也卷不上去了。他弯腰,轻轻用手戳了戳膝盖:“嘶,疼。”
慕凉风当机立断站起来:“你把裤子脱了。”
华羡:“????”
慕凉风伸手去解他的皮带:“脱下来再说。”
华羡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哥你别动,我自己来!”

在对方的半帮忙下,华羡脱下了裤子,发现膝盖处青了一块,没肿。刚在茶水间里,华羡被慕凉风一扯,撞到了桌角,手上的玻璃杯也碎了。
“幸好没跪到地上。”华羡庆幸,“不然这会儿玻璃渣就不是在地上,而是在我膝盖里。”
慕凉风看着,却道:“真可惜。”
“你咒我?”
“不是,”慕凉风从办公室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坐在他身边,咔咔两下把裤子的下半截剪断,“你跪下来的话,嗯,总之很可惜。”

以两个人的身高差,要是慕凉风站着,华羡跪着,那华羡的脸就会直接对着慕凉风的…咳咳…

华羡脑海里幻想了一下情景,立刻目光灼灼地盯着慕凉风:“哥,你在神圣的公司里想什么啊…”

新截的裤子短到膝盖上方,因为膝盖没折没扭,还能弯曲,华羡便十分硬汉地自己穿裤子,奈何慕凉风不让,抢着帮华羡套,在拉拉链时十分暧昧地放慢了速度,手指贴着边缘往上,眼睛死死地盯着。
两个人靠得极近,下半身快要贴在了一起,慕凉风不知道想到点什么,克制不住地微笑。
华羡直接伸手盖住对方的耳朵,喝道:“住脑!”

慕凉风替他拴上皮带,搂住他的细腰:“阿羡,你真的太好看了。”

没有一处不好看,即使是剪了寸头,即使是皮肤青了一块,在慕凉风眼里,还是美。
美到皎皎月光都遮不住,派了星子落到他眼里,美到慕凉风觉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浮生众众,而他眼里,有也只有华羡。

这番话和刚才的动作,明显已经跨出了追求的范围,迈入了试探,弄得华羡心里酥酥软软,生不出反感。

慕凉风见好就收,给了华羡喘息的机会。他拉着对方的手:“走,去会议室。”

慕凉风喜欢以身作则,在编辑组熬夜加班的夜晚,绝不早走,而是陪员工奋战到底,做他们的后盾。正是因为他这种精神难得,X文学公司员工的流动性在业内最低。

华羡和慕凉风消失几十分钟,会议室里脑洞大开,流言四起,编辑们的故事一个接一个,白骏鹤一开始还义正言辞地替总裁澄清,后来懒得反驳,在一旁默默听。
所以当慕凉风牵着华羡回到会议室,尤其大家看到华羡的腿上还青了一块后,众人的脑洞一下子就有了证据支持,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神色。

白骏鹤用看禽兽一样的眼神看着慕总。
亏自己还帮总裁澄清,没想到总裁真的重口味!

华羡挣开慕凉风的手,走到白骏鹤的旁边坐下:“白秘书,看不出来啊,你居然助纣为虐。”

白秘书被华羡揪着后颈,不轻不重地骂了一顿,良心谴责得他抬不起头,倒是慕凉风在一旁美滋滋:“哎,这种老婆帮着训下属的感觉。”
华羡懒得理他,训完就走到沙发上,大大咧咧地一躺。他把从办公室里捎来的毛毯往身上一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眼罩:“行了,各位晚安,我睡了。”
没个规矩,很是突然。
编辑们面面相觑,摸不着是不是该出去另寻个位置,都看着总裁,等指令,慕凉风摇摇头:“做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转发这个阿羡,你也能获得无敌美貌!





