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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杀]三家轶闻辑录-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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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云舒,去倒些解酒茶来。”晋枢机抬起眼,眉间朱砂红得像是能滴下血来,“美人佐酒,皇上想是醉了。”
商承弼一怔。
晋枢机特地将掌中带着火腿肉的粽子刀下一圈来,喂到他口里,“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今日是熹和夫人的册封大典,皇上又为何在新婚之夜冷落佳人呢?”
商承弼口中嚼着他裹的粽子,眼前是他白衣如雪绝色清华,似嗔非嗔,含怨非怨,想到他独坐粉廊长夜相侯,自己却香衾锦被醉戏美人,究竟是觉得太对他不起,正要说话,却见晋枢机微一蹙眉,云舒才添了一块银炭,正耀地他丽色如霞,商承弼忙握住他手,“怎么了?”
晋枢机低下头,“没事。”
商承弼掌中玉腕清寒,想到他重伤初愈便坐在那等了半宿,想是冷得关节疼,心中更觉不忍,“告诉王传喜,熹和夫人暴毙,以贵妃之礼安葬。”他说完便伸手便将晋枢机拢在怀里,轻轻顺着他缎子般的长发,“以后你有事,直接同朕开口就是了。”
晋枢机像只小鸽子偎着他,“我没有叫你杀她。”
商承弼伸出左手,云舒早将剥好的粽子盛在金盘里,“朕说过,每个节都要同你一起过的,尝一口?”
晋枢机张口含住了金匙,“其实,我这个样子,你已经忍了几个月,我——”
商承弼含住了他的口,咽下他口中的话,直直吻到晋枢机额头沁出薄汗,商承弼才道,“自从有了你,女人,在朕眼里也不过是个盛孩子的盆。”
晋枢机听他说得太过粗鄙,不觉蹙起了眉,商承弼环着他腰的手一路向下,指尖停在他閮口,“朕想要的,只有你能给。若我不是帝王之身,便每日与你醉生梦死,也是死而无憾了。”
晋枢机微微一笑,口中热气喷在他耳朵上,商承弼一阵意荡神驰,正欲温存一度望梅止渴,却突听得外间争执,“婢子无礼,成公公,您真的不能进去。”
商承弼一脚踢翻了床头宫灯,“又是什么事!”
“皇上,贵妃娘娘暴毙。”成康回道。
“朕只不过说以贵妃之礼安葬,没说过她是贵妃!”商承弼被搅了好事,心情极差。
“皇上。不是熹和夫人,是吕贵妃,翊坤宫的吕贵妃。”成康叩头。
商承弼有片刻脑子都是空的,过了一阵才道,“吕贵妃?是那个保不住胎的?”
“是。”成康叩首道。
“死了就去埋,跟朕有什么可说的!”商承弼重新拥着晋枢机躺下。
“这——可、可是——”成康吞吞吐吐。
晋枢机一把掀开了帘子,“三更半夜,没事就来聒噪,是没听到皇上的话,还是没将皇上与本侯放在眼里,滚!”
“皇上——”成康像是还想说什么。
“还不走,是觉得本侯的府里缺一件头盖骨做的酒器吗?”晋枢机是真的起了性子。
“皇上息怒,临渊侯息怒,奴婢这就将吕贵妃和她的奸夫一并埋了,奴婢告退,奴婢告退。”成康一面叩头一面向后退走。
商承弼本已和晋枢机躺下,如今听到他话却突然坐起,“再说一遍!”
“奴婢不敢。”成康以头抢地。
晋枢机虚虚靠着床榻,冷冷一笑,“幕也拉开了,戏也开场了,成公公又为何不继续演呢?”
商承弼突然回头,一把握住晋枢机手骨,“什么戏?难道——你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虐,马上要开始了
最近真的是忙了,状态也不太好,好像放下好久再捡起来就不是那回事了一样
我会试着调整过来的,抱~
76七十四、一波又起
晋枢机虚虚靠着床榻;冷冷一笑;“幕也拉开了;戏也开场了;成公公又为何不继续演呢?”
商承弼突然回头;一把握住晋枢机手骨;“什么戏?难道——你知道?”
晋枢机痛得一颤,商承弼连忙放了手;语气却没有半分缓和,“说!”
晋枢机斜斜靠在床榻上;低低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嗙!”的一声,床头的灯架被他掌风翻到地上,宫灯碎了一地。
“我怎么会杀自己的孩子。”晋枢机隐身在一片阴影中;“难道,我最初不疼他吗?”
