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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至尊仙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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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的确是玄之少爷动的手了?”张管事眯了眯眼睛,捏了把山羊胡子,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非走一趟不可了,要不然,我可就只能替白夫人来请玄之少爷了。”
  晏天痕满脸不解,怎么就又牵扯到白夫人了?
  白夫人来自中洲大家族白家,白家是五洲大陆出了名的炼器世家,不知多少修士宗门世家都有求于白家。
  白夫人虽然只是个白家的旁系,但是她的炼器水准,放眼整个青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再加上炼器师数量稀少,因此白夫人从嫁到蔺家起,就一直在蔺家有着超然卓绝的特殊地位。
  只是,白夫人的丈夫,蔺湛的兄长蔺洵,早在十七年前的一场青城保卫战中死去,白夫人便开始过着寡居生活,没过几个月,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个男孩儿,蔺洵的父亲抚脸而泣,说是蔺洵积德行善一辈子,总算是得到了老天的回报,后继有人了。
  有了这一层关系,再加上她的儿子蔺泽之的天赋,还算相当不错,白夫人自此在蔺家的地位更是又上了一层。
  只是,白夫人不知为何,总是对蔺玄之看不上眼,见到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
  蔺玄之自然也不会和一个寡居的女人计较,便从未放在心里。
  不过,如今的蔺玄之可决然不会如此作想。
  蔺玄之的手在晏天痕的肩头按了按,道:“阿痕,既然是大伯母叫我们过去,我们便去看一看吧。”
  张管事满意地点点头,说:“还是玄之少爷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早就不是那个蔺家的天才修士了,做人嘛,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没那个福气,就连那些五元米什么的,也就别吃了,反正活不了多少年,吃了也是浪费,你说是不是?”
  “你……”晏天痕一下子怒了,刚想骂回去,却被蔺玄之一抬手勾在了臂弯之中。
  “张管事说得对。”蔺玄之勾了勾唇,道:“那张管事可要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蔺玄之的话,让张管事眯起了眼睛。
  张管事岂不会听不出蔺玄之话语之中的警告之意,然而他心中有其不以为然,反正蔺玄之现在只是个废物了,而且当初他被送回来的时候,蔺家的大长老也已经找了整个青城最厉害的药师为他治疗。
  而所有的药师毫无疑问全都不约而同地给蔺玄之下了同一个结论——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重新以武入道,境界最多只能保持在炼气期二重,且境界至多只跌不涨,除非他能有幸获得天级丹药,修复他已经几乎完全破碎的丹田。
  然而,想要获得一枚天级丹药,谈何容易。
  且不说一枚天级丹药耗空整个蔺家能否买得起一枚,就是天级丹药本身,就已经百年未曾在五洲大陆上见到过了。
  蔺玄之哪怕有救,实际上也已经算是被彻底断了生路。
  蔺家自然不会再在一个废人身上耗费精力,就连蔺家的地级大长老,也最终放弃了蔺玄之。
  张管事想着,蔺家能给蔺玄之留口饭吃,就已经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至于其他修仙资源,理所应当和他无关。
  张管事又想,反正蔺玄之最多就是如此了,如今他又招惹了白夫人,这次去执法堂走一遭,必然得脱下半层皮出来,再不济身上的家底得掏个干干净净的。
  最好一气之下,蔺玄之能够肝胆俱裂,吐血而死,这样谁都能落得干净。
  张管事就更加肆无忌惮,阴阳怪气地走在前面,手中把玩着两枚长寿核桃,道:“我说玄之少爷,昔日你打压同门,赚尽风头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蔺玄之淡淡道:“你知道那个人,是因为什么死的吗?”
