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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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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个优秀的父亲。”陆行舟诚心诚意地赞道。
  老爷子却摆了摆手:“正常的父亲都会这么做。”
  陆行舟觉得他话里有话,尝试着接道:“但也有不正常的父亲,比如……连漪,也就是连小兰的父亲?”
  “他不配当父亲。”
  孩子妈笑道:“爸,瞧你说的什么话?人家培养出连漪那样的大明星,怎么说他不配当父亲呢?”
  “连漪是他培养出来的吗?连小兰妈妈死的早,几岁的小孩就整天自己满街疯跑,幸亏那时候路上车少,也没那么多拐卖小孩的。”
  “但哪个时代都有对小女孩下手的畜生。”陆行舟轻声说,他已经知道为什么连漪的个人资料中没有16岁以前的经历。
  因为那十几年的生活不但乏善可陈,甚至充满了阴霾。
  孩子的成长之路就是父母的创作之路,一个没有父母管教的花季女孩就像一张被风吹到了马路上的精美宣纸,谁都可以随便涂上两笔,甚至踩上几个肮脏的脚印。
  预告了一天的大雨终于来临,毫无过渡,豆大的雨滴直接落了下来,几秒钟后就成了倾盆之势,书店门外的屋檐上跟架了个瀑布一样,密集的雨幕完全遮住视线。
  担心雨水溅湿书本,老爷子和孩子妈一起关起书店的门窗。
  陆行舟起身准备告辞,临走时问老爷子:“大爷,连漪当年报过警吗?”
  “如果不报警,别人也就不知道了,”老爷子站在门口,拿着一根钩子,将卷帘门往下拉了半米,闻言,摇头说道,“就是报了警,才被人指指点点,最后连学都上不下去。”
  “多谢告知。”陆行舟颔首致意。
  老爷子笑笑:“你们不是老师吧?骗骗我闺女还差不多,我看你们像警务人员。”
  “我们也不是警务人员。”陆行舟掏出工作证,“我们来自白邺市特侦组,在调查另一个案子,涉及到了连漪。”
  “不是连小兰犯事了吧?”
  “应该不是。”
  “这孩子从小可怜,现在长大了,希望能多过几天好日子吧。”
  “我们也希望如此。”
  老爷子将卷帘门拉到底,破铜烂铁撞击出哗啦啦的巨响,将书店与外界的雨声完全隔绝开。
  陆行舟转头看向屋檐外铺天盖地的雨幕,转头看向石饮羽:“怎么说?”
  “我饿了。”
  “魁首大人,”陆行舟似笑非笑,“这就是你听了一个悲惨故事之后的感悟?”
  “那保安可恶,连漪可怜。”石饮羽立刻改口。
  陆行舟挑了下眉,觉得这厮应该没完。
  果然,石饮羽继续道:“我饿了。”
  “没心没肝的小魔物。”陆行舟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走吧,去隔壁商店买把伞,找地方吃完饭。”
  两人在隔壁买了把雨伞,走进雨幕中,最大的雨伞也没法将两个高大的男人完全遮住,石饮羽几乎半个身子都在雨中。
  陆行舟无奈:“我说就该买两把嘛。”
  “买两把又不打折。”石饮羽道,“衣服湿了可以晾干,钱花掉就没有了。”
  “胡扯!”
  下雨天,路边的苍蝇馆子里没什么顾客,二人进门,点了两菜一汤,在靠门口的桌子前坐下。
  凉风带着潮气吹进门口,不开风扇也凉快了很多。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浅山县的口味偏咸偏辣,一盘辣子鸡,满盘都是红辣椒。
  石饮羽夹起一个辣椒丢进嘴里,大嚼。
  陆行舟好奇地看着他:“辣不辣?”
  “没有你辣。”
  “啧……”陆行舟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在石饮羽期待的眼神中朱唇轻启,“比你嫩。”
  石饮羽怒拍桌子:“老板,这盘辣子鸡不要了!”
  陆行舟大笑起来。
  老板一头雾水从后厨出来:“你说辣子鸡怎么了?”
  “没什么,”陆行舟笑道,“老板,拿两瓶啤酒。”
  石饮羽:“一瓶就行。”
  “突然这么节省?”陆行舟嘲道,“你不都是有房一族了吗?”
