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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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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刀术不能一击必杀,便已失去胜势,傀儡右手握苗刀抵住骨鞭,左手从胁下抽出一把短刀,迅疾地横斩过去。
陆行舟不再后退,一跃而起,踩着他的刀尖翻跃过去,口中默念一道咒诀,指尖夹出一把降魔符,足有十张,猛然回身,以极刚劲的姿态拍向傀儡面门。
两人一个照面,已经互换位置,傀儡手握双刀,转身,斩向降魔符。
空中一声响亮的霹雳声,骨鞭打了个鞭花,速度快得几乎成了残影,鞭梢燃起那落迦火,飞快地在黑暗中划过。
飞溅的火苗点燃降魔符。
刹那间,密密麻麻符纹从燃烧的符纸中腾起,化作一座巨大的青铜钟,带起狂风呼啸着压向傀儡。
青铜钟四周燃着熊熊的那落迦火,无数邪魔的残影在火焰中升腾,痛苦地挣扎,狂风中响彻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是陆行舟在人间行走千年,出手降伏过的邪魔。
他们都已烟消云灭,然而残存的怨念被永远禁锢在降魔符中,成为陆行舟震慑其他邪魔的底气。
青铜钟势不可挡,悍然落下。
“不!!!!!!!”
沈燕归蓦地发出一声彻骨的嘶吼,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陆行舟念完长长的咒诀,看向青铜钟和下面的傀儡,在黑暗中面沉如水,眼神淡漠,仿佛对人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无动于衷。
他漠然道:“伏诛吧……”
石饮羽隐藏在一个破碎的玻璃棺后,目光穿过黑暗,远远看见陆行舟,盯着他不悲不喜的眼神,微微皱起眉头。
青铜钟轰然落地,重如泰山,落地的瞬间,整个建筑物都剧烈地晃动起来,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仿佛在现场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震得所有人灵识一颤,不由自主地从心底产生臣服之心。
陆行舟拿出一张黄符,划破手指,指尖蘸血,在黄符上龙飞凤舞地画了一个复杂的符纹,画完最后一笔,将黄符疾射出去,贴在青铜钟上,口中默念:“收。”
巨大的青铜钟瞬间消失在黄符中。
他收回黄符,冷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意外:“咦?”
“怎么了?”石饮羽问。
陆行舟拎起黄符抖了抖,哐当两声,掉出一把苗刀。
颜如玉从玻璃棺后跳过来,诧异地问:“组长,你这玩意儿好厉害啊,还是智能的,只吃肉制品,不吃金属制品哎。”
“……”陆行舟被她这么一说,感觉自己牛逼得简直快要上天了。
只听颜如玉接着道:“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陆行舟想掐死她。
石饮羽小时候跟着陆行舟游历过,知道这青铜钟的厉害,捡起地上的苗刀,困惑地看着它,迟疑:“替身?”
陆行舟摇头,回忆起沈燕归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要么和傀儡一起被青铜钟吞噬,要么是以什么不为人知的术法逃走了。
但是青铜钟里只有这把苗刀。
难道逃走了?
这傀儡师又不是忍者神鬼,他怎么跑……
陆行舟心头突然没来由地一颤,耳边仿佛听到一丝喘息声,似受了重伤,却又似亢奋得难以自抑。
这一声喘息极其轻微,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陆行舟怔了一秒,突然一个急转身,手臂徒劳挥起骨鞭。
见到沈燕归从头顶的黑暗中如鬼魅一般落下,手中握着那把短刀,凌厉地刺了过来。
一声刀锋刺入血肉的闷响,熟悉的血腥气在身边喷涌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石饮羽一把将陆行舟推开,自己来不及躲闪,被沈燕归从后背,一刀直劈下来。
陆行舟被溅了一脸血,温热的血液从脸颊滑落,他眨了眨眼睛,抬手抹去脸上的腥血,胸腔中陡然爆炸出撕心裂肺的疼痛。
“阿羽!!!!!!”
