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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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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黄符,和颜如玉告别,临走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奶糖塞给颜如玉,奶糖是从妖王小厨房里偷的,醇香可口,还不是特别甜,黄太吉不被阻止的话能一次连吃十八颗。
明光未央宴按例应该在水草肥美的夏季举办,但妖界官员们为了拍马屁,硬生生在冰天雪地里办起了盛宴。
这一天,妖王城进入最顶级的戒严,为安全保障,全城妖民被勒令在家闭门不出,所有活动全部停止,包括娱乐和工作,少数事先申请并得到许可的贵族可以出门,但也只能在自己申请过的几个地方之间来回,并且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进任何公共场所都必须进行严格安检。
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死寂。
除了最中心的王宫。
天色渐晚,王宫里巨大的冰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门口豪车云集,宾客们陆续进场。
陆行舟穿着一件黑色燕尾服,带着金丝眼镜,头发用发蜡打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酒满场转悠。
他身后,石饮羽穿着妖界蓝黑色军警制服,金色绶带从肩膀垂下,他帽檐低压,默默跟在陆行舟身后,冷漠而又警醒,像一把出鞘的尖刀。
“哦,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和你喝一杯吗?”陆行舟风度翩翩地说。
颜如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喝死你。”
陆行舟:“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别哔哔,”颜如玉低声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路上打劫了一个妖界官员。”陆行舟道,“阿羽扮演的是他的警卫,好看吗?”
颜如玉由衷地竖了下大拇指,将一张平面图塞给他:“明光未央宴的第一个环节是焰火大会,祭天会在焰火之前举行,祭台在这里。”
陆行舟看了一眼,将图纸记到脑子中,点评:“妖界真是蛮荒之地,什么年代了,还在做血祭这种东西。”
颜如玉轻声感慨:“希望任前辈能够成功吧,妖界真的需要改革了。”
“是啊。”陆行舟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蓦地表情僵住了,只见一群女仆正在训练有素的更新着酒水。
其中有一个体型明显与其他人不符。
露在女仆装外面的,还他妈是黑白相间的短毛。
还他妈有耳朵!
那女仆端着脏杯子起身,和陆行舟迎面相遇,身姿曼妙地矮了矮身,行了一个妖界的屈膝礼。
陆行舟五雷轰顶:“畜生!你为什么以为别人认不出来?”
任不仁:“同样的话送给你,你穿的是刑狱大臣西陵光的衣服。”
陆行舟:“西陵光?”
任不仁:“摄政王的堂兄。”
陆行舟:“……”
“傻逼了吧?”任不仁幸灾乐祸地笑着,将从女仆装的胸口掏出一支绿色植物,掐下来两个叶片递给陆行舟,“枫茄,致幻植物,可以让人以为你就是这个衣服所代表的身份,大冬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带在身上。”
陆行舟将一个叶片塞到石饮羽胸前的口袋,另一片自己带上,疑惑:“这样就行?可我为什么看你还是熊猫?”
任不仁嬉笑:“咱俩什么关系啊。”
石饮羽脸色沉下来:“什么关系?”
“他欠我二百万的关系。”陆行舟冷冷地说。
面对债主,任不仁老实了一点,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我的真身,估计跟你的修为还有我们两人的熟悉程度有关。”
双方一直这么说话容易引起怀疑,任不仁说完,又行了一个十分婀娜的屈膝礼,端着杯子走了。
另有一个穿高阶制服的女官走过来,行礼:“大人,摄政王请您到办公室议事。”
第233章
陆行舟神色如常; 跟着女官穿过深长的走廊; 来到摄政王的办公室前,降魔大臣西陵韶正抱着头坐在门外; 听到脚步声; 抬起头来。
看到他的脸; 陆行舟微微一惊,十几天没见; 这甩货竟然瘦了一圈; 眼下一大片青黑,憔悴得简直不像他了。
“哎; 等一下。”降魔大臣伸手拦下他们。
女官屈膝:“请恕罪; 摄政王正在等候刑狱大臣。”
“我跟光哥就两句话; 马上就好。”降魔大臣伸手拉着陆行舟就快步走远。
石饮羽刚要跟上去。
降魔大臣突然指了他一下:“你在这里等着。”
陆行舟被降魔大臣拉到墙角,不知道这货要干什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降魔大臣小声问:“阿蛮和阿鹿非死不可?”