  石饮羽笑笑:“我戒酒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石饮羽对老板道:“一瓶啤酒。”
  “好嘞,您稍等。”
  一瓶冰啤酒打开,陆行舟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问石饮羽:“好好的怎么戒酒了?我记得你挺爱这一口的。”
  “喝酒误事。”
  “嗯?”
  石饮羽无奈地说:“结婚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喝醉,我们早就洞房了,娘的,爱妻那么好吃,我竟然九年之后才吃到!”
  “……你可真有出息。”陆行舟由衷地称赞。
  两人舟车劳顿了一天,确实都饿了,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坐在桌边,看向门外的雨景。
  陆行舟道:“你觉得,那个保安是天谴吗?”
  “你觉得,有天谴吗?”石饮羽反问。
  陆行舟怔了一下,笑起来,世间据说有七个界,神、仙、佛、人、妖、鬼、灵,然而除了人妖鬼之外,其他四界根本没有存在感,神、仙二界更是被一些学者直接证伪。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啊,哪来的天谴?
  人们总觉得在大家头上,应该还有一个天道,他守卫着芸芸众生,当众生犯错,他会降下天谴,当众生蒙冤,他会扶危济难。
  可惜,天道一次又一次地辜负着虔诚的众生。
  “我们魔物的心中,没有可以跪拜的神,”石饮羽道,“我们也不相信什么天谴,与其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倾向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陆行舟:“你觉得那个保安的死有蹊跷?”
  “那谁知道?这事已经20年了,时隔太久,没有监控,估计连目击者都找不到了。”
  陆行舟突然笑了起来:“谁说没有目击者?”
  “嗯?”
  “土地、楼宇、树木、花鸟……都是目击者。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外面雨势稍小,陆行舟和石饮羽付完饭钱,同打一把伞走进雨幕中。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行人稀少,石饮羽一手打着伞,另一只手将陆行舟强行揽在怀里,从背后望去,颇有在雨夜中漫步街头的浪漫意境。
  然而陆行舟并没有感受到浪漫,只想骂这个小魔物有毛病,明明两把伞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挤在一把伞下?
  淋湿了你,难道我不会心疼吗???


第95章 
  暑期; 又是雨夜; 浅山初中此刻一片漆黑,只有门卫室的玻璃里还透着灯光。
  两人从矮墙边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绕着学校走了一圈; 脚印迅速被雨水冲刷干净。
  这个校园已经建造很久了; 校舍还是几十年前的建筑风格,路边两排巨大的梧桐树; 茂盛的树叶将整条小径都遮盖住; 在雨水的冲击下发出噼里啪啦的拍打声。
  两人停在一棵梧桐树下,陆行舟撩起石饮羽的衬衫下摆往里摸去。
  “哎?”石饮羽受宠若惊; 立刻伸手去解陆行舟的扣子。
  “你干什么?”陆行舟打开他的手。
  石饮羽委屈:“你不是突然想嫖我吗?我当然要配合你……”
  “滚你的。”陆行舟被他气笑; “我看你的伤是不是淋湿了。”
  石饮羽抓着他的手扯出来; 笑道:“没事,魔物的恢复能力你就不要怀疑了。”
  陆行舟担忧:“你恢复能力是强,但万一淋湿,还是容易化脓……”
  “这都多长时间了; 马上就痊愈了; 别瞎摸; 摸出感觉来你负责么?”
  陆行舟见他生龙活虎,料想不会有大碍,魔物的恢复能力确实出色,便没再坚持,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这里灵气很足。”
  “不错,环境清幽; 草木茂盛,适合野战。”
  “再说一遍。”
  “这里环境清幽,草木茂盛,完了。”
  陆行舟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道黄符,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沾着雨水,在黄符上飞快地画了一个符咒。
  石饮羽帮他打着伞,看到那个符咒的形状,认出来:“召灵符?”
  “万物有灵,这些精灵与世无争、热情好客,是我们降魔师的友好伙伴。”
  陆行舟说着,二指夹着召灵符在唇前划过,念念有词,接着屈指将之弹到半空,顷刻间化为齑粉,飘散到周遭的环境中。
  三分钟过去,路边的电线杆里,一个电线杆灵探了下头,见周围没有出来,迅速又缩了回去。
  “嘶……”陆行舟郁闷道,“说好热情好客的呢?”