“说。”商承弼的语声并不高,但是很阴沉。
成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奴婢,奴婢今日当值,听小太监说,吕娘娘要红烧鱼。因为皇后娘娘曾特特交代奴婢,要好生照顾吕娘娘,虽然贵妃娘娘未能——”
晋枢机随意用手指缠着发丝,悠悠一句,“废话少说。”
成康连忙叩首,不迭声地答应,“奴婢想着,娘娘小产不久,红烧鱼是吃不得的。可是,娘娘贵为贵妃,既然已经——”
“嗵!”地一声,鎏金雕龙的铜施被商承弼一掌拍倒,晋枢机微笑道,“半日说不到正题,长着舌头有什么用。”他语声慢条斯理还带着温文,成康却吓得直打哆嗦,他虽在商承弼身边服侍,但也算是半个皇后的人,与晋枢机素来不睦,如今触了逆鳞,连忙速速回道,“奴婢就去翊坤宫向贵妃娘娘谢罪,谁料娘娘不肯赐见,还训斥奴婢说因为娘娘小产便不将她放在眼里,奴婢本来不敢窥伺娘娘心意,可奈何娘娘厉色疾言,与素日温婉谦和的样子大为不同,奴婢心中惶恐,连忙叩头告罪,恰巧这时候有宫女前来服侍娘娘盥洗,奴婢便欲上前伺候以赎罪过,岂料娘娘大发雷霆,奴婢进退不得却突然发现娘娘床榻前有一双男人的靴子,奴、奴婢——”
“说!”商承弼已经走下了床。
晋枢机心中一跳。
“奴婢不敢,临渊侯赎罪,奴婢不敢。”成康突然向晋枢机告罪。
“说!”商承弼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晋枢机腿伤尚未痊愈,还不能自己下床,只是轻轻掀开帘子,露出半片白得月光一般的胸膛,“既是逼到我门前了,又怎能不让你把话说完呢,说吧,反正说不说,你这条舌头,都注定要做桃儿的盘中餐了。”
“哼!”商承弼冷哼一声,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成康连忙爬过来哀求,“临渊侯饶命、临渊侯饶命,奴婢是无心之过,奴婢实在是怕得狠了才会不慎跌倒压扯了贵妃娘娘的床幔,奴婢没看见里面是大侍卫啊!”
“很好。”他此话一出,晋枢机也是一愣,却旋即明白了。晋枢机身边的四男四女八位禁卫,折戟因为排行第一,宫中的人都称大侍卫,“很好。皇后是终于欺到我的头上来了。折戟呢?”
商承弼一脚踩在成康胸口上,只听得咔咔两声,胸骨已被踩裂了,成康强忍着痛道,“奴婢、奴婢一时害怕,昏过去了。再醒来时,已在皇后娘娘的坤和宫,奴婢心中惶恐,再去打听。贵妃娘娘与、与大侍卫都已——已殁了。皇后娘娘担心这般祸乱宫闱的丑事传扬开去,命人秘密收敛了尸首在坤和宫,皇、皇——啊!”
“噗——”商承弼抬手便要毙了成康,晋枢机却阻住了他掌势。只是他重伤未愈,只一动真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远远溅在商承弼滚着金龙的锦服上。
“留、留他一条命,洗刷我——不白之冤。”晋枢机说完这句话,便跌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叫太医!不,叫楚公子,叫楚衣轻,叫他来,立刻来!”商承弼抱住晋枢机,用衣袖替他擦唇角的血。
楚衣轻收了银针,轻轻摇了摇头,商承弼伸手扣住他腕脉,“怎么样,重华怎么样?”
楚衣轻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的手,商承弼心中焦急,也未曾注意楚衣轻竟能在被扣住腕上大穴时挣脱他的掌控。
云泽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唠叨,“怎么样,伤还没好就受了你一掌,二十年变十五年了。”
商承弼掌风一吐,便将云泽强拖到身前,“重华要是有事,朕要你们整个缉熙谷陪葬!”
楚衣轻突然回过头,对商承弼比了个手势,商承弼分明不懂手语,却明明白白地看清了他的话,“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商承弼一把推开云泽,“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公子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楚衣轻不过轻轻拍了拍云泽后背。
晋枢机悠悠醒转过来,先是连着嗽了好几声才道,“你们不要再吵了,放过我好不好?”
