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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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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行舟憋不住地低声笑,声音从石饮羽怀中传来,有一点慵懒的低哑,又带着温情,尾音微微上挑,像猫儿尾巴一样轻佻地挠着石饮羽的心尖。
  他越是不说,石饮羽就越是想听,抱着他哼唧:“说嘛,说嘛,说嘛……”
  “不说。”
  “那……”石饮羽拖长了声音,得意地笑起来,“那你就用行动来告诉我吧。”说着,一翻身将他压在身底,姿势十分刁钻地压住他的四肢。
  “……在这儿等着我呢?”陆行舟作势挣扎了几下,就躺平不动了,笑着骂道,“还说自己不是禽兽,这都第几次了?”
  虽然都说魔物欲望强于常人,但这也强得太过分了。
  陆行舟发现两人从进了房间就没干别的事,上一次从四点到九点,这歇了不到半个小时,又他娘的开始了。
  幸亏自己身体强健,换个人在这儿,就等着收尸吧。
  他哑声笑骂:“一滴精十滴血,魁首大人悠着点儿。”
  “叫老公。”
  “公你大爷!”
  情到浓时,陆行舟感觉好像有极速的细小电流在全身流动,眼看着仿佛要失去理智。
  他咬住下唇,狠狠用指甲扎进掌心,刚刚结痂的伤口再度崩裂。
  “不许再这样!”石饮羽粗声道,抓住他的手掌,只见掌心数条伤口,都在流着鲜血,不禁心头一疼——这个人,对自己太狠了。
  陆行舟两眼失神地看着他,轻笑:“没事。”
  “不许伤害自己,行舟,不许再压抑自己,我爱的就是你,没有别的干扰,就是真实的你……”石饮羽重复着,拉着他的手掌到唇边,温柔地吻住伤痕累累的掌心。
  这一次,他看到了世间最令人神魂颠倒的表情。
  石饮羽仰躺在床上,过了很久,依然心绪难平,他早知道陆行舟好吃,可没想到,真实的、不再压抑自己的陆行舟,竟然好吃到了这种程度。
  陆行舟实在是累极了,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醒过来时,仍然浑身瘫软,四肢无力,爬不起来。
  房间里窗帘紧闭,不知晨昏,只见一片漆黑。
  石饮羽早醒了,正倚着床头,在一脸痴汉地看他,不知道看多久了。
  陆行舟哑声问:“几点了?”
  “十一点。”
  “早上还是晚上?”
  “晚上,房间我又续了一晚。”石饮羽摸摸他的脸,“感觉怎么样?你再不醒我就要打120了。”
  这货以为自己被他干死了?
  “还好。”陆行舟闻到一阵鲜香,不由得心情愉悦,“有吃的?”
  石饮羽打开灯,下床,从桌子上端来一碗鸡丝青菜粥。
  陆行舟饿得快虚脱了,坐起来,伸手去接。
  石饮羽却没给他,而是坐在床沿,搅了搅稀粥,盛起一勺送到他的嘴边,笑道:“我喂你。”
  “啧,不带这样的吧。”陆行舟有些难为情,“一把年纪了,别学少男少女那一套。”
  “伺候老伴儿就是这样的。”
  “……合着我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是吗?”
  石饮羽强横道:“别废话,吃。”
  喂人吃饭还带强迫的!
  陆行舟无奈,只得张口,将稀粥含进嘴里,顿觉鲜香四溢,米粒炖得都融进了鸡汤中,口味里还有一丝青菜的清新,让饿极了的他简直想一把夺过粥碗,仰脸一口干。
  然而石饮羽不允许,他非要一口一口地喂不行。
  这小魔物!
  将一碗粥都吃进腹中,陆行舟通体舒爽,倚着床头看石饮羽收拾碗勺,笑道:“等把别墅里的鬼魂搞定,我们去度蜜月吧。”
  “度蜜月?”
  “人界的习惯,趁着婚假出去玩玩。”
  石饮羽喜上眉梢,却按捺住笑容,犹豫道:“是不是得花不少钱?”