陆行舟眼眸微眯; 竟从这货的眼中看到一丝微妙的痛苦; 心下存疑; 淡淡道:“摄政王已经安排好替身……”
“那是骗人的,”降魔大臣打断他,“就算今天不死,事后姐姐也会派人去暗杀他们,就像她灭涂山氏满门一样,得罪了她的人; 谁都跑不掉。”
陆行舟:“因为她是摄政王,王要谁死,谁不得不死。”
“就算他们是世家子弟?”
“他们犯的是弥天大罪。”
“可是……”降魔大臣狠狠地咬了下舌尖,压低声音,“光哥,你当真觉得他们是想要谋反夺权?”
陆行舟沉默不语,眼眸深沉地打量着他。
降魔大臣自知失言,内心挣扎了片刻,狠下心来,咬着牙关低声道:“阿蛮他们不是为了权力才谋反的,他跟我说过,对权力毫无渴求,也不想做妖王,只想拯救苍生,苍生……苍生是不是真的苦?”
陆行舟没想到这个名满天下的纨绔子弟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他不知道真正的刑狱大臣会怎么应对,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谨慎地说:“苍生苦不苦跟我们没有关系,你我出身勋贵,只需要关心勋贵苦不苦,听从摄政王的领导就是了。”
降魔大臣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颓然地耷拉着眼皮,喃喃道:“可如果苍生真的很苦,苦到极点,苦无再苦,不就轮到勋贵苦了吗……”
陆行舟忽地移回视线看向他。
“怎么?”降魔大臣忐忑,“我说的不对吗?”
女官在身后催促。
陆行舟拍了拍降魔大臣的肩膀,低声道:“你说得没错,接下来不妨再想一想,以你的力量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善目前这种状况。”
走进摄政王办公室,西陵箫正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支颐,看着手底的文件,眉头紧锁。
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地说:“替身安排得怎么样了?”
陆行舟:“一切稳妥。”
摄政王点头:“你亲力亲为,想必不会有问题,等平稳度过这段时间,我派人安排他们染病身亡就好。”
“是。”陆行舟神色淡定地应着,心头却剧烈震颤:摄政王安排的替身竟然不是代替獒特蛮和阿鹿去死,而是想杀死真人,让替身顶替他们的真实身份。
摄政王:“你在门外遇见阿韶了?”
“对。”
摄政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些所谓世家,竟然连阿韶一个纨绔都不如。”
陆行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含糊地说:“阿韶大智若愚……”
“阿韶是蠢,而那些世家,他们是坏。”摄政王嗤道,“什么血脉亲情,都是不存在的。”
陆行舟疑惑地看着她。
“哥哥,你知道青崖氏为了撇清和阿鹿的关系,能做到什么程度吗?”摄政王说着站起来,“你跟我来。”
她走到墙边一个两米高的保险柜前,按了几下指令,验证虹膜,然后柜门打开,出现在二人面前的,赫然是一个隐蔽的电梯。
陆行舟跟着摄政王走进去,电梯无声下行,里面空间狭小,摄政王又穿着繁复的盛装,陆行舟下意识往墙边靠去。
摄政王絮絮地说:“阿韶跟我闹了好几天,这个蠢货,只知道惦记他年幼时和阿蛮阿鹿的一点友情,却不知道一旦让他们改革成功,我们就全部死到临头。”
陆行舟斟酌了片刻,尝试着接话:“如果能和平演变的话,或许还有转机……”
“天真。”摄政王道,“没有改革是可以不流血的,夺权之路向来由尸骨铺就,即使和平演变,百姓或许一切如常,但你我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电梯微微震了一下,停住,摄政王提起裙摆,信步走出。
陆行舟走出来之前已经猜到电梯的尽头应该是摄政王的密室,他本已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一个陈腐、潮湿并且散发着阴森血腥味的地下室。
没想到这里却十分干净,一尘不染,像个简简单单的休息室,中间摆着一张豪华沙发,周围是一些书架和保险柜,只是特别空旷,空旷得有些令人不自在。
不过空旷总比阴森好,至少西陵箫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变态。
密室中没有开暖气,寒冷刺骨。
摄政王拖着华丽的裙摆,走到一排用红色天鹅绒布料覆盖着的柜子旁边,转头,看着陆行舟笑道:“阿鹿被俘的当天夜里,青崖氏就送来了这个,哥哥,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陆行舟心头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好预感,竭力控制住神情,笑问:“我猜不出来,是什么?”
