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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杀]三家轶闻辑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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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商承弼恍然间觉出自己的残忍,却又觉得多说无益。有些东西,他可以要;但是;他无可奈何。索性,不提也罢。

    “嗯?”这个道理晋枢机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是说;“都没有怎么赶路,缉熙谷他们想是等得急了吧。”

    “哦,今天就去那个金矿看看吧。”商承弼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他既然想去看,就陪他去也无妨。

    “不用勉强。”晋枢机低下头。

    “怎么会?这次出来,不就是想陪你四处走走。”商承弼笑着揽住他腰。

    晋枢机长长叹了口气,“我却不敢如此逍遥。”

    商承弼笑笑,“看来你这父帅,做得可真是不安心呢。”

    “我——”晋枢机似是想解释。

    商承弼轻轻摇了摇头,“重华,能给你的,朕都会给你。”

    晋枢机知他是暗指昨夜所求,心知定无希望,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各怀心事,原本早间盥洗有无数旖旎之事,却也都暗自省下了。一个是怕他疑忌自己心有所图,一个是觉得拂了他的意,不忍再盼。如此一来,倒是双双觉得别扭了。早间用饭时,又刻意亲昵地过分的替对方添菜盛粥。

    “商兄,不如今日去那密洞走走,看看是不是真有金子。”卫衿冷道。

    商承弼点头,“甚好。”

    晋枢机便也不再说什么,倒是楚衣轻,突然就扫了晋枢机一眼,晋枢机微微欠了欠身子,楚衣轻比了个手势,非常简单,满桌的人却都觉得诧异,他比的是:小心。

    商承弼心知,看来认亲的事是八九不离十了,闷闷喝了一口酒,晋枢机突然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一样。他本就是个倒霉的人,半路上遇到亲人这种大好事注定不会属于他,更何况,昭列公子这般人物。他像是得到了自己不该得到意外之财一样而惭愧。再抬头,看景衫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嫌恶。晋枢机本是个口齿极为伶俐的人,如今竟只顾着低头吃饭,什么也不在乎了。

    出行之时,几个人走在一起,晋枢机一直都是闷闷的。那传说中的金矿位置本就隐秘,加之出了索命之事,就更多了几分诡异。商承弼一行人走一路,到处能够看到送葬的队伍,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前去挖金子的人又死了一批。

    活人抬着死人,进洞、再被另一批活人抬出来。商承弼不觉摇头,难道那一天二钱银子真的就比命还重要吗。

    一路都是高大挺拔的老杨树,风吹着叶子沙沙响,抬头看时,就见树叶翻转,阳光下白粼粼的一片,即便是夏日,也带着肃杀。这一路送葬抬棺材的脚夫,各个都是麻木着脸,连悲恸之色也不见,以往出殡常见的撒纸钱,吹唢呐的人也没有。就是一前一后,两个人挑着,一排一排走。那棺材也不知道要被挑到哪里去。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怪。”商承弼看晋枢机。

    晋枢机点头,“一个村子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哭声。”

    卫衿冷突然拦住了一个挑着棺材的厚实汉子,“大哥留步。”

    那汉子恍若未闻,只是继续向前,目光呆滞,直到撞到卫衿冷才停下来,停下来的时候,还被骇了一跳。

    “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是去哪里?”卫衿冷问道。

    那汉子满是疑惑地看了卫衿冷一眼,摇摇头,又将那抬棺材的杠子扛在了肩上,他也不说话,也不撞人,就这么站着,扛着棺材等。

    这一路抬着棺材的人本是一个接着一个,如今这个一被挡,后面的人便也走不得。至少十几米长的队伍,停住了就停住了,别说是叫骂,就连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景衫薄同卫衿冷交换眼色,“是摄魂吗?”