“叫老公。”石饮羽粗哑犹如砂纸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陆行舟心头一颤,定睛看去,见石饮羽站在原地,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流出,恶魔浓烈的血腥气渐渐弥漫开来,充斥着所有人的鼻尖。
黑暗中,有一丝烟雾状的东西,和血腥气一起从石饮羽身体里散出,带来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整个地下室中的魔息在无声无息中,迅疾地变得浓郁起来。
“阿羽……”陆行舟动了动嘴唇,喃喃地念了一声。
“哐当”一声脆响,一个铁制品落地的声音,陆行舟屏住呼吸,往地上看去,见杂乱的水藻中闪烁着几颗星子,微弱的光芒下,两半个圆环掉落在细碎的星光间。
石饮羽低低地笑了一声:“说过了,叫老公。”
陆行舟盯着地上裂成两半的铁手环,错愕不已。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来,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陆行舟茫然抬头,看到石饮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捏起他的下巴,在嘴唇上吻了一下。
浓郁的血腥气从口腔中传来。
陆行舟皱起眉头。
亲吻移到眉心,接连吻了三下,才总算放开,石饮羽低哑的声音笑着说:“我现在很好,你放心。”
陆行舟摸摸眉心被亲吻的位置,没有说话。
石饮羽又道:“乖。”
“魁首大人……”沈燕归倒在地上,艰难地说。
他虽然偷袭成功,但在下一秒即被石饮羽瞬间爆发出的强大魔息压制,心中退意顿生,刚打定主意转身逃走,便被一只尖利的魔爪直接掏穿了腹部。
石饮羽叹气:“我说过,我最讨厌有人打扰我谈恋爱了。”
沈燕归:“我……”
“算了,反正爱妻也不配合。”石饮羽无奈地摇着头,转身看向沈燕归,“你早就应该自首的,跟着云烈那只傻鸟折腾不出什么好折腾的,看,小命搭上了吧。”
“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沈燕归喘着粗气,虚弱地说,“只想求魁首大人一事。”
“不帮。”石饮羽说。
沈燕归哀求:“求……求大人……”
石饮羽漠然地说:“魔物没有轮回,你咽气之后,就尘归尘土归土,世间还有什么挂念不下的呢。”
“如果……”沈燕归咬牙道,“如果现在濒死的是魁首大人您,您放得下陆组长?”
石饮羽眼眸沉了沉,淡然地笑了起来:“有什么放不下?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便我死了,但路是断不了的。”
陆行舟在背后沉默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他的意思。
红尘滚滚,千年相遇,何其难得?
世间有无数人,孤独地走着无数条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时段,两条路相交了,合二为一,生命从此变得宽广而又热闹。
然而再浓烈的爱情也不过是路途中的一段并行线而已。
有的恋人幸运,两条路同向并行,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尽头;而有的恋人不幸,只并行了一小段,很快便转向岔路口。
自己和石饮羽的路在一千年前便已相交,然而转瞬即逝,分离千年之后,再次合二为一。
这次是否就是永恒?
没有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谁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不如在能相恋的时候疯狂热恋,懵懂而又坦然地等待大限来到的那一天。
正所谓一万年太久,只求朝夕。
“我放不下……”沈燕归喃喃地说。
陆行舟出声:“你放不下什么事?只要能做到,我会尽可能帮你。”
石饮羽轻轻叹了一声气。
“谢……谢陆组长。”沈燕归迸发出一丝微弱的欣喜,他大口喘息着,声音渐渐变得低哑。
陆行舟微微皱了皱眉:他快死了,这个一生离经叛道而又颠沛流离的天才傀儡师就快要死了。
“陆组长,我的傀儡……他……他还没死……但他受了重伤,求您……求您……”
他声音越来越低,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许久,积蓄力量来说下一个字。
陆行舟耐心地听着,抽空瞥石饮羽一眼,那厮立刻收起白眼,假装自己对这个濒死的傀儡师没有那么不屑一顾。
“求您……”沈燕归嘴角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
“你估计是说不完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在地下室门口响起。
陆行舟抬眼看去,见肖湘竹穿着白大褂,双手环胸,站在门口,她逆光站着,看不清此时的表情,但想来不会太过友好。
“这天杀的死女人……”颜如玉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地说。
陆行舟:“给你个机会报仇怎么样?”