  “一辈子就这一次,多花点没什么。”陆行舟道,“你出狱后就一直围着凤尾螺转,也该有个机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九年的变化是日新月异。”
  “日月换新颜了嘛。”石饮羽问,“我们去哪儿玩?”
  “我还没想好,查一下网上的旅游攻略,找个好玩的、浪漫的。”
  石饮羽正色道:“不管去哪里,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最浪漫的地方。”
  “……”陆行舟脑子里本来还在思考去什么地方好,被他这么一句话砸过来,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忍不住的痴笑。
  石饮羽收拾好碗勺,重新回到床上,和他并肩倚着床头。
  两人絮絮叨叨地研究了一会儿旅游攻略,没研究出个什么道道来,网上的真假攻略满天飞,三分真情实感,七分胡编乱造,还剩下九十分就靠加了不知道多少层滤镜的虚假照片糊弄。
  让人不但没研究出什么来,还有点脑仁疼。
  “不想这个了。”陆行舟放下手机,开始思考前一晚的事情,出声:“你觉得叶焚这个人怎么样?”
  “一般,说话还行,就是言语里老想调戏你,这一点该死。”
  陆行舟无语:“他哪有调戏我,别胡扯。他说张芳是自杀,并且还特意找他帮自己成为恶鬼……”
  “有问题?”
  “为什么?”陆行舟困惑地说,“张芳六年前被王泰喂了骨灰拌饭都能忍下,六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鱼死网破?”
  “又吃了一次骨灰,还是五仁味儿的。”
  “去你大爷!”
  石饮羽:“想知道这个,去问王泰不就行了。”
  “他会说?”
  “不说?想保守秘密?”石饮羽残忍地一笑,“那就请他问问究竟是命重要,还是秘密重要吧。”
  两人彻底变成了夜行动物,白天躺在房间睡大觉,晚上出门活动。
  “你真的没问题?”从酒店出来,石饮羽忧心忡忡。
  “我能有什么问题?”陆行舟诧异地看着他,觉得他的疑问十分莫名其妙。
  “不会行动不便什么的?毕竟我们做了……嗯……三四次。”
  “……几次?”
  “四五次。”
  陆行舟面无表情:“几次?”
  “五……五六次……”石饮羽吞吞吐吐,“好吧,八次。”
  还真有脸数啊!
  陆行舟板着脸,干巴巴地说:“我没事,毕竟是修行中人,身体扛得住。”
  “太好了!”石饮羽眼中迸发出光彩,“我们下次可以尝试十次!”
  这淫贼!
  陆行舟说:“一次两分钟。”
  “卧槽,对自己这么狠的吗,”石饮羽哭笑不得,“我一次两分钟,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行舟:“……”
  两人赶在地铁停运前的最后一班上了地铁,这个时间点,去往市中心方向的车厢里空荡荡,两人并肩坐在座位上,随着地铁的行驶微微晃动。
  石饮羽道:“我们什么时候不能去找那个王泰,为什么非要大晚上去?”
  “因为我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
  “夜晚是一个人心理最脆弱的时候,”陆行舟道,“夜深人静,最容易胡思乱想,王泰又是做艺术的,心里有鬼,夜晚的心理活动一定十分精彩。”


第113章 
  王泰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 已经带着团队连轴转一个多月了; 基本夜夜都要加班,有时下班回家之后; 他自己还要在书房里加班到凌晨两点; 经常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他梦到了年轻的自己。
  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意气奋发的自己。
  那是新生军训; 设计系与舞蹈系在同一片篮球场踢正步,烈日炎炎; 每个人流满汗水的脸上都布满了烦躁; 教官还在旁边撕心裂肺地喊着“擦裤缝!擦裤缝!”
