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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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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咬牙,两道风刃出手。
宁柯一闪,那两道风刃擦过他,狠狠劈在地上,留下两道印记。
他没有回头,只是笑道:“小姑娘,你这是谋杀。”
李乐脸涨得通红。
宁柯平静道:“放松。没什么好紧张的。”
两个空间种已开始显露疲态,有一个蟹壳突破了防护,奔入其中。
宁柯,“起。”
李乐下意识一道风卷罩了过去,狠狠将宁柯托了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
宁柯扶摇而上,直逼蟹壳,手里的钢针一闪而过:“不错,继续。”
李启乐听闻却愈发紧张,手一抖,风卷骤散。
王锤差点骂娘。
宁柯却乘下落之势,双腿勾住蟹壳的一个脖颈,翻身一仰,倒挂其上。
蟹壳一个头颅扭头想去咬宁柯,却被他弓身暴起,一针插入死穴。
蟹壳轰然瘫软,宁柯却顺倒落方向,旋身跳上另一蟹壳。
落脚,攀爬,命中死穴。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照这个样子,学员们只要熬到蟹壳死绝,就可以活下来。
明明是件好事,王锤却觉得莫名恐慌。
他依稀意识到了,基地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人锁在实验室的最底层。
“报告,钻孔机下不来——”
身旁人平静道:“让风能集中攻击门缝,劈开一道入口。”
“是!”
里头,蟹壳一个个减少。
学员们拼命清理单蟹,因为宁柯下手速度够快,空间种尚能支撑,速度种也防备着,准备随时背起非速度种逃命。
又一个蟹壳轰然倒地。
这次最后两个距离太远,已然无法跃上,宁柯跳落于地。
他翻身助跑:“风能,起。”
李启乐胆子虽小,却有两把刷子,竟然短短两次就学会了方法。她手一旋,又是一道风卷托起宁柯——甚至准度都高了不少。
王锤松了口气——
事实证明,他今天松了太多气,也总是松气得太早。
一个单蟹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下扑到李乐脸上,吓得她惊慌失措。
两手一抖,风旋成刃。
偏偏这次宁柯正在半空,躲闪不及,被风刃劈个正着。
衣服破裂的声响,带着割开皮肉的血腥气。
隐隐还有金属的脆响。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宁柯就正对着一个蟹壳砸了下去。
蟹壳大张开嘴——
宁柯一脚踩在它门牙,狠狠跃起。
蟹壳“咔擦”,一口咬空,只吞下了他掉落的武器袋。
宁柯扒下染血的外套,一把扔开,自己又踩上蟹壳的脸,朝反方向跳起。
蟹壳一个头颅扭向外套,另一个头颅死盯宁柯。
“嘭”的一声,两头相撞。
一个速度种惊呼:“时间差!”
宁柯伸腿勾住一个头颅,抬手将针插入死穴。
他上身只剩一件背心,背后伤口几乎入骨,斜跨了整个背部,鲜血喷涌而出。
短短时间内,最后一个蟹壳嗅着血腥味狂奔而来。宁柯扭身。
蟹壳张开血盆大嘴,即将咬上宁柯大腿。
“刺啦”——插针入额。
“哐”
蟹壳重重倒地。
一个空间种骤起屏障,接住宁柯。
李乐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风能们将门缝的劈裂,王锤匆匆跟着来到门口:“那个风能脑子是长到蟹壳身上了么?”
