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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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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饮羽沉默。
“醒醒吧,魁首大人,”沈燕归嘲道,“你控制不了本能的,你残虐、慕强、嗜血、纵欲……现在这种乏味的生活只会让你憋屈,恐怕连床上都索然无味吧?哈哈,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是恶贯满盈的魔物,不是他陆行舟豢养的走狗……”
“你错了。”石饮羽打断他。
沈燕归一愣:“什么?”
石饮羽道:“我本质是陆行舟的恋人,是魔物,也是他的门下走狗。他是降魔师,我便能控制住嗜血的本能。这样的生活丝毫不会乏味,能看到他的每一天,都让我充满欣喜、无限迷恋。”
沈燕归怔住。
“如果你理解不了这一点,”石饮羽不屑地说,“只能说明你对沈松棠所谓的爱恋,不过是自私的索取,根本不是爱情。”
“我……”沈燕归骤然提高声音,“谁说我爱他?我恨不得他死!!!”
“是吗?”石饮羽淡淡地嗤笑一声,“果然是恨吗?这就对了,爱一个人,怎么会将他做成傀儡,随意摆弄,甚至以他为武器,去残杀别人……”他说着,声音低了下来,低沉地唏嘘了一声,“怎么舍得的?”
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磨牙声,陆行舟精神一凛,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伸手甩出一张符咒,符咒飞到空中,突然燃烧起来,陡然爆开的那落迦火焰照亮黑暗。
也照亮眨眼间已劈到石饮羽面前的刀锋。
刀锋落下,破风声犹如阴森的鬼哭,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魔息压了下来。
双方实力悬殊,沈燕归殊死一搏,上手便是王炸。
力量灌注,刀锋泛着森寒的雪光,雪光之上布满斑驳的红斑,那是吞噬过无数生命的苗刀上经久不退的血迹。
石饮羽站着没动。
在刀锋近在咫尺的瞬间,一道骨鞭从身后袭来,重重击在苗刀上。
“看,沈燕归,”石饮羽轻快地笑着说,“这才是爱情。”
沈燕归脸色铁青。
陆行舟手握骨鞭,飞身挡在石饮羽面前,一鞭挡住苗刀的攻势,另一只手扬起,甩出三张符咒,符咒快如箭矢,射向沈燕归。
沈燕归反手一刀,将三张符咒劈成六片。
陆行舟指尖法诀一变,六片破碎符咒不但没有掉落,反而在头顶结成一个法阵,像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兜头罩向沈燕归。
“太小瞧我了!”沈燕归悍然挥出一刀。
法阵破碎。
空中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无数只邪魔恶兽的残影从法阵中挣脱出来,嘶吼着扑向沈燕归。
沈燕归双手握刀,速度极快地连斩十几刀,破开残影的重围冲了出来,刀锋直逼陆行舟面门。
陆行舟撑起一道结界,阻了一下沈燕归的刀势,甩出骨鞭,雪白的骨鞭上燃起熊熊的那落迦火,如同一条浴火腾飞的火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蛇尾带着火焰,卷起炽热的飓风,凶悍地迎向沈燕归的刀锋。
轰——
沈燕归被击飞出去,后背撞在粗壮的树干上,接连撞断十几棵大树,才勉强停止翻滚。
巨大的冲击波几乎将整片山林掀起,大片飞鸟惊起,带着铺天盖地的尖鸣,惊惶地飞蹿而出。
树林间飞禽走兽的惊慌失措久久不能平息。
杂乱的哀鸣声中夹杂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沈燕归摇晃着站起来,手持苗刀插入地面,想借此稳住身形,结果刀身碎成齑粉,他膝盖一软,跌跪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黑暗,陆行舟借着黑暗的遮挡,不动声色地微微测过身子,背对着石饮羽,抹去嘴角的血痕,对沈燕归的方向道:“投降吧,接受法庭的审判,为你犯下的错误赎罪。”
“你们要审判我的什么罪名?”沈燕归声音低哑地问。
“最近的一个,是为了抢夺魔主的笛子,而杀害六名妖警。”陆行舟道,“再往前,是与肖湘竹狼狈为奸,杀害数名无辜人类。若要往前细数,恐怕沈松棠新婚第二天失踪,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沈燕归闻言,声音阴桀地笑了起来:“不错,我掳走了他。”
陆行舟:“为什么?”