  王泰就在这时看到了张芳,她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 带着帽子; 武装带紧紧勒着纤细的腰身; 小脸只有巴掌大,布满了青涩与纯情。
  张芳也看到他了。
  两个方阵擦肩而过,他们对视了几秒,王泰移开视线; 继续漠然地往前踢着正步。
  却不知道; 张芳一直怔怔地看着他; 都已经走到身后了,还转过脸看向他的背影。
  然后张芳就被教官抓出去罚站了。
  这个蠢女人。
  休息时,张芳被罚继续站军姿,舞蹈系的女孩子们坐在球场边的树影下起哄,设计系的男生们也在嘻嘻哈哈的推搡着王泰,让他“拿出男人的担当”去给张芳求情。
  王泰没去。
  他坐在人群最外侧; 这里的树影稀疏,他半张脸暴露在烈日下,眼神阴鸷地看向那个孤零零站在球场中央的影子,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只觉得她幼稚。
  直到一个月后,学生会举办的新生欢迎晚会上,王泰坐在台下,看着张芳穿一身舞蹈服,带着水袖,翩翩起舞。
  舞动着的身影和记忆中的影子渐渐重合,那一刻,他突然爱上了这个女孩。
  两人在一起谈了四年恋爱,毕业之后顺理成章地结婚,结婚之后却一直没有孩子,再后来……
  王泰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黑暗,胸口剧烈起伏:自己竟然又想起了张芳,这个蠢女人应该早已经去投胎了吧,可自己为什么总是会梦到她?
  难道说她真的阴魂不散?
  张芳刚死的那段时间,自己总觉得她还没走,无论自己睡在别墅哪个房间,都有种她惨白着脸站在旁边的错觉,以至于那段时间连家都不敢回,心急火燎地将别墅打折出手,才算是逃离苦海。
  细算来,已经一年了,马上就快到她的祭日,最近又开始接连梦到她了。
  或许该找和尚来念念金刚经……
  王泰想着,伸手去拿水杯,却摸了个空,他诧异地转头看去——
  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黑暗中。
  “啊!!!!!”王泰惨叫一声,霍地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仓皇低头看去,只见四道黄符贴在四肢上,像钉子一样将自己死死钉在了椅子中。
  耳边响起一声砂轮摩擦的声音。
  王泰猛转头,惊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刹那间感觉心脏几乎骤停。
  ——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打火机,在点燃一根烟,跳动的打火机照亮他的五官,在黑暗中俊美得摄人心魄。
  “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人。”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说。
  “什……什么?”
  “我们是恶魔,和恶魔的……夫人。”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王泰拼命挣扎,甚至对符纸用力吹气,想要挣脱束缚。
  那个男人淡淡地说:“我们是特侦组的调研人员,在下是组长陆行舟,来找王先生了解一点事情,希望您能够配合。”
  “什……什么事?”
  “你的前妻张芳,是怎么死的?”
  王泰错愕:“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好奇。”
  “可恶!”王泰暴怒,“你们擅闯民宅还试图打听别人的隐私,我会去投诉你们的!”
  陆行舟掏出工作手册,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串字符,将那张纸撕下,放在王泰旁边的桌子上:“这是投诉电话和邮箱,随便投。”
  “你!”
  “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张芳到底怎么死的?”
  王泰强横道:“你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我有权不回答。”
  “不错,”陆行舟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一般来说,面对你这样不配合的调查对象,我都是选择直接夺取记忆。”
  “什么?”王泰一怔,“夺……夺取记忆?这不可能!不会有这种方法的……”
  陆行舟道:“连引鬼婴入腹都有可能,夺取记忆又有什么难的?”
  “……”王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
  这是自己最不可见人的秘辛。
  “以骨灰为媒介,引鬼婴入腹……”陆行舟唏嘘,“王先生,你可真够大胆的,这样的邪术都敢用,你就不怕叶焚包藏祸心,害你吗?”
  “他……他跟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那你跟张芳不但无冤无仇,还是夫妻,你为什么要害她?”陆行舟猛地提高声音。
  他声音狠厉,震得王泰颤了一下:“我……我没有要害她,她不能生育,难道我……我还能一直没有孩子吗?”
  “这么说,你还是为她好咯?”
  王泰声线微微颤抖着:“我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虽然……虽然说现在我们算是中产阶级,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养老金亏空那么大,等我们老了,哪里还能领到退休金?有个孩子就是有个保障,她却不能生育,引鬼婴入腹,总比我和别的女人生好吧。”
  陆行舟点了点头:“说得还挺有道理,不过,王先生,你能告诉我,那骨灰是哪来的吗?”
