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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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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恨我吗?”寒馥狞笑,“恨我差点成了太华亲封的魔后?”
“笑话……”云烈冷声反驳,突然感觉心头一震,霎时陷入窒息,仿佛被硬生生拉进一个密闭空间,周围压强越来越大、氧气越来越稀薄,压力粗暴地挤压空气,让他耳膜膨胀,无数嘈杂而又无意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拼命喘息,却死活都吸不进氧气来,神智渐渐模糊。
恍惚之间,耳畔杂乱的噪音里,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悄然清晰起来:“小仙鹤,这根羽毛送我当定情信物,如何?”
“太华……”云烈头痛欲裂,痛苦地呢喃,“太华……”
“太华,”一个华丽悦耳的女声响起,“你不在魔宫处理公务,三番两次往妖界跑,是看上哪个小妖精了……这画的是什么?”
云烈死死咬住牙关,竭力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浮现出一个长长的画案,那个熟悉的男人穿一身黑衣,拿着笔站在画案前,侧过身,让身边的女人看向案上的画。
“这是一只鸟在看海?”女人仰起脸,赫然是寒馥那张艳丽无暇的脸。
“这是仙鹤,鹤是一品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仅次于凤凰,”太华挥笔,在画上写下四个字“一品当潮”,笑道,“他们说,这鸟儿离神只有半步了,想尊他为妖王,来庇佑妖界。”
寒馥:“那个云阳氏少主?叫什么来着?”
“云阳烈。”
太华一挥手,画纸化为齑粉,刚刚才精心绘制的画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寒馥:“哎!”
太华:“真人都快要来魔宫了,还看一幅画做什么?”
“云阳烈要来魔宫?”寒馥一愣,“他要入魔……你引诱了他?”
太华勾了勾她的下巴:“让他来跟你做姐妹,如何?你做魔后,他做……男人封妃,仿佛是个笑话,就让他在宫里混着吧。”
寒馥咯咯笑着,抱住太华的腰,埋在他的胸前,笑道:“那云阳烈都快要成神了,你去招惹他做什么?”
太华唇角上扬,深不见底的眸子中闪烁着恶劣的光泽,他伸手,从画案的笔筒里抽出一根修长羽毛,指尖拂过洁白如雪的细羽,缓缓轻笑:“就因为他要成神了,我才去招惹他……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比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拉进泥潭,看他堕落,看他沉沦,看他在泥潭中渐渐腐朽、化作污泥……更加让人开心的呢?”
“你可真是个恶魔,”寒馥笑着舔了舔下唇,“我喜欢。”
太华用羽毛挑起她的下巴:“有多喜欢?”
寒馥张口,贝齿咬住羽毛,慢慢从他掌心抽了出来,呸地一口吐到了地上,转回脸,妖冶地笑着,仰脸吻上太华的嘴唇。
两人相拥着走了几步,脚下踩过那根羽毛,笑着滚进帐中。
第271章
暖意升腾; 床帷乱颤; 寒馥妖冶的笑声从帐后传来,一只雪白的脚从红色帷帐里伸出; 随着娇笑和粗重的喘息; 上下颤动。
“不……”云烈闭紧双眼。
然而那只雪白的脚和红色帷帐始终在视网膜上不断晃动; 笑声充斥着耳道,狠狠地撞击鼓膜; 刺耳的声音撞得他头痛欲裂。
云烈痛苦地捂住头:“不……”
帐内响起一声欢愉至极的惊叫; 那只脚猛地弓了起来,莹润的脚趾如同痉挛一般绷紧; 颤抖着高高翘在空中; 几秒钟后; 才跌落下来。
“不!!!”云烈喉间发出痛彻骨髓的哀鸣。
一股阴暗的魔息从背后袭来,云烈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转身,挥剑划去。
剑锋砍了个空; 那股魔息骤然飘散。
寒馥妖冶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云烈仓皇回头。
却又见寒馥婀娜地坐在岩石上; 大红色的裙子随风飘摇; 露出一只雪白的脚,自在地摇摆着。
晃动的红色帷帐骤然在眼前重现。
云烈的脑中嗡地一声,仿佛脑中血管齐齐爆开,天地一片血色。
都像那不断颤动的红色帷帐。
他嘶吼一声,用力挥剑,斩向寒馥的双腿。
那个红裙的女人在眼前消失了。