“我恨他。”
“他是你的老师,将一身傀儡术倾囊相授,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恨他?”
沈燕归笑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接着还在笑:“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因为太不合理。”
“是啊,太不合理,”沈燕归道,“但我就是恨他。”
“你愿意恨就恨吧,这些都不重要了。”陆行舟说着,掏出手铐,准备上前去实施抓捕。
石饮羽突然拦住他。
陆行舟一怔,听到沈燕归低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只知道恨,不知道爱,所以看你们秀恩爱的样子,觉得很恶心。”
陆行舟眼眸一紧,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扭曲的感觉,让他本能地从心底腾起一丝寒冷,他挥出一张燃烧的符咒,照亮黑暗,看清沈燕归的样子后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沈燕归不知何时已现出恶魔相,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他双手张开,在一闪即逝的火焰映照下,无数根灵丝从他指尖散发出去,隐入黑暗中。
沈燕归在火光下狰狞一笑,轻声道:“去地狱里秀你们的恩爱吧。”
话音刚落,突然杀机四起,几十个傀儡刀客从黑暗中出现,手持苗刀,从四面八方厮杀过来。
沈燕归以恶魔之态腾起,双手不断变幻,展露出他天才傀儡师的力量,操控着几十个傀儡刀客,每一个都是一个刀法卓越的高手。
陆行舟手法如电,符咒犹如雪片一般纷飞出去。
傀儡们不知疼痛、不懂后退,在符咒的狂轰乱炸中无所畏惧地迎击,几个傀儡筑成人墙,一齐挥刀斩向陆行舟。
陆行舟扬起骨鞭。
傀儡们被击飞,两把森寒的苗刀从破开的人墙后悍然劈了出来。
陆行舟反手一鞭,抽飞这两个傀儡,腰身猛地一拧,鞭势未停,抽向从身后偷袭过来的傀儡们。
“行舟,退后。”石饮羽突然出声。
陆行舟未做他想,听到他声音后,立刻往后疾驰几米,落在石饮羽身后。
下一秒,黑暗中仿佛有一座大山轰然倾倒,澎湃的魔息释放出来,石饮羽挥出一掌,魔息嘶吼着从他身体里爆发出去,卷起冲天的狂潮。
令人耳鸣的声浪中,几十根灵丝寸寸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失去控制的傀儡们直直地被黑色的气流撞飞。
与此同时,石饮羽无力同时支撑覆盖在整座山头之上的结界,结界消失的瞬间,万千金光骤然从天顶洒落下来。
陆行舟这才发现,夜晚已悄然结束,朝阳从云海中升起。
石饮羽的身体凌空腾起,一张纯白色的大弓出现在掌中,他搭箭拉弦,指向沈燕归的眉心,淡淡地说:“伏诛吧。”
箭矢映着鲜亮的阳光,破空而去。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声,沈燕归撕心裂肺的声音爆发开来:“不!!!”
一个身影犹如闪电一般,从林中蹿出,挡在沈燕归身前。
箭矢重重射进他的胸膛,从后背射出,连同沈燕归一起被强大的力量带飞出去,交叠着钉在后面一株参天大树上。
陆行舟蓦地一惊:“沈松棠?”
石饮羽嗤笑了一声:“沈燕归,关键时刻拉他出来挡箭,你可真恨你的老师呀。”
“不……是……的……”沙哑的声音从沈松棠喉间传出,他嘴角流着浓血,木然抬头,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忧伤,糅杂了痛苦、惭愧、后悔和解脱。
“他已经不是傀儡了。”陆行舟惊愕地叫了出来。
第178章
朝阳升起; 光线从头顶茂密的枝叶之间洒落下来; 照亮沈松棠俊美无俦的脸,他双颊瘦削; 眉宇间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
却确实不再是傀儡了。
“不!!!”沈燕归嘶吼一声; 恶魔相的脸上恐怖耍弧∷杩裾踉疵鹗郑弧∪乒蛩商牡纳硖澹弧∥兆〗私坏哦ぴ谑魃系挠鸺�
沈松棠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指; 阻止了他拔箭的动作。
“放开。”沈燕归冷冷地命令。
沈松棠的手指没有动。
陆行舟道:“拔出来你们会死的。”
“不拔出来; 我们也会死。”沈燕归的嗓音低哑; 如同砂纸一般干涩,他枯瘦的手指握住羽箭,在沈松棠的阻拦下,缓慢而又坚决地拔了出来。
沈松棠闷哼一声; 死死咬住牙关; 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疼么?”沈燕归狰狞地笑了一声; “这点疼,你不怕的……老师……”
沈松棠闭上眼睛,手指却妥协地放了下来。
一声闷响,沈燕归用力拔出羽箭,箭矢带出稀碎的血肉,汩汩涌动的血流染红沈松棠的衣襟。
两人从树上跌落下来; 沈燕归捂住伤口,狼狈地爬起来,扑到沈松棠身边,,撕开他的衣襟,看向伤口,眼神蓦地凝滞。
——羽箭射断大动脉,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止不住地从伤口涌动出来。
沈燕归呆了一瞬,猛地抬头,看向陆行舟,哑声:“救他。”
石饮羽漠然地说:“他是你的傀儡,为你挡箭而死,却让别人来救?”