身旁人道:“新人,正常。”
语罢,烈焰离手,滔天而起。
一个速度种几步迈上空间屏障,接住宁柯跃下。
他咳了口血,背部的伤痕触目惊心。
李乐哭道:“对不起——对,对不起——”
学员们手忙脚乱。
这时,却有一股火焰窜上了门口的蟹壳尸体。
似乎过了片刻,又似乎很久。
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宁柯盯着地面。
平整光洁的地面,上面覆着凝固的血迹。
四周弥漫着鲜活的腥气和焦味。
一切都被抽离开。
他像落入了真空。
声音逐渐飘远,影像天旋地转。
终于地砖的青色渲染成苍白。
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听妄的地雷~
第5章 圈套
长安基地,乙区。
医院。
护士给宁柯换了滴瓶,又扶他趴的舒服些。
这是个单人病房,面积不大,宁柯微微侧头就能瞧见对面的窗。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晨起的阳光轻柔明媚,沿着窗檐倾泻而下,铺出一大片洋洋洒洒的暖黄。
宁柯一动不动地盯着。
突然一声脆响,宁柯眸子一动。
恍若美梦骤醒,他望向护士。
小护士才打开电视,朝他笑了笑:“我怕你无聊,给你看会儿电视。”
宁柯回以微笑。
他并不喜欢看电视,但也不反感。他在实验室时,每天都有这么一段时间可以看电视,用以娱乐。
实验室里的人把这称作娱乐。
当然,给宁柯看的电视统统是筛选好的,大多是关于蟹壳,战斗,正义或者别的什么。
总有一个特别邪恶的人想要毁灭世界,总有普通人化作英雄,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拯救了全人类。
画面里总会有一些衣着华丽,长相精致的人,穿着不符合实际的衣服,说着不符合实际的话,进行着不符合实际的战斗。
或许他们只想看到希望看到的,没人在乎真相。
电视里正在放一部相当经典的电影,女主唇红齿白,梳着当时流行的高发髻,边角的碎发垂下,做成精致的发卷。
穿着第五代作战服——最好看,也是性能最差的作战服。
宁柯看了看窗,笑:“五?真是个好数字。”
小护士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宁柯解释:“第五代作战服,很漂亮。”
小护士抿抿嘴笑:“哎呀哎呀,我分不清这些啦。”
她是个基地长大的普通人,这辈子都不需要真正见一次蟹壳。她对蟹壳和异能者部队的所有认知大概都停留在电视电影的特效上。
电影正放到第一次蟹壳大战前夕,女主流着泪撕一朵花的花瓣,嗫嚅道:“他爱我,他不爱,爱,不爱……”
宁柯听闻笑了声,眼睛换了个方向,盯着房里一处角落:“这有用吗?”
小护士在给他写检查报告,笑嘻嘻说:“怎么可能啦。”
“怎么可能!”
甲区会议室,异能部队总司令——吴能撑住桌子,怒道。
这里聚集着长安基地的异能部队高层,正前方挂着一个显示屏。
屏幕上正对着宁柯带笑的桃花眼,很显然,他发现了房间里的监视器。
至于有没有发现房间里的五层空间壁。
悬。
吴能深吸一口气:“请容我提醒,他是个速度种,绝无可能看见隐藏空间壁。”
一队队长发话了:“他说五是个好数字。”
吴能气道:“那又如何?他也许只是喜欢五?”
一队队长沉默了,于是会议室只剩下一片沉默,吴能在所有人脸上看见了不赞同。
还能怎么办?
吴能近乎绝望。这小子自救回来起,就像无底的深渊,谁都猜不透他在干嘛,也谁都猜不透他想干嘛,更糟的是,还谁都猜不透他能干嘛。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宁柯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但此刻,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几乎带不来任何愉悦感。
吴能心存侥幸:“二队怎么看?”
靳忘知很平静:“他肯定发现了。”
吴能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宁柯。
宁——柯。
这个名字就像个魔咒,一念就让他头疼。
吴能干巴巴道:“发现了吧——又不代表他能怎么样,他现在还重伤——医院外还有整个三队把守——”
他说不下去了。
这小子恢复能力惊人。
那一下风刃差点把他整个人劈开,所有人都当他死定了,又不能暴露实验室的真实情况,只能把他用空间壁封住送到乙区,派最顶级的医生,死马当活马医。
谁知道他第二天就醒了?
异能者恢复能力是强,但也不带这么强的啊?