  张管事道:“还不是死于你的暗算。”
  “呵。”蔺玄之勾唇淡笑,出尘的容颜上,目光越发冰冷:“你很快就知道了。”
  张管事被蔺玄之这张脸给晃了一下眼,他暗骂一句妖物,连忙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他。
  蔺玄之的爹长得虽好,但也决计不似蔺玄之这般令人见而忘俗,所有亲眼见识过蔺玄之当年风姿之人,都难免会琢磨:能生出这般人物的女子,究竟该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晏天痕紧紧的跟在蔺玄之的身边,时不时抬起眼睛担心地看着他,蔺玄之安抚地牵着晏天痕的手,道:“不必担心,我会安稳无事出来的。”
  他在蔺玄之发现有外到来小院儿的时候,就已经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藏了起来,生怕别人看到惦记上。
  从这一件小事上,便可看出晏天痕其实有多小心谨慎,心细如发。
  晏天痕的心脏砰砰直跳,摇了摇头说道:“那个白夫人以前就总是找爹爹的麻烦,她儿子也喜欢欺负我,但是以前有爹爹在,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如今爹爹不在了,他们一定会落井下石的。”
  蔺玄之摸了摸晏天痕的脑袋,说:“傻孩子,有大哥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晏天痕紧张地说:“我是怕他们欺负大哥啊,张管事是白夫人的管事,我朝李管事打听过了,就是他不让人给我们送五元米的。”
  蔺玄之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冷光,声音温润和煦,道:“没关系,既然他喜欢克扣我们的五元米,那将来就让他吃个够。”
  刚刚说完,就已经到了执法堂的大门口。
  执法堂是整个蔺家判定对错、定纷止争以及行刑的地方,因此执法堂临靠着蔺家最险峻的山峰而建,直上直下的山壁作为映衬,显得暗无天日,压迫感极强,再加上执法堂通体选用玄黑色为底,更是彰显其肃穆庄严。
  蔺玄之抬头望了望执法堂高高在上的巨大门匾,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在进入执法堂之时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刚把两只小虎崽弄回来转手送给了韩玉然,晏天痕心中极度郁闷,就跑去蔺家后山的湖边散心。
  刚巧不巧的,晏天痕碰上了在后山偷情的白夫人和家族的三长老。
  晏天痕大惊之下,转身便跑,然而他哪里会是白夫人的对手,没跑几步,他就被白夫人给抓住了。
  原本白夫人要一掌劈了他,彻底断绝他说话的可能,但是三长老却思虑颇多,认为若是晏天痕无缘无故死在了后山,必然会引起不少人的猜测,更何况大长老曾经说过,无论晏天痕做了什么,都要保证他的性命无忧。
  于是,三长老和白夫人就心生一计,合谋诬陷晏天痕偷窃了一枚给蔺泽之准备的珍贵筑基丹,并当即就把他给带到了执法堂。
  蔺玄之赶到的时候,晏天痕正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他全身上下都有驳杂而庞大的真气在不停翻滚外溢,显然是吞下了蕴含着巨大灵气的筑基丹,这可谓是人赃并获。
  蔺玄之虽然当时心里些怀疑,但他那时候憎恨厌恶着晏天痕,觉得晏天痕着实太丢他爹爹的人,又因为筑基丹着实贵重,蔺泽之在晋升筑基边缘,事关重大,便放任晏天痕按照蔺家家规处置。
  晏天痕从执法堂出来的时候,是被人抬回来的。
  晏天痕从那之后,便再也不开口说话,他的舌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毁了,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直到多年之后,晏天痕堕入了魔道,成能重新开口说话。
  这些事情,也是很久之后蔺玄之在杀了三长老,搜索他神识之中记忆的时候,才发现的惊天秘密。
  悔恨、懊恼、痛心疾首,完全都不能够形容他那时候的心情。
  然而晏天痕那个时候已经死了,哪怕他最后让三长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已经全然没有意义。
  蔺玄之如今再见执法堂,眼眸里面具是一片灰暗和阴冷。
  晏天痕抬头望着执法堂朝着两边敞开的大门,和里面长达上百米的大殿通道,止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小声说道:“大哥,你觉不觉的,执法堂看起来像是个妖物的大嘴,像是要把人给吞进去似的。”


第55章 堂中嚎啕
  蔺玄之回过神,将心头的戾气压一下去,眉目温柔地看着晏天痕不受控制流露出惊恐的眼睛,道:“阿痕不喜欢这里,就不要进去,在外面等着我就可以,大哥向你保证,很快就会出来。”
  晏天痕按捺住心头难以控制的惧怕,连忙摇了摇头,说:“不要,我要和大哥一起进去,我也不是不喜欢这里,而是……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看到执法堂的大门,就觉得心里面没拧!�
  蔺玄之在心头深深叹了口气。
  到底他用尽全力修复好的那枚溯世镜,并未毫无保留地将过去抹杀。
  张管事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执法堂是你想进就有资格进的?能进入此处的,都是蔺家人,你不过是个捡来的外人,且在外面等着吧!”
