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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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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突然出手,一掌砍在顾曲脖颈。
顾曲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他睁开眼睛,看到房间中熟悉的摆设,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回到人界的家中了。
秋日缱绻的阳光从窗缝洒落在床上,满床细碎光斑,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房门被从外面推开,风极反挺拔的身姿披着一身阳光走了进来。
顾曲蓦地脊背一僵。
风极反笑盈盈地在床沿坐下:“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顾曲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是被阿箫……”
“我逃出来了,”风极反道,“我们已经回到人界,小曲儿,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顾曲皱眉:“怎么可能?我出卖了你……”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风极反打断他,笑着说,“你恨我害阿琴入魔,一生尽毁,我已知错,小曲儿,我研究过阿琴的情况,她因为修为低下,而暂时神志不清,我可以重启她的神智。”
顾曲惊愕:“什么?”
风极反:“我可以挽救阿琴,虽然入魔不可逆,但我有幸还能保证她成为一个神志清醒的魔物,以我的实力,也可以护住她不被其他降魔师杀死。”
“你怎么会……”顾曲难以置信。
“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风极反拉着他的手,“我会努力改正,小曲儿,我明白你的顾忌,从今往后,我会日夜忏悔自己的过错,学着去做一个心胸宽广、乐善好施的人。”
顾曲怔怔地看着他,浓密的睫毛渐渐湿润起来。
陆行舟透过西陵箫的双眼,看着面前脆弱落泪的顾曲,不由得遍体生寒,虽然早知道西陵箫扮成风极反欺骗顾曲的事情,但真身体验时,才意识到这事有多诡异。
西陵箫甚至什么伪装都没有做,就让顾曲沉浸在了幻术中,将她当成了风极反。
更可怕的是,这间密室的隔壁,一窗之隔的地方,就挂着风极反遍体鳞伤的身体。
——他被开膛破肚,四肢寸寸折断,下半身还是蛇尾,浓血源源不断地流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干……
旁边的香炉中,一根极长的线香无声地燃烧着,掉落的一段段银白色香灰记录着他垂死的时间。
西陵箫将风极反的肉体折磨到濒死,然后让他隔着窗子,看自己和顾曲耳鬓厮磨。
顾曲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大脑还昏昏沉沉,说了几句话后就面露疲倦,西陵箫服侍他睡下后,走出密室。
一个有些熟悉的青年急匆匆走进来,远远便骂道:“阿箫,你是不是疯了?”
西陵箫方才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冷声道:“涂山兮猗,注意你的说话方式,谁准你来这里的?”
陆行舟这才认出来青年竟然是年轻时候的涂山王,他多打量了几眼,发现攸昌已经十分俊美,但与他的父亲年轻时比起来,竟然还要逊色三分。
涂山兮猗:“你要报复就报复风极反,你骗顾曲做什么?他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们西陵氏全家,又是下毒又是欺骗,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你心疼?”西陵箫讥诮。
涂山兮猗跳脚:“去你妈的!”
西陵箫回头瞥了一眼密室,唇角勾起阴狠的冷笑:“你当真以为顾曲是朵白莲花?你明明比谁都狠毒!”
涂山兮猗:“警告你啊,说话要讲道理。”
“我就是在讲道理,”西陵箫道,“有一件事我之前一直没想通,母亲派人去杀他的时候,他竟然毫不挣扎,干脆利落地就服了毒。”
“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吧?”涂山兮猗暴怒,“他有挣扎的资格吗?他不过是一个商人,没有后盾,不懂修行,那种情形下,他不服毒能怎么办?他有逃跑的能力吗?你太不讲理了,别人都死了,你还嫌人家死得姿势不对???”
西陵箫:“你真以为他不懂修行?他的琵琶弹得好着呢,余音绕梁,能扰人心智的!”
涂山兮猗:“他只是弹得时间久,技艺娴熟罢了,没想到,这竟然也会成为你质疑他的理由,他难道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他会。”西陵箫道,“他和风极反两情相悦,却一样可以趁风极反被体内巴蟒反噬的时候,用琵琶声音扰乱他,让他走火入魔,这样狠心的人,他为什么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局,驱动风极反为报复而杀我母亲?”