  “是……是……”王泰支支吾吾,冷汗从他额头流了下来,他支吾半晌,小声道,“是从医院买的。”
  “你放屁。”
  “真的!真的是从医院买的!是别人流产打下来的死孩子……”
  陆行舟冷冷道:“用这个邪术引来的鬼婴就是骨灰的所有者,如果是别人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会担着伤天害理的罪孽来生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孩子?做慈善吗你?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领养一个?”
  “我……”
  陆行舟继续道:“那根本就是你自己的孩子。”
  秘辛被戳穿,王泰刹那间,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中,不用黄符定身,也再也没有力气逃跑了。
  “那么问题来了,”陆行舟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王泰嘴唇剧烈颤抖着,摇着头喃喃道:“不要问了,求求你不要问了……”
  “后悔了?觉得自己恶心?”陆行舟语气恶劣地嘲道,“张芳死的时候你后悔过吗?觉得自己恶心吗?”
  他盯着王泰面如死灰的脸,冷声道:“我一直在思考张芳为什么会自杀,她连骨灰拌饭都忍了下来,为什么看到你和别人上床就忍不了了,思来想去,我觉得,恐怕是你上床的对象不一般。”
  王泰痛不欲生地哀求:“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陆行舟不顾他的哀求继续漠然地说道:“不一般到什么程度呢?恐怕是背德的,无法被世俗接受的。并且让张芳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她想明白了多年前那两个引入她腹中的鬼婴不是别人的,而是你的亲生骨肉,之所以变成鬼婴引入她的腹中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可以出生,因为他们是近亲乱伦的产物,他们没有资格活着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王泰撕心裂肺地哭吼起来。
  “你说,我猜得对不对,王先生?”陆行舟说,“哦,还有,王太太……”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披着睡衣的女人走进来,她的脚步很轻快,是多年舞蹈功底造就的轻盈身姿,客厅壁灯的昏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乍一看还挺年轻,待仔细看去,便能看到眼周和唇边的皱纹。
  这正是王泰的母亲李淑贞。
  她半夜醒来,见儿子还在书房,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书房里一片漆黑,她伸手去开灯,按了几下按钮,没见灯光有丝毫亮起的迹象。
  难道灯坏了?
  她皱眉,抬头往顶灯看去,只见一张凶神恶煞的恶魔脸出现在头顶,她吓得大叫一声,腿一软跌坐在地。
  眼前景象忽然一晃,好像有个什么将自己猛地拉进了一个空间里,她惊慌失措地往周围看去,看到王泰正瘫坐在椅子中,满脸是泪,已然崩溃的样子。
  “小泰!”她尖叫一声,扑了过去,“你怎么了?”
  她的动作碰掉了王泰身上的黄符,但他已经完全崩溃,就算没有黄符的定身作用,也没有站起来的能力了。
  “晚上好,王太太。”一个声音响起。
  李淑贞倏地转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中?你对小泰做了什么?”
  “我是特侦组组长陆行舟,来你家中调查你儿媳张芳的死因,我什么都没对你的小泰做,只是告诉他,将自己乱伦搞出来的死孩子骨灰喂给合法妻子吃,是不对的。”
  他每说一句,李淑贞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等他将整段话都说完时,李淑贞的脸已经白得像鬼一样。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陆行舟,绝望地摇着头,喃喃道:“果然还是被人知道了……哈哈,你们是来惩罚我的吗?”
  陆行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有这一天?”
  “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
  “那你还要这么做?”
  李淑贞抬头看向他,扯了扯嘴唇,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有些事,明知是错,就不会去做了吗?”
  陆行舟漠然道:“明知是错却还要做,岂不是一错再错?”
  “一错再错……是的,我就是一错再错,那又怎样?”李淑贞昂着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低低地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下地狱的,但我控制不住,他是我的,他这辈子都是我的,我爱他,就算下地狱,我也爱他!”