  蔺玄之冷眸扫过张管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只精巧的小锤子,递到晏天痕手中,道:“阿痕,这是爹留给我的裂地锤,这里面下了禁制,可释放出七次煅骨境修士之力,你何时无聊了,或者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朝他脑袋上扔过去,就像之前大哥砸死那个口无遮拦不知死活看门人时候一样,千万别手软。”
  晏天痕拿过小锤子,眨眨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嘻嘻地说道:“好啊大哥,我看张管事就挺不顺眼的,明明自己是条走狗,还非得学着说人话,但我听着,他还是在犬吠嘛。”
  蔺玄之挑挑眉,想不到,他家软绵绵乖巧巧的阿痕,竟然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刺猬。
  不过,他正是喜欢阿痕这样。
  蔺玄之越发觉得上辈子让阿痕说不出话来的那两个贱人无比可恨了。
  蔺玄之悠然一笑,道:“那就砸死他,出了什么事,大哥替你担着。”
  张管事在见到裂地锤的时候,一张老脸已经吓得苍白,双腿都在发抖,在听到蔺玄之之后的话时,整个人都恨不得一翻白眼晕死过去,显然他没想到蔺玄之手中还有这样的宝物。
  虽说他是白夫人带过来的人,他若是死了,白夫人必然会追究蔺玄之的责任,但那有什么用?
  强者为尊,张管事当即就眼珠子一转,闭上嘴巴开始装死。
  蔺玄之见状,冷冷一勾唇,暂时不与此人计较。
  他对晏天痕叮嘱了几句,态度坚决地禁止他跟着自己进去,还招来了两只白虎一左一右地陪着他,这才整了整衣服,闲庭信步般地朝执法堂里面走去。
  执法堂从大门口到殿堂尽头足足有二百丈远,朝上望不到头,俨然是施了法,有了压制境界的阵,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反抗或者劫狱。
  执法堂森寒阴郁,两侧具是高大粗壮的警示柱,上面密密麻麻用金纹雕刻着蔺家的家规族规,并记载着历代蔺家触犯这些规矩的子弟们所遭受的刑罚,以示警告。
  执法堂中有不少人,其中大部分是堂中的侍卫,其余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几位家中长辈。
  执法堂中有几人一看到蔺玄之,便开始嚎啕大哭——
  “就是他这个天杀的刽子手,杀了我丈夫,我丈夫从小就给蔺家当仆人,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出过差错,他居然就这么杀了我丈夫,呜呜呜呜……”
  “爹爹,哇啊啊啊爹爹死了,我和阿妹活不了了!”
  “我可怜的儿子啊,原本以为你来这修仙世家,是得了大机缘,没想到你居然被害死在这里,连你老娘活的岁数都不如啊!”


第56章 捧高踩低
  旁边站着的蔺家弟子,也禁不住纷纷窃窃私语。
  蔺雨柔叹了口气,说:“这可怜啊,这一家子,也就出了一个有点道缘之人,全家上下老老少少的都靠他吃饭,这一下可好,全家的生机差不多都要断了。”
  旁边的蔺泽之看着下面那哭成一团的人,再看看那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蔺玄之,心中一片畅快。
  嘴上说道:“是啊,真是可怜,虽然我们是修仙武者,但是我们更是要心怀慈悲,善待凡人,遵从人间律法。”
  白素素点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蔺泽之,满是痴迷地说道:“表哥,你说的真是太对了,像你这般极有天赋又努力,还心怀慈悲之人,真是世间少有了。”
  蔺泽之谦逊一笑,说道:“不敢当,我只是和大多数修士一样,只是不喜持强临弱罢了,这当是我辈修道之人所恪守的基本底线。”
  白素素对蔺泽之更加肃然起敬,眼里面的粉色泡泡都要溢出来了。
  站在周围的蔺家子弟,纷纷对蔺泽之投来敬佩的目光,恭维道:“还是泽之堂兄有大胸怀,当为我辈楷模。”
  蔺泽之心中高兴,表面却不断推脱:“哪里哪里,比起玄之堂弟,我还差的远了。”
  “噗嗤——”
  “泽之堂兄是在说笑吗?当年的见而忘仙的玉华容,早就已经成了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了好么?”