第64章 第 64 章
华羡难得一天没喝咖啡,加上健身餐过饱,入睡比以往快。周围键盘敲击的声音在他耳里是催眠的鼓点,一下又一下。
中途他睡得迷迷糊糊,还曲起腿摘下了脚上的袜子,垫在了脑袋下面。

慕凉风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

凌晨三点四十,审稿完毕,编辑们轻手轻脚地离开,白骏鹤打算睡在公司,同慕总说了一声,垫后关门。
慕凉风朝他招招手,压低了声音:“你去帮我买身警察制服。”
白骏鹤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变态,表情一言难尽:“您要干嘛?”
“骗色。”

说完骗色的慕总,勾起脚脱掉鞋子,走到沙发边,蹲下来,在华羡的下巴处偷了个香。

这是他第一次偷亲华羡,仗着对方睡着,轻轻浅浅地在嫩嫩的下巴吻了一下,触感像刚出炉的鸡蛋布丁。
亲完不撤,慕凉风闭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把华羡呼出去的气体,都使了劲勾到自己身体内。
跟喜欢的人呼吸交缠,温暖相融,叫慕凉风心里的疲惫一扫而光。他两手穿过华羡身下,把他抱起来,对站在一旁傻眼的白骏鹤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帮忙开门。

白骏鹤的眼神从慕总的两手移到脚上,指了指。

会议室里的地板还算干净,没有石子,光着脚踩没有问题,但是出了这门,特别是地下车库的水泥地,怎么光脚踩?

慕凉风摇摇头,没回答,继续要白骏鹤开门。

华羡睡觉浅,慕凉风前些天抱着他睡,发现对方总要翻来覆去折腾许久,才会安静下来。偶尔慕凉风抽身上厕所,对方也会跟着翻个身,睡意朦胧地问他去哪儿。
慕凉风于是刻意减少了喝水的频次。

他今天穿的是皮鞋,走在地板上,不免会发出哒哒的声音,所以他干脆把鞋子脱了,抱着华羡乘电梯下楼,只不过刚进地下车库,怀里的人就动了动身子,半摘下眼罩:“回家了?”
“嗯,”慕凉风把他抱上后座,又从身后的白骏鹤手上接过皮鞋,放在车里,“你继续睡,我等会儿抱你进屋。”
“哦,”华羡瞅了鞋子一眼,盖了眼罩,面朝椅背,“那你开慢点。”

第二天华羡醒来没看到慕凉风的人,八点十五,床上余热不在,对方已经起床上班许久。他摸着胃坐起身,而后弯下腰,将脸贴在被子上,感觉有点儿不妙。
胃有点抽搐。

早起上班,在办公室里回收问卷,用软件做调查分析,华羡的左手就没离开过胃,一直捂着。郭唧唧一个上午经过两次,注意到,站在华羡的办公桌前:“你肚子疼?”
“没,”华羡把桌上的杯子递给他,“帮我去倒点儿热水。”
郭唧唧自动把他嘴里的热水转化成黑咖啡,倒了一杯满满的咖啡过来。
华羡无奈地呼出口气,慢慢地喝下。咖啡是热饮,喝下去,胃似乎真的舒服了一点儿。中午照常不吃饭,华羡从包里拿出袋玫瑰魔芋粉,看到沈时淮站在办公室门口。
“沈经理不去看跑饭比赛?”
“等会儿去,”沈时淮皱眉,两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华羡搅一小杯胶状水,“你的便当还没来?”
“嗯,还有五分钟。”华羡随意搅上两搅,搁在一旁,道,“慕凉风没用我设计的网页,沈经理是不是该把那笔钱还给他?”
“不采用是他的事,你付出了精力,又是传扬的员工,怎么能替他要退款。”沈时淮斜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说话。

他就是一只老狐狸,从他嘴里要钱,很难。

华羡知道沈经理的德性,想起郭唧唧偶尔用自己的饭卡,再想到两个人的纠葛,道:“迟早要你吐出来。”

日子平平淡淡地溜走两天,华羡在日复一日的打卡上班、跑步、打卡下班、被慕凉风抓着问菜和被慕凉风抱着睡觉中,越加佛系和懒惰。

今天睡前,华羡从阳台上收下两手的袜子,胡乱地塞在自己的枕头底下,以便明早起后不用满柜找袜,直接拖就行。
慕凉风在华羡的浴室里洗澡,今天他花在洗澡上的时间格外长,长到华羡以为对方出了事,赤着脚去敲门:“哥?”