    卫衿冷摇了摇头,“不像。”

    景衫薄心道,要是二师兄在就好了,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笛声,那些抬尸人每一个脸上都被抹上了一层孤拗的戾气,他们抬着棺材,直接就迎着卫衿冷向前走。卫衿冷不愿意误伤无辜,飞身跃到了一块大石上。这些人像是毫无知觉地踏着步,那小路上有条二尺多长被折断的粗树枝子。这些人一溜一溜一脚一脚地踏上去,“咔吱!咔吱”将那树枝狠狠踩断。晋枢机看了眼卫衿冷,“就这种架势,如果刚才我们强行拦住他们,会不会也从我们身体上踏过去。”

    景衫薄冷冷一哼,“他们?还没这个本事。”他突然跨上了自己的白马,那照夜玉狮子扬蹄飞纵,只几个起落,就不见了影踪。商承弼的眉头越蹙越紧,若这件事真是于家所为,无论他们用何种方式控制了这些人,都实在令人惊心。如今只是要他们抬抬棺材,若有朝一日真要交战,意志清醒的精兵对上这群只有蛮劲的莽汉,着实是一场大麻烦。

    晋枢机一路当先,点草而行,卫衿冷看他身子轻灵,心下也不禁暗暗感叹,竟然有人能将草上飞这样的轻功练得如此飘逸秀雅。晋枢机身形极快,商承弼和卫衿冷都没有刻意追赶,待得走近时,却看他已点倒了两个抬尸人。

    “卫公子——”晋枢机请卫衿冷查看。

    卫衿冷摸了那人脉搏又看了眼睛,却只是摇了摇头,“在下于岐黄之术,实在是惭愧地很。”

    商承弼的眼睛却盯着棺材,如果这里真是死人的话,也未免太劳师动众了。

    “一定不是。”卫衿冷解答了商承弼的困惑。

    晋枢机笑了,“新旸卫公子富可敌国,他说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自然就决不会是了。”

    “他们脚步扬起的灰尘,看不出是红货。倒真的很像——”卫衿冷有些犹豫。

    “像什么?”

    “死人。并且,是两具。”卫衿冷道。

    “这就奇怪了——”晋枢机默默算着,“每天六十人,我们这一路上见到的也已够多,若一副棺材里有两具,岂不是太——”

    卫衿冷点头,“我也觉得,不至如此。”

    晋枢机提议,“那就,开棺验上一验。”

    晋枢机走向那具棺木,却突然听到一声喝骂,“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开人棺,剖人坟,惊动死者,不得善终!”

    晋枢机微微一笑,“于前少统领,接上了胳膊,连嘴皮子,都利索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入v之后反而更得慢了

    我会努力想法子调整的。至少保证隔日更,或者一周五更,谢谢大家!

 39三十八、很少

    晋枢机微微一笑,“于前少统领;接上了胳膊;连嘴皮子,都利索了吗?”

    于文太用提着鞭子的右手指着晋枢机;“你害我手臂被废,这笔账;小爷还没同你算呢。”

    晋枢机用手指卷着鬓边的发丝,笑得又妖娆又眩目,“原来少统领还记仇啊;那正好;夜照公子马上就到,您同他再战三百回合。”

    于文太脸上一红;他自己那点功夫;是绝对打不过景衫薄的。

    卫衿冷上前一步,“于公子有礼,在下卫衿冷。”

    于文太的手臂虽然是被景衫薄废的,但也是楚衣轻接回来的,对缉熙谷,他还是得罪不起的。因此也抱拳回道,“新旸公子。”

    “舍弟鲁莽不懂事,日前冒犯了于公子,还请恕罪。”卫衿冷的语气很是诚恳。他本就是一个极容易被人信任的人。

    于文太到底年轻,更何况自幼养尊处优,被废了手臂的那些天委实是此生最大的煎熬,他倒也说不出什么自此不计较的话,便只能不说话。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骑扬尘而来,白马之上飒飒英姿的不是景衫薄更是谁,于文太伤好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景衫薄,不由又想到那天的事,一张脸胀得紫红。

    景衫薄高高坐在马上,身前还抱着一个只有五尺高的小孩。

    卫衿冷看景衫薄,“刚才吹笛子的,就是他?”

    景衫薄也不回话,只一拧那小孩手腕,就将一截短笛从他袖子里弹了出来。

    那小孩吃痛,突然就对着于文太叫,“少爷救命!”