  石饮羽阴冷地笑了一声:“我觉得这些什么杆子灵什么天线灵,倒不是不好客,而是眼瞎又耳聋,没看到也没听到领导您的召唤,不信啊,我请一个出来您问问。”
  他说着,突然伸手,十指如利刃,直直地扎入身后梧桐树,一把将一个白胡子老头给揪了出来,冷笑:“晚上好啊,树精大人?”
  “魔……魔……魔……”
  “哦?你这胡子一大把,看来眼还不花呀,竟认出我是魔物?”石饮羽声音阴森森地笑着,抬头看向虚空,冷声道:“恶魔过境,勒令大小生灵,速来跪拜,但有延迟,片草不留。”
  他声音不高,迅速消失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但他知道,该听到的生灵都能听到。
  果然,话音落地不到一分钟,十几只精灵从周围的草木万物中钻出,认命地冒雨赶了过来。
  最远的单杠精从操场赶来,还带着睡帽,掏出手帕擦着脸上的雨水,叹气:“大人,您到底有什么事啊,大半夜的这么兴师动众?”
  第一个被揪出来的白胡子树精最识时务,立刻回头呵斥:“大人的事,由得你一个杠精来问?”
  “我问一下还不行?”单杠精怒了,“我就纳闷了,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他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吗?”
  树精:“大人有召灵符,我们刚才不应召确实不对。”
  “有召灵符就得应召?”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灵界和降魔师签订的契约……”
  单杠精嗤了一声打断他:“我就是我,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凭什么要遵守灵界跟降魔师签订的契约?降魔师一召你就要现身,恕我直言,你跟应召女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树精被噎得倒抽气。
  单杠精笑笑,整理了一下头顶湿漉漉的睡帽,笑着说:“树精大人,年龄大了难免老糊涂,不要不服老呀。”
  “看我不撅了你的杠子!”树精一把薅掉胡子,身手矫捷地扑了上去。
  陆行舟:“……”说好的与世无争呢?
  “咳咳咳,”石饮羽清了清嗓子,对另几个精灵吩咐,“把他们拉开。”
  几个精灵好不容易将那两个拉开,单杠精的小杠子都快被撅断了,大家纷纷称赞树精真是老当益壮。
  树精摸着光滑的下巴骂道:“带个假胡须就真以为我是老糊涂?出门不带脑子吗,这棵树不过才30年,我能有多老?”
  石饮羽勒令众精灵排成一行,蹲在面前,先训了会儿话,教育他们要以和为贵,感觉纪律差不多了,转头请示陆行舟:“领导,您有什么就问吧。”
  这些浅山县的精灵们没见过来自白邺市的陆行舟,但见他能收旁边那个大魔做手下,想必是个十分厉害的降魔师,于是态度更加恭敬了。
  陆行舟道:“你们,有多少是修成灵体20年以上的?”
  “为什么要20年以上?”单杠精第一个发言,捂着被打肿的脸一边抽气一边大声道,“没想到你们降魔师竟然也有修行歧视……哇!”
  他话没说完,树精又扑了上去,但扑了个空,诧异地回头:“大人?”
  只见石饮羽一伸手,隔空将单杠精拎了过来,冷笑着说:“本座发现你很会说话。”
  “说话是精灵的基本权利……”
  石饮羽突然问:“精灵里有哑巴吗?”
  “什么?”
  “恭喜你,成为第一个失去说话权利的精灵。”石饮羽说完,扬手将他掼在地上。
  单杠精摔了个狗啃泥,狼狈地爬起来,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了,他愤怒地跳起来,冲上前去理论,刚冲两步就撞在一道看不见的墙上,被反弹了一跤,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了结界里,不禁又怒又怕,在结界里疯狂地哐哐撞墙,想要冲出去。
  石饮羽看向其他精灵,俊美的脸在雨夜中比乌云还要阴沉,他淡淡地说:“本座初来贵宝地,不认识各位,有不当的地方,还望各位谅解。”
  “不不不……”精灵们被他的雷霆手段吓到,再不敢耍花招,纷纷表态,“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小的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学校的建校时间比较早,20年以上的精灵有七八只。陆行舟留下这几只,放其他的回去睡觉。
  “20多年前,有一个保安在雨天触电身亡的事,你们谁见过?”