“他已经被我遗弃,不再是我的傀儡。”沈燕归声音低哑,青面獠牙,犹如困兽一般焦躁地说,“你们救他……我知道你们可以。”
石饮羽:“既然你恨他,那就让他这么死去,岂不如意?”
“我恨他,想让他死……”沈燕归咬牙切齿地说,心绪涌动,吐出一口血来,抹去嘴角的血痕,哑声说,“但不想他死在这里。”
陆行舟眼眸深沉地看着这两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会医术,救不了他。”
“不可能……”沈燕归凄惨地摇头。
“我真的救不了,你心知肚明。”陆行舟道,“石魁首的箭里有他的恶魔之力,力量精纯,这样射断大动脉,谁都救不了。”
沈燕归猛地闭上眼睛,死死咬着下唇,齿间渗出血来。
“阿燕……”沈松棠沙哑的声音响起。
沈燕归脸上神情极扭曲地变了变,硬生生将喷薄欲出的悲痛压了下去,孤漠地出声:“你想说什么?”
“不要……救……”沈松棠仿佛早已失去说话的技能,粗重喘息着,艰难地往外吐着字眼,“跟我……一起……死吧……”
“想死你就自己死得远远的,”沈燕归冷冷地说,“我的黄泉路,不想再看见你。”
沈松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失落,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你恨了……这么多年……还没累吗?”
此话一出,沈燕归眼神骤然变得冷酷,他一把揪住沈松棠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咬牙道:“累?你问我累不累?我执行任务出生入死的时候,你问过我累不累吗?我被那个贱女人切断补给生死一线的时候,你问过我累不累吗?我九死一生回来,却看到你娶她的时候,你……你问过我累不累吗?你现在问我累不累?我告诉你,不累,我活一天,恨你一天。沈松棠,你该庆幸,我是一个没有轮回的魔物,否则,我恨你生生世世……”
每问一句,他青苗獠牙的相貌就更凶恶一分,仿佛从地狱血池中爬出来的恶鬼,声音嘶哑,满面狰狞,嘴角流着鲜血,每吐出一句话,都像是诅咒。
陆行舟微微皱眉,看着那两人的姿态,眼眸深沉——嘴上说着是恨,眼神中却分明是痛彻骨髓的爱。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如此复杂,恨比爱可要轻松多了。
沈松棠听着他渗着血的嘶吼,脸色平静,过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摸了摸沈燕归的脸颊,气若游丝地说:“你这辈子……太累了……我知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这话一说出来,陷入癫狂状态的沈燕归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咬住下唇,凶狠地盯着沈松棠苍白的脸,过了片刻,突然一滴泪滚落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去,抹去泪痕。
沈松棠张了张嘴,声音虚弱:“我对不起你……你对不起众生……阿燕……跟老师走吧……这样的生活……也实在没有意思……”
“不……”沈燕归痛苦地摇头,许久之后,一声低低的呜咽从他喉间传出,“我不想你死……”
“我早该死了,”沈松棠嘴角露出一抹轻浅的笑容,喃喃道,“一直是你强求。”
“一定有人能救你……”沈燕归蓦地抬起头来,提高声音,“沈秋朔,沈秋朔的造偶技术最强,现在成了一名人匠,他一定能救你……”
“沈秋朔?”陆行舟吃了一惊,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感觉旁边石饮羽动了一下。
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垂死的沈燕归突然暴起,抱着沈松棠往山林里冲去。
石饮羽早有准备,一道结界挡在他们面前。
沈燕归破开结界,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陆行舟抬手,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好像有几十条毒蛇在吐着信子。
沈燕归脚步一顿,只见眼前红光一闪,千万条红线从地底、枝干、树冠等地方浮现出来,犹如一张蛇信子织成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将他罩住,急速收缩。
眨眼间,红线已将沈燕归二人死死缠住。
陆行舟往虚空中抓了一把,指尖有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仿佛抓住了红线大网的抽绳,将沈燕归控制在了掌中。
沈燕归挣扎着回过头,厉声道:“陆组长,求您带他去找沈秋朔,他还有一线生机!”