    于文太面上神色却很是奇异,“你乱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景衫薄目光瞬间就冷下来。晋枢机道,“我本以为,于少统领武功虽然差些,但至少不是个孬种。没想到,人赃俱获,还要抵赖。”

    于文太一下就急了,“你胡说!我本来就不认识他。”

    “不认识。不认识,怎么他刚刚吹了笛子你就出现在这里,不认识,他一个小孩怎么会叫你救命。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便是于家的门风了。”晋枢机有意挑衅。

    “你!”于文太一鞭子就挥下来,晋枢机袅袅立在那里,动也不动。那鞭影还没吹动晋枢机的头发,就被商承弼伸手夺下,“于家的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于文太一愣,这才认出,站在晋枢机身旁的竟然就是当今天子,当时就是脸色一白,可到底年轻气盛,“他辱我家声,于氏子弟与他势不两立。”

    商承弼扫了眼晋枢机,“你也少说两句。”他说完就立刻问于文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父帅呢?”

    “回皇——”

    商承弼压住他话,“直接回话就是。”

    “是。这小牛庄一带闹了瘟疫。有楚公子援手,如今已控制下来。父帅奉命督责,不敢有负圣望,为免疫情扩散,就命令我们封下小牛庄。”于文太回话倒是利落。

    商承弼道,“那这些抬棺材的是怎么回事?”

    于文太舔了下嘴唇,“这是——虽然楚公子救治了许多人,但到底——疫病肆虐,群医束手,所以,有些没造化的,还没等到楚公子来,就——”

    商承弼听他吞吞吐吐,也不欲和一黄口小儿计较,便将鞭子还他,顺便要他下去。

    于文太原是不欲走,可究竟还没有违抗皇命的胆子,只好将那吹笛的孩童留下,独自离开。

    晋枢机笑看着那小孩,“刚才那位拿鞭子的大哥哥,你认识吗?”

    那小孩冷哼一声,根本不理晋枢机。

    卫衿冷上前道,“这位小兄弟,刚才那位是于老将军的孙子,于老将军是大英雄,你若是不认识他,可不能混赖,否则,可是陷害忠良。你年纪还小,千万不能受人蒙蔽,犯下错事。”

    那小孩道,“我陷害!他明明就是我家小少爷。他给我这个笛——”他说到这里却突然掩住口,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样子。

    晋枢机道,“他给你这个笛子让你吹是不是。我看,你是撒谎。人家于少统领可是于老将军的孙子,他说了不认识你,还能有假吗?”

    那小孩急了,“明明是他!我没有说谎。”

    晋枢机追问,“那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看着这些抬棺材的人,如果有人拦住他们就吹笛子。”小孩道。

    晋枢机接着问,“这些抬棺材的人是从哪来的?”

    小孩想了想,“小牛庄杨树林子里。”

    “他们去杨树林子里干什么?”晋枢机一双眸子此时已变得翡翠诡异。瞳仁看不出有什么改变,可就是让人觉得心里没牛踔链乓恢止钜斓男捌K褪侵赝⒆潘劬昧四衙馊萌松癫皇厣幔缃袼廴柿弦恢匮切『⒍⒆潘矗拖袼媸被岜凰劬锏难治ァ�

    卫衿冷和景衫薄对看了一眼,卫衿冷点了点头。

    那小孩早都迷失了神智,半天才道,“我不知道。挖金子、我不知道。”

    商承弼突然一挥衣袖,晋枢机肩膀一颤,那小孩倏地回过神来,一时不备,如果不是景衫薄拉着他,就要从马上摔下来。

    景衫薄看着晋枢机,“没想到,你也会摄魂。”

    晋枢机道,“皮毛而已。景公子说了个也字,难道,楚公子精通摄魂术是真的?”

    景衫薄根本懒得理他。倒是商承弼脸色异常难看,晋枢机轻轻蹭了蹭他手背,“我随意学的,不过是好玩。” 摄魂之术不是正途,练这门功夫的人,极少能有善终的。商承弼一向不喜欢,也不需要晋枢机去学这些又危险又逆天的东西。晋枢机从前偷练,他就曾经说过。晋枢机答应了他不再学,没想到却还是暗暗习练。此时看来,已有相当造诣。

    商承弼此刻不欲理他,只是走向了那具棺材,卫衿冷问,“商兄,还是要开棺吗?”

    商承弼点头,“开。”

    他话一出口,不到片刻就有四名侍卫从隐身的杨树上下来,对商承弼行礼之后便推开了棺材。

    “居然没有钉住。”卫衿冷自语。

    薄皮棺材翻出一片土腥,景衫薄坐在马上,“师兄,怎么样?”

