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日,梅郎登门拜访,神色轻松,无怨无恨。
见他已经从伤痛中走了出来,邵慕白真心为他开心。
“这是我分内的事,应该的。”
“如果没有你,我断然是走不出来的。同样,秋阳城这些跟我遭遇一样的人也走不出来。”梅郎听着远处迎娶的唢呐声,勾唇道,“秋阳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上次听到唢呐声,还是在乡下老家呢。”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跟着叔父,接着学手艺。”梅郎摊开手掌,盯着上面的纹路出神,缓缓道,“这双手,是长安的手。。。。。。我手笨,叔父教的东西我很多都不会,但长安很有耐心。是他教会我,怎么打磨扇片,怎么雕花。大家都说我雕花的手艺比长安好,但殊不知,没有他,我连刻刀都不会拿。”
想起跟长安的点点滴滴,梅郎心里总是欢喜,一下子话就多了起来:
“我爱长安,一如他爱我那样爱他。我们从前想开一家铺子,靠手艺谋生。现在长安走了,我一个人得更加努力才行。”
“所以,我由衷地谢谢你。不仅因为你帮长安沉冤昭雪,还多谢你在那时候告知我,长安爱我。”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雕了红叶李的木簪,双手递给邵慕白。
“我也没别的本事,只会木工这一样。这支簪子就送与邵大侠,若你看得上这东西,哪日有了心仪之人便交给他,权当一份心意。”
那木簪不仅样式是红叶李,连材质也是。细碎的花朵镶嵌在簪头,错落有致,栩栩如生,连花瓣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邵慕白爱不释手,已然想象到段无迹带着它的模样,心中大喜,“如此一来,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梅先生!”
“邵大侠客气。”梅郎颔首,望了望四周,问:“诶?怎的不见另一位少侠?”
邵慕白道:“哦,今儿早上丫头带他出去了,说要晚上才回。”
梅郎笑笑:“丫头也是个机灵可爱的主,断然是觉得那位少侠亲切,带他出去玩了。”
邵慕白耸肩,“刚好我今日也有点事儿,他们出去走走也好。”
梅郎心细体贴,“既然邵大侠还有要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大侠心性不羁,足迹遍布天下,断然不会拘泥在秋阳。只是,在下希望,他日你若返城归来,还请到木坊一聚。”
邵慕白抱拳,“这个自然。”
送走梅郎之后,邵慕白交代掌柜,自己要回房休息,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连打扫的小二也不行。
笑话,他马上要去找冥君交差,彼时魂魄归至冥界,外人进门看见一具尸体,那还不得吓尿裤子?
。。。。。。。。。。。。。。。。。。。。。。
他找冥君这一趟,主要有两个目的:一,将泪丹和平歌给他,算是第一个任务交了差。二,问问平歌的去向,是转世为人,还是打入地狱。
冥君殿中鬼火闪烁,蓝色的火苗在壁灯里摇曳晃动,半明半昧。六十级石阶之上,冥君正在翻阅生死簿,钦点今晚要收服的鬼魂。
这六十级石阶是有讲究的,传闻一级代表一年,天干地支交相算下来,六十年便是一个甲子,一甲子,也称一个轮回。而冥君掌管万千生灵,是在轮回之外的,故而,要坐在六十级石阶之上。
他埋头批阅得认真,邵慕白赶来问他,他头也不抬,淡淡道:
“平歌作恶多端,残杀无辜人数上百,理当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一百年后方可步入轮回。”
他向来秉公处理,不徇私情。
邵慕白虽早有预料,却没想要八百年这么久,于是问:“一百年是不是多了点儿?”
冥君在生死簿上勾了一笔,理所当然道:
“他既做了错事,便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世上的可怜人多了,如若因为可怜被原谅,那谁还在乎善恶?”