慕凉风在浴室内对着镜子拾掇:“半分钟!”

华羡在门口站着,半分钟后,门开了——慕凉风穿了一身的警察服:“帅不帅?”

他穿的不是民警的服装,而是协副警,也就是巡逻队员的制服,全身上下是一身黑色,腰间别一条腰带,裤脚塞进高帮皮鞋里。头上戴着帽子,把头发罩住。
华羡真的有点被帅到了。
穿制服的男人也太帅了吧。
尤其是这身制服,穿着看起来比民警硬汉很多,像是兵哥哥。

慕凉风肩挺得笔直,从侧面看,不厚,但是很男人。华羡嘴巴张了两下,转身奔回床上:“我要睡了。”
惨了,被□□了!
再不躲开要出家庭事故了!

慕凉风有模有样地走了几下正步,华羡从被窝里偷瞄,看到对方的背后还写着“特警”几个字:“你哪来的衣服?”
慕凉风一个飞扑,趴到床上,离华羡极近:“跟公安局买的。”
“…这个可以随意乱买?”
慕凉风用手指压住他的唇:“私下交易,不能说出去。我跟公安局局长说,要是他不肯卖我,我就没老婆了。”
华羡一瞬间想把枕头底下的袜子扯出来,一团地塞进慕凉风嘴里。他深深担忧:“万一被发现了,不会被抓去批评教育吧?”
“有可能,”慕凉风开始胡说,“到时候你就是帮凶,把你抓去跟我关在一起,只给我们吃白馒头,交一大笔钱才能放出来。”
华羡:“……”
他拉起被子,转个身背对他:“我睡了。”

慕凉风没有脱鞋,用膝盖顶着床铺,跨过华羡的身子,逗他:“不多看两眼这么帅的警察?”
华羡紧紧闭着眼睛,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坚强的决心,但是他低估了今晚慕凉风的脸皮厚度。慕凉风见他不睁眼,直接就伏低身子,在华羡的眼皮上亲了一下:“阿羡。”

每次他这么叫华羡,华羡的内心深处总会窜起一把火,烧得万丈高,直把心尖都烫得透透的。他躲在被子底下的手不自觉地攥得死紧。

慕凉风摸进被窝,握住他的手,扯出来,一一掰开,而后交叉着放到自己的衣领上,开始解扣子。华羡睁开眼,从齿缝里磨出一点儿声音:“你干嘛?”
慕凉风装无辜:“我突然解不开衣服了,需要帮忙。”

装什么装,这个戏精!

华羡恶狠狠地想抽回手,抽不动,只好帮他解开扣子,半支起身子,替对方把衣服翻到背后:“行了吧?”
慕凉风盯着他,快速地搂住他的腰,一个使劲换了上下位置,继续攥着他的手:“鞋带和皮带我也解不开,我力气小。”
力气很小的慕总握着华羡的手往身下推,没有放手的意思,这力道可一点儿都不小。
华羡挣不开,只好被迫跪坐在自己的腿上,替慕凉风解鞋带,脱鞋子,脱完随手往地板上一扔,咚的一声。然后他跪在床上,伸手去拆慕凉风的皮带。

慕凉风邪思荡漾,看着华羡的寸头,心里不住地幻想,要是华羡头发长一点儿,垂在脸颊两侧…
他的左手摸上华羡的脸颊,用手背蹭了蹭,换到手心,盖在华羡的后脑勺上。
华羡正半垂着眼皮开皮带,皮带有点难解,他怕大动作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只用了六根手指,小范围地移动着。眼看皮带就要被解开,他感到后脑勺的大手用了劲,直直地把他的头压了下来。
华羡猝不及防着了道,跌到慕凉风腿上,脸颊和某处亲密接触。
硬的。
慕凉风非但不松手,还把手移到他的脖子上,有点儿爽地嘶了一声。