    卫衿冷轻轻摇头,景衫薄一个鹞子翻身下马,走到近前一看,突然皱起了眉,伸指一探棺木中那两人的鼻息,“奇怪,这两个人,竟然是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少,下午我还会再写一章的,想你们,抱~

 40三十九、大错

    卫衿冷轻轻摇头,景衫薄一个鹞子翻身下马;走到近前一看;突然皱起了眉,伸指一探棺木中那两人的鼻息;“奇怪,这两个人;竟然是活的!”

    晋枢机掠发轻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能不能救醒他们?”商承弼问。

    卫衿冷摇了摇头,“二师兄大概是可以的;在下——惭愧。”

    景衫薄握紧了手中潭影;“有什么可惭愧的,去看就知道了!”

    杨树叶是银色;杨树总是栽种在坟地里;风吹杨树的声音像是哭声,所以,很多人说,杨树不祥。

    暗夜,静得像死了一样。没有人说话,却能看到挥动不知什么工具的影子。树影沙沙地摇着,一重一重的声浪将寒夜撕得像是一绺一绺的纸片子。

    晋枢机第一个抢步,立刻有人喝问,“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晋枢机不答反问。

    “镇国将军府参将王忠,奉皇上之命镇守小牛庄。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禁地,漏夜前来,不想活了吗?”那位王参将架子倒是不小。

    晋枢机笑了,“你们是奉皇上之命镇守,我怎么不知道。”

    “皇上的圣旨,你这个小民怎么会知道!还不离开,否则,休怪本将军军法从事!”王参将道。

    晋枢机目光流盼,一双重瞳在这静夜里笼尽了清华,“动不动就摆谱,果然是将军府的人。王参将,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那王将军抬起眼,月光在晋枢机脸上打出半片光晕,美得惊心动魄,“临——临渊侯!”

    晋枢机微笑,“我也是奉皇上之命,到这里来查探。王将军,能不能放行呢?”

    “这——”王参将究竟不是能拿主意的人。

    晋枢机笑语盈盈,“不难为将军,劳烦您替我问太傅一声,晋枢机想进那山洞看看,他若是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只好劳动皇上的圣旨了。”

    “临渊侯稍待,卑职马上出来。”王参将也知道晋枢机是不好惹的主,立刻进去传话。

    商承弼却皱了皱眉,他正要直接进去,却被晋枢机拉住。

    商承弼本是很难让步的人,但究竟和晋枢机在一起之后脾气收敛了许多,如今晋枢机拉住他,他也不发作,只是陪着他在门外等。

    那王参将进去太久,商承弼原就不是个等人的人,如今早已不耐,又加之晋枢机不听他的话偷练摄魂术,这位从来都受不得半点违逆的天昭帝心里早就闷着一口气,“现在还不进去,等他们布置好了还能找到什么!”

    “这么大的山洞,深处肯定来不及布置,我们贸然闯进去,没有证据,反而显得自己理亏。”晋枢机解释。

    商承弼冷冷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要进去哪里,还要谁允许吗?”

    晋枢机知道他已上来了脾气,不敢再说,只好由他进去。门口的守军原是要拦,商承弼伸手一挥就扫晕了一片,剩下的正要围上来,晋枢机却已经扬起了手中玉牌,“皇上御赐令牌在此,谁敢阻拦!”晋枢机同商承弼的关系又有谁不知道,见御牌如见君,便都一一跪下。卫衿冷景衫薄紧随其后,进到那山洞去。

    这间山洞极深,又相当曲折,景衫薄晃亮了火折子,商承弼气势汹汹一路向前,晋枢机紧随其后,卫衿冷倒是留意着四下动静,越看越觉得不寻常,“商兄——”他这话才一出口,四周却突然有冷箭射来,商承弼未曾带着轩辕剑在身上,那箭镞一来,就用袍袖将两侧飞矢荡开。晋枢机随手掣出飞泉剑,击落了一片飞箭。这一出变化极快,商承弼和晋叔机走在最前,正是首当其冲。只是两人应变疾速,虽然凶险,倒也应付自如。

    “商兄内功深湛,佩服。”卫衿冷抱拳道。

    商承弼眼看着那山洞两侧如泥一样的洞壁又翻了起来,将打落到地上的箭镞收回,晋枢机道,“好厉害的机关,竟然还能将这些箭重新装回去。”

    商承弼却突然对景衫薄道,“借火折子一用。”

    景衫薄顺手递给他,商承弼伸指就弹了一丛明火直飞到一块凸起的土块上,却只听得“噗——”地一响,随后就是“嘭嘭”一串响声,整座山洞都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瞬间大亮起来,那一丛光亮一直从那土块燃到了这山洞看不到的尽头。

    卫衿冷道,“万年连珠灯?”