第114章 
  李淑贞的声线柔和; 却十分有力; 仿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惊世骇俗。
  她坐在地上,狼狈地靠着王泰的椅子; 仰头看向陆行舟; 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是个荡妇,我不知廉耻……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我根本不在意。”
  “我没觉得荡妇、不知廉耻是什么值得批判的事情; ”陆行舟淡淡地说,“你们的罪行不在于背德; 而是对他人生命和尊严的践踏。”
  “你要为张芳报仇?她可是自杀。”
  “虽然是自杀; 但她归根究底是被你们一次次的恶行给逼死的。”
  “那又怎样?”李淑贞轻轻地笑起来; 笑声里透着恶质的得意和轻蔑,“陆组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杀死人偿命,骗死人不偿命。小泰和我都从来没有虐待过她; 连一句打骂都没有; 那个蠢货; 她是被自己蠢死的。”
  陆行舟眼神冷漠地看着她,深沉的眸子中无悲无喜,听到这话,才露出一丝近似怜悯的神情。
  愚蠢的女人,总是将十成十的智慧与手段,用在对另一个愚蠢女人的算计上。
  “骗死人确实不偿命; 甚至还可能无罪释放。”陆行舟说,看到李淑贞眼中闪烁的侥幸之色,无情地打破她的幻象:“但那是人界的法律,你们用了恶魔的邪术,要上的可是审魔法庭。”
  “不,不可能!”李淑贞摇头,急道,“我是人类,自然遵循人界法律,怎么会上审魔法庭?再说,这件事是家庭纠纷,我只要把一切责任都包揽下来,小泰什么责任都不用负的,他是受害人家属,只要他出面说原谅我,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去你妈的家庭纠纷!”陆行舟手一挥,骨鞭从掌心飞出,缠着李淑贞的脖子将她拽到面前,冷冷道:“审魔法庭上,人、妖、鬼,三界法官合议,陪审团投票表决,用你那一套恶理来狡辩一个试试?”
  冰凉的手铐落在腕上,李淑贞突然挣扎起来,嚷嚷:“不行,你不能抓我,张芳是自杀的,跟我没有关系!你没有证据证明我用了邪术,我们只是普通的婆媳不和,我给她吃骨灰只是为了故意恶心她……”
  “没有证据?”陆行舟嗤了一声,“玄珠苑52号,那两个永远不能走出别墅的小鬼就是证据!”
  “什么?”李淑贞猛地一震,“你说什么?”
  一直在椅子中萎顿不振的王泰也抬起头来,惊愕地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你们的邪术成功了,虽然张芳及时堕胎,但鬼婴已经被邪术引来,只可惜,因为父母的错误,他们没能正常出生,灵魂被困在别墅中,永远见不得天日。”
  “成功了……”李淑贞面如死灰,刹那间仿佛衰老了十岁,她痛苦地捂着脸,腕上的手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她哭泣着,喃喃说,“他们没走,他们一直在我身边……”
  王泰抬起手——刚才李淑贞扑过来的时候蹭掉黄符,让他的定身失效了——他慢慢搓着脸,好像在努力消化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陆行舟漠然地看着他。
  王泰狠狠抹了把脸,抬起头:“陆组长,我能见见他们吗?”
  “不能。”
  “求求你,陆组长。”李淑贞一扫刚才的猖狂,带着手铐的双手一把抓向陆行舟的手。
  石饮羽手指一动,一道气箭击在她的手上,疼得她一声惨叫,被强大冲击震得摔倒在地。
  “不要打她!”王泰扑过去,扶起她,“你怎么样?”
  “我没事。”李淑贞抽泣着,连滚带爬地起来,跪着去抓陆行舟的腿,“陆组长,求求你……”
  又一道气箭击在她的手上,打得她再次摔倒。
  陆行舟看向石饮羽:“别闹。”
  “我不喜欢她的脏手碰你。”石饮羽懒洋洋地说。
  李淑贞不敢再去碰陆行舟,狼狈地坐在地上,哀求:“求求你让我见一见他们,见一见我的孩子。”
  “放过他们吧。”陆行舟淡淡地说,“那两个鬼婴已经在别墅中困了七年,够可怜了,不应该再跟你们产生牵连,毁他们的前程。”
  王泰痛苦地说:“可是,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是龙凤胎,你知道龙凤胎的几率有多低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不配做他们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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