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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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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间，是梧桐叶的形状，如同精致的一点朱砂，鲜红的仿佛流淌的岩浆，而她的身上，凤凰图腾的痕迹若隐若现，也同样流淌着，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长发无风却自发舞动，身体如同被洗涤过一般，不沾染半点尘埃。
火焰将她托起，那双眼睛突然睁开，冷淡的，默然的，却和旧日的眼神不同，那是一种为皇者俯瞰众人的眼神，一瞬间，言伶只觉得自己也产生了臣服的欲望。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病都好全了还过来？给老子滚！！！”
伴随着这个声音，什么木椅子，瓷花瓶，书简都被一并抛出门外，看着这幅场景，言伶忍不住的拍腿狂笑。
“哈哈哈哈，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这老头的脾气可真够不好的。”
虞清站在门口礼貌的理了理衣物，仍然是那张冷淡的面孔，衬得额间的那一抹朱红更加艳丽，她走近言伶，惩罚式的拍了拍那手感颇好的翘臀，责备道：“神医心爱的徒弟失踪了，也亏你笑的出来。”
“好好，我不笑，那~虞美人你给我笑一个呗~”言伶摸了摸眼角的泪珠，面色还带着笑意都不忘调戏来者。
虞清摇了摇头，先行迈离主屋，而她的身后，言伶很快敛去笑容，侧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主屋内的场景，转头，步履坚定的离开此地。
一出蝶谷，街头上慌乱的场景就显得更为深刻，不少店铺都摆出了关门的字样，收拾着房门内的东西，街上随处可见扛着大麻袋四处走动的人，对于普通的妖，乾坤袋可算不得普及的事物。
言伶坠在虞清的身后，清晰的听到虞清的感慨。
“这座城市日后怕是要成为一座废城了···”虞清一路行过，她的耳边，是嘈杂的喧闹，夹杂着四起的流言，恐慌，在民间蔓延。
言伶快走了几步，和虞清保持同步，四下打量着，道：“倒是没见蝶谷中人有什么慌张。”
“突然之间城市北边的所有生灵全部消失，雾气缭绕，已然一片死地，民间当然恐慌，蝶谷在协助凤凰一族彻查此事，以他们的实力，未清除真相，倒是不可能如同这般惊慌。”
“恩。”言伶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她的反应引得虞清侧目，却只是抿着唇，并未多说什么。
但行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停止步伐，言伶见虞清停下，也随之停下，便听见对方低声的安慰。
“吕琳和小白的事情···节哀。”
言伶闻言失笑，可真是不会安慰人啊，不过她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至于节哀，她有什么可节哀的···
“恩。”虞清轻舒了口气，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该去接什么样的话题了。
有关两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事情，言伶只说虞清护了自己，她本以为对方已死，却涅槃而生，没有多少是去描写两人惊心动魄的求生场景，言伶几乎将有限知识里所有的优美词藻都献给了对虞清涅槃之景的唯美赞颂，对此，虞清自然毫不客气的打断对方，没有再问。
客栈还是原来的客栈，只是荒凉了不少，小二也散光了，只有掌柜和他的儿子还勉强支撑着，当言伶问起为何不搬离，掌柜的也没多说，一张脸上的皱纹都随着笑容黏在一起，可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话，却是中听的很。
“老婆子的坟就在北边的山头，我也没多少活头了，小子倒是再过几日就搬走了，去他父母那里落户。”
“恩···”言伶撑着脑袋听掌柜的讲他那以前的故事，和赵老一个套路，老套没创意的追妻之路，可是她就是想听下去。
言伶突然扭头，她冲着还在摆弄着碗筷的虞清道：“虞清清，我想回小妖镇了。”抱歉，本来是抱着和你一同行走天下的打算出来的，可是到头来，却还是退缩了。