云烈怔了一下; 咬牙转身,寻找寒馥的魔息。
却感觉背上突然一重,浓郁的充满罪恶的魔息在脖后弥漫开来,寒馥朱唇轻启,咬住他的耳垂,挑逗地笑了一声。
云烈嗡鸣不止的耳道里响起她魅惑的声音:“还没觉悟吗?他引诱你,不过是一时兴起……”
“不是的!”云烈脖颈僵硬,茫然看着虚空,呢喃,“不是的……太华……太华他……”
“你犹豫了,”寒馥轻声蛊惑,“你没有信心,你知道他是怎样的性子,云阳烈,你为他堕落,为他伤害家族,为他舍弃了你的子民。”
云烈皱起眉头:“我没有……”
“自你入魔,妖界乱了七百年,你是历史的罪人啊……可在他心里,你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云烈摇头:“不对……”
“怎么不对?你明明知道的,”寒馥笑道,“别再自欺欺人了……”
“是你在欺骗我,”云烈咬紧牙关,嗓音低哑地说,“这是幻术,一切都是假的。”
寒馥脸上的笑容消失,怨毒地瞪着他的侧脸。
云烈眼角一挑,突然转身,剑身寒光毕露,划过一道夺目剑幕,斩向附在自己肩头的女人。
寒馥的身影腾起,如一只飞鸟,在夜色中扶摇而上。
背上残缺的羽翼随风展开。
突然她察觉到上空有什么,蓦地凌空一个翻身,冲向另一侧的树冠。
只见黑暗中,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虚空伸来,强悍到令人窒息的魔压骤然释放,如泰山轰然倾覆,重重压向她的头顶。
“你敢???”寒馥嘶吼。
吼声变成惨叫。
大手破空而来,寒馥猛地一蹿,大手抓在她的羽翼上。
刹那间,凌乱的羽毛漫天飞舞,浓重血腥味喷进了空气中。
寒馥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狂颤,疯狂地挣扎着转过身来,脸已在片刻之间变成了寒凛的样子。
他硬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一个急转身,抽刀斩向那只手。
羽翼上迸射出的鲜血在雪地上划出一个血红的圆。
刀锋斩落,一团魔气在空中散开,大手消失不见。
“是太华的一缕魔魂。”石饮羽低声道。
陆行舟惊奇:“他怎么过来的?”
石饮羽:“估计是附在云烈的身上。”
正说着,寒凛浑身是血,仰天大吼一声,战意高涨,左手持剑右手持刀,齐齐斩向云烈。
魔压如同千军万马,裹挟狂盛的恨意,嘶吼着奔腾而来。
云烈仗剑迎上。
双方悍然相击,刀刃和剑锋瞬间迸射出的力量在夜色中爆开夺目的闪光,冲击波震得山林剧烈颤抖。
眨眼之间,二人已经缠斗几十招。
陆行舟沉声道:“云烈不行,他心态不稳。”
石饮羽掌心一张白色大弓赫然出现,他仰天拉了三下空弦示警,接着搭箭拉弦,扬声:“我来助你……”
“不用!”云烈断然拒绝。
寒凛嘲道:“别逞强了,你死在这里,他至多难过三天。”
云烈眼眸陡然收紧——当年他杀死寒凛兄妹,太华一丝难过之情都没有流露,如此薄情……
心神一分,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寒馥的轻笑,云烈蓦地回过神来,却见寒凛已近在眼前,下一秒……
冲天的血瀑喷出。
寒凛左手持剑,狠狠捅入云烈腹中。
云烈竟然败了。
石饮羽霍然直起身体,箭尖指向寒凛,撒手射去,响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射向寒凛的头颅。
他剑身卡在云烈肋骨,一时没抽出来,扬起另一只手,挥刀砍落箭矢。
却见一抹黄色从箭矢下露出。
——陆行舟在石饮羽撒弦的一瞬间,射出一张降魔符,隐在箭矢下的阴影中,疾射而去。
寒凛挥刀的那一刻,胸口空当暴露,现出影子的降魔符重重击在他的胸口,轰然炸开。
红色的符纹从爆裂的符纸中出现,如同抖开一张大网,兜头罩上去,死死缠在他的身上。
陆行舟单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虚空中仿佛响起无数邪魔恶兽令人胆颤的嘶吼声。
“区区降魔符,就想镇住我?”寒凛冷哼一声。
黑色魔息从他身体里不断涌出,几秒钟后,他身体陡然变得庞大,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降魔符下,寒凛被逼出了恶魔相。
他仰天咆哮一声,浑身魔息暴走,极致的力量冲击下,缠在身上的符纹寸寸崩裂。
陆行舟沉下眼眸,指尖夹出三张降魔符,急射出去。
寒凛一看形势不对,果断抽身,身体腾跃而起,翻身投入身后的密林中。
石饮羽一拍陆行舟肩膀,借力跃起,跳到旁边的树冠上,搭箭拉弦,对着覆盖在积雪中的连绵山林射出一箭。
羽箭破空而去。
远处密林中传来一声闷哼。
石饮羽落回地上。
陆行舟冲上去扶住云烈:“你怎么样?”
