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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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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手顺势滑落,从王锤肩膀移到他腹部,勒紧以防他掉下去。
王锤被狠狠一勒,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外头看去,就是一道弧线无规则向上,逼近蟹壳头颅。
蟹壳被宁柯吸引去了全部精力,无暇估计张德他们。
火花乱喷,弧线乱窜。
靳忘知转身,喊了个速度种的名字:“你现在回去通知基地,出现了一个会异能的蟹壳,叫他们务必小心。”
那个速度种说了声:“是”,转身便飞速离开。
靳忘知又道:“空间种铺桥,把车子移过去。”
几个空间种连忙去上空间壁架桥。
张德忧心忡忡:“老大,大锤他怎么办?”
靳忘知拉开车门上车:“有宁柯。”
空间桥飞快地建好,车队接二连三过桥。
才走到第二辆,便听得一声巨响,地上几乎震了一震。
蟹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随后宁柯落地,手一松,王锤直接腿软趴在地上,开始干呕。
空间钉极其脆弱,往往一踩就碎。
蟹壳的恢复能力又好的很,以至没流出多少单蟹,被宁柯几下解决。
车队没有停。
宁柯低头看着倒地的蟹壳。
方才移动太快看不出,现在静止了才发觉,这个蟹壳的头颅比以往正常的要大上许多。
王锤爬起来,喘着粗气:“这——神他妈,蟹壳还会有异能?”
两百年来,从未听说啊!今儿是怎么了,什么牛鬼蛇神都给冒出来了?
宁柯腿一跨,越过蟹壳粗壮的脖子,抬脚将其中一个头颅踢翻过来。
王锤瞪眼:“你恶不恶心啊,还看——”
后头的字被他吃进肚子里。
宁柯回头以示疑惑。
王锤:“不得了了,这个人,这个人我认得。”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这儿有个蟹壳胆敢烧靳忘知,听说这儿有个王锤胆敢霸占着地方不让他救人。
蟹壳:die。
王锤:晕die。
话说我只会自动档的车,所以我就写了自动档的开车方式~如果我写错了请记得提醒我,我以后一定不开车了。(不对,我好像根本没有车)
千万千万千万别看两个人的表面~他们两都藏了一箩筐的秘密。我为什么又写得这么复杂了TAT
从这篇开始日更了~向所有不嫌弃我慢的小天使笔芯~
第12章 包扎
宁柯带着王锤赶上车队。
王锤进车说的第一句话是。
“是廖丛!”
张德:“什么?”
王锤拍着驾驶座的椅子道:“老大,那个会异能的蟹壳是廖丛!”
张德惊住:“你是说——那那一整队的人不就——”
王锤点点头。
一时间,张德的面色很沉重。
靳忘知在开车,看不见表情。
宁柯没有问,反是靳忘知开口,同他解释:“失踪的两个队伍,其中一个的队长就是廖丛。”
他们出发前看过失踪的两个队伍的人像。
人感染了Cancer病毒,会变成蟹壳。这个过程中,四肢躯干膨胀,头颅变小,嘴变大,衍生出镜像头颅。
按理说,就算看了照片,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可偏偏那个人是队长廖丛。
偏偏是个火系。
要知道,基地现今所有年轻火系队长,都出自二队见习生。
廖丛快结束见习生身份的时候,恰逢王锤入队。
两个人曾一度处的很好,就差同穿一条裤子去桃园结义了,却不想再次遇见,倒是这个结果。
张德叹口气,不知要说什么。
车队一路驶远,在天黑前到达了目的地——一大片浓密高耸的树林。
蟹壳体积庞大,不适宜挤进去,只要别让外头的蟹壳发现,树林是很好的藏身之所。
空间种将车子收起。
队员们进了树林,按着路线和标记,来到一个土丘旁。
几人将土丘上的土扒开,露出里面的铁门来。
那是一个老旧矮小的铁门,带着斑驳的红色锈迹,上面模糊看得见“长安”二字。
几人侧身让开。
靳忘知打开门,随手抽了根树枝,点火扔了进去。
火焰烧得很旺——里面氧气足够,想来换气系统没出问题。
张德也算舒了口气。
出现了一个会异能的蟹壳绝对是噩梦,谁都不想今晚再去修换气系统。
有个火系先一步进去,将里头的灯全部点着,笑着照护道:“快进来!”
