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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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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泪丹还在其体内,现在也驾驭不了它们的法力,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可能。。。。。。孤王不可能会败!”
邵慕白缓缓从岛上起身,踉跄了一下,呕出一口猩红。他抬手在嘴边一抹,喘息道:
“自古,邪不胜正。。。。。。东皇归一,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亲手杀了你?”
东皇归一的面目狰狞,捂着胸口的伤咆哮: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邵慕白以剑撑地,往前迈了一步,淌下的血液在地上画出一条直线,“看来,还是要我动手,是么?”
东皇归一陡然惧了,连忙往后了几步,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
“不。。。。。。我已经被关了一万年了,不,不能再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
他的眼珠子颤个不停,仿佛要炸出来一般。
须臾间,他好似是想到什么对策,眼前蓦然灵光一闪,换上阴鸷的邪笑。
“白祭,你以为,孤王会这样束手就擒么。。。。。。你做梦!”
语罢,他飞身去往冥界,速度之快,显然是拼了最后一口气。
“孤王要让你灰飞烟灭,要让整个六界,化成一摊废墟——”
恶毒的咒骂钻进邵慕白的耳膜,在他体内半空百转千回地响——他想做什么?!
第112章 决战(三)
天帝为了镇压冥界的数万万厉鬼,派了百万天兵攻打。一时间,冥界似跟闹瘟疫一般乌烟瘴气,奈何桥的断垣,冥君殿的残骸,乃至被推翻的还烧着火的孟婆庄,到处都是厮杀。
天帝下令,若有弃暗投明者,天庭可既往不咎。
但,有此觉悟的终是少数。
九成的鬼魂都在东皇归一的统领之下,高举刀斧,拼死也要反抗天庭。
而大战才打两天两夜,与邵慕白厮杀的东皇归一突然回去了,悬浮在冥界上空。万鬼皆以为他胜了,纷纷振臂高呼。
而带领天兵的雷神见状,也以为胜负已定,胸口一下子生出一股悲壮的战气。
“众天兵听着——不论白祭神君胜负与否!我等必杀到最后一刻!不死不休——”
“谨遵军令——”
遂,热血膨胀,鲜血四撒。呐喊声如同泰山崩塌,呼啸蔽天。
雷神仰头,看向悬在高处的东皇归一,大吼:
“左右副将听着,尔等随我一同上去屠杀逆贼,为神君报仇!”
“尊令!”
三神极速前去,却被冥界上方的屏障阻挡,里外不通。
雷神奋力在上头砸了多次,那屏障却不动分毫。他觉着不对劲,这东皇归一如果真的胜了,该火速攻上天庭才是,怎还会在冥界设立结界?
未等他想出原委,东皇归一便有了动作。
他是鬼祖,是无数鬼魂的祖先。在万年之前,他本可与下神平起平坐,但却因心有不轨,妄想一步登天做个上神,偷仙丹,杀仙子,这才惹怒了天帝,派白祭收服于他。
这才有了那句话:白祭降世,万鬼夜哭。
说的就是当初鬼祖在冥界发动变乱,号令万鬼谋逆,却被白祭镇压的事端。
如今,东皇归一虽然身负重伤,但他仍然是冥界的鬼祖,仍然,具有号召万鬼,控制万鬼的能力——譬如现在。
只见他双臂大开,地下的鬼魂便一个接着一个被他吸到腹中,那速度之快,万鬼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纷纷吸了进去。远远看去,只以为是一条倒流的黑色的河。
雷神的眼珠狠狠一震——东皇归一这是要。。。。。。收纳所有鬼魂的能量,再度回击,攻上天界么?
这些鬼魂的法术虽然不高,但数万万加在一起,他的法力,何止是之前的千倍万倍?更别提他将这法术与泪丹融为一体,如虎添翼。
而谁又能想到,号称鬼祖的东皇归一,竟然会吞噬自己的子民?
雷神飞速在忘川河下塑起一方结界,大喊:
“所有鬼魂!全部躲到河底去——”
众鬼奔逃,争先恐后钻进结界。那些反应迟或者跑得慢的,眨眼间就进了东皇归一的肚子。
饶是只吞了不到一半,东皇归一的法力已经无人可挡了。他在百丈开外的高空对忘川河一劈,偌大的结界陡然变成碎片,天兵尽皆重伤。
“救命——”
“快跑!”