他瞄了眼邵慕白,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将方才的话又说白了一些。
“他痴情是真,但以真情害真情,让千百户人家不敢结亲,可取么?他可怜是真,但以小悲促大悲,让有情人阴阳相隔,又可取么?你既为鬼差,就该懂各司其职的道理。缘起缘灭,情生情断,这些都是由月老去管的。别忘了,你的职位,是捉鬼师。”
冥君的这话不错,平歌委实悲惨,但也委实不该用别人的血来祭奠这份悲惨。况且,冥界有冥界的规矩,不能因为一个平歌破戒。但愿数百年后,他转世为人,能生一个好人家,遇到一个良人,相爱一生。
思及这里,终是无奈。
邵慕白盯着墙上摇曳闪烁的鬼火,终究只有一声叹息。
“那楚幽呢?你可知他的鬼魂在何处?是入了轮回还是?”
冥君慵懒地拨了拨笔尖,道:“我生死簿上的人命千千万,哪认得这一个?”
“噢。。。。。。这样么。。。。。。”邵慕白像熄火的孔明灯,一下子蔫了下去。
冥君实在见不得他这不经事的样子,啧了一声,不悦道:“奈何桥倒是有个鬼魂杵着不走,说是要等人。名字里好像有个‘幽’吧,本君日理万机,可记不得这么多。”
像是冰山注入了温泉,邵慕白觉着心里暖了几分,紧皱的眉毛倏地舒展。
“希望百年之后,他们会顾惜彼此,携手长生罢!”
他望着幽蓝鬼火,心中生了许多感慨。
“你怎的还不走?本君很忙,没空招待你。”冥君的注意力黏在生死簿上,对着那张纸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什么难题。
邵慕白腹诽——这劳什子冥君,官架子还真不小!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直截了当道。
“说。”
邵慕白抬头,望向六十级台阶之上的公案:“我是谁?”
“呵,这问题有意思。”听了这话,忙碌的冥君终于停了下来,眼神转到他身上,“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么?”
邵慕白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我方才从外面进来,一路畅通无阻,看门的鬼差统统放行,问都不问。是你冥君殿守卫太差,还是,那些鬼差其实就是认识我?”
冥君放下手里的笔,顺势将手搭在桌上,道:“你来去无阻不好么?你大老远跑一趟冥君殿,非要过五关斩六将才顺心?”
邵慕白眼神凌厉,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冥君拿食指在桌上慵懒地敲打,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且问你,你是怎样让我相信,你是真正的捉鬼师,而不是那些妖魔鬼怪派来冥界捣乱的?”
邵慕白亮出食指上的指环,道:“这是你给我的信物。”
冥君道:“所以,这东西能让我信你,自然也能让外头那些鬼差信你。”
“这东西是你的心爱之物,寻常看门的鬼差怕是也不认得吧?”
“所以?”
“所以他们放我通行,断然是认得我。而如果整个地府都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你为何还要给我信物?这个指环,究竟有何用处?”
一番话听下来,冥君的眉头不由跳了一下,默了好半晌,才道:“你兜这么大一圈子,究竟想问什么?”
邵慕白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究竟是谁?”
老木:屁话!你身份要那么简单你就不是主角了
第54章 送你一双眼睛(二)
邵慕白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究竟是谁?”
冥君敲打桌案的动作终于停下,他正视邵慕白的眼睛,道:“我也想知道答案。”
邵慕白疑惑,“什么?”
冥君认真地看着他,道:“选你作捉鬼师的不是本君,是多年后的本君。我是没看出你有何特别之处,但既然是多年后的本君选的,自然也有其道理。你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去找找下一个鬼妖。务实一点儿,时间会给你答案。”
邵慕白发现这冥君其实是个打太极的高手,问鬼差为何认识自己,他说“畅通无阻不好么”;问自己究竟是谁,他说“我也想知道”,还加了句“时间会给你答案”。
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冥君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倒也透露了一些讯息——他的真实身份,说不定真的不简单。
飘魂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最后还是没有头绪,便暂时决定先放一边。冥君的话也不是全然无用,譬如那句“时间会给你答案”,便让此时的邵慕白安然了几分。
只是这份安然并未持续多久。
魂魄归身,推门出去的那一刻,掌柜便焦头烂额迎上来。
“客官,您总算是出来了,大事不好了!”
掌柜是个稳重的人,又经历过大风大浪,连他都急了,那事情肯定很严重。
邵慕白连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丫头今儿早上带姓段的那位客官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邵慕白心里咯噔一下,忙朝外望了望,“现在几更天了?丫头可有跟你说要去哪儿?”