队员们应和着,纷纷从铁门进去,有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还差点卡住,叫几个队友费力气推了一番,看起来颇为滑稽。
宁柯原本跟在靳忘知后,却见他抬起头,盯向一处。
宁柯顺着他视线看去,那是土丘旁的一颗老树,树干粗壮结实,两个分岔的树枝得有几个人那么粗。
虽说末世之后,植物爆发式增长,可这里估计末世前就是树林,到处是参天大树。
遮天蔽日。
重重高树吞吃掉渐暗的阳光,树影森森。
空气裹着潮意和土腥气,黏在人□□的肌肤上。
靳忘知没说什么,他让了一步,示意自己殿后。
宁柯也没客气,直接坐在铁门前。他的手按在门前的土壤,正想下去,却停住。
靳忘知察觉前方人没有动静,低头,却见宁柯仰着头道。
“这里有血,人类的血。”
一时间,整个树林仿佛罩上一层阴霾,风声都带着凄厉。
靳忘知没有问宁柯是怎么确定的。
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自己也进入了铁门,并将门结结实实合上。
这个临时停靠点十分宽敞,火把点着,昏黄的光线照得人暖洋洋的。虽说遇见了个会异能的蟹壳,但现在好歹算安全了,摆脱了紧张的心情,队员们都放松下来,各自领了睡袋什么的,吃的喝的也鼓捣起来。
宁柯靳忘知一前一后下来。
靳忘知:“手臂怎么样。”
宁柯“啊”了一声,才想起救王锤时被火烫出的水泡。
他懒散笑了笑:“还好,几个水泡。”
靳忘知看他一眼,宁柯领口被王锤拽裂了,后面又被火烧得差不多,于是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侧锁骨,以及底下大片的肌肤。
这人随意惯了,由着破布般的衣服挂在身上,苍白的肤色暴露在暖黄的火光下。
靳忘知:“药箱。”
远远的,一个空间种扔来一个盒子,靳忘知接下。
宁柯笑了:“用不着,我修复能力挺快的。”
靳忘知:“背上怎么样。”
宁柯又笑:“也还好。”
靳忘知:“把上衣脱了。”
宁柯:“……”
其实他活了这么大,还是有点羞耻心的。
当然,这点趋近与无。
宁柯老老实实将破烂的衣服扯下来。
背上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了,血肉模糊。
靳忘知带他找了个角落,点了灯,对着给他消毒上药。这火光本就隐隐绰绰,靳忘知一挡其实也看不见伤口。宁柯本想说:“我自己来好了。”没想这句子里头一个“我”字还没说出,就觉得手腕一紧,被人向前一拉,直接趴在靳忘知膝上。
宁柯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笑道:“劳烦靳队了。”
靳忘知没有回答,他将针烤了烤,帮宁柯一个个挑水泡。
“谢谢你救了王锤。”
靳忘知的动作快而稳,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当然,宁柯也不在乎这点疼。
他趴在靳忘知的腿上,干脆放松下来,懒散道:“举手之劳。”
他听见靳忘知的声音:“要消毒了,有点痛,你忍着点。”
宁柯笑了。
酒精擦在伤口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感觉。
但今天,他偏偏觉得有点疼。
真奇怪,明明受过更多更重的伤。
这点应该不算什么。
可是靳忘知的动作越轻,他就觉得越疼。那种痛好像要从皮肤表层渗透下来,一点点流向心肺。
人的疼痛也许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说出来,反到比不说要疼得多。
就好像有人看着,连愈合都会慢上几分。
宁柯没有作声。
消毒,上药。
宁柯突然开口:“靳队,怎么敢把我放出去?不怕我扔下王锤溜了?”
靳忘知:“你不认识路。”
宁柯哈哈大笑。
是啊,出发前他调地图给他看,他根本看不懂路。
宁柯停了笑,语带戏虐道:“这样啊,我还以为靳队信任我呢。”
“是。”
宁柯一怔,随口问:“真的假的?”