涂山兮猗:“他不可能这样……”
“他当然可能!因为他喜欢风极反,他内心巴不得和风极反长相厮守!”西陵箫想起刚才顾曲看自己的眼神,得知“风极反”已经知错并准备改正的时候,他眼中迸发出的,分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爱意。
她咬牙道:“他恨我母亲,也恨我,更恨我们求妖王赐婚,拆散他和风极反……”
涂山兮猗眼神十分怪异地看着她,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过了一会儿,嘀咕一句:“说的什么鬼东西,你真是疯了……”
西陵箫:“你不信便算了,反正这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49章
将涂山兮猗赶出去之后; 西陵箫走进书房; 一个风尘仆仆的侍卫快步走进来:“大小姐,属下去白邺市调查过了; 顾曲当年确实有个未婚妻叫阿琴; 是他恩人的孤女; 还没过门就退婚了,说是喜欢上了风极反。”
“她怎么死的?”
侍卫:“向风极反求爱被拒绝; 恼羞成怒; 和恶魔做交易,想杀死顾曲; 被风极反制止后; 羞愧自杀。”
西陵箫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 嗤了一声:“有点意思……”
侍卫:“顾曲和风极反也是因为这事而彻底决裂的,风极反离开白邺市去游历天下,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人们传言说他成神了; 顾曲安葬了阿琴之后也离开白邺市; 正巧那段时间人界和妖界之间的商道打通; 他就带着商队来王城做生意,再后来,两人就在王城相遇了。”
后面的事,西陵箫就知道了,她沉思片刻:“那阿琴死后怨念太大,成为魔物……看来顾曲来妖界定居; 不全是为了做生意,恐怕还为了保护阿琴,白邺市是天下降魔师荟聚之地,她一个低阶魔物活不了几天。”
侍卫:“这顾曲还挺深情。”
“深情?”西陵箫冷笑起来,咬牙道,“即使深情,也不是给阿琴的,我倒是怀疑他对那个可怜的女人有什么愧疚,让他折磨自己,也折磨风极反。”
陆行舟感觉有些怪异,从西陵箫的胸中察觉到一丝物伤其类的怨恨,竟一时分不清对风极反和顾曲到底哪个更恨一些。
这份恨意尚未捋清,眼前忽然一晃,就见身边的风景往后方迅疾退去。
西陵箫在狂奔。
她疾奔了几十步,身体骤然腾空,化作一只凤凰,从鳞次栉比的高楼上滑翔而过,越过城墙冲向城外。
城外的山坡上,一只白狐正飞奔而去。
西陵箫追上去,远远喷出一口凤火。
此时已是秋季,草木干枯,山坡上登时燃起一道火墙。
白狐张口,连绵的雪浪奔腾而出,强行压下燃烧的凤火,然后踏过灰烬,往山上奔去。
“涂山兮猗!!!”西陵箫大怒,凤火犹如爆炸的烟花,漫天撒下,半个山坡都困在了火海之中。
白狐停住脚,仰头看向天空的凤凰,厉声:“你疯了?引发山火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西陵箫:“你不妨看我能不能承担得起。”
秋风猎猎,山火一点就燃,熊熊的烈火犹如沸腾。
白狐背后展开三条庞庞的大狐尾,白色的长毛在山风中飞舞,他一声怒吼,铺天盖地的雪浪犹如大潮一般席卷而去,顷刻间压灭山火。
西陵箫还要继续纵火。
突然一条蛇尾裹挟浓郁的腥风,从白狐背上袭来。
西陵箫往后急撤,看着狼狈伏在白狐背上的人影,眼眸收紧:“风极反……没想到这样你都没死。”
风极反没有说话。
西陵箫定睛看去,看到风极反遍体鳞伤,浑身的伤口都在往外流血,将白狐背上都染成了红色,他手臂折断,已无法拥抱顾曲,却仍然不放弃地用嘴咬住顾曲的肩膀,将他压在白狐背上。
顾曲死死盯着风极反,嘴唇紧抿,脸上血色全无,显然已经解开了幻术。
西陵箫冷着脸:“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两人难道还能在一起?”