陆行舟心底唏嘘,他了解石饮羽的实力,这样一箭穿胸,羽箭中携带的恶魔之力早已将内脏全都震碎,找大罗金仙都没用。
沈燕归却不放弃:“他已经不是我的傀儡,他现在是个独立的人!陆组长,所有错事全是我一人所为,他是无辜的。”
陆行舟问:“被做成傀儡,还能恢复?”
沈燕归:“他从来没有失去神智,等我死之后,他可以重新成为正常人。”
陆行舟突然反应过来沈松棠为何作为天才傀儡师的傀儡,却可以保有神智——是沈燕归在炼制的时候留了一手,他早猜到自己会死,为沈松棠留下了后路。
“陆组长,”沈燕归又吐出一口血,他咬牙道,“你们不是想知道云烈魁首的下落吗?”
陆行舟一怔:“是,你知道?”
沈燕归:“他之前一直藏身在这叠翠山。”
“之前?”陆行舟急问,“那他现在呢?”
“救他。”沈燕归果断道,“救他,我就告诉你们,云烈的下落,连同他的阴……”
一丝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陆行舟想都没想,立马撑起一道结界。
与此同时,随着石饮羽指尖一动,另有一道结界在沈燕归面前出现。
下一秒,一连串子弹射在石饮羽的结界上,掉落下来。
石饮羽蓦地转身,一道气浪击出去,只听一声惨叫,阿炫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了树干上。
陆行舟甩出骨鞭,缠在阿炫脖子上,猛地一拽,将她硬生生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挥起一张黄符,狠狠拍在她的脑门上,口中道:“出去!”
一个魂体被粗暴地从阿炫身体中拍了出去。
那魂体一出来,灵活地后翻了几个跟头,躲到一棵大树的背后。
石饮羽手臂一扬,气浪射穿树干。
陆行舟射出一张黄符,精准地从气浪射穿的孔道穿过,贴在了魂体上。
阿炫这才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门踉跄着转了足足三圈,才找清楚方向,呻吟:“好疼……我靠……这什么玩意儿敢附我的身?”
石饮羽已经将那个魂体拎了过来,放在陆行舟面前,沉声道:“不是完整魂体,只有一抹灵识。”
魂体极淡,仿佛顷刻间就要被太阳晒蒸发掉,但能看出是个女人的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张娃娃脸,眼神却有种与五官不相符合的成熟。
正是小卖部里的那个女孩。
陆行舟不怒反笑。
女孩仰脸看向他,略带嘲讽:“你怎么不惊讶?”
陆行舟反问:“我为什么要惊讶?”
女孩:“你们被我骗了。”
“是吗?”陆行舟淡淡地说。
女孩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被自己所骗,而是将计就计,等着看自己的真实意图。
陆行舟见她的神色变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凉凉地嘲道:“你以为我们的石魁首大人,跟云烈一样天真吗?”
女孩脸色沉下来。
“我说……”石饮羽道,“这句话仿佛是在夸我,但我并不是很爱听,至少在你面前,我还是个天真的宝宝。”
陆行舟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石饮羽扁了扁嘴,表示宝宝委屈。
女孩冷冷地问:“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我?”
“因为你的表演太不走心,”陆行舟道,“是精分太久,以为自己本色出演就是影帝级演技了吗,惊蛰君?”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女孩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她大笑:“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石饮羽淡淡道:“是你的荣幸。”
惊蛰君:“……”
陆行舟见她被石饮羽一句话噎住,唇角微微轻扬。云烈的心腹惊蛰君,他还是见过的,不至于知道个名字就是她的荣幸,但听石饮羽这么怼人,自己还是忍不住想笑。
石饮羽转眼看向他,得意地抖了抖眉。
惊蛰君问:“你究竟怎么认出我的?”