  听到这个问题,精灵们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那件事啊……”
  “不提我都快忘了。”
  “哪儿能忘呢?好吓人的!”
  “是啊,就那么直戳戳栽进了水里……”
  “当时我还是个小精灵宝宝,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伤害,都影响到我修行了。”
  陆行舟看向那个心灵受到伤害的,辨认出他应该是个路灯灵,问:“你亲眼见到的?”
  “对,就在我旁边,吓死了。”
  “请仔细说一下当时的场景。”
  路灯灵回忆了一会儿:“那天的雨比现在的还要大,也是暑假,学校里没什么人,那个保安在门卫室里值了一夜的班,早上出门,走没两步,突然踩到电线,触电死了,尸体就趴在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好可怕啊。”
  “他为什么会踩到电线?”
  “这个我知道!”一个垃圾桶灵激动地举手,“我看到的,是那个女孩,她凌晨的时候过来,撬开了配电箱,电线才掉出来的,保安死的时候,她就站在我旁边看着。”
  陆行舟猛地转头看向他:“哪个女孩?”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呀,但她学习好刻苦!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来学习,我知道她一直是学校第一名!”
  “肖湘竹?”陆行舟问。
  垃圾桶灵摇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几年就属她学习最认真,哦,还有一个男孩子,他喜欢音乐,也每天一大早就到学校来练琴……”他声音低沉下去,“可惜,也死了,他弹着琴唱歌的样子很好看呢。”
  “地狱天王……”陆行舟喃喃地说,他拧紧眉头,思索了片刻,问垃圾桶灵,“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之间有什么交集吗?”
  “应该不认识吧。我想想……那天保安死了之后,女孩就走了,后来男孩才来,他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兴冲冲的,连跑带跳,走路都快飞起来了,然后突然就倒在水里,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摔倒了,想着等下到琴房去听他弹琴,没想到他就那样趴在水里,再也没爬起来。”
  垃圾桶灵说着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撩起脏兮兮的睡衣擦了把脸,抽泣:“对不起,大人,我太多愁善感了……”
  “无妨。”陆行舟掏出一张纸巾,为他擦了擦眼泪,精灵们最为敏感,能感应到天地间的微妙变化,与风同悲,与尘同喜,常常会因为大喜大悲而患心脏病。
  垃圾桶灵捧着那张纸巾,惊喜道:“这是礼物吗?”
  “……”
  听精灵们讲完故事,陆行舟给每一位画了一张符咒,带在身边可以有助于他们的修行。
  众精灵拿到礼物,开开心心地回去睡觉了。
  被遗忘的单杠精早已哭晕在结界中。
  “走吧,”石饮羽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
  “嗯。”陆行舟被他强行揽进怀里,搂着往外走的时候,抽空回头,屈指弹了一下,结界应声而碎。
  单杠精一秒钟恢复生龙活虎,嗖地一下从眼前消失了。
  “哼。”石饮羽发出一声不高兴的声音。
  “你想困死他?他也没犯什么错。”
  “对你不敬,就是最大的错,我没打得他灰飞烟灭就已经够仁慈了。”
  “啧……小魔物……”陆行舟嘀咕着,突然觉得他这个逻辑跟肖湘竹简直如出一辙,不由得站住脚。
  石饮羽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说不定你的猜测是对的。”陆行舟若有所思地说,“那个撬开配电箱的女孩,是肖湘竹吗?保安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她为什么要杀保安?因为他强奸了连漪?上次你猜她喜欢连漪,还真的有可能。”
  石饮羽笑起来:“我早说过,理解肖湘竹那种疯子的,只有我这种疯子。”
  “不许胡说,你不是疯子。”
  “我是恶魔。”石饮羽笑着歪头,吻了吻他的嘴唇,用额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蹭着,低声道,“如果有人敢伤害你,我可以比肖湘竹极端一万倍。”
  “但你不会伤及无辜。”陆行舟说,“地狱天王跟他们无冤无仇,只因为到学校早一点,就这么成了炮灰。”
  石饮羽声音极低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及无辜,我可是恶魔啊……”
  陆行舟仿佛没有听到,他拧着眉头,专心思索地狱天王:“你说,他和连漪炒CP,是不是在报复肖湘竹?”