商承弼抱住他,“究竟怎么回事?”
晋枢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商承弼皱眉。
“皇后娘娘到,熹和夫人到!”
商承弼同晋枢机都吃了一惊。皇后兴师问罪不足为奇,如今本该暴毙的熹和夫人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晋枢机正自思度,一个珠翠铛绕的女子已经扑进了商承弼怀里,“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临渊侯,临渊侯矫诏要杀臣妾,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及时赶到,臣妾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这位熹和夫人本是戎几部的大公主,戎几族长的亲妹妹,虽然不是豆蔻之年,可颇具风情。商承弼这些年全部的心思都盘在晋枢机身上,这位熹和夫人能绊住他一连三日,除了商承弼着意笼络戎几之外,自然也有她的几分本事。戎几一族素来骠悍,如今极力投诚,商承弼有包举宇内之心,自然不能慢待,此刻,他先是扶起了熹和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一转,鹰隼般冷鸷的目光就落在皇后面上。
于皇后不慌不忙,款款向商承弼行了礼,而后才道,“昨夜,臣妾怎么都睡不着,便想着找夫人聊聊天,却不想,突然看到王传喜身边的小绍子和临渊侯的近卫花落姑娘鬼鬼祟祟地到了天月楼。花落姑娘可真是艺高人胆大,一句话不说,一条白绫就要套在宫妃的脖子上。戎几族长万里相送,将大公主献给皇上,皇上对熹和夫人也是恩宠有加,莫说是熹和夫人这般金尊玉贵的身份,便是普通宫妃,临渊侯也不能想杀就杀啊。小绍子当场撞了柱子,花落姑娘也要自杀殉主,被臣妾拦下了。如今,正和那位胆敢勾引贵妃,祸乱宫闱的折戟关在一处,臣妾虽掌管六宫,可事关重大却不敢擅自做主,要如何处置这般恃宠称骄胆大妄为的淫邪之徒,特来请皇上明示。”
“皇上——”熹和夫人哀哀戚戚的跪在商承弼脚下,一双杏眼里半分委屈,剩下的九分半却全是风骚。
商承弼如今骑虎难下,正要开口,却突听得晋枢机问道,“折戟还活着吗?”
“做出这等下贱□之事,他哪还有脸面活着!”于皇后厉声道。
晋枢机轻轻闭上了眼睛,“花落呢?”
“她倒是想死,可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皇后目光直直逼着晋枢机。
“放了她!”晋枢机猛一扶床沿站了起来。
于皇后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却是冷笑道,“原来临渊侯的腿早就好了,还在这扮什么病西施!”
“放了她。”晋枢机紧紧盯着于皇后。
“谋害宫妃,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就算她是受人主使,也要千刀万剐,否则,这三宫六院,还有哪个嫔妃能住得安稳!”于皇后毫不示弱。
晋枢机重伤之下大伤元气,刚才又和商承弼对了一掌,如今拼着一口真气勉力站起,如今却连保持身子站直都不成,可这些近卫都是从小跟着他,他又如何能让步,晋枢机单手握拳,“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了——她。”
“不放——啊!你干什么?”于皇后甫一开口,晋枢机将全身内力都贯在一条手臂上,握住了她脖颈,靠着床柱掐住她脖子,“放人,否则,一命换一命,我就为折戟报仇了!”
“你敢!”于皇后怒目道。
晋枢机收紧了掐住她脖颈的手,“你试试。”
“重华!放开!”商承弼站了起来。
“叫她先放了我的人!”晋枢机面色苍白,双腿根本支撑不起两个身子的重量。
“重华,她是朕的皇后。”商承弼一字一字道。
“把折戟和花落给我送出来。”晋枢机根本不理会。
“重华——放了皇后。”商承弼一步一步逼进他。
晋枢机面上血色愈少,手上青筋暴起,“皇后娘娘,晋重华灭国辱身之人,死不足惜,你的贵命,你是要,还是不要!”