虞清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头去看言伶，对方的挑了挑眉，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能阻挠她的模样，然而虞清却太清楚了，此时的她，哪里还有旧日里活泼的模样，倒是和自己越加相似了，可是···这样不好。
“想回就回罢。”虞清也没有什么阻止的想法，或者她有过，但是很快就被扼制住了。
“恩。”
如果说曾经虞清是为了一个夙愿而放弃安全的小妖镇生活，还有可能回来的话，那么涅槃的她，就连这个简单的夙愿都不可能了，因为历届涅槃重生的族人，就如同钦定的皇，他们，才是旧日里凤凰一族对于族长的拟定方法。
“你怎么突然又决定回去了？”女子的闺房中，一颗水晶球被放置在桌面上，从中可以看到另一面的情境，言康康悠闲的靠在树下，眉宇里多了份邪气，仿佛更加招人，他的身后，桃花树上绽放着美丽，与四周的葱绿相环绕，美不胜收。
“虞清在妖界的事情做完了？她怎么没和你一起？”言康康颇有几分诧异，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不和我一起回去，已经离开了。”
“什么！”玻璃球的另一边，随着言康康一掌愤怒的拍去，四周的围绕着言康康的古树整齐的轰然倒下，不少鸟雀惊叫着飞起。
看到此番举动，言伶可当真高兴不起来，明明该劝的早已劝过，她还是忍不住道：“你最近身上的戾气又变重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可动怒的，既然由妖入魔，就要学会稳定心海。”
当真是可笑至极，曾近苦苦哀求自己不要去极北之地平白断送性命，往日里待人和蔼可亲的康康，如今也早已手握无数人命，他身后那妖艳到滴血的桃花精便是证据，虽一同入魔，但草木为执而生，执起而灵，执灭而覆，倒是没有收到多少影响的模样。
而她自己呢···吕琳···小白，心魔已植，劝康康平复心海，然而如果有人的神念能毫无阻碍的驰骋她的心海，便会发现，那里，早已干涸一片，只可惜她本就没有妖丹，心海干涸所带来的修为折损，到头来和无碍并无太大区别，然···她更希望能有些，至少，心中能好受些吧。
听完言伶的叙述，言康康的思绪似乎也有几分飞扬，她并未将自己杀死了小白和吕琳的事情讲给康康听，有些事情，她以一己之力便背的下···
但即便如此，听到言伶的话，言康康仍感慨万千，他轻舒了口气，叹道：“也好，报仇什么的，其实，真的没意思。”
“嗯···虞清如今涅槃而来，他们凤凰一族总···没有谁比那家伙更能护她。”
“只是，他真的会愿意放过我吗···”
随着言伶的轻叹，那颗水晶球应声碎裂，言伶的脸色煞变，只见一枚箭尖抹毒的箭矢带着呼啸之势疾驰而来，直袭言伶的胸口，言伶瞪大眼睛，此时反应，已是来不及了，连日的虚弱相继转化为无力，那个老东西，真是比谁都沉的住气，抓得准时机。
言伶闭上眼睛，尝试着通过碎裂经脉以护心海，然而什么都没发生，面前，一只手凭空抓住飞来的箭矢，掌心被箭矢上附带的修为震裂，言伶顺着手的主人抬头，来人面上仍留有愠怒，身后，大门敞开，从下面可以看到，无数的黑衣人从门，窗，各个方向拥入，仿佛蝗虫入侵般的景致。
“碎裂经脉，你还真做的出来。”头上，虞清的呵斥声传了下来，震的言伶缩了缩肩膀，她吐了吐舌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人家以为虞清清你出去了嘛~想不到你会回来救人家~”
难怪想要碎裂经脉却无反应，随着涅槃，虞清如今的修为，可当真是，深不可测啊，这么想来，那老东西，其实找了个最差的时机嘛，大概也没想到虞清会回来吧。
想到这里，言伶弯了弯眉眼，笑得开怀。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虞清留下最后一个活口却并未从对方身上探到妖纹的形态时，便下手毫不留情的统统杀掉，屋内，横尸无数。
看着这样冷漠的虞清，再细想以前的种种，言伶突然发现，面前的人，其实和那个老东西还真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自己竟然早没有发现，还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家伙，想到此，言伶环着虞清，看着对方伤沾血的脸颊，吻了上去。
虞清毫不示弱，压着将言伶抵在墙上，将对方双手高举，呈现出一种不允许挣脱的姿势，强势而独断。
然而这段深情很快就被一阵不合时宜的疼痛所打断，或者说，是剧烈的，仿佛钻心的疼痛，言伶开始拼命的挣扎，可她本就没有修为，又如何奈何的了虞清。