陆行舟淡淡地一笑:“你伪装成小卖部的女孩,称桃酥的姿势倒是有模有样,但你在面对药神像时的神态出卖了你。”
惊蛰君怔了一下,大笑起来,他是风部魁首的心腹,赫赫有名的陪臣,面对一座乡野间的粗鄙神像,自然不会像本地人那般虔诚。
恶魔的心中没有可以跪拜的神,从不知道虔诚为何物。
阿炫气鼓鼓地坐在地上,揉着脑门生闷气,她还记得自己被惊蛰君俯身时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门为什么这么疼?难道谁拍了自己一巴掌吗?
她郁闷地看着惊蛰君浅淡的魂体,出声问:“陆组长,我孤陋寡闻,可也知道惊蛰君是男的,这不明明是个小姑娘吗?”
惊蛰君微微一笑,魂体忽然抖了几下,由一个娃娃脸的女孩悄然变成一个妖艳的大美女,继而又变成一个俊朗的男人。
“他还能变鸟,”陆行舟道,“让他变一个?”
“鸟?”阿炫突然反应过来,“那只苍鹰?”
陆行舟道:“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此为惊蛰三候。变小姑娘相对而言算是简单的了,还能变桃花呢,直接从动物变成植物了。”
阿炫:“……”
陆行舟嘴上不带遮拦地胡说八道着,心里却腾起一丝略显诡异的感觉,沈燕归、惊蛰君,都是云烈座下的名将,他们在这里,那云烈本人呢?
第179章
云烈应该不在这里; 否则早已经现身; 那他去了哪里?沈燕归说他之前一直藏身在这叠翠山,现在为什么离开了?而沈燕归和惊蛰君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不; 惊蛰君只留了一抹魂识; 本体也不在这里。
陆行舟脑中高速旋转着; 无数个想法一闪而过——云烈的行踪多半与魔主有关系,他要干什么?
魔主正被关押在白邺监狱; 前段时间林森事件发生后; 狱方应该会加强监管,防止魔主逃出生天; 更要防止他被外界刺杀。
否则; 已经满载的归墟会即刻充盈; 催动新魔主的诞生……
陆行舟心头突然一跳,他蓦地转身看向沈燕归,急道:“不能让他死!”
归墟要满了,沈燕归是顶级魔物; 体内能量强大; 死后一起释放出来; 说不定会直接填满归墟。
他声音一出,石饮羽立刻向沈燕归方向飞掠去,与此同时,惊蛰君也化作一缕轻烟冲了过去。
陆行舟扬手,骨鞭燃烧着那落迦火击向他的后心,惊蛰君灵活地一翻身; 躲开火焰的攻击。
石饮羽已经抢先一步冲到沈燕归身边,划破掌心,按在了他的眉心。
惊蛰君不死心,身影一变,化作一只猛隼,箭矢一般疾扑向石饮羽。
空中白光一闪,骨鞭破空劈下,陆行舟飞身跃过去,挥起骨鞭,狠厉地抽在猛隼身上。
猛隼的影子刹那间被打得稀碎。
惊蛰君消失不见。
陆行舟挡在石饮羽身前,一手拎着骨鞭,另一只手夹着三张黄符,看向虚空,沉声道:“惊蛰君,你和沈燕归也算同僚,却眼睁睁看着他赴死,是不是太凉薄了?”
惊蛰君游刃有余的声音从山林深处传来:“我没趁机吞噬他已经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了,陆组长,你娶了石魁首为妻,按理说应该相当了解魔物,怎么还这么单纯?”
陆行舟:“……”
“啧,有意思。”石饮羽嘀咕一声,手指快如闪电,沾着从掌心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在沈燕归额头上画着复杂的符纹。
一只血乎乎的手抓在了他的手上。
石饮羽的动作没停。
沈燕归死死抓着石饮羽的手,沙哑的声音从喉间传出:“救他……”
石饮羽漠然道:“行舟只说不让你死,他沈松棠的死活,与本座何干?”
沈燕归咬牙:“你堂堂魁首,当真唯他的命令是从?”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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