“我没事。”云烈握着插在腹部的弯刀,猛地用力拔出,一道血箭迸射出去。
他看了一眼弯刀,平静地低语:“太华送给她的武器……”
“……”陆行舟顿了一下:“先处理伤口。”
云烈将弯刀随手扔在地上,从急救包里取出药粉,洒在伤口,又拿了两颗药丸,吞服下去。
全程平静得毫无波澜。
陆行舟欲言又止。
云烈抬眼看向寒凛消失的方向,声音冷静:“他在蚩妄山中地位不低,是数一数二的大魔,我们斩杀他,可以震慑其他魔物。”
“不急。”石饮羽道,“他受伤了。”
陆行舟明白他的意思——蚩妄山里的魔物不能受伤,受伤意味着实力下降,以寒凛的实力,一旦受伤,便会吸引其他大魔前来,准备吞噬他的力量。
云烈:“那更要在他被其他大魔吞噬之前找到他。”
陆行舟:“先管管你的伤吧。”
云烈:“我的伤没事,魔物愈合速度快……”
“我是说心里的。”陆行舟忍不住挑明。
云烈猛然滞住。
陆行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发现他五官极为凌厉,下颌线瘦削严峻,本该是极为端正清冷的面相,然而眉心却有一线红痕,让这张冷峻的脸平添了一抹阴柔气质。
“我心里……”云烈喃喃地说,“我心里没有伤,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想杀的也已经杀了……”
陆行舟:“那你为何在战斗时分神?”
云烈沉默。
石饮羽淡淡地出声:“一切都是假的,寒馥擅长媚术,她蛊惑了你。”
云烈:“不全是假的,三分真,七分假吧。”
陆行舟问:“她究竟给你编织了一个什么谎言?”
云烈闭目回想,视网膜上冷不丁出现不断晃动的红色帷幔,他猛地睁开眼睛,被自己下意识的想象惊出一身冷汗。
陆行舟吃了一惊:“怎么了?”
“没事。”
石饮羽捡起地上一根破碎的羽毛,回头问:“寒氏兄妹也是飞羽一族?”
“嗯。”云烈应了一声。
陆行舟回忆着那兄妹俩的样子:“他们的羽翼为什么一边大一边小?”
云烈轻声道:“被我撕碎了一只。”
陆行舟微讶:“这么暴躁的吗?”
云烈平静地解释:“我不喜欢他们跟我相像的样子。”
陆行舟从石饮羽手中接过羽毛,观察了一会儿,做出结论:“我觉得他们的羽毛质感没有你的好,类似一个卖家秀,一个买家秀。”
云烈扯了下唇角,笑意却没到眼眸中:“有人分不清。”
“太华?”
“嗯。”
“不可能,”石饮羽突然出声,“没有人会分不清自己的老婆和别人。”
陆行舟瞥了他一眼,怀疑他意有所指,毕竟自己以前曾怀疑他分不清自己和修蛇。
石饮羽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头,眼神意味深长地笑道:“相爱之人分辨对方从来不是靠的外表,而是气场、味道、感觉……以太华的深情,绝不会分不清。”
“深情?”云烈低声念叨这个词,眼神恍惚。
陆行舟好奇地问:“他当真没有分清?”