摄政王掀开绒布。
陆行舟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五脏六腑都疯狂地扭曲起来。
——柜子里是一排泡在药水中的人头,有老有少,惨白狰狞。
摄政王冷声道:“这是阿鹿的生母和姐妹,青崖氏以爱妾和亲生女儿的人头,来向我表达忠诚。”
陆行舟盯着柜子中的人头,抿紧了嘴唇,胸腔中一股猛烈的愤慨激荡地涌动,撞得他呼吸都疼了。
“如果让他们改革成功,那么泡在药水中的人头,就会是我们的。”摄政王说,“阿韶惦记着他幼时的感情,却不知道时局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陆行舟突然出声:“其实你心里明白,妖界需要改革,不是吗?你之所以一直立场坚定,是因为在其位谋其政,你是勋贵阶级的代表,所以要为勋贵阶级守住权柄,而你内心的看法,和獒特蛮他们没什么两样。”
摄政王怔了一下,漠然地回答:“妖界的制度已经腐朽不堪,形如一潭肮脏的死水,又像一辆即将报废的破车,我现在竭尽全力做到的,就是让这潭死水再多肮脏一天,让这辆破车再多跑一公里。”
陆行舟:“你明知这是错的,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哥哥,你我出身勋贵,没有资格谈对错,”摄政王举起一只素白的手,薄薄的皮肤下,有着横七竖八的青色血管,她轻声说,“我们的血管中,流淌着所谓的高贵血脉,也流淌着我们的原罪。”
陆行舟拧紧眉头。
摄政王:“对错是要等我们这潭死水被打破后,后人来审判的,到时我们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陆行舟看着她:“所以你要继续倒行逆施下去?”
“是的,”摄政王坦然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牺牲自己、解救苍生?我做不到,我选择踏尽尸骨、一路逆行,我不喜欢失败。”
陆行舟:“人生不可能全是成功,并且你为什么认为你一定要牺牲了自己,才能解救苍生?你明明可以迎接改革,和獒特蛮他们一起建立起新的制度,带领亿万妖民走向新生。”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摄政王道,“阁下,你太天真了,政治是光鲜而又血腥的,就像这个密室,看上去一尘不染,但你知道这些橱柜中,都装了什么吗?”
陆行舟刚要说话,突然心头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摄政王微微笑了一下:“可以告诉我,你把我的哥哥怎么了吗?”
露馅了!
陆行舟大脑极速旋转,面上一派淡定,嘴硬道:“你在胡说什么?哥哥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摄政王:“西陵光是极端的保守派,只会怪我下手不够狠,怎么可能劝我迎接改革?你还说阿韶大智若愚……哈哈,谁不知道你眼里的阿韶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还有,刚才在电梯里,你离我那么远,唯恐碰到我一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何曾那样疏远过?我估计,你还得是个同性恋吧?”
陆行舟:“……”
“你是陆行舟还是石饮羽?”摄政王危险地眯起眼眸,猜测,“不可能是石饮羽,到底是魔物,只会想看妖界覆亡,死亡越多越开心,绝不会为百姓的未来操心……你是陆行舟。”
“……”
摄政王扬起下巴,挑衅:“为什么不回答?”
陆行舟无奈道:“大姐,你这么会猜,打麻将肯定是一把好手吧?”
“一般般,”摄政王冷笑,“大家给面子,尊称一句王室雀神。”
陆行舟没想到她还有心开玩笑,跟着她笑了一下,可惜笑意未达到眸子中,他皱了皱眉:“我刚才所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我的也是。”摄政王淡淡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观点自然不同,话不投机半句多,少废话了,你既然敢冒充我堂兄,便应该能承受这个后果。”
第234章
两人距离不到三米远; 陆行舟眼神淡淡地看着她; 冷笑一声:“在这个密室中,只有你我二人; 如果只活一个的话; 你猜是谁?”