  华容便是蔺玄之的字,当初蔺玄之风头最盛的时候,被外界称为华容剑仙,只因他的武器虽是从北境之北极寒冰域的冷湖之中炼成的一把剑,但他本人,却是和这柄冷锋,截然相反。
  那把剑的名字为止戈,一旦现世,便会寒冰万里,大雪肃杀。
  而蔺玄之轻易不会抽出止戈剑,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之时,他也只用包裹着止戈剑的剑鞘对战。
  正因他为人温润如玉,颇有君子之风,因此世人赠他“玉公子”的雅称,加之其字为华容,蔺玄之又有一个比他原本姓名更广为流传的别称,便是玉华容。
  见而忘仙玉华容,当初不知吸引了多少善男信女的追随,曾有大能者断言,玉华容乃是整个五洲大陆修仙界的天启之星,也同样是与他同时代之人的悲哀。
  有了玉华容,哪怕他人的光彩再亮,也无人能够记住。
  然而过钢易折,如今这世界上,哪里还有玉华容?有的只是一个唯有风姿和容颜尚在,却没有其他任何令人痴狂之处的废人蔺玄之。
  蔺泽之闻言,皱起了眉头,略带严肃地训斥道:“你这话说的太没道理,玄之堂弟如今虽然已经成了个废人,但是他曾对我们蔺家有过贡献,外人可说这种话,你身为蔺家人,决计不能这么随口编排。”
  之前捧高踩低的蔺家弟子,立刻一脸羞愧地认错,并感慨说道:“泽之堂兄的胸怀,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是啊。”另一人点点头,说:“想当初蔺玄之那般高调,打压同辈子弟,还屡次抢夺泽之堂兄的资源,可泽之堂兄也不做任何计较,这要换成是我,我可做不到一笑了之。”
  “那当然了。”白素素仰着脸,侨声笑着,极为自豪地说:“我泽之表哥哪儿会和那种废物一般见识?”
  “表妹。”蔺泽之皱眉。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不说他是废物,他就不是废物了?明眼人都看着呢,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以为自己已经成仙了啊?”
  白素素一向厌恶蔺玄之,不光是因为他总是处处都打压蔺泽之一头,还长得男女通吃,只要他在的场合,所有人的眼睛都得被他吸引过去,这让白素素嫉妒地心脏都快炸了。
  “你啊。”蔺泽之故作无奈,宠溺地看着白素素,摇了摇头。


第57章 你可知罪?
  几位蔺家的长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纷纷对蔺泽之的表现赞赏不已。
  坐在五张主位之上的白夫人,宛若冰霜的面容也多了几分的暖意。
  白夫人左侧,是蔺家掌权人之一蔺如海,蔺湛的四弟。
  蔺如海也对着白夫人轻轻一点头,说道:“大嫂好福气,泽之有如此胸怀,又是蔺家这一辈最出彩的修士,将来必然会是蔺家的下一代少主掌门人。”
  白夫人挺直了胸脯,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三长老,清冷的嗓音不悲不喜道:“哪里的话,阿泽虽然天赋卓绝,但若是和当年的玄之相比,可还差得远了。”
  蔺如海看了眼正朝着这边走来的蔺玄之,露出了一抹不悦,道:“这小子,越来越不上台面了,前些日子混迹在那种三教九流的武道场里面,还屡战屡败,不知道败了多少钱,给我们蔺家丢了多大的人,他就算曾经再怎么厉害,如今也只是个弃子废物了。”
  白夫人摇了摇头,冷冷一勾唇,说:“这可不见得,二弟留给他儿子的法宝可是数不胜数,谁知道他有着法宝丹药傍身,会闹出怎样的幺蛾子,今日他用裂地锤杀了一个守门人,明日他就敢杀其他宗族子弟,也不过是因为那些人说了句实话罢了。”
  蔺如海一听这话,便心知肚明,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头有了计较。
  坐在主位置上的是蔺家的真正的家主、如今的五长老蔺润如。
  蔺润如算起来应当是蔺玄之爹亲的爷爷,也就是太爷爷,他虽然一直都是蔺家家主,但是一向不太管事,成日沉浸在修仙之中不可自拔,轻易不会出关。
  然而自打一年多前,蔺家管事的家主蔺湛出了意外,蔺玄之又成了废人,蔺家内部的各有心思的人都蠢蠢欲动,眼看人心不稳,蔺润如迫不得已,只得提前出关回来主事。
  这一年的时间观察下来,蔺润如却是看谁都不顺眼,总觉得每一个人能担当起肩负整个蔺家的重任,便也暂时放缓了闭关的事情,主持大局,并挑选蔺家下一任家主。
  蔺润如闭着眼眸,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入定,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个敢打扰他的。
  蔺玄之在议论纷纷之中,走到了五个高高在上的大座椅的下方,站定之后,他对着蔺家五长老蔺润如行了个礼,便直起腰背,道:“蔺玄之见过家主,五长老。”
  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音落了下来。
  趴在地上的一个女子,见到蔺玄之,立刻扑了过来,想要去抓蔺玄之的脸,而蔺玄之却只是轻轻一挥衣袖,那个女人就又摔了回去。
  “哎呦呦……杀人啦杀人啦!他这个魔鬼,杀了我的丈夫还不行,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是杀人灭口啊!”王五的媳妇儿立刻趴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好不凄惨。
  她这一哭,跟着她过来的一大家子男女老少也都开始哭,呜呜咽咽的哭声在整个执法堂里面回荡,还带着回声的效果。
  蔺润如睁开了眼睛,道:“蔺玄之,你可知罪?”