“求之不得。”颜如玉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咔的响声,拎起破破烂烂的洋伞,大步往门外走去。
肖湘竹举起一只手,冷笑:“再敢靠近一步,我就让你们全都上西天。”
颜如玉脚步猛地止住。
陆行舟眯起眼睛,从这个位置看去,见肖湘竹的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他不由得笑了出来:“你疯了?你以为能威胁得到我们?”
“我一直就是个疯子。”肖湘竹道,“你们三个人,现在,立刻,从这座公馆里滚出去,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颜如玉怒道。
肖湘竹:“我说话算话。”
“你他妈还说仙藻是用什么狗屁束丝藻做的,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无副作用……妈的!”颜如玉更愤怒了,张牙舞爪地挥舞着破伞,咆哮,“我要是再相信你,我他妈脑子是用豆腐花做的!”
肖湘竹当惯了女王,从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一时气血上涌:“你想怎样?”
“我他妈要送你上法庭!!!”
“笑话,”肖湘竹冷笑起来,“上法庭又能怎样?小妹妹,我身家过亿,什么样的法官收买不了?我甚至能跟你保证,即使你们把我送上法庭,我依然可以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甚至比现在更加有名望。”
“这他娘的……”颜如玉回头问陆行舟,“组长,我真的不能把她在这儿就地正法了吗?”
陆行舟思索片刻:“我可以给你争取一个先斩后奏的名额。”
“谢了。”颜如玉抡起破伞就要冲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住,艰难地说,“她手里有个东西哎,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好东西,”肖湘竹道,“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引爆的东西足以把整个公馆炸去外太空。”
“牛逼!!!”石饮羽惊呼。
“你不信?”
石饮羽笑着说:“你是科学家,你研究的东西当然很厉害,但是,肖博士,我像你保证,在你按下按钮的前一秒,我领导的骨鞭能把你手腕齐根抽断。”
肖湘竹沉默,经过刚才的激烈打斗,她亲眼所见,陆行舟的实力确实令人恐怖。
石饮羽得意地又添了一句:“不信我们试试?”
“我不会老老实实被你们抓走的。”肖湘竹艰难地选择认怂,语气生硬地说,“你们如果识时务,我们还有合作的空间……”
“我们显然不识时务。”陆行舟说。
“你工资多少?”肖湘竹突然问。
“……”
“喂,这个问题过分了啊,”颜如玉怒道,“打人不打脸,你瞎哔哔什么?”
肖湘竹:“一百万。”
颜如玉暴跳如雷:“我们他妈才值一百万?还他妈三个人分?卧槽!组长,干她!这傻逼娘们看不起我们!”
肖湘竹:“一千万。”
“你研究的这个仙藻,到目前为止卖给多少人了?”陆行舟问。
肖湘竹一愣:“什么?”
“你的钱应该是赔给她们的,”陆行舟冷冷地说,“你明着是个专家,实际上是个诈骗犯,你骗了顾客们的金钱,辜负了她们的信任,那些女孩,大晚上去听你的讲座,认真听你说着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
他脑中想起那个大夏天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女明星,叹道:“甚至连连漪都被你骗了,辛辛苦苦躲避狗仔,去听你瞎哔哔,你却一边挣着她们的钱,一边骂着她们是戏子,何其可恨。”
肖湘竹对他的斥责不以为意,表情冷漠,仿佛他口中的那些女孩在她眼里只是会说话的牲口一般,直到他提起连漪。
石饮羽站在黑暗中,看着肖湘竹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苦楚,无声地冷笑了起来。
陆行舟继续道:“你自己成为金钱的奴隶,所以你以为世间没有人能逃脱金钱的腐蚀。不是的,这世界上有人出生入死,仅仅是为了心中的信念而已。”
“我领导就是这样的人。”石饮羽点头。
“……”陆行舟一顿,莫名地卡词了。
肖湘竹知道这三个穷鬼实在冥顽不灵,一心想要将自己撕下神坛,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对旁边的保安们瞥了一下,嘴上依然在沉着地说:“好吧,算你们不爱金钱,那么别的呢?女人……”
“你他妈当着我的面要给他塞女人???”石饮羽暴怒。
他突然飞扑过去,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魔爪,抓向肖湘竹的面门。
肖湘竹早有准备,一转身躲入身后的保安队中,十几名保安抓着防爆盾牌堵成一道人墙。
石饮羽没有继续追击,甚至笑了出来,回头道:“领导,出来看西洋景儿。”
陆行舟从地下室里走出来,阴沉着脸,看向前方的人墙,沉声道:“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给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卖命,值得吗?”