一时惨叫连连,抱头鼠窜的鬼魂一个也没能逃脱,纷纷被东皇归一吞噬。
地狱空荡,神鬼惘闻。
东皇归一已接近疯魔,之前,他想的是推翻天界,做天下的主人,光耀冥界。
但现在,经久的怨气叠加上战败的屈辱,他只想报仇,杀戮,毁灭六界。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死,只要能杀了其他人。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卷帘大将两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无耻之贼,竟然吞噬了冥界数万万的魂魄!就为了一饱私欲!”
“无耻者,方可无敌。本仙活了四千年,终于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现在别说是白祭神君,就算咱们统统都上去,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群蝼蚁。”
天帝沉默良久,抬头,望去远方浓厚的乌云中,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轮廓的白日,叹道:
“天,要黑了。。。。。。”
此时,东皇归一已然完成了吸纳,原本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庞大的法力,已经膨胀到了一座山头大小,一只手就能把人完全握住。
“哈哈哈!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响彻行云,高山因此震动不休,从中裂开一道深邃的裂缝,山石滚滚。
一个浪头迎面打来,邵慕白未有站稳,险些被刮了下去。
海水冲刷他的身体,将满身的猩红褪去一层。
“白祭。”
东皇归一停在他跟前,居高临下看他,眼神怜悯。
“孤王先不杀你。孤王要让你亲眼看着,孤王是怎样把天帝碾碎,把东海龙王剁成肉泥,把蓬莱仙岛,变成一堆废墟。”
“孤王要你亲眼见证这一切,要你生不如死,要你尝尝无力回天,到底是什么感受!”
语罢,他缓缓朝天宫飞去。
他不必急了,现下诸神必当丢盔弃甲,四处奔逃,他只需慢悠悠过去,见一个,杀一个。
天庭很快传来惨叫声,往日翻云覆雨的上神,现只如俎上鱼肉,高举兵器冲去,却在片刻之后化为虚无。
叫声如洪水一般席卷着邵慕白,他仿佛已经看见李天王等人将天帝死死护在身后节节败退的场景,以及,地上如蜘蛛网一般的猩红的血迹。
事已至此,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他踉跄着起身,又不慎晃了一下才勉强把身子稳住。
“神君,你与泪丹隶属同宗,你便是泪丹,泪丹便是你。。。。。。”
那日,他从丹炉里出来,太上老君如是对他说。语速缓慢,却语重心长。
“当年,女娲娘娘创造泪丹的同时,造就了你。就是避免哪一日,你们其中一方生了邪念,或者被心怀不轨者利用,好用另一方来牵制。”
彼时,那双年迈却深邃的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们,同源同宗,共生共灭。”
同源同宗,共生共灭。
这话背后的意思,他明白的。
他死了,泪丹便也没了。泪丹破碎,东皇归一自然也难逃一死。
只有这个法子,可以彻底毁灭鬼祖,也,彻底毁灭白祭。
他想得很清楚,心中亦很平静,如清早被晨曦铺满的广阔大海,偶尔还能听见海鸥的声音。
默念了一个千里传声术,将最后一句话送去天上,蓬莱仙岛外的一块浮石上。
“无迹,我要食言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仿佛正与情人在被窝里耳鬓厮磨。
——邵慕白,我什么都不会,心机还这么深,除了你,没人养得活。
——等我回来养你。
这话传遍天界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段无迹耳膜的时候,他愣怔了一下,靠在仙鹤身上的身子陡然瘫了,好半晌,才拼着一口气爬到浮石边缘,探着身子往下望。