“快三更了。丫头说要去木坊买东西,可我问了木匠和梅郎,他们压根就没去!我让人去打听了几趟,他们根本都没在城西出现过!”
掌柜以前是楚幽的管家,见证了他与平歌所有的故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将真相大白的邵段二人才格外关切。
邵慕白慌了,心里咚咚直跳,“那他们会去哪儿?丫头熟悉地形,无迹的武功更是一流,还有人将他们拐了不成?”
“就是啊!可现在都三更了,他们就算出城去玩儿也该回来了!”掌柜的焦虑不已,“客官,您确定秋阳城只有平歌公子,没有其他鬼妖吗?”
“当然!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鬼妖?”
不过话一说完,他自己倒是愣了一下——丫头之前说过,她能视鬼。就算她不是鬼妖,是否跟冥界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呢?这鬼妖伏法的当下,长安的魂魄也得到安宁,她还想做什么?
都怪他一时大意!
想着丫头是个小娃娃就没有防备,只以为是小孩子玩心重,要段无迹陪她。谁想直接把人给骗出去了!但愿丫头念着他们帮了长安,莫要做伤害段无迹的事!
“掌柜的,可去过长安的坟墓找?”
“找过了,没见着人。”
“那你可知道丫头平时喜欢去哪儿?”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们家我也跑了两趟,她娘说丫头自从被他们卖了就再没回过家,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说什么我要是看到了丫头,一定要把人送回杏花楼,否则鸨头来找麻烦他们没办法交代。你说说这家人,还是人么!”
邵慕白烦躁地捶了一下栏杆,上头立即陷下去一块。他又急又担心,脑中不断闪过段无迹沉睡在雪地中与世长辞的情景,心口仿佛燃了一团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无迹,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窗外忽然闪过一道明亮的黄光,强烈耀眼,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一记轰然巨响。
邵慕白眸子一亮,当即飞身出去,朝光源的方向定睛一望——有人在使用法术!
当下正是火烧眉毛,他顾不得其它,只将所有赌注都押在这上头,足下一点,急匆匆朝那边飞去。
时正半夜,月黑风高。
秋阳城以前好歹也是庄亲王的封地,虽然繁华不再,但诸多的建筑仍然保留得很好。其屋舍鳞次栉比,错落有致,一袭黑色的影子在屋顶间飞快游走,急急朝城外奔去,快到出现重影。
那道光是从城外传来的,邵慕白挖空记忆,只想起那边有座看不清佛像的破庙。来不及思考丫头为什么要带段无迹去那儿,那尊佛像是谁,亦或者制造这亮光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是什么不认识的道士高僧。
这些,他统统不敢细想。
“无迹!你在哪儿!”
那座破庙显然被遗弃了许多年,灰尘堆积,蛛网横布。门口的石柱满目斑驳,好几处已经被风雨蛀穿了。
抵达破庙时,栖息在屋顶的乌鸦被惊动,一窝蜂逃窜出去,咿呀狂啼,将半空撕开一条裂缝,仿佛万千鬼手就从里面伸出来,张牙舞爪。
“无迹——段无迹——再不出来我生气了!”
他阔步朝里走去,地上的断木残垣胡乱躺着,一脚踏上去,灰尘高扬。
“咳咳!”
邵慕白被灰尘呛得咳嗽,掩鼻呼吸了两下,恍然醒悟什么。连忙默念了一段咒语,“嚓”的一声,掌心生出一团火苗,将偌大的破庙照亮了一个角落。
他托着火焰蹲下,朝周围照了照,果然,在积灰的地板上,留着两串脚印,一大一小,一直朝内院延伸过去。
他终于确定,段无迹和丫头就在里面!
但,为何他方才喊了那样久,却没人应他?
正疑惑时,身旁陡然飞来一只蝴蝶,雪白的颜色,停在他眼前。邵慕白觉得奇怪,这破庙偏僻阴暗,毫无生机,除了蜘蛛就只有一些喜暗的虫蛇,怎会有蝴蝶?