华羡忍无可忍,松开把着皮带的手,凭借着感觉从枕头下抓出一大把袜子,扔到慕凉风脸上:“慕、凉、风!”
他扔完,抓着一只袜子去找慕凉风的嘴,想把袜子塞进去。
慕凉风偏头躲开,拉他起来,两腿压住他的腿,而后压在他身上,不停地去亲他的嘴角:“哎,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不应该玩这个的。”
“我根本就忍不住。”

华羡就这样被慕凉风吃足了豆腐,吃得他心如死灰:“有完没完?”
慕凉风从左边亲到右边,从鼻尖亲到下巴,再移到额头和太阳穴:“再亲两分钟。”

华羡是翻不了身的农奴,被地主的口水浇灌了整脸,只留下了嘴唇这一小块孤岛。
知足常乐的慕地主用手摸摸“孤岛:“这里留着以后亲。”
他直起身子下床。
华羡像块要化了的牛奶冰砖,转头看他:“你去哪儿?”
慕凉风从床头抽了几张餐巾纸,朝他眨眼:“你说呢?”他用暗示意味十足的暧昧语气道,“无比坚硬。”

华羡抬手从枕头下抽出仅剩的几只袜子,甩到慕凉风脸上:“滚!”

作者有话要说:
滚!!!!【中气十足】

后知后觉发现,这本被我胡扯上20万字了…我被自己的厚脸皮感动了。





第65章 第 65 章
慕凉风麻利地滚了四十分钟,一个人在浴室里折腾,隔着薄薄的一层门板,发出些闷闷的声音,像是夏天暴风雨前的闷雷。
华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有点儿气恼,慕凉风怎么就突然从一正直工作狂总裁变成了这样子的变态呢?

小时候的哥哥多好多乖多疼人啊…
几年前的慕总多厉害多正经啊…
怎么现在就…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像杂草一样疯长,跟喝了生长液似的抽芽,直到慕凉风半敞着衣服出来,华羡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愣愣地看他,问了声:“怎么这么久?”
慕凉风下半身只穿了条内裤,钻到华羡的被窝里,道:“以后会更久。”
华羡后知后觉地得到暗示,转了脑袋不理他,试图用沉默让对方闭嘴。但是慕凉风比他想的更加不要脸——他开始声情并茂地描述浴室的场景,比小学参加朗读比赛还认真。
华羡堵得住耳朵,堵不住对方像无孔不入的气体一样的丝丝入耳的声音。
“……我后来干脆把你的内裤拿起来,裹着……”

华羡从脚心烧到头顶,恶狠狠地用手肘击了一下慕凉风的胸:“不准说话。”
慕凉风语气得意,深深俯过去嗅了一口华羡身上的味道,几近喟叹:“…太爽了。”

华羡咬住下唇,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跑了。

慕凉风始料不及,眼睁睁看着对方跟只受惊了的兔子一样,连房门都来不及关好,砰地跑进了隔壁客房,发出好大一声关门声。
他得逞地笑起来,接着叹了口气,面朝天花板,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微眯,道:“真可爱。”

华羡一夜没睡好觉,闭上眼耳边就会响起慕凉风咬着重音的描述,尾音绵长,鼻音微显,简直就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他好想去警察局告慕凉风性。骚。扰啊。

声音折腾地他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月光都往西沉了,他还没合过眼。
华羡无奈地坐起,猫着腰溜下楼梯,躲进厨房。咖啡机煮咖啡会发出声音,他怕吵醒慕凉风,不敢按按钮,从厨房的角落找到睡前煮好的开水。
他开了手机电筒,朝上放在案台,从橱柜里找出一只玻璃杯,舀了几大勺的黑咖啡粉末倒进去,再往里面冲入热水。