“刚才我说的是客观原因,你问的是主观原因——你答应了配合王锤,你不会扔下他的。”
靳忘知上完药,给他包扎伤口:“我信任你的能力,我也信任你的为人。”
宁柯伏在那人的腿上,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永远不疾不徐的嗓音,低沉的,平稳的,像宁静的海,波澜不惊。
宁柯起身,方便他将绷带包好,他看着靳忘知的眼,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光,好似无边暗夜里的寂寂明月。
他今天才发现靳队有一张十分英俊的脸,那张脸在隐隐的火光之下,宛如玉石雕琢而成,微垂而平静的眸,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薄唇,再向下,是脖颈,他曾拿刀抵在上面,锋利冰冷的刀尖抵着,好像一用力就能按出艳色的血来……
靳忘知不仅将他背部包扎好,也把他手臂上的伤处理了。
包扎的很仔细很严实,手法娴熟。
不难看出同样的事他做过无数遍。
宁柯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随意,很轻佻,带着漫不经心,仿佛在说玩笑话:“如果信错了呢?”
靳忘知:“那就信错了。”
宁柯看向靳忘知,照旧用他玩笑话一样的口吻:“靳队,予人信任和被人信任都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想来你也该清楚。”
他眼底深深,那视线捉摸不透,好似在看他,又好似在透过靳忘知看着别人。
但这些目光都一瞬即逝,宁柯很快便无所谓地一撑身子,站了起来。
烧成破布的衣服穿与不穿没什么分别,但宁柯也不想去尝试木乃伊造型,干脆去问王锤要衣服。
虽然后来的“廖丛”算是被宁柯杀得,可王锤还没傻到迁怒宁柯的地步。
才失去好友,他心里堵得慌,也是迟钝到了一定地步,现在才看见宁柯的伤,惊得问几句怎么样。
宁柯摊手笑道:“还好。”
他拿了衣服往身上一套,盖住了这一身绷带,又取了自己份额的食物。
抱着东西施施然路过中间的火堆,他手一捞带走一壶热水,回了那个角落。
靳忘知已经不在那了。
宽敞的停靠点,每一盏灯下都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吃东西,聊天,商量些有的没的。
靳忘知正一个个的检查过去,询问有没发现什么异常等。
他的背脊总是很挺直,听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倾身。
他的面上总是不带表情,平静地分析现状。
每个人都询问过去,每个人都确定身体无碍,保持心理情况在正常范围,保持战斗能力。
毕竟刚刚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难保有谁心理吃不消。
宁柯掰开一块面包,送进嘴里。
听不远处的几人低声道:“难怪基地总说,二队队员快被他们队长宠没边了。”
“这么年轻就当上队长,还这么稳重,也是难得。”
沉稳,细致,聪明,面面俱到。
也难怪他在见习生的时候就屡立大功,直接被钦定为二队队长,成为精锐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
宁柯手里拿着那剩下的半个面包,突然想起,其实很早前,他就听过靳忘知的名字。
那时候他还在山顶基地。
那时候那个人还是梦里的样子,站在外头,隔着玻璃轻轻道:“宁柯,长安基地出了个好年轻队长。”
那个人的病总好不了,一阵一阵地咳。
那段时间愈发的严重,几乎要咳出血来。
宁柯没有抬头,只是听他说:“叫靳忘知,挺厉害的。”
记忆里那人鲜少夸人。
但是能让他说厉害的。
一定很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开始丛林play了。
是的,我已经想不到文章标题该怎么取了。
这几天要改一下前面作者有话说里的不恰当的字,所以会有改动。
日更,时间是晚上九点前~
日常爱你们~
第13章 故人
王锤是空间种,晚上要例行值夜。
这种用车出行的方式,最苦的就是空间种,运输物资,值夜班,负责构建空间壁确保安全。
每每下来都要累得爬不起来,基地还不给放假。
其他人收拾收拾东西,三三两两睡下了。
宁柯的睡袋还没展开,平平整整叠着放在地上。
看起来,睡袋的主人也并没有要动它的意思。
宁柯看着靳忘知,看着他将身上的作战服整理好,也没有准备脱下的样子。
他支了脑袋,随意笑道:“什么时候走?”