“恐怕更糟。”
靳忘知将一个取证袋推到会议桌中间,平静道:“这是我在固定板那找到的。”
吴能凑近看了看,那是五根钢针。
他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一瞬间几乎要晕过去。
靳忘知肯定了他的猜想:“我怀疑这场事故,是人为的。”
他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接连滑过几张图片。
宁柯一把勾住固定板上的钢筋,翻身跃起。身体刚好挡在镜头与钢筋之间。
宁柯手里本该有十根钢针,他却在杀死第一个蟹壳后,将钢针拔出,反复运用。
吴能打了个寒颤,“他想做什么?”
“大概是给我们个台阶下。”靳忘知依然平静,他身上带着久经沙场那种沉稳,嗓音永远不疾不徐,“给我们制造个台阶,给我们个理由,他救了这几个学员。”
“他呆腻了,他想出来。”
吴能拍桌气道:“不可能,你们明明知道!他……他当年很有可能……”
一队队长插话:“那只是个猜测不是么?长官,他不开口,谁都不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能沉默。
靳忘知又补充道:“恐怕选择权不在我们手上。我仔细观察过,那次攻击的风能,割裂了他腰上的能源电击锁,损坏了所有电路——不管是不是他有意为之,此刻他身上的电击锁——不再起任何作用。”
吴能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几千斤的锤子在他额头上敲。
“给他一点自由。”
“否则,他就要自己来让我们给了。”
吴能扶额,气极反笑:“靳忘知,你交一份详细计划给我,我去同上头商量一下,再看情况。”
“行。”
吴能:“散会!”
众人面色凝重,三五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几个异能者继续监视。
一队队长对着靳忘知撇撇嘴,对方却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他站在桌旁,将取证袋拿回手里。
抬头。
屏幕上是趴伏在病床上的宁柯,肤色苍白,面容清俊。他身型修长,有着细软的黑色碎发。阳光罩住他周身,像打了一层柔光,宁静而温和。
像个不真切的梦一样。
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唇角微勾,眼神瞟来。
那双桃花眼微垂着,偏不肯完全睁开,染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挑衅。
却惊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听妄大大的地雷~爱你们哟~
靳忘知说出了一部分实情~不过这还不是全部的真相啦啦啦,下一章放宁柯出来吓吓吴能。
或许他们只是想看到希望看到的,没人在乎真相——化用自《马男波杰克》“人们只想听他们希望听到的,没人在乎真相。”大概是这个,我记不清了TAT
第6章 出手
当天深夜,吴能总也睡不着觉,迷迷糊糊间做了个颠三倒四的梦,又给吓醒了。
他喝了口凉水,觉得不对味。
二队关于宁柯的提议也交了,组织也飞快批了,内容也通知宁柯了。大意是每周给宁柯两天出来的时间,看表现再做决定。
按理说到这,这事也有个奔头,但吴能就是放心不下。
直觉上,他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反正也是后半夜,干脆不睡了,换了衣服直奔乙区。
空气沉闷,夜色一重重地压下来,好似墨痕上又盖浓汁,叫人有几分喘不上气。
吴能匆匆赶到乙区,满意地发现部署都很到位,值夜班的几个空间种好好守着,一个精锐部队,两个异能部队死死封锁在这里。
他之前上报了基地高层,决议加大兵力封锁,派了两个老牌精锐部队换班镇守,还加了好几个普通部队。
吴能自觉万无一失,却还是有口气吊着。他上下清点一通,又问了守在监控旁的队员。
现下正是夜,监控的是个一队的老牌空间种,闻言回答:“监控没问题,我也感应得到里面的动静,一切正常。”
吴能也不挑,坐在边上小脚凳子上,仍然心有余悸。这心慌来的很没理由,也许是天气,也许别的什么原因。
他只希望是自己大惊小怪。
一整个精锐部队,两个普通部队重兵把守,五层空间壁死死封锁,门口窗外风能火能统统就位。
但吴能就是慌。
病房里,宁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夜灯下,他盖着被子睡得十分安稳。灯光照在他面颊上,也就是个十七八的大孩子。
几杯速溶咖啡下肚,天渐渐亮了。
旭日初升,靳忘知领了二队过来,把一队的班接了。
众人也各自换了岗位。
靳忘知给吴能带了早餐,想来也是一队队长交代的。
吴能接过热气腾腾的粥喝了一口。
里头的宁柯懒洋洋起来,懒洋洋穿好衣服,又懒洋洋去洗漱。
吴能捧着粥盯着监控看,直到看见宁柯懒洋洋出来才舒了口气——基地还是没给厕所装监控,上级们觉得这未免太不道德了。
护士送饭进去,检查身体。
宁柯剥开一个水煮蛋,幸福地眯起眼睛。他任由护士检查,自己安安静静地吃早饭。
一切都很正常。
黑夜已经过去,太阳温暖明媚。
护士检查好身体又走了出来。
换班结束,监控正对,异能者各就各位。
吴能舒了口气,想到自己还没刷牙,一时有些尴尬,却又懒得管了。
热腾腾的粥下肚,把僵了小半夜的五脏六腑全部暖了回来,吴大长官伸了个懒腰,决定再吃根油条就回家洗漱补觉。
与此同时,监控里的也宁柯吃完了早饭,擦擦嘴,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向着外面几个风能打了招呼。
吴能起身。
宁柯笑道:“我要逃跑了。”
风能:“……”
吴能:“啥?”