“呜——”
似乎感受到他的伤痛,仙鹤发出一声悲鸣。
段无迹的喉头颤个不停,喑哑着乞求:
“别丢下我。。。。。。”
但他太虚弱了,连呼吸都只靠着蓬莱仙翁才能勉强维续,声音只如喉咙受伤的杜鹃,声声卑微,字字泣血。
只见,海上那人陡然化身一道血红的刀光,径直冲向东皇归一,毫不顿留。
苍穹黯淡,四海悲歌。
只听“轰”的一声,那道锋利的血光穿透东皇归一的身体,骇然炸裂,如寂静夜空陡然裂开的闪电。四颗泪丹悉数成了粉末,属于白祭的那颗存活上万年的大神丹,自然也没能幸免。
段无迹呕出一口猩红,眼前一黑,从浮石上径直摔了下去。
仙鹤有情,连忙展翅追去,在离海面只有寸许的地方,堪堪将人接住,顺着飞行的惯性沿着海平面滑行。
暗空中,那场浩大的爆炸生出了万丈光芒,宛如盛世长街的烟火,刺破深重幽黑的乌云,耀眼醒目。
须臾之间,积压在九重天的云雾腾然散去,照下白日的温热光辉。
泱泱六界,重见天日。
大神丹化成一堆轻飘飘的沙粒,随着清风飘散,散着散着,沙粒变成灰尘,变成微光,再然后,便再也瞧不着了,烟消云散。
在还未褪去的烟火的光束中,有人唏嘘,有人叹惋,有人哭泣,却有一人安静悄然,未说一个字。
瘦削的身子躺在仙鹤背上,像极了折断骨架的纸鸢,漂亮却脆弱。他的左眼尾部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在未有拭去的泪花中更加耀眼,宛如刚从贝壳孵育出来的珍珠。
大神丹的流光顺着东风飞到他身旁,绕着他扬起的衣袂飞舞,如天女指尖飞出的花瓣一般,缱绻流连,似乎很是不舍。薄似蝉翼的衣衫歇在他的脸颊,连带着,尘埃也得以亲吻那寸肌理。
在他弥留的最后时刻,曾抚过他的脸。
仙鹤贴着大海遨游,无声地扇动翅羽,承载着死亡与重生的光,在染了微红的天地之间,只宛如一根纤细羽毛,轻轻缓缓地飘漾。
海风徐徐,发出海螺一般的舒缓温柔的声音,似浣纱女婉转的歌谣。
第113章 初见
安寰帝八百年,鬼祖东皇归一力图造反,倾动冥界之所有攻上天庭,手段狠戾,野心滔天。幸,上神白祭挺身而出,杀鬼祖,灭乱鬼,铲除六界之大患,还天下太平。
然,鬼祖之狡猾狠辣,非常人可比。遂,白祭以泪丹同宗之身与其同归于尽,壮烈就义。
后有言,白祭虽灰飞烟灭,三魂六魄中却有一魄未散。后被蓬莱仙翁寻至,寄引一棵仙树种下,倚仗仙树之仙气存活,凝聚魂魄,再生成神。
当然了,这只是传说,不知真假。
如今只过去一百年,就算是真的,白祭尚存一魄,要想彻底复活,起码还得再有一千年。
蓬莱是天界最大的一处仙岛,方圆几千里,绿草幽幽。它悬浮在天庭外九十万里的高空,远离尘嚣,远离纷争,是天界的世外桃源。
仙岛周边还有许多悬浮的石头,有些能容纳一座宫殿,有的却只够站两个人。而这些大大小小的浮石,每一块都是蓬莱仙翁的掌上明珠,尤其是最远的那一块,染着红霞颜色的浮石。
当年,他在这里种下一颗种子,让其生长为树,又再修炼成仙,视若亲生嫡孙。
如今,红石上仍旧种着一棵树,不过却不是他小老儿的孙子了,而是那个拯救了六界的英雄——白祭。
朝霞将蓬莱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浅尝辄止,朦朦胧胧,远看只以为罩了一层轻纱,宛如大漠歌女遮在眸前的丝巾,三分美丽,七分动人。但比这都勾人心魄的是——
靠在树下的那个能让所有目光都愣怔的人。
他穿着几乎褪干净的青色衣裳,闭眸小憩,睫羽如蝴蝶一般歇在他的眼睑,安静极了。他的容貌跟衣裳的颜色很近,都是清冷且又孤高的。而这样一幅高岭之花的冰冷之相,却独独被眼尾的一颗朱砂痣打碎,像烫了一个洞似的,它红颜,耀眼,如夜空中独此一只的孔明灯,既添了一抹光,又不搅扰夜的静谧。
此人,便是这样一个集两者为一身的,绝色。
“云起仙君。”
远处蓦然传来一声呼唤,让这小憩的人睁开眼睛。
他循着声音望去,眼中冷若高山的积雪,瞧不出一丝波澜。
司序上仙驾着祥云赶来,施施然拱手,问:“明日的蟠桃盛会,仙君可要去赴宴?”