“不要听他的,这人最会蛊惑人心!”肖湘竹的声音从防爆盾牌后面传来。
蛊惑人心?
石饮羽摸着下巴,觉得这个词有点意思,但是不太准确,爱妻应该是魅惑人心才是。
陆行舟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肖湘竹的身上,盯着前方的人墙,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人墙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随着他们离楼梯越来越近,周遭光线越来越亮,在地下室待得久了,乍已到外面,竟然有些不适应明亮的感觉。
幸而这里是楼梯的底部,光线微弱,让刚从地下室走出的他们,有了一些缓冲。
突然间,一道强光照射过来。
陆行舟一把捂住石饮羽的眼睛,随之自己也闭上眼睛,就听耳边传来连续好几声开关的声音,瞬间亮起的强光甚至将温度猛然提高了好几度。
“卧槽!”颜如玉吼,“这他妈什么攻击?”
趁三人眼盲的一刹那,肖湘竹与保安们猛地往后撤去,一道厚重的铁门重重落下,将楼梯底与外界隔开。
“这是科学技术的攻击啊。”陆行舟道,“屏住呼吸。”
“为什么?”颜如玉懵懂地问。
“有毒气啊,傻妞。”石饮羽无语。
“她疯了?她想毒死我们?”
“她想我们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陆行舟道,“我们拒绝了她的一千万啊。”
“拒绝她一千万的是你,我只拒绝了一百万,”颜如玉肉疼地说,“大哥拒绝了一个女人。”
石饮羽:“……”
空气中的异味越来越强烈,颜如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肖湘竹真的把他们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开始放毒气了。
“这个女人真的毒啊,”颜如玉感慨,“如果不是有我在这里,你们都得死啊。”
石饮羽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三秒钟后你就知道了。”颜如玉撩起裙摆,穿着高跟鞋飞起一脚,直接把十厘米厚的铁门踹飞。
石饮羽:“!!!”
铁门轰然倒塌,三人带着浓郁的毒气冲了出来,陆行舟骨鞭一甩,缠着即将逃走的肖湘竹的脖颈,把她拉到身边,直接掼进毒气室。
肖湘竹大惊,疯狂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往外冲。
颜如玉一脚把她踹得更靠里了,直接踹到了地下室门口。
肖湘竹狼狈地摔在地上,一转身,举起手里的遥控器,嘶吼:“信不信我们同归于尽?”
“早他妈说了,你没我快,不信试试!”陆行舟说完,一鞭挥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真如石饮羽所说,一鞭抽断了她的手腕。
断落的手腕被抽飞出去,还保持拿着遥控器的姿势,飞进了地下室里。
颜如玉飞扑过去,伸手抓向遥控器,这玩意儿万一有个磕磕碰碰,那是要完犊子的。
一个影子从天花板上坠落,在她抓住遥控器的前一秒,捡起那个小东西。
“给我!”颜如玉大叫,认出这影子竟然是刚才从陆行舟青铜钟下逃过一劫的那个傀儡。
在地上垂死的沈燕归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不要!老师!不要!!!”
那傀儡浑身是血,他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个遥控器,歪头看向沈燕归,沾满了血迹的额发搭在眼角。
沈燕归猛地喷出一口浓血。
傀儡轻轻一笑,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第74章
遥控器上红灯一亮; 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接着脚下“滴滴滴”声连成一片,声音短促如急雨; 令人毛骨悚然。
颜如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木然回头; 看向陆行舟,颤声:“好……好像真的会爆炸……”
“愣着干嘛?”陆行舟吼; “跑啊!”
说完; 一手握着骨鞭一甩,缠住肖湘竹的脖子上; 另一只手拉起石饮羽; 掉头往公馆外跑去。
滴滴滴声越来越快; 越来越响,像是死神的催促。
石饮羽一把抱起陆行舟,撞开窗户,落在外面的草坪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个大地都晃了起来。
陆行舟猛地回头; 看到背后轰然倒塌的公馆; 肝胆俱裂:“颜如玉!!!”