“咔擦”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吴能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地扭过头去。
宁柯已经一脚踩上窗檐。
他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根钢针。
五层空间壁碎成一地。
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破隐藏空间壁的——号称空间系最坚硬的隔离层。
但这不重要了。
窗外风能迅速反应过来,重重风刃劈头盖脸砸来。
谁知宁柯笑着向前一步,直直掉了下去。风刃擦着他发丝劈空,全部劈进了墙。
吴能:“操!哪有大白天逃跑的?他脑子有病啊?”
有病的人急速下坠中一个回旋,长腿勾住底下窗檐,翻身而起。
空间壁迎面罩来,他却手一撑,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闪身滑进二层病房!
吴能一把拿起通讯仪:“启动全区警报,封锁医院!快啊!”
这简直是一场名为猫捉老鼠的——老鼠捉猫。
监控设了全楼,却随着宁柯的闪过化为漆黑。
最终,底层两楼的监控全部报废。
吴能要疯了:“锁住入口处,给我搜!”
“是!”
一片兵荒马乱,嘈杂喧嚣。
因为宁柯的缘故,这里的病人早被转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在队员的护送下迅速离开。多名空间种互相合作,树起层层高墙,将整个医院大楼包裹起来。剩下的几名精锐空间种,在一二层利用空间探测,却怎么也找不到宁柯。
他彻底消失了。
吴能如坠冰窖:“叫一队三队前来支援!”
就在吴能尽可能调动一切兵力的时候,靳忘知正走到顶层。
王锤猫在他身后:“老大,我们来这儿干嘛?”
靳忘知看他一眼,王锤识趣地熄声闭嘴。楼层的隔音效果很好,这里安静的可怕。走道里寂静一片,只剩下靳忘知的脚步声。
王锤用的是顶级空间种喜欢的那套,将脚下附近的空间密闭起来,通过空间层的移动推动人前进,就像自动扶梯一样。这种做法可以使空间种暂时脱离地面,达到悄无声息的效果,一般用于夜间作战对付蟹壳,但他们平时总喜欢带着练练。
走道漫长而冰冷,门关的严严实实。
之前守在病房前的几名异能者全部被叫了下去支援,现下外头一个人都没有。
靳忘知一路开门,进房,无视了满地的空间壁碎片,向着盥洗室方向走过去。
王锤一愣——他们队长爬这么高的楼,绝不可能是为了上个厕所。
靳忘知将手放在关的严严实实的门上。
他垂眸,修长的指顺着滑至一旁,掌心贴在了门缝上。
“轰”的一声。
火焰在密闭空间里猛然喷发,剧烈燃烧,带动着整个狭小的盥洗室炸裂开来。
一个人影被热浪拍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外面的空间层上。
宁柯咳了口血,照着地面砸了下去。
他反应飞快,一把抓住空间壁的断层,却猛地松开。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火鞭,抽在了断层上。
再慢半拍,被抽的就是手了。
宁柯顺着空间壁滚了下去,一脚卡在又一个断口,那却早有一面火网,扑天而起。
宁柯狠狠跳开,躲过火焰,试图再次从窗户进入医院,却有一道火线从窗前掠过,宁柯只好硬生生扭转方向,撞上了窗檐。转瞬间,几条求生路俱被封死,他最终一个翻身跪落在地,被异能部队团团围住。
宁柯嘴一张,呕出血来。
他用袖口草草抹了把,笑了。
靳忘知踩着王锤的空间壁落到地上,手一甩,手里的火线消失不见。几个水系异能腾空而起,去扑灭他靳忘知弄出来的火灾。
宁柯本来伤就没好,这几下更是撞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烧成一片。
他抬眼看靳忘知,那人穿着工整的火系作战服,背脊挺直。俊朗的面容配上那双平静的眼,像远山瀚海重重地压下,叫寻常人说不出话来。
偏偏宁柯不是寻常人。
他哈哈大笑起来。
吴能现在才赶到,刚挤进包围圈,就听见靳忘知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柯笑:“你看出来了?”