被叫的人扶着树干起身,垂下的衣袖从浮石表面掠过,拂散语气淡淡:“我改名号了。”
司序上仙这才想起来,脸上染了一抹愧意,笑着颔首道:“是,小仙疏忽了。该唤‘无迹仙君’才是。”
自从眼前这位去凡间历了一世劫,回来便从“云起”改为“无迹”了。只是仙友们唤“云起”习惯了,总是纠正不过来。
云起,取自凡人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而无迹,据说是“风过无痕,人过无迹”的意思。
都是好韵意。
但对当事者来说,无迹,是他一段用刀刻在心头的人生。
段无迹原谅了对方的口误,从前一点就着的小魔头,现在居然看什么都很淡——除了他身侧这棵不长叶子的树。
他扶着如蚕丝般光滑的树干,波澜不惊的眸子溢出一丝深情,道:
“我唯一的痕迹就是他。。。。。。”
这是他埋在心底的话,却从未讲与邵慕白。
司序上仙将他的忧伤和深情都收进眼里,声音不由放软了一些,道:“神君本是天神之身,又受女娲娘娘点化,总有一日会醒的。仙君莫要太过失落。”
段无迹怅然道:“是么。。。。。。”
司序上仙身为旁观者,没有太多情感,所有依据便都很理性,“这自然是的。连知鬼和冥君都能复活,白祭神君的修为胜过他们,自然也会苏醒,只是他只有一魄尚在,凝魂聚魄便要费些时间罢了。”
说到冥君,段无迹还是微有牵挂的,如今过去一百年,想必也该有进展了。
“他们怎么样了?”
司序上仙摇着扇子道:“当年,知鬼寻到一魂三魄,冥君寻到一魂两魄,如今用聚魂灯养了一百年,是差不多集齐了,想必再有个一百年便能全部恢复。还有当初协助神君的几个厉鬼,天帝念他们心怀仁义,便算他们将功补过,不用打入地狱,直接步入轮回了。”
段无迹颔首,“这样挺好。。。。。。”
邵慕白跟冥君他们的情况不同,唯一寻到的那一魄都是支离破碎的,虚弱得不行。唯有先借仙树的气息养着,先保住一魄,再去集结剩余的那些。
司序上仙见他兴致不高,便上前一步,劝道:“他会痊愈的,只是时间问题。我已备好美酒,待神君归来时痛饮。”
段无迹动了动眸子,抬头,“多谢。”
这个谢,倒是让对方大吃一惊。要知道这段无迹当神仙和凡人时性子都是一样的,清冷孤高,甚少与人交谈,更别提开口道谢。
还好司序上仙见多了风浪,这陡然的一个“谢”字除了让他怔了怔,其他还是没有太大的波澜。
“仙君太客气了。”
他笑着拱手,转而想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又道:“那明日的蟠桃盛会,仙君可有时间赴宴?”
段无迹思忖片刻,又将眼神挪到身旁歪歪倒倒的树上,许久许久,抿成纸片的唇才动了动。
正如司序上仙所说,要备着美酒等他归来时痛饮,他得去尝尝,选个最好吃的。而且,他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守在这里,指不定他回来时,这人就醒了呢。
“如此,小仙便恭候仙君了。”
司序上仙拱手离去,远处,雷神正驾云等候。
自从一个叫“苌夕”的狼妖挑破天规之后,“情”在天界便不是禁忌了。于是,各路神仙便都有了伴侣,而司序上仙的这位,便是名声震天的雷神。
段无迹瞧着他们携手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有多羡慕。
从前邵慕白总爱黏着他,他总是嫌烦,到现在这人变成一根没有温度的木头,他又无比回味那味道了。
蟠桃盛会是王母所办,邀请了天界各路神仙,每一百年才有一次。段无迹每次都喝得大醉,企图在摇摇晃晃回去时,那棵扭曲得宛如一只鬼手的树已经变换成了一个人,在云雾绕缭处等他。
那年,他醉醺醺地靠着树干,蹭了一下树皮,闭眼埋怨道:“邵慕白,你怎么成木头了。。。。。。或者,你本身就是个木头。。。。。。”
他好期盼这时候有双手能够来抚摸他的头发,用温暖的身体拥抱他,亲昵地贴着他的耳朵,说情人之间的悄悄话,唤他“无迹”。
是了,他清冷了几千年,孤傲了几千年,居然到头来,会贪恋这样的情态,这种女儿家向往的耳鬓厮磨。
那时候,日子很长。火红的晨曦铺满云端,待朱砂红褪去,红日变成白日,再到夕阳西下,蓬莱又被染上一层鲜红的朱砂,红白交替之间,仿佛有一百年那样久。久到段无迹以为自己要变成一块石头,往后余生都靠在树下了。