“那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涂山兮猗冷声说。
西陵箫:“这更与你无关。”
涂山兮猗:“我知道你们的恩怨,但是风极反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还他这个恩情。”
西陵箫:“如果我不允许呢?”
涂山兮猗:“那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不得不闯上一闯。”
“有本事你便试试。”西陵箫说着,张口一团火焰喷了过去。
涂山兮猗背上驮着两个人,行动多有不便,勉强躲过喷来的凤火,对顾曲道:“顾老板,我来拦住西陵箫,你先带他走。”
顾曲没有出声。
又一团火焰射来。
涂山兮猗躲避不及,被火焰烧掉一块长毛,气得嘶了一声,忍不住破口大骂。
风极反低哑的声音响起:“兮猗,你让小曲儿带我走,是不是天方夜谭?要知道,暗算我,帮助西陵箫抓住我的,可就是这个狠毒的东西。”
“不可能吧,”涂山兮猗道,“你是不是疼糊涂了?”
风极反笑笑:“他恨我。”
涂山兮猗:“顾老板是看你有点不爽,但应该还没达到恨的程度,我看他平日里挺关心你的,你还是不要妄自菲薄了,想法子逃命是真章。”
风极反:“算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涂山兮猗听不得他有这样的消极厌世之语,急道:“顾老板,顾老板,你为什么一言不发?”
“因为,”顾曲声音苦涩,“他说的是对的。”
“你……”涂山兮猗顿住,一个跳跃躲过又一团火焰,气愤地说,“合着你们两个观点一致地要去死,偏偏我多事,是吧?”
顾曲:“不错。”
“啊啊啊!你们气死我了!!!”涂山兮猗大叫了一声,伏身,轻轻将这两人从背上甩下去,身体腾空而起,凶狠地扑向西陵箫,“都怪你多事!天底下男的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喜欢风极反!啊啊啊你这个傻鸟!!!”
两人在山坡上大战。
顾曲站起来,看向匍匐在草地上的风极反,眼神复杂。
风极反浑身多处骨折,却拼命挣扎着仰起脸看向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对视半晌,顾曲移开视线,走过去,将他扶起。
“嗯……”风极反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顾曲动作轻柔下来,瞥一眼西陵箫的位置,竭力抱起风极反,勉强走了两步,冷不丁跌跪在地上。
风极反被跌得几乎疼晕过去,却死死咬住牙关,嗤了一声:“真废。”
顾曲没有出声,搀起风极反,以半扶半背的方式,带着他往山林里走去。
一团凤火从背后袭来。
风极反突然挥手,一道结界挡在二人身后,火焰撞在结界上,击得粉碎。
西陵箫:“你们以为自己能跑掉吗?”
“能不能的你说了不算!”涂山兮猗被烧得火大,喷出连绵的雪浪,恨不得埋了这只暴走的傻鸟。
顾曲搀着风极反快步逃跑。
风极反讥笑:“上山?好主意,等下西陵箫干掉兮猗,放火烧山,直接吃烧烤。”
“闭嘴。”顾曲冷声说。
眼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西陵箫再也没有耐心和涂山兮猗周旋,又缠斗了半晌,她猛地仰天长鸣一声,羽翼卷起飓风,催动凤火,化作铺天盖地的火墙,悍然压向白狐。
趁涂山兮猗被困火海,西陵箫循着血腥气追上山顶。
一个山洞赫然出现在前方。
西陵箫眼眸一紧,认出这正是顾曲藏阿琴的地方。
她刚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爆发出顾曲撕心裂肺的咆哮:“风极反!!!”
陆行舟心中一颤,从这声咆哮中听出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西陵箫冲进山洞,见到风极反扶着墙委顿地瘫在地上,高高扬起手臂,枯瘦的手指中有魂片一闪而逝。
“风极反!”顾曲声音嘶哑,痛彻心扉地问,“你就一点都没有愧疚吗?她已经死了,亡魂入魔,没有神智,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她?”
风极反唇角带着笑一抹残忍的笑意,哑声道:“因为……我就是讨厌她……”
第250章
没想到风极反双臂已断; 居然还能凭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强撑着捏碎了阿琴的魔魂。
西陵箫慢悠悠地出声:“风极反; 你就这么不在乎顾曲的感受吗?”