话问得挺轻,边上的其他人已经睡得死沉,呼噜声交替作响,节拍各异,谱成一曲合唱。
乍一听还听不大清宁柯的声音。
靳忘知抬眼看他,倒是未曾惊异:“再晚点,现在天还没黑透。”
又过了会儿,王锤遥遥地打了个指令。
靳忘知起身,回头看他,伸出手。
宁柯抬眼笑了笑,握住那人的手起来。
靳忘知向王锤点点头,沉声道:“明早还没回来,你们就按预定路线走,我们之后赶上来。”
王锤:“放心吧老大。”
他拿了个包出来,小声道:“这里面有两天份的食物,小心些。”
靳忘知接下包,点头。
两人匍匐着从铁门出去,宁柯手里一拉,将靳忘知拉住,迅速跃上一棵高树。
铁门关上。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宁柯选得树高且细长,枝叶浓密却并不粗壮,正对着靳忘知今天盯着看的那棵树。
夜色深深,月被乌云笼罩,树林里隐隐有蛙鸣雀语的声音,听不分明。遥遥地传来,又遥遥的消散。
宁柯指尖一划,那个背包消失不见,他又五指张开,做出了一个双层空间罩。这种空间罩,抽掉两层之间的空气,达到真空,可以起到隔音的效果。
空间种的异能强度决定了空间造物的稳定性和隐蔽性。异能高的往往能一眼看透异能低的空间造物。
但宁柯不认为有谁的空间异能还能强过自己。
就算强过也无所谓,反正他都打得过。
空间罩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声响,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宁柯率先打破寂静道:“靳队反应倒快,乘着下去慰问时候,单独同你队员讲的?”
宁柯被长安基地关了两年,该看的没看进去,不该看到的东西却看得一清二楚。
基地里的五队并非毫无争执和气一片,此次前来的人包涵了一队的部分人员,而一队历来是吴能的心腹部队,谁都说不准会有谁做什么手脚。长安基地太平了太久,纵使山顶基地全军覆没,也没能给这群人把警钟敲响。
该内斗的继续内斗,该折腾的继续折腾。
感觉外敌不严重时,心思都花在了对内上。
这里头多少人是来监视宁柯的说不准,毕竟吴能一直处心积虑想除掉他,总归不会由着靳忘知就这么大剌剌地带他出来。
也就二队信任他们队长信任到没道理的地步,他们队长要杀人放火,估计他们都会帮忙踩点。
放一个宁柯出去帮忙?行啊!
什么?一队有人监视,一队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给我忍着!
靳忘知平静道:“不错,我跟他们说了。今晚能解决掉回来最好,回不去明早会有张德和王锤镇着,乱不了。”
他看上去并不想具体谈论基地的派系内斗,转移话题道:“这个停靠点你怎么看。”
宁柯笑了笑,懒散道:“能怎么看,跟你一样呗。那两队的人,怕就是死在这里的吧。”
高大结实的树木,树干上正好有个分岔。
门口残留的血迹。
既然已经出现了一个火系蟹壳,先不管它出现的合不合理,那么就有可能存在空间系蟹壳。建立空间壁,像踩高跷一样进这个林子,蹲在那棵巨树上,等里头的人一出来,轻轻松松一网打尽。
外敌不严重么?
笑话。
宁柯问:“打算怎么说?”