云烈回忆起曾经,却突然发觉记忆一片混乱,无数碎片在脑中杂乱地飞舞,支离破碎的记忆中,他竟找不到那个“分不清”的场景,只记得自己发了狂,连武器都没用,只凭一双利爪,狠狠撕碎了寒凛的羽翼。
第272章
“我不记得了……”
“啊?”陆行舟怔了怔。
云烈轻轻摇头; 有些困惑地说:“太华到底做了什么; 我已经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
陆行舟眼眸微沉; 不动声色地和石饮羽对视一眼。
两人心头都腾起疑惑:他们活这么多年; 不可能事事都记得; 但这种疑似对象出轨的大事,也能忘记的?
你云烈完全不像这么心大的魔啊!
三人回到营地; 天色渐亮; 颜如玉已经醒来,正老老实实地蹲在结界里吃干粮; 看到他们回来; 一下子兴奋起来。
陆行舟撤去结界。
颜如玉扑出来:“发生什么事了?我一觉醒来; 你们都不见了,我以为我精神出问题了!”
陆行舟指了指云烈:“半夜去找一个恶魔干了一架。”
颜如玉:“哇!干死那个恶魔了吗?”
陆行舟目光落在云烈染血的白色军服上:“呃……”
“干输了。”云烈淡淡的说。
颜如玉吃了一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呆了片刻; 讪讪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再接再厉哈。”
云烈弯了弯唇角; 轻声道:“好。”
石饮羽将熄灭的火堆重新生起,烧水做饭,用火腿搭配豌豆和笋丁熬出浓粥,几个人围着火堆吃早饭。
颜如玉把碗里最后一滴米汤吃完,舒服地喘出一口气,感慨:“我刚醒来时真的吓坏了。”
“我给你留了结界; ”陆行舟道,“一般魔物伤不到你。”
颜如玉:“不是怕被魔物攻击,而是一睁眼,发现天地间就剩我一个人,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好像在梦境里一样。”
陆行舟失笑:“怎么会……”
他心头一跳,笑容渐渐消失。
石饮羽敏锐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颜如玉还在那儿嘟囔:“真的很恍惚啊,我甚至开始怀疑一切都不存在,连出发前的记忆都是假的。”
“就你脑洞大,你看看旁边我们的帐篷,怎么可能是假的,”石饮羽笑道,“昨晚情况太紧急,我们没来得及叫醒你而已。”
颜如玉好奇地问:“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云烈:“有个恶魔——跟第六天城有些渊源——在附近徘徊,偷窥我们,被我发现,打了起来。”
陆行舟也是才知道昨晚居然是寒氏兄妹先动手的。
颜如玉注意力跑偏:“跟第六天城有什么渊源?”
云烈没出声。
“啊?”颜如玉茫然地发出一个单音。
云烈淡淡地说:“魔主的前女友。”
颜如玉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一把捂住嘴,转着大到恐怖的眼睛尴尬地向陆行舟求救。
“没事,”云烈轻声说,“我不介意。”
颜如玉嗡嗡的声音从指缝里传来:“可是你的眼神里全都是‘我很介意’。”
云烈:“……”
陆行舟看了颜如玉一眼。
“我瞎说的。”颜如玉立马改口,讪讪地补救,“你们战斗了一夜,肯定都累了,吃完饭就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不,”云烈道,“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寒凛已经受伤,不能让他被其他大魔吞噬。”
几个人吃完早饭,熄灭火堆,立刻就动身,往寒凛逃脱的方向追去。
“前面十点钟方向。”石饮羽凝聚精神力,追寻着寒凛的踪迹,他最后射出的那一箭带着自己的魔息,深扎进寒凛体内,寒凛被陆行舟的降魔符消耗太多力量,一时半会没有更多精力来摆脱附在伤口上的魔息。
颜如玉感慨:“魔和魔之间差距真大呀,我做梦都想不到,身为降魔师的我,有一天居然会和云魁首这样的大魔一起工作,理论上云魁首还是通缉犯来着。”
云烈:“……”
石饮羽笑道:“不管大魔还是小魔,为人民服务都是好魔。”
颜如玉由衷称赞:“大哥觉悟真高。”
“虽然他是一个魔物,但他身上有着脚踏实地的思想和爱岗敬业的精神,”陆行舟认真地说,“思想是行动的先导、精神是前进的动力,这是超越种族的,也是值得你学习的。”
颜如玉肃然起敬。
“……”云烈眼神凝固了。
头顶又落起雪来,蚩妄山极端苦寒,一旦落雪,雪势很快就加大,十几分钟后已经演变成了暴风雪。
颜如玉裹进大衣,眯缝着眼,在连成片的雪幕中艰难地辨认方向,指向不远处,大声喊:“找个山洞避一下吧。”
“好……等一下,有魔物过来了。”石饮羽突然转身看向身后。
几个人隐藏住自己的气息,躲到岩石后。
过了一会儿,魔息由远及近,一个魔物冒着雪,从山下狂奔而来,一眨眼功夫便已经飞掠上山。
陆行舟皱眉:“不止他一个。”
在其他方向,也有实力强劲的魔物正冒雪上山。
颜如玉:“山上有什么?”