  “这算什么报复?难道他把和连漪的爱爱录像带发给肖湘竹了?”
  “扯淡。”
  石饮羽笑道:“要我看,报复肖湘竹最好的办法是伤害连漪,把连漪伤害得越惨,肖湘竹会越疯,李好帅同志还是太嫩了啊。”


第96章 
  夜渐渐深了; 雨势小了下来; 两人从围墙翻出去,在街上随便找了家小旅馆走进去。
  旅馆前台没有人; 陆行舟伸手在柜台上敲了敲; 提高声音:“老板呢?住店。”
  “这就来。”一个肥硕的妇女从里间走出来; 看到二人,笑靥如花; “二位住什么房间?”
  二人抬头看去; 见到墙上挂着价目表,标间120; 大床房150; 豪华总统套房280。
  “这个……”陆行舟惊讶; “你们还有豪华总统套房?”
  “那当然,别看不上我们,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妇女自豪地说; “我们可是本县最干净的酒店; 二位来个豪华总统套房?”
  “来个标间。”陆行舟道; 160元差距还是很大的。
  石饮羽:“大床房。”
  陆行舟:“贵30呢。”
  “贵50我也要住大床房!”
  妇女表情有些纠结地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出声:“二位帅哥啊,我提醒一句哈,大床房里只有一张床。”
  “两张床我还不愿意呢。”石饮羽掏出150块钱拍在柜台上,“就要大床房。”
  陆行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石饮羽底气不大足了,对妇女解释道:“我睡床底。”
  “……你什么毛病?”陆行舟没好气; 敲了敲柜台,催促妇女快点办入住手续,语气自然地说:“就大床房吧。”
  妇女办好登记,丢给二人一把带着个小木牌的钥匙:“三楼最里面,祝你们入住愉快。”
  “谢谢。”
  二人拿着钥匙上楼,石饮羽拨弄着钥匙上的小木牌:“这旅馆是不是太破了,怎么还在用钥匙开门?”
  陆行舟道:“就住一晚,体谅一下吧,别这么多要求。”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两人沿着逼仄的走廊一路找过去,见这旅馆规模不大,客人更少,基本都敞着门,为数不多的几个关着门的房间里都很忙碌。
  他们一路走来,听到了至少三种不一样风格的叫床声。
  最里面的房门正关着,门内传来的声音分外激烈,陆行舟对照了一下小木牌上的门牌号,确定他们没有走错。
  “这是几个意思?”石饮羽摸着下巴,“那老板娘难道是希望我们加入他们?”
  陆行舟笑道:“我个人不是很乐意。”
  “废话,我这么有型的身材,被其他人看光光,你不醋死?”
  “……”陆行舟顿了一下,改口,“但我今天觉得多一点床上体验不是坏事。”
  “呸呸呸!”石饮羽怒道,“谁敢看你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睛。”他摸了一下房门,转脸对陆行舟道,“让远点儿,别崩着你。”
  说完,他抬起脚来,一脚蹬开房门。
  门内什么人影都没有,狭小的房间里飘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大床上被褥十分平整,好像刚才二人在门外的一切都是幻听。
  陆行舟走进门,淡淡地笑道:“咱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做到一半被打断,想必挺难受吧?”
  “简直是酷刑。”石饮羽想象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会开杀戒。
  “我们先出去一会儿?请他们继续?”陆行舟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丝毫没有要出门的打算,还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石饮羽伸手把他拉起来:“你看不见床上的东西?这么不讲究。”
  “我累一天了,想歇会儿,不坐这儿坐哪儿?”
  石饮羽扎了个马步,往自己大腿上一拍:“来,领导专座!”
  陆行舟就真的坐了上去,还懒洋洋地往后一倚,翘起了二郎腿。
  石饮羽稳稳站在原地,帮他揉了揉肩,笑问:“舒服吗?”
  “还行。”陆行舟伸出手,食指指尖燃起一簇那落迦火,他五指玩着那一小簇火苗,对着空荡荡的大床道:“你们是打算自首呢,还是打算灰飞烟灭呢?”
  话音落地,几秒钟后,平整的大床悄然变得杂乱无比,两个鬼魂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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