寂寂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晰,宁柯只能感受到边上人动了一动,道:“你的伤口怎么说。”
宁柯:“这一夜还是没什么事的。”
靳忘知沉声道:“那就把隔音层撤了。它们想守株待兔,我们也来守株待兔。”
就看看,谁才是那只倒霉的兔子。
宁柯“嗤嗤”一笑,抬手一抹,隔音层消融殆尽。
各式各样的声响重回耳畔,二人蜷缩在树荫深处。靳忘知一身熨贴的作战服,蚊虫自然拿他不得,宁柯倒也不怕异能消耗,干脆给□□的肌肤覆上一层薄薄的空间层。
夜愈发的深了,重重夜色宛若一捧浓厚的墨汁,将这树林浸泡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宁柯等得已经睡着,突然惊醒。
他□□在外的面颊,感受到了空间造物引起的波动。
宁柯轻按靳忘知,对方放缓了呼吸,二人伏得更深了。
来者是一个庞然大物。就着仅有的那点月光,可以看见那玩意儿小而平扁的脑袋,庞大肥硕的腹部。
它像踩高跷似的踩着两个空间“高跷”进来,颤巍巍停在了树旁,那模样瞧着还有些恐高。
这个空间蟹壳的肥肉格外的多,身上几个“游泳圈”堆叠着,顺着它的步伐上上下下地颠。
场面很滑稽,但是任谁看见,怕是都笑不出来。
有些东西,证据摆在前头,猜得再准,也希望是假的。
比如现在。
若说火系蟹壳已是一枚炸弹,那这个,无疑是一整盒炸弹。
这个空间蟹壳比之前的火系还要棘手。
它是有意识的,它能精准地使用空间系异能。
宁柯无端想笑,心底道:“怎么,这群蟹壳是要上演‘蟹球崛起’了?”
两人一动不动,宛若夜色中的两只小虫。
蟹壳攀爬上树,蹲在树上,乖巧如一株不会走的植物,蛰伏着等待猎物。
宁柯想给靳忘知使个眼色问怎么办,却突然想到这么黑的夜里,他应该接受不到自己的眼色。
谁知,对方像看得懂他想法一般,拉过他的手,写了个“明”字。
宁柯笑了笑。
蟹壳是凭借五官寻找人类的,他们的感觉比人类发达多了——毕竟每天找吃的也需要好的视线。那个空间蟹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左右转了转,却谨慎地没有下树。
渐渐的,深夜过了,没有更多蟹壳跟来,看来只有它一只。
等了一夜,天光渐白,宁柯指尖已经浮起银针,准备动手。阳光一层层的亮起,朦朦胧胧照亮了那个蟹壳的两个头。出乎意料的是,远着看,这两个头颅头型相当,五官却并非一样,其中一个大概便是失踪的异能者的脸,而另一个。
宁柯瞳孔骤缩。
那人清越的音色又在耳畔响起。
“宁柯,对不起。”
“看来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那个疯子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头会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出现在一个蟹壳的身上?
“靳队。”宁柯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管里一字一字蹦了出来:“我还有事做,我引开他,你待会儿回铁门里头,带他们赶快走。”
他一脚踩上树枝,准备跳下去,手腕却被一把拽住,靳忘知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蟹壳已然发现他们。
它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出口,又看看树上的两人,似乎不明白他们两是何时跑出来的。
蟹壳很快震惊完,嘶吼出声,向着两人扑来。
可惜它忘了自己正在树上,脚下一空一头栽倒,游泳圈卡进了参天大树的缝隙之间,压倒树木一片。
靳忘知沉声道:“一起去。”
电石火光间,蟹壳嘴一张,四周竖起空间壁来。
这情况也容不得宁柯多想,他手一抹,眼前浮起无数空间刃,照着四面八方劈去。
空间壁支离破碎。
天已然大亮,宁柯吹了声长长的口哨,笑道:“小朋友,过来。”
蟹壳勃然大怒,顾不得守着那个地方,爬起来就要去抓宁柯,又被树一绊,重重栽在地上。
靳忘知:“你发现有哪里不对。”
宁柯没有回答,反而笑道:“靳队,是你说要同我一起的,那便得罪了。”
言罢,他手一抄,将靳忘知打横抱起。
脚下空间震荡,宛若浪潮一般带着他们掠过许多树木,却始终保持在那个空间蟹壳的视线内。那玩意儿被宁柯气到发疯,一路扒开树木想来捉他们。
一道道空间壁打过来,宁柯却全然无视。
空间震荡之中,所有不如他的空间造物,均被碾压粉碎。
过处树木尽折,腥气丛生,空间絮乱。
靳大队长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抱过,何况还是个才成年的小崽子。
偏偏这人稳得不行。
空间震荡是空间种的顶级异能,危险万分,王锤使下来都像过山车在跳舞,宁柯偏就能做得如履平地。
眼见着到了树林边缘,宁柯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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