“呃——”于皇后被他扼住脖颈,一口气也吐不出来。
商承弼望着晋枢机,晋枢机只是更紧地收住虎口。
“临渊侯,你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也就罢了,难道您连皇上的情分也不顾吗?”熹和夫人指着晋枢机叫骂。
商承弼面色铁青。
晋枢机腿骨尚未长好,从脚底到头手只是钻心地痛,却只知不能将折戟花落丢给坤和宫的人,云舒站在晋枢机身后,只看到世子整个后背湿了一大片,连连叩头道,“世子,您放了皇后娘娘吧。我们八人自幼时结义,发誓跟随世子,就未想过能活着回去。世子对折戟花落如此重情,已偿了我们主仆之义,世子重伤未愈,保重身子才是啊!”
“放人!放——人!”晋枢机肩膀已靠不住床柱,只有手还紧紧箍着皇后脖子。
熹和夫人跪爬过来抱住了商承弼的腿,“皇上,皇后娘娘是您元配,您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阶下之囚让天下人寒心吗?”
商承弼不动。
熹和夫人跪求晋枢机,“临渊侯,你要杀的是我,你放了皇后娘娘。栖凤阁守卫重重,您挟持皇后,不是您武艺高强,您不怕的不就是皇上对您的一往情深吗?您放了皇后娘娘,成全的不是娘娘不是我,请您看在和皇上五年情分上,成全皇上吧!求您顾念皇上,求您可怜皇上吧!”
“晋重华!”商承弼再也忍不住,一掌向晋枢机劈下来,晋枢机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能抵敌商承弼掌力,商承弼掌风一到,他便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离了树就挡不住狂风,飘飘摇摇的跌在地上,犹是如此,却依然将于皇后拖倒在地,跌倒前的最后一刻,“驾骖,我要去了。求你,求你看在五年之义,放了,放了我的人,好好——安葬。”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一直不否认,小商是个渣啊!
谢谢米糯的补分,看得好认真,辛苦了!
谢谢顶顶的长评,一个人在国外,还好吗?
77七十五、刹那悲凉
“晋重华!”商承弼再也忍不住;一掌向晋枢机劈下来;晋枢机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能抵敌商承弼掌力;商承弼掌风一到;他便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离了树就挡不住狂风,飘飘摇摇地跌在地上;犹是如此,却依然将于皇后拖倒在地;跌倒前的最后一刻,“驾骖;我要去了。求你;求你看在五年恩义,放了,放了我的人,好好——安葬。”
“重华!重华!”商承弼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一掌竟能将他迫到如此地步,脑中全是他倒下前哀戚的目光,晋枢机身子尚未着地,他便一把将于皇后扒去一旁,跪倒在地上,“快,叫楚衣轻,叫楚衣轻!”于皇后向熹和夫人打了个眼色,对门外道,“还不去请太医来。”
“重华!重华!”商承弼将晋枢机裹在怀里,吻着他额头。
晋枢机哪里还能答应,只是软绵绵的一团,也不知是死是活。
熹和夫人咽下了半片惊慌,柔声道,“皇上,是不是将临渊侯抱去床上?”
“不!朕抱他去找楚衣轻,对,找楚衣轻!”商承弼几乎是魔怔了,抱起晋枢机就向外冲。身后侍监急急跟上,商承弼发足跃起,狂性大发,“怎么这么远,怎么这么远!重华,你撑着,你撑着!”他也不知晋枢机究竟能不能撑得住,便是登萍跨槛向楚衣轻住的停鸾阁疾奔。
楚衣轻身子素来不好,此刻已是中天月残,难得一日中有这么一个时刻睡得深些。可一听消息,便惊地起来,也来不及叫云泽,匆匆收拾了药箱,风一般地赶出去,他轻功卓绝,云泽如何能及,再后面赶得满头大汗,待到了玉挂湖,正碰上挟风而来的商承弼,商承弼走势极快,亏得楚衣轻步法精妙,否则便要撞将上去。
楚衣轻见商承弼怀中的晋枢机面色苍白如纸,两条腿荡在他手臂上便像是牵着线的风筝,一时也来不及责备,连忙接过去放在湖边一处大石上查看,湖上守持的太监也来不及换衣裳,连忙放了一艘宽展的船来,楚衣轻细细查看了晋枢机心脉,待看到腿骨时却摇了摇头。
“怎么样,怎么样!”商承弼急急追问。
云泽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楚衣轻没有任何回应,抱着晋枢机就上了船,商承弼眼睁睁地看着小舟吃水时压下了一侧的水面,涟漪一圈圈地荡开,心内便是一阵翻江倒海。楚衣轻轻功何等精妙,就算怀中抱着一个人登船也不该惊起如此深的水波,商承弼心头一凉,一把就将船头守护的侍卫抛下水去,云泽冲到岸边,被溅了一脸一头的水花。
“重华!重华没事吧!”商承弼轻轻抚着晋枢机闭上的眼睛。云泽用衣袖擦了擦脸,一低头却惊了一跳,“他、他为什么一定要站起来,这样勉强用功,非残了不可!”