疯女人要坏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行舟尚未细想; 就听风极反嘶哑的声音低沉地说:“他把阿琴藏在这里; 何曾在乎过我的感受?”
“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顾曲厉声道; “她不过是爱上你,她做错了什么?”
风极反顿了顿; 粗重的呼吸声如同拉风箱一般; 在逼仄山洞里格外清晰,半晌; 狞笑着说:“她跟你有婚约; 就罪该万死!”
顾曲:“那是她父亲订的婚约!如果有婚约就该死; 那最该死的是我,而不是她!”
“你以为你不该死?”风极反猛转头盯向他,咬牙切齿道,“我不过……不过是……”
他磨了磨牙; 恶狠狠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舍得而已!”
顾曲昂起脖子:“那你杀了我吧。”
“你已经死了!”风极反怒道; “你的肉身满是剧毒; 是我用心头血解去毒性才保你肉身存活的,不然你他妈现在早烂了!!!”
顾曲蓦地怔住,死死咬住下唇,浑身都不可遏制地颤抖着,过了一会儿,喃喃地出声:“你……你……你……”
嘴唇抖动半天;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风极反:“我知道你不想活,阿琴死了,你就要跟她殉情!你有多喜欢她就有多恨我,我知道,因为我弄死阿琴,你就恨死了我。”
顾曲摇头:“不是……”
“可她根本不喜欢你!”风极反唇角浮起狞厉的邪笑,“她是个水性杨花的蠢女人,看到我的脸,就爱上我,就要抛弃你,还要让恶魔去杀你……她不该死吗?”
“闭嘴!”顾曲厉声道,“她千错万错,也轮不到你来杀她,最没有资格杀她的就是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引诱她?你这么恨她为什么还要跟她上床???”
风极反一怔:“我没有……”
顾曲咬牙道:“风极反,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我没有!”风极反急道,“我一下都没碰过她!”
顾曲竭力想抑制住泪水,哑声道,“你还敢撒谎!她亲口告诉我的!风极反,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爱情。”
山洞中光线微弱,顾曲眸中的泪水映射着微光,充满悔恨、不甘和绝望,脆弱而又美不胜收。
风极反情不自禁地靠过去,他遍体鳞伤,却强撑着想去吻顾曲的眼睛。
顾曲扭过头去。
风极反的嘴唇落在他的颊边。
“小曲儿,”风极反痴迷地看着他,声音嘶哑,“我怎么可能和阿琴上床?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么多日日夜夜,我多少次梦到过你的眼睛……”
“够了!”顾曲推开他,站起来,看着这个曾经无比熟悉而如今却充满死亡气息的山洞,痛苦地说,“你深情看着我的样子,让我感觉无比恶心。”
风极反冷笑:“那你呢?”
“我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风极反道,“你嫌我和阿琴上床,你还不是和阿箫卿卿我我?我竟不知道,你们两个感情那么好……”
顾曲骤然被刺痛:“你!”
西陵箫站在洞口,低低地笑了一声。
陆行舟感受到她心中的快意,不由得浑身发凉——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只对顾曲用了幻术,顾曲以为和自己亲热的是风极反,可在一窗之隔的地方,风极反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到顾曲和西陵箫卿卿我我,再结合顾曲出卖他的事实,不难得出这两人有一腿的结论。
以风极反的心性,这简直能气到发疯。
“你们睡过吗?”风极反语气恶劣地问。
顾曲:“你胡说什么?”
“前有阿琴,后有阿箫,”风极反嗤道,“你就这么缺不了女人吗?你觉得我恶心,却不知道,你含情脉脉看着阿箫的眼神,才真是恶心透了。”
顾曲羞愤至极,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无言以对了吗?你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你用那双我深爱的眼睛看着阿箫时是什么感觉?”风极反盯着顾曲慌乱的眼眸,恶毒地讥诮,“我恨不得挖下你的眼睛!”
顾曲没有说话。
深邃的山洞中一片可怕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顾曲牙齿颤抖相抵的咯咯声。
半晌,顾曲突然笑了起来。
陆行舟没来由感觉到一阵心慌。
就听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用你动手。”
风极反一愣:“什么?”