    商承弼冷笑,“原来是个墓葬。”

    他点燃了灯,自然惊动了洞中的人,不到片刻,于文太就带着一队人马冲出来,看到是商承弼,倒也未见得如何吃惊,紧随而出的就是于同勋,“老臣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商承弼一甩袍袖,“你是接驾来迟,还是等着这洞中的一百零八道机关将朕逼到驾崩。”

    他这话出口,于同勋连忙叩首大叫不敢,商承弼随意挥了挥手,一直在远处尾随的几名侍卫送上了他的轩辕剑,“太傅,你明知道朕今天就会来到此处,还故弄玄虚以机关相待,究竟,是何居心?”

    于同勋再次叩首道,“老臣实在不知圣驾到来,门口通传的人也只说来得是临渊侯。”

    商承弼一把就将晋枢机拉进怀里,“临渊侯到了朕还会不来吗?”

    商承弼这话一出,四周立着的护军都是一惊,只传说当今圣上与临渊侯是——却不想他居然会亲口承认。

    倒是晋枢机道,“太傅从前不知,也没什么,只是如今知道了,不如将此中情状向皇上一一说明。”

    于同勋重重叩首,“是、是。老臣惶恐,这小牛庄居然有一块地下墓葬,老臣也是刚刚得知。如今派人驻守在这里,待查明原委就向皇上禀报。”

    商承弼伸手扶起了于同勋,“那太傅查明原委了吗?”

    他是极暴戾的人,越是平静,越让人畏惧。

    “这——这,近来瘟疫横行——”于同勋似乎试图解释。

    商承弼的口气格外温和,“于太傅辛苦了,既然此处瘟疫肆虐,朕也不敢不顾惜您的身子,若是太傅有什么失闪,朕总是不能和皇后交代。不如,太傅就请回家养病去吧。”

    他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晋枢机,就连卫衿冷都吓了一跳,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要逐走于同勋,难道真不怕逼急了于家。此处尽是于家的人,就算他轩辕剑在手,难道就不怕别人的三千守军吗?

    卫衿冷再看晋枢机时,却见他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不怕火上再浇一桶油,“于太傅年事已高,若是染上瘟疫,怕是我大梁最大的损失。如今,就趁着皇上的恩典好好歇个三五七年,安享晚年,岂不更妙?”

    晋枢机明摆着要罢于家的权,可商承弼居然不置可否,于同勋被商承弼挽着手,一副体恤老臣的样子,他又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声呼啸,一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人从山洞里冲了出来,看这人发足狂奔之势定然是不会武功的,可疯状却几近癫狂。一众护军冲上去拦,可一则是他身上阵阵恶臭也不知衣服上沾着的是什么,二则也因为发狂的人委实难治,竟差点冲到商承弼跟前。

    商承弼负手而立,纹丝不动,原本站在于同勋身后的于文太却突然提鞭而出,只听“嗖!”地一响,立刻就是一片雪雾,于文太一鞭就击到了那人眼上,那人一颗眼珠子立刻被打爆了,痛得满地打滚。卫衿冷立刻握住了景衫薄的手,于文太却还不足厌,扬起鞭子又是一阵痛殴,那人在地上翻来覆去,狂性更深,甚至还要起来反扑于文太,于文太接过将士抛来的一杆长枪,一枪就钉死在那人的另外一只眼睛里,饶是晋枢机这等吃人的煞星也觉得他手段太过残忍,景衫薄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卫衿冷抱住师弟,“小夜、没事的,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景衫薄少年得志,从来都是冷面杀将,如何有这等丢脸的时候,可于文太那一鞭一枪,就像是一面镜子,逼他想起四岁时经受酷刑的惨烈画面。卫衿冷抱着他替他抚着后背,“有师兄,有师兄。”

    晋枢机冷声喝道,“于少统领不嫌太残忍了吗?你看,那人的脸上现在还流着眼珠子呢。”他说着就将目光投向景衫薄,一双眼睛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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