因为玻璃杯容量大,华羡加大了粉末和热水的分量,这样喝起来才够畅快。

厨房的窗户没有拉下窗帘,透入街边的莹白色灯光,他坐在厨房的桌上,后背是挂满调味料的白墙。他就这样一个人坐着,悠闲地喝光了一杯咖啡。临上楼还不忘冲洗,去除证据。

剩下的几个小时意外地睡得香甜,一丝杂念也无。然而早起,华羡却感觉到报应来了。
他胃很疼。

一开始以为只是例行的胃痛,毕竟胃早就被他虐成了渣渣,时不时就要痛上一回,华羡都已经习惯了。
家里的胃药上回被他吃光了,上班途中,他拐去药店买了盒最常吃的胃药。
吃下两颗,跟着美貌靓仔组去跑步,跑完回来,浑身冒起了冷汗。
冬天穿得厚,冷汗又是一阵阵地冒,华羡只觉得背上黏黏的不舒服,在办公室脱了大衣,趴在桌上。
郭唧唧路过瞧了他一眼,缺心眼地没所察觉,以为花仙子只是跑步犯累。

五天的跑步里,华羡每天都在办公桌上趴半小时缓解跑步后遗症。

状似缓解后遗症的华羡,从抽屉里找出个插电式暖水袋,充满电后捂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又从包里拿出两袋的山药红豆薏仁粉,混着热水吃下,勉强觉得舒服了些。
他伸了个懒腰,以为度过了一劫。

华羡体弱,生病了却喜欢扛着,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以前读书,园长总是批评他这点——喜欢装坚强,装无所不能,受了苦累也不声张。
当时园长说完,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苦了就说,我们都在你背后。”

然而华羡还是不说,他从不认为他背后有人,也不认为有人会一直站在他的背后,在他回头的时候,会朝他笑上一笑。

有了热水袋的安抚,一直抽抽的胃偃旗息鼓了半天,复而又疼起来,在华羡不吃中饭的一个小时后。
早上带出来的代餐粉已经喝完,他司马当活马医,往最爱的黑咖啡里加了袋奶精,做成了一杯咖啡奶茶,期望能填补受伤的胃。
哪知一杯下肚,没有填补,反而更加闹腾,他咬紧牙关,拖着身子跟白子骆请了个假。

白子骆也是心大,愣是没看出异样,挥挥手就跟他告别,还提醒他:“请假也扣工资哦。”
华羡在心里无声骂:这什么破公司?还有没有人性?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家门,进屋后看到煮饭阿姨在厨房忙碌,华羡捂着胃过去,请她给自己熬一碗黑米粥。
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卧室,拉开被子,脱掉外套躺在里面。
家里熟悉的气息安抚了造反的胃,接着,在一碗黑米粥的浇灌下,胃总算恢复了正常,华羡松了口气,半靠在床头,开始玩手机。

慕凉风中途打来电话,告诉华羡他今晚加班,大概九点回家。华羡懒洋洋地回了句好,难得有些困顿,想睡觉。
煮饭阿姨被他打发走人,连晚饭也只完成了一半,华羡听着关门声,拉高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没睡多久,又被胃疼醒了。

这回来势汹汹,像破开风云的利鞭,一下一下地抽在华羡的胃上。华羡被疼得咬紧牙关,死死地按住了胃部。
他下床,腿软地直不起来,打着颤。他像只虾米,弓着腰去厨房找热水,刚到客厅,就轰地倒在沙发上,蜷起四肢,嘴唇颤抖。
这下,他自己也慌了手脚。幸好脑子还算清醒,抖着手摸出手机,给慕凉风打电话。

慕凉风正在开会。他的手机在开会途中会静音,保管在白骏鹤手上。白骏鹤作为秘书,在会议室记录要点。
总裁的手机便被他放在了电脑旁边。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他看了一眼,认出是华羡,因为备注是爱人。
他掐断,用自己的手机给华羡发了个信息:总裁在开会。
信息发出,却没收到回音,倒是总裁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白骏鹤有点不好的预感,他临时举手中断了总裁的讲话,在慕凉风飘来不满的眼神时,快步上前说了几句。

慕凉风拿过手机,看到华羡在三分钟里给他打了三通电话,这种情况绝无仅有。他心头一紧,朝会议室打了个手势,出门给华羡回电,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慕凉风听到手机那头的华羡用带着略微哭腔的气声跟他求救:“哥,我疼。”

华羡从小到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化形前他无忧无虑,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撒欢似的在猪圈里跑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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