  蔺玄之道:“华容不知何罪之有。”
  蔺润如说:“今日清晨,这一家子来到我蔺家门口,击鼓鸣冤,说是你因为区区几句口角之争,就用法器击杀了王五,可有此事?”
  蔺玄之身姿玉立,如松如柏,声音清淡,不疾不徐道:“我前些日子的确杀了一个人,若那人不巧名叫王五,那我自是承认的,但口角之争并不存在。”
  “不存在?”蔺润如说。
  “没错,只是那个人单方面对我和我阿弟出言侮辱,我并未回他哪怕一个字。”
  站在蔺润如身边的小童差点儿没忍住抽搐嘴角,蔺玄之这话的意思是,他没有那么不入流地和王五对骂?


第58章 警示共鸣
  蔺润如却觉得有点儿意思,端详着蔺玄之那张脸,道:“若是没有口角之争,单凭对方几个字,就能把你激怒,进而杀人,你的道心未免太不稳定了。”
  “的确。”蔺玄之坦然承认,道:“家主慧眼如炬,玄之道心不稳,自然逃不过家主的眼睛。可那人明知玄之自从受了伤之后心情郁郁不快,道心不稳,精神不振,还偏偏要故意出言挑衅,甚至侮辱家弟,这岂不是自找苦吃?”
  “你胡说!”王五的媳妇儿立刻伸手指着蔺玄之,尖声说道:“我家相公不过是见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让马车往侧门去,你就直接杀了他,他根本没有说什么侮辱你的话!”
  “是,我儿子对蔺家的各位道爷一向尊重,在我们乡里乡亲面前也都没说过半句坏话,你说这种话,是要讲求证据的!”王五的老娘也立刻接了上来。
  证据?
  蔺玄之想到了那一面已经交给蔺战天的镜子,他抬头朝着上面的主座望去,只见白夫人那张颇有艳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尽在掌握的笑容,再看立在旁边的蔺战天,却是闪躲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蔺玄之便知道那记录了当时情况的留音镜,恐怕已经被人毁了。
  证据是没有了,不过,蔺玄之倒是仍然不见慌张。
  “那以你们看,我若是拿不出证据,又该如何处罚我?”蔺玄之勾了勾唇,冷笑问道。
  五长老看了看旁边的几人,道:“依你们看,是要如何处置?”
  白夫人站了起来,对五长老说道:“家主,王五是由奴家选入蔺家当守门侍卫的,如今却因玄之的一时之怒而丧命,以奴家看,不如就将玄之交给奴家,好好调理一番,也免得有人说我们蔺家子弟不懂规矩。”
  三长老眯了眯狭长的眼睛,说道:“我倒是觉得,蔺玄之有辱我蔺家门风,按照规矩,应当直接打入冰狱之中,让他在里面面壁反思十年八年的,再放出来。”
  “这也应该。”蔺如海也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蔺玄之侄儿这段时间,在霸天武道场上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闹得人尽皆知,还往里面扔了足足一万金有余,这也未免有些过分了。”
  坐在最右边那张座位上面的执法堂堂主,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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