“谁说只有你我二人?”摄政王平静地说着; 突然后退一步,抓住一只落地灯转了一下。
四周的墙壁突然向两边打开; 全副武装的禁卫队冲了进来。
摄政王:“杀了他!”
禁卫队长:“刑狱大臣?”
“他不是西陵光; ”摄政王道,“给我杀了他!”
一阵浓郁的妖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密室; 侍卫们齐齐现出原型; 一大群虎狼豹狮咆哮着扑向陆行舟。
“上来就这么猛???”陆行舟大叫一声; 骨鞭应声而出,燃烧着那落迦火甩向妖群。
侍卫们被抽飞。
“废物!”摄政王踢开一个被抽到自己面前的侍卫,伸手从柜子中抽出一把剑,妖气灌注; 剑身一片金红。
她挥剑斩向陆行舟。
剑与鞭相撞; 火光爆闪; 玻璃柜尽数被震碎,药水横流,里面的头颅滚落在地。
陆行舟挡住这一击,一刻未停,甩起骨鞭,呼啸着卷向她的脖子。
摄政王疾退几步; 剑尖挑起一颗头颅,甩向陆行舟。
“大姐,这可就过分了。”陆行舟嘀咕一句,骨鞭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稳稳接住头颅,放在身后的墙角。
摄政王:“把伪装撤去,看你顶着堂兄的样子,真不痛快。”
“你不痛快,我就痛快多了。”陆行舟说着,指尖夹着一张黄符,挥手射了出去,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如离弦之箭,射向摄政王。
她下意识横剑一档,只觉双手一麻,符纸竟悍然撞断剑身,轰然爆裂。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她往后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侍卫们大惊:“大人!”
“废物!给我杀了他!!!”摄政王怒吼。
侍卫们再次冲了上来。
忽然身后的保险柜里传来一声巨响,陆行舟蓦地想起留在地上的石饮羽,猛地回头看去。
柜门洞开,魔气四溢。
女官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哭叫:“摄政王大人,刑狱大臣的亲卫不知为何突然发难……”
石饮羽从背后推开她,一身笔挺戎装,骁勇剽悍,在一片喷涌而出的黑色魔气中走出柜门。
陆行舟:“你怎么下来了?”
“来给你鼓掌。”石饮羽收敛魔气,脸上的冷漠一扫而空,笑盈盈道,“爱妻大杀四方,身边却无人捧场,岂不遗憾?”
为了不留遗憾,他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陆行舟忍不住扬起唇角。
摄政王脸色扭曲:“你是石饮羽。”
“不错。”石饮羽将镜头对准她的脸。
“荒唐!”摄政王勃然大怒,发泄地一拍墙壁,墙面寸寸皴裂,狰狞的蟹爪纹往四面八方延伸,墙壁却裂而未倒。
她暴戾地看着他们,冷声:“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我妖界内政,可曾想过,一旦妖界内乱,整个世界将会怎样?”
石饮羽:“整个世界跟本座何干?”
摄政王:“第六天城东山再起,与你也没有干系?”
“东山再起?”陆行舟皱眉,“大姐,撕逼要讲究基本法,不能瞎鸡儿杜撰。”
摄政王:“看来你还没有得到消息,第六天城封条已破,魔旗已经再次在蚩妄山顶升起,陆组长,”她眼神恶毒地笑了一下,“你的枕边人什么都没告诉你。”
陆行舟:“他不知情。”
“只有你相信他不知情。”
陆行舟没有作声,摄政王的意思很明白,魔主夺回第六天城,必然要召唤旧部,若是普通魔物倒罢了,石饮羽可是一部之首,他不可能不知情。
“西陵箫,”石饮羽漠然地说,“你跟风极反还真是天生一对。”
摄政王的脸色骤然阴沉:“你说什么?”
石饮羽:“都这么喜欢挑拨离间。”
他说完,转眼看向陆行舟,眸中的冷漠一瞬间退去,浮起一层克制的悲哀。
陆行舟怔了一下。
摄政王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陆行舟狠狠咬住舌尖,定下心神,对摄政王道:“你的意思是,第六天城东山再起,天下大乱在即,妖界此刻不能内乱,所以我们不能帮獒特蛮?”