他好想他。
三百年过去,树中之人开始恢复一点意识,虽然他浑身都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走。但他好歹能有一些意识和记忆,知道自己不是一棵树了。
他尚不知自己是谁,但是在一片白雾绕缭的混沌之境中,瞧见了一段记忆,他觉得,那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遥远的,上神的记忆。
那一日,兴许是哪一年的蟠桃盛会,他在宴会上吃醉了,被仙童护送着回府。临走时,他还顺走了桌上一壶琼酿。
“神君,您不能再喝了。”
仙童兜着袖子提醒他,两条眉毛拧成了麻绳。
可他似乎是逍遥惯了的,不喜欢这些规矩约束,便即刻就挥手让他们离去,自己一个人四处闲逛。他甚至跑去广寒宫,问嫦娥仙子又讨了一壶酒。所幸嫦娥善解人意,见他想喝,便拿出珍藏的美酒招待。
“这是广寒宫特制的‘冰玉白’,其他地方可是吃不到的。神君若是喜欢,尽管再来,嫦娥随时恭候。”
他觉得嫦娥人美心善,便答应下来,想着若哪日有空,定要再来吃一回。
何况,嫦娥的容貌乃是天宫第一,彼时美酒盈樽,佳人在前,那是整个六界都欣羡的事。
他稀里糊涂地吃酒,稀里糊涂地告别,稀里糊涂地掂着酒壶,一面走一面接着吃。
他在天界四处晃悠,潇洒且又欢喜,找到一片云都能对话许久。浑噩之间,他又经过蓬莱,想进去跟仙翁打个招呼,指不定又能坑两壶酒,不想仙翁却不在岛中。于是他闲散地绕着蓬莱游赏。
不知是意外,还是命中注定,他瞧见了东方一块红霞颜色的浮石。
那石头名为“血玉浮石”,是精致的碧玉的形状,很是光滑,跟小姑娘的脸蛋似的。方寸大点儿的地方,却长着一棵形态秀丽的银花树。满树的枝桠茂密,远看只以为是一片云朵。树干是浅淡的灰,叶片和花皆是闪烁的银光,似粼粼湖面上的星辰,满树银花。
“分明是红石,却长了一棵银树。。。。。。”
他歪着脑袋看树,蓦然笑了。
“有趣。。。。。。”
于是下了祥云,往树下走去。
文中提到的打破天条的“苌夕”,是《复来不复归》里的人物,故事戳专栏可看(两年前的东西,文笔很是堪忧)
第114章 初见
他醉得厉害,一步没有踩稳险些从边上摔下去,万幸祥云有灵性,在他身后垫了一下,这才免于摔下天界,受人嘲笑。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银花树,从前蓬莱仙翁说起,我还当他吹牛呢。”
他凑近树干,仔仔细细地瞧上头的纹路,叹道:“这仙树还真就跟凡间的树不一样,凡间的树皮坚硬又粗糙,哪比得上你啊,滑得跟丝绸似的。”
他说着抬手一摸,待他触到树皮的瞬间,整棵树突然一抖,树叶窸窣,如东风吹过一般。
“哟?”他一惊,“还是有灵性的?”
他又轻轻碰了一下,果然,它又颤了一下。
“哈哈哈——有趣有趣,果然有趣!蓬莱那老家伙居然养了这么个宝贝,往后我可要常来看看!”
他觉着累了,就靠着树干坐下,树枝因此发出了很不满的躁动。叶子呼沙直响,不知道的,还以为窜上去一只松鼠。
“莫动了,我靠一会儿。”
但对方却是不听他的,枝叶间生出极不耐烦的窸窣声,仿佛它若是人,定要一脚把他踹下去一般。
这让准备小睡片刻的某人不舒服了,他想这树既然发脾气了,便得拿个东西哄一哄,好继续答应他睡在这儿。
他摸便全身,没找到一个可以哄人的玩意儿——除了一只酒壶。
于是他将酒壶举过头顶,往树干倾倒了一些,待半壶酒下去,终于消停了。
“看来你还挺喜欢吃酒?”
他微微抬头,心中颇为得意。
“这是我从嫦娥仙子那儿讨来的,你要是喜欢,便都给你了罢!”
他为人大方,便把剩下的都倒给了它,待一壶酒见了底,才终于心安理得地睡去。
这一睡,便锁了他的终生。
。。。。。。。。。。。。。。。。
他是被仙鹤的声音唤醒的。
天界的仙鹤约莫有一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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