“不用你动手,”顾曲木然地重复了一遍,“我这双眼睛识人不清、爱人不明,不用你来挖……”
“小曲儿……”风极反蓦地察觉到异样,挣扎着扑上去。
然而他遍体鳞伤、浑身骨折,即便已拼尽全力,却还是根本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见顾曲喃喃道:“我自己动手。”
刹那间,陆行舟胸腔剧震、心跳骤停,他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一幕——顾曲当着所有人的面,悍然挖下了自己的眼睛。
“不!!!”风极反发出肝胆俱裂的嘶吼。
山洞中突然腥风大作,狂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洞中,肆虐的狂风中,黑色的魔气越来越浓,好像有一股极强的力量,将方圆百里的魔气都吸了过来,疯狂地冲进风极反的身体。
陆行舟下意识想要阻止这一切,一个急切的声音远远传来——
“行舟!”
“行舟!”
“行舟!!!”
是石饮羽!
陆行舟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
“你醒了?”石饮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陆行舟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石饮羽的怀里,他抬起手,拿下盖在眼睛上的布条,耀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石饮羽:“把眼睛蒙上,阳光强烈,小心闪瞎你。”
无心之语让陆行舟心头一颤。
石饮羽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我进入西陵箫的记忆了,”陆行舟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个温热的凤凰蛋,“看到了顾曲当着所有人面亲手挖掉了自己的眼睛。”
“哦。”石饮羽淡淡道,“作精总是这么极端。”
陆行舟:“……”
石饮羽瞬间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冷漠了,立刻改口,充满吃惊地问:“这样恐怖的吗?所有人是谁?”
“风极反、西陵箫、涂山兮猗。”
“风极反得疯了吧?”
“可不是么,”陆行舟叹气,“直接就入魔了。”
“原来他是这样入魔的。”石饮羽道,“然后西陵箫就趁乱拿走了顾曲的眼珠?”
陆行舟:“大概吧,我还没看完,就被你喊回来了。”
石饮羽:“那你再回去看看?不知道西陵箫的记忆带不带断网续传功能。”
“扯你的淡!”陆行舟无语。
石饮羽莫名兴奋:“回家扯,回家扯。”
“……”陆行舟果断转移话题,“你抱我去哪儿?放手,我自己走。”
“你拿出凤凰蛋突然就失去意识,吓死我了,想带你回去的。”石饮羽没有放手,好像很享受抱着陆行舟的感觉。
陆行舟:“放我下来。”
“再抱一会儿嘛。”石饮羽道,“公主抱的感觉原来这么棒。”
陆行舟感觉一点都不棒,这货一定是当着攸昌等人的面这样把自己抱出去的,太丢人了。
他挣扎了一会儿,石饮羽终于松口:“那你喊一声老公,我就放你下来。”
陆行舟:“你想挨揍吗?”
“……”石饮羽麻溜地放了手。
陆行舟双脚踩到地面,头微微有些眩晕。
石饮羽不快地说:“叫你逞强。”
陆行舟轻笑,知道这厮刚才看到自己昏迷,一定是惊了心,否则也不至于抱着自己不撒手,他拍一拍石饮羽的肩膀:“回家让你抱。”
石饮羽这才笑起来。
回到夏夷殿没几分钟,攸昌也回来了,在门口探了探头:“陆叔怎么样了?”
“醒了。”陆行舟道,“进来吧。”
攸昌进来,抬手附在陆行舟的额头:“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
“啧,”石饮羽道,“这孩子手放哪儿呢?”
攸昌立刻缩回手。
陆行舟横了石饮羽一眼,将凤凰蛋拿给攸昌看:“这上面有西陵箫的记忆,我刚才是不小心进去了,看到了她和风极反顾曲之间的恩怨,还看到了你的父亲。”
“哦?”攸昌眼睛一亮,“父亲年轻时?”
陆行舟点头:“你父亲年轻时很英俊,他当时为了报恩,从西陵箫的密室中救出风极反。”
攸昌:“我知道,他也因此和西陵箫结下了梁子,后来两人政见不同,西陵箫发动弹劾,将父亲的王位废黜之后流放去了钩吾之山,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西陵箫流放涂山兮猗还不满足,暗中派杀手去屠了他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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