“是寒凛。”云烈道,“他们知道寒凛受伤,赶着去吞噬他了。”
蚩妄山里没有绝对的上位者,再厉害的魔物,一旦实力下降,便立刻会成为其他魔物捕食的猎物。
陆行舟望向茫茫风雪之后深不可测的山林,冷笑一声:“所以这些魔物是去聚餐的?”
“我们也去。”石饮羽笑笑,“去晚就没的吃了,这群恶魔可是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的。”
雪势太大了,天地间混沌一片,从苍穹到大地,雪幕狂虐地倾泻而下。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带来浓郁而又杂乱的魔息。
陆行舟:“打起来了。”
“不对!”云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往山腰望去,下一秒,他忽然张开羽翼,逆着从山顶刮下的风雪,急冲了上去。
“哎!”颜如玉吃惊,“怎么了?”
石饮羽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熟悉的味道。”
“什么?”颜如玉没听明白,寻思是不是风声太大了,冻得她大哥的嘴都瓢了。
“别哔哔了,我们也快上去。”陆行舟说着,甩出骨鞭,缠在颜如玉腰上,纵身飞奔。
石饮羽也加快速度,和他一起往上冲去。
“带人赶路也不用这样啊啊啊啊啊啊……”颜如玉惨叫,身体像个风筝一样飘在空中,被冷冷的暴风雪在脸上狠狠地拍。
雪幕遮天盖地,忽然一阵凛冽的笛音响起,下一刻,几个魔物从风雪中倒飞出去,惨叫着跌落山崖。
“哈哈哈……”寒馥倨傲的笑声传来,“你终于敢来见我了?”
“有什么不敢?”一个沉稳的声音淡淡地说。
几个人冲上山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里燃着一个火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气和血腥味。
寒馥正坐在火堆边,袒露着半边身体,咬着绷带一头自己包扎伤口,之前石饮羽那一箭射穿了她的肩膀。
洞外除了云烈之外,还立着一个黑衣身影。
太华。
云烈静静地站在雪里,离太华足有十米远。
“烈儿,”太华唤了一声,招手,“过来。”
云烈站着没动,抬起眼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的?”
太华抬脚向他走去:“我在魔宫等得无聊,过来瞧瞧。”
他在说谎,任何交通工具都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他从魔宫运送过来。
除非直接劈开空间。
但那要消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
“别过来。”云烈眼角一瞥,扫向他的脚。
太华立刻顿住脚步,站在厚厚的积雪中,眸色深沉地看着云烈在雪幕后模糊而又纤细的身影,柔声问:“怎么了?不想我吗?”
云烈没有应声。
太华唇角含笑:“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而我们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见,大概相当于四秋,十二个月了。”
“卧槽,不愧是魔主大人,数学真好。”颜如玉喃喃地说,她被骨鞭甩得头昏脑胀,一落地就听到这样的情话,感觉脑壳疼。
陆行舟+石饮羽:“……”
“想宠幸你的男宠就滚回魔宫去宠。”寒馥冷冷地说,咬着绷带打了个结,穿上外套,从火堆上方的热水中提出一支酒瓶,仰头喝了两口,刺鼻的烈酒味道随着火焰升腾。
太华冷声:“他不是男宠。”
“那他是什么?”寒馥斜眼瞥向他。
太华:“是相伴一生的挚爱。”
“哈哈哈,”寒馥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提高声音道,“云阳烈,你莫不是相信了他的鬼话?我告诉你,这话当年他也曾对我说过。”
太华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声音未落,云烈清冷的声音已随风雪传来:“我不曾相信。”
“我知道。”太华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颓然的自暴自弃,咬着牙狞笑,“我知道你从不曾相信我,那又怎样,你还不是得呆在我身边?”
颜如玉小声道:“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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