石饮羽抱起他,往远处奔去:“快走!这里危险!”
“颜如玉没出来!”陆行舟挣开他,不管不顾地扑向公馆。
刚跑两步,就见瞬间爆起的漫天烟尘中,颜如玉矫健地跃了出来,爆炸扬起飓风; 吹动她的红裙胡乱翻飞,两条大长腿一迈,稳稳地落在陆行舟身边。
她肩上还扛着一具尸体。
“你没事吧?”陆行舟吼。
“有事!”颜如玉在房屋的倒塌声中扯着嗓子嘶吼:“我刚刚是不是走光了?”
“……”
“生死时刻别他妈问这种傻逼问题!”陆行舟对着她一脚踹过去。
颜如玉撒腿就跑。
三个人一口气跑出五十多米,回头看去,爆炸已经停止,公馆上空弥漫着硝烟和烟尘。
附近居民被惊动,仓皇地逃到街上,看到轰然倒塌的公馆,尖叫起来。
混乱之中,一只巨大的苍鹰发出一声尖鸣,从漫天烟尘背后腾起,矫健地冲入云霄。
石饮羽看向颜如玉肩上的尸体,吃惊地问:“你扛个这个出来干嘛?”
“维权啊!”颜如玉拍拍尸体的屁股,“这是证据,我这回非告死肖湘竹不可!哎,肖湘竹该不会在里面炸死了吧?”
“应该没有。”陆行舟道,“我刚才把她扔出来了。”
“现在人呢?”
陆行舟看向来路,见公馆废墟外面的草坪上趴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一动不动,心里不由得打鼓:自己没用多大劲儿啊,该不会没被炸死,结果被自己摔死了吧?
石饮羽过去,伸手在肖湘竹鼻下试了一下:“还活着,只是晕了。”
三个人,一个扛着尸体,一个扛着女人,另一个两手空空,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凤尾螺。
所有出租车开到他们面前,都一踩油门,瞬间爆发火箭一般的速度消失在前方。
“没人敢载我们啊。”颜如玉道,“投诉他们拒载?”
“你有点德吧,扛着具尸体,还想让出租车载你?人家司机上辈子日了狗吧。”陆行舟瞥一眼她肩上的尸体,哦,尸体身上还长满了水藻。
“那怎么办?让单位派车过来得一个多小时,水藻会死的。”
“乘公交车。”
颜如玉叫:“你更缺德吧!”
“我说怎么乘了吗?”陆行舟鄙夷地说,“别这么死脑筋,行走江湖靠的不是暴力,而是智商。过来。”
大家转移到一个公交车站,隐藏在站牌后听陆行舟制定计划:“从这里到凤尾螺要先乘168路,到博物馆换乘301,再到参天广场换乘97路,我们藏在这个牌子后面,等168路来的时候,先不要上车,等其他乘客都上去了,车子发动的时候,我们从后面跳上去,落在车顶。”
石饮羽+颜如玉:“……”
“颜如玉跳之前把高跟鞋脱了,我怕你踹漏车顶。”陆行舟补充,“后面两路用一样的办法,如果有会车最好了,我们直接从168跳到301上就行,如果没有,就先下车,继续躲在站牌后。”
石饮羽点头:“领导不愧是领导,我觉得可行。”
“我觉得不行。”颜如玉道,“甚至还有点沙雕。”
石饮羽:“那你继续扛着尸体站在这儿吧,领导和我带着肖湘竹,我们仨至少都是活人,还是好上车的。”
“……”颜如玉一愣,迅速认怂:“不不不不,求大哥们带带我。”
三个人并没能等来公交车。
他们被警车带走了。
附近等车的人们看到这三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果断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一看,哦,你们不但扰乱公共治安、制造恐慌情绪,还跟附近的爆炸事件有关?
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车在旁边“玩儿完儿”地叫着,陆行舟灰头土脸,掏出工作证,赔笑:“同志,这是个误会。”
一个年轻的警官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递给他的同事,两个人合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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