那蝴蝶在他眼前停顿了一会儿,便扑腾着朝脚印的方向飞去,似在给他引路。
于是再未停留,随着蝴蝶飞去的方向快步跟上。
后院空旷,视野辽阔,没有前堂四处乱陈的杂物,只是铺天盖地的野草,以及与时节极不相符的枯黄落叶。比起院子,这儿更像一处荒郊野岭,年久失修,毫无人烟。
邵慕白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这地方又脏又乱,阴暗潮湿,段无迹铁定是不会踏进的。而那两串脚印虽在后院入口的地方没了,但也千真万确是朝这里延伸的。也就是说,段无迹即便没有往里走,也断然在这周围。
“无迹——你在哪儿!段无迹————”
他跟着蝴蝶一路前行,约莫走了一炷香,途中他不断呼唤段无迹,没有回声。
少顷,那蝴蝶将他带到了小路尽头,尽头并非死路,反而却立着另一座庙宇。邵慕白觉得奇怪,这座庙跟之前那座相距并不远,之前那个破烂不堪,佛像的面孔都被风雨侵蚀,看不清轮廓。这这座庙宇却干净整洁,虽然大门紧闭,但门柱石阶上了无灰尘,十分洁净。
唯一奇怪的是,他推门而入时,原本坐落着佛像的地方却空空荡荡,俨然无物。更诡异的是,那块地皮上还有深深的一大块痕迹,显然佛像在此已经放置了许久,最近才挪动地方的。
越看越觉着不对劲,邵慕白屏息,敛眉,熄了掌中火焰,取出阴阳琉璃扇啪的一下打开,仔细听着周围的变化。
嚓。。。。。。嚓。。。。。。
鞋底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似在心头踩了几个脚印。
段无迹和丫头无缘无故消失,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还是说。。。。。。根本不是人?
正当邵慕白在这庙里毫无头绪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那是他寻找多时的声音:
邵慕白先是一愣,接着狂喜,飞快朝那声音奔去。
“无迹!是你吗?”
他将掌心的火源照过去,眼前所见,却让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段无迹整个人都蜷在角落里,手攥着膝盖,骄傲不再,凌厉不再。只仿佛被抛弃在深山野岭的幼狼,孤独可怜。他不顾脏乱地背抵墙角,几乎嵌进墙中,挣扎间隐约听到抽气声。
“无迹,是我,我是邵慕白啊。。。。。。你怎么了?”
邵慕白加大了火焰的亮度,蹲在他身前,一颗心如挂在断崖上,危危高悬。
只见段无迹低着头,头发披散,发绳已经不见了踪影,很是狼狈。
“邵,邵慕白。。。。。。”
这一声呼唤,轻微,脆弱,灰尘一般。
邵慕白觉着心头被剜去一片,再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了,一下子握住他的肩将人拉近。
“无迹!究竟怎么了?”
段无迹周身冰冷,仿佛在冰窖中浸泡了三天三夜,连骨头都是冷的。苍白的手慢慢抬起,攥着邵慕白胸前的衣襟,指尖泛白。
“带我走。。。。。。”
他一面说着一面抬头,然而这个抬头,却仿佛一把锋利尖刀,迎头带血刺穿邵慕白的心——那双如雪莲的清冷眸子,如今紧紧闭着,光亮不再,留下的只有两道血淋淋的血泪,干涸在那张精致的脸颊。
刺眼。
“无心鬼”这一卷就结束了,感觉坚持看完的大家都特别不容易,比心心~
小儿鬼
第55章 秘密神仙(一)
段无迹看不见了。
不过,比起目不能视,更糟糕的是,他会时不时留下血泪。有时他抱膝盖缩在床头,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想跟邵慕白说两句话,那血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让他提起的情绪又沉了下去。
没有办法,邵慕白便在他眼睛上方缠了一条布带,雪白的颜色,让段无迹察觉不到流血,又能让他立马瞧见。
他每日悉心照顾,几日之后,段无迹的情绪才终于慢慢平复,不像刚回来那样阴晴不定。
“你不问么?”