商承弼只觉得从头冷到骨头里,他胸中百种的愤懑无从发泄,提起掌来待要一掌劈了云泽,却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最后终于坐倒在地上,轻轻摸着晋枢机脸,“重华,你,你,你——”他胸中似是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云泽大概也知道自己是刚捡了一条命回来,连忙帮楚衣轻拆晋枢机腿上的绷带,楚衣轻指尖真力凝聚,替他将错位的骨头复位,云泽便将草药在口里嚼烂了替他揉擦,商承弼此刻也回复了神智,不再逼问楚衣轻,学着云泽的样子将大把的草药塞进嘴里,替晋枢机擦着腿上的伤。
“呃——!”如此三四次,晋枢机终于痛得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罩着幕离的楚衣轻。
“你睡觉的时候竟然也带着面纱吗?”这是他问的第一句话。
楚衣轻不能答,商承弼不知如何答,云泽又哪有说话的份。
“你不用担心,我还好。”这是他的第二句话,任何人都知道,是说给商承弼听的。
“重华——”他终于还是只叫了这一声。
晋枢机又是一声呻吟,商承弼瞪着楚衣轻,“你干什么!”
楚衣轻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又一次捏断了晋枢机的腿骨。
“他的骨头本来都快长好了,可是强自站起,逼得都移了位。我家公子必须要全部打断,再重新替他接上。”云泽解释道。
商承弼心中一痛,“全部打断?!”
云泽点头,“是。要不然,就算勉强扳过,以后都会跛的。”
咔咔两响,晋枢机痛得抽了过去。商承弼对楚衣轻吼道,“你轻一些!”
“这是没法子的,我家公子若是轻了,一下怎么能断,这样快,他还能少受些苦。”云泽继续擦草药。
商承弼扶起了晋枢机身子,轻轻吻着他眼睛,“重华,我的重华。”
“这个丫头,还不杀了,留着干什么!”熹和夫人五指已扣在花落脖子上。
“你要是想让皇上永远厌弃你,就杀了她吧。”于皇后冷冷道。
“皇上厌不厌弃我又有什么用,只要我哥哥还是戎几一族的族长,我这个夫人就永远不会变。”她的手并没有离开花落的脖子,就在几个时辰前,这个女子曾经也要杀她。
皇后微微一笑,“你动手吧。”
花落闭上了眼睛。
熹和夫人一掌拍下去,却只是打了花落一记耳光,“贱人!居然敢杀我?”
“哼!”皇后冷哼一声。
“怎么,皇后娘娘有何指教?”熹和夫人道。
“你以为要杀你的是这个小丫头吗?”皇后端起了茶碗。
“自然不是。承恩侯?灯前洗面更罗锦——我从前倒真是小瞧了他。”熹和夫人扳起了花落下颌,“这样的姿色,他竟也舍得把你放在身边。皇上难道就没有对你动过一点心吗?”
于皇后轻轻推着茶沫,“你现在才是小瞧了他。”
熹和夫人不答。
皇后放下了茶碗,“你是美人,否则,天穆尔汗也不会死在你的肚皮上。不过,晋枢机却不把任何美人放在心上。”
熹和夫人先是面色一变,而后却坐了下来,“还请皇后娘娘指教。”
于皇后长长叹了口气,“咱们皇上,对这位临渊侯,可不是后宫的心思。”
“那倒是。”熹和夫人口中虽然附和,可想到商承弼与她一连三日的狎肆,也难掩得色。
于皇后看到她笑容便堵着一口气,她于家有拥立之功,她虽然也算薄有姿色,但即便是同商承弼最和谐的时候,商承弼对她也是尊重的多,宠幸的少。人人都说商承弼好色荒淫,可在她这里,却从来没有过那些云山雾罩的旖旎之情。她想到这里,语声便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狠意,“若不是皇上想要你的命,王传喜身边的小绍子又为什么趟这趟浑水?”
熹和夫人先是握住了手,而后才抓起了案上的茶碗,“反正小绍子已经撞柱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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