靳忘知:“真想逃跑,没必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吴能总算反应过来了。
故意等白天,等换班结束,等一切确定下来。
故意等兵力最充足,最明显的时候逃跑。
傻子才会这么干。
宁柯不傻。
事实上,这个人聪明的跟人精一样。
他只是在挑衅基地,只是在彰显他的实力——在重重包围下基地也拿他没辙,拿这个重伤未愈的速度种没辙。他照样可以打破所有的囚禁,照样可以逃出来,照样可以胡作非为。
他不是要逃跑,他是要施压。
他对基地提出的条件不满意,他拒绝被安排,他要自己参与到这场关乎他自由的协商。
筹码——他彰显出的实力。
所以最后他选择绕开了所有监控,回到他初始的病房,等待吴能搜到。
之所以停在卫生间,怕是外面的病房里的监控实在太多太全。
两人对视片刻,宁柯微微挑眉——这显得他格外不怀好意。
尤其是在一身笔挺作战服,看上去格外禁欲的靳忘知旁。
“我不会再回实验室了。”
吴能上前道:“这不行,只能等你表现良好,确定无害了基地才会考虑放宽措施——”
宁柯嗤笑一声,却是靳忘知打断了吴能的话,“你能给基地带来什么好处?”
宁柯玩味笑道:“我可以给你们训练出一批精锐部队,让你们的战力提升一个档次。”
“让你们——有能力应对两年前,发生在山顶基地的状况。”
此话一出,吴能眼底一惊,乘机追问:“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老早说了——”宁柯笑道:“蟹潮,有智慧,有组织的蟹潮。”
吴能憋得那口气一下子泄了,他冷笑:“这个借口用够了没有?研究很早发现,蟹壳不可能具有智慧,它们的大脑太小,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脑容量。而且他们没有组织——”
靳忘知再一次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条件?”
宁柯:“我要出来,过普通人的生活。”
吴能大惊失色,靳忘知平静道:“不行,必须有人监视。”
二人又对视许久,宁柯挑眉道:“靳队,你真有意思。大胆还是谨慎——我一时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他意味深长道:“但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听你话,那天演示房里,我本来不打算救那几个孩子。”
他自己还是十七岁的样子,却喊一帮二十出头的预备役叫“孩子”。
这场面多少有些滑稽。
靳忘知道:“但你还是救了。”
宁柯失笑。
靳忘知平静道:“你心地不坏,不然我也不会向基地提议放你出来。”
他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借口好找的,你本来就想救他们。”
宁柯猛地抬头,他的眼盯着靳忘知,一瞬间就像两年前的初见。
狼崽子一样。
四周的异能者全部戒备起来,宁柯却无所谓。他缓缓笑了:“所以,如何?”
靳忘知道:“我来监视你。如何。”
“只有你?”
“只有我。”
靳忘知抬起手腕,手掌摊开,掌心是灼灼的烈火。
四周一片寂静,宁柯盯着靳忘知。
许久。
吴能已暗中招手,要求准备进攻的时候。
宁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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