段无迹坐在桌边,两手撑在板凳上,微微缩着脖子,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他习惯性地低着头——极其没有安全感。
大概没有人想过,不可一世的平教少主会露出这样的姿态。
“问什么?”邵慕白在他身旁坐下,温柔地说。
段无迹抿唇,从白绫中显现的细眉紧蹙在一团,似乎不愿提起,“那晚的事。”
邵慕白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道:“我的确很想知道,但是如果说起来会让你难过,我宁可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是吗。。。。。。”
“无迹,你知道我从不对你说谎。那天我害怕极了,我生怕你出什么事,生怕咱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我很庆幸。”
段无迹动了动嘴角,“但是我瞎了。”
邵慕白看着他,即便对方不能与他对视,他也一如既往地看着,仿佛眼前柔情都在这目光里。
“眼睛我们可以想办法治,只要你还活着,我还活着,我什么都不怕。”
眼前的白绫被烫了一个洞,红色的液体逐渐蔓延,从一个小小的针眼,渐渐扩大成濡湿的一团。
段无迹拇指的指甲死抠着食指侧部的细肉,几乎抠穿肌理,“我怕我一直看不见。”
邵慕白往他那边挪了挪,企图给他一些踏实感。“无迹。你忘了我是谁啦?我可是捉鬼师,会的法术两只手都数不清,而且我上头的老板可是冥君,有什么事是我办不成的?你的眼睛病得蹊跷,那座破庙也生得蹊跷。大夫开的药先吃着,你若嫌苦,咱们就先歇一歇,别吃了。大不了我跑一趟冥界,问冥君要个说法。放心,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锁必然有解,总会有办法的。一切有我呢,别担心。”
花瓶里的荷角亭亭玉立,还未到它盛开的时候,只是尖端有一点泛红,似胭脂一般,在空气中散着些许清香。二人之间只剩一丝空隙。
无言,却胜有言。
“我饿了。”
许久许久,周身紧绷的人终于放松下来,死抠着掌心的指甲也渐渐舒开。
邵慕白听了可劲儿高兴,段无迹能主动提要求,而不是把自己封锁起来颓废成活死人,情况还是很乐观的。
于是腾地起身,笑道:“我去叫小二炒两个菜,你想吃什么?辛辣的还是清淡的?”
段无迹难为情地抠着衣袖,自然,他的衣袖太大,这份难为情也只他自己知道。
“我想吃面。”顿了顿,又道,“你做的。”
若方才邵慕白心里只是欢欣雀跃的话,现下便是炸开了漫天烟花了。
看看,在他家小魔头这么挫败这么难过的时候,其他什么都不想吃,独独钟爱他煮的面条。
这还不是爱?
这能不是爱?!
“你,你先稍等啊!我马上就来!”
语罢,一面大笑一面跑走了。
饶是段无迹看不见,也能猜到他脸上开了花的褶子,不知为何,一想到这情景,再低落的心情也被治愈几分。
唇角不自知地扬起,低骂了一声:
“呆头呆脑。”
。。。。。。。。。。。。。。。。。。。。。。。。
由于段无迹失明,行动不便,邵慕白是寸步不离着照顾的。本来要赶的路也耽搁下来,仍旧在那家客栈住着。段无迹睡床上,他就在旁边打地铺。掌柜的也来嘘寒问暖,照顾得很是贴心。
那一日,段无迹坐在窗前,对着窗外的满地阳光,眼前一片漆黑。
他从中午吃过饭就坐着了,直到傍晚也一动没动。单薄的身子沉溺在橙黄的斜晖中更加消瘦,纸片一般。
末了,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般,开口,说了三个字:
“是丫头。”
彼时邵慕白正拎着茶壶添水,听到这神来一笔的一句话,自然愣住。
“丫头?”他问。
段无迹接着之前的话,道:
“那晚,是丫头带我过去的。”
邵慕白揣着满腹疑虑在他身旁坐下,明白他这是要说那晚的事了,“可我当时过去,并没有看到她。”
段无迹垂首,道:“我也不知她后来如何了。那天,她听说我们收服了鬼妖,替长安报了仇,她就来找我,说想带我去个地方。”
“我没多想,就跟掌柜的留了话,带她出去了。”
话及这里,没等邵慕白反应,段无迹心里却先不舒服了,轻哼一声,又道:
“我知道,你又要数落我,说我不懂设防。但她是个孩子,我们又有恩于她,正常人都不会想太多。”
邵慕白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