摄政王:“不错。”
“你哪来那么大的脸?”陆行舟呛了一声,“老子想做的事情,还没有投鼠忌器一说,别说你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又怎样?当年在双方矛盾最激烈的时候,老子照样跟阿羽结婚。”
摄政王被呛得脸色扭曲,想起他所说的那段事实——不错,当年攻破第六天城的时候,这货还在洞房里。
陆行舟指尖一动,夹起一张黄符,在唇边轻抚而过,嘴唇翕动,默念法诀,黄符瞬息变色,一股黑气从他指尖出现,飞快地往上漫延。
“你的符咒……”摄政王心底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在他射出符纸的瞬间,猛地一声尖唳,羽翼张开,化作一个人面鸟身的妖物腾空而起。
火红的凤火喷薄而出。
符纸射入凤火,轰然炸开。
满室家具被尽数震碎,碎木横飞。
几个离得近的侍卫没来得及闪避,被剧烈的冲击波撞得高高飞起,重重撞在墙壁上。
重重墙壁倒塌,扬起滚滚烟尘。
整个地下室里除了烟尘外,还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窒息感,仿佛被拉入恐怖的深海,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每一丝呼吸都有震破胸腔的危险。
摄政王悬踞在墙角,羽翼下伸出两只干枯的利爪,死死抓住墙壁,躲开迸射的碎石。
她发髻散乱地铺在脸颊,瞪着一双猩红眼睛,死死盯着烟尘后模糊的人影。
尘埃渐渐落定。
陆行舟一手握着骨鞭,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抬头淡淡地看着她,神态轻松而又冷漠。
摄政王低哑地喃喃道:“魔压……”
“我建议你即刻投降。”陆行舟道,“否则,我可不知道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比如把整座妖王宫夷为平地?或者破开你的胸腹,挖出你的妖心给我家阿羽做菜。”
摄政王:“你入魔了?”
“我生活美满、伉俪情深,为什么会入魔?”陆行舟笑道,“与其当恶魔,我更喜欢当恶魔的爱妻……唔,夫君。”
石饮羽抿唇一笑。
摄政王:“那你为什么会释放魔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陆行舟指尖夹出又一张符纸,唏嘘,“本来我的目的只想安全离开这里,现在看你这么弱鸡,我改主意了。”
他微微一笑,朗声道:“挟摄政王以令世家。”
“你要干什么?”
陆行舟:“一,释放獒特蛮和阿鹿;二,查办青崖氏;三,迎接改革。”
摄政王脸色扭曲:“你该知道,这不可能。”
“那你就去死吧。”陆行舟挑了下眉,“一个倒行逆施的摄政王是没有利用价值的,相比一只没有利用价值的凤凰,我pick烤鸡。”
说罢,符纸射出,呼啸而去。
密室中骤然金光炸裂,炽热的凤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石饮羽眼眸微眯,一把抱住陆行舟的腰,周身泛起黑色的魔气,迎着燃烧的凤火悍然直闯进去。
夺目的火光背后,摄政王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残影,穿过残破的墙壁,向外面蹿去。
二人紧追不舍。
凤凰华丽的尾羽在阴暗地下室中穿梭。
陆行舟毫不怜香惜玉,接连发出三道黑符,炸得漫天羽毛乱飞。
前方就是电梯。
摄政王却不敢使用,看都不看地越过电梯门,冲进旁边的楼梯中。
陆行舟和石饮羽紧跟着冲上楼梯。
三个人都是实力惊人的强者,一时间寂静的楼梯间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一丝呼吸声也没有。
转过十几个转台,阴暗环境亮堂起来,出口就在上方。
摄政王一喜,抬手用力一挥,将一道凤火喷了出去,外面的守卫见到这道凤火,一定会下来救援的!
果然,上面有了脚步声。
摄政王欣喜望去。
只见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霸道地填满眼帘。
——颜如玉坐在楼梯扶手上,极速滑冲下来,势不可挡,貂皮大衣在风中飞扬。
“卧槽!好鸟不挡道,闪开!!!”颜如玉嘶吼。
即将飞出楼梯间的摄政王被一脚从楼梯上踹了下来。
陆行舟和石饮羽双双第一时间贴在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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