疼，太疼了，言伶想挣开一只手去紧抓着胸口，可是没有，这样的卑微的条件都被虞清紧紧束缚着。
不要进来，求你，不要进来，像是将一个实体一点一点的打穿，疼，可除了疼，更多的是害怕，求你了，不要再进来了，心海拼命的守护，可是没有用，干涸的心海没有任何抗争的权利，就那样一点一点的，被破开，被攻占，被···滋润。
“炼化，快。”
随着心海被侵占，一些妖力如同满溢的泉水，顺着经脉汇入丹田，这些妖力仿佛药膏，带着凉意，很是舒服，听到命令的声音，言伶下意识的这样去执行，而效果，竟然，她竟然···
成丹！？
不知道那些妖力究竟流转了多久，她只是一个劲的驱动他们，让他们顺着经脉一次次的流转，只有这样，她的身体才会好受，然而竟然成丹了？！
言伶有几分诧异，还有几分欣喜，但是很快，就转变为了惊恐，极致的惊恐，她怎么会成丹？？！！哪怕这颗妖丹这么小，还混杂着不属于自己的妖力气息，只有少许，是随着妖丹的成型，而炼化出的属于她自己的妖力，但终究她的身上充斥着另一个人的气息，这不科学，虞清···虞清！！
言伶迅速的抬头，入眼的，是一张苍白的面颊和一抹虚弱的笑意，虞清比言伶略高些，她微低头，用手揉了揉言伶的头，语气仍然清冷，却温柔：“别害怕，没事的。”
“抱歉，我放不开你，更放不下你，所以只能这样做了，放心，你还是自由身，等我处理完一切回小妖镇找你，好吗？”这一次，牢牢禁锢着言伶的双手确确实实的放开，转身，离去。
言伶双眸瞪大，满脸惊骇，无力的顺着墙壁滑下，她原来知道的，她的心海已经干涸，她闯进去了，言伶抚着自己的心口，心海里，一片浅浅的水层灌溉在河床内，呼吸间，她都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情绪，那个人的悲伤，那个人的无奈，和那个人对她的喜爱，就像，她自己一样。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回去吧，经此一役，天山所有的禁制被全部破解，从今往后，你们的生活将无忧无虑。”言伶用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抚摸着花鹿的皮毛，尽管被弄得脏乱不堪，小鹿仍然不舍的朝着她的怀里拱去，发出可怜的叫唤。
言伶向着远端望去，那个方向，天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她抬手将虚弱的弟弟又往上拖了拖，一手将小鹿向后退，劝道：“快走吧，天山的灵气丰厚，会适合你们的。”
不知是否是错觉，言伶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小鹿人一般的呜咽声，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最终，小鹿还是不舍的离开了。
言伶向着集市的方向前进，越向坊市走去，就愈加热闹，叫卖胭脂粉黛的，卖糖葫芦的小贩，门口拉客的店小二，言伶还记得自己以前偷偷跑下山时的心情，只是与如今，却是大不相同。
与坊市的热闹不同，巷口的老药房，就显得冷清多了，当言伶背着言康康走进来时，只有一个老爷爷揪着自己苍白的胡须，无聊的打着算盘。
治病的过程比想象的快速，却也比想象的还要无力而绝望。
“这···”
“大夫，不能救吗？”言伶扒着比自己还高的柜台，一双眼睛含泪看向大夫，语带哭腔。
“不是不能···只是，这救回来，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恐怕···”
言伶垫着脚，等着大夫的后文，看着女孩脏兮兮的身子和那双水灵的眼睛，大夫后面的话，突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他顿了顿，摸着那长长的胡须，话锋一转，道起北城的一位妖修。
“···所以，你权且去那边碰碰运气，最好是可以让大师收你做徒弟，你想办法把你弟弟拉扯到五级炼气期以后，这体质，就可以在以后靠着妖气的温养恢复了。”
抹了两把泪水，言伶狠狠的点了点头，清脆的声音像是铜铃般好听，而坚定：“恩，谢谢大夫，那这两天就麻烦大夫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向着北城去了。
拜师的过程并不顺利，大师的威名远扬，重金而来，重礼而来之妖数不胜数，她两手空空，实在难能说的上话，听闻大师在求一位罕见体质的徒弟，却不愿说明体质，然而她已无妖丹的废妖，无论如何，也是没有机会博得大师的另眼相看的，而那些天才，也早已踩烂了门栏，大师却始终双手背后，徐徐摇头。
大约两礼拜过去，康康才勉强可以撑着拐杖下地走路，言伶怕他一人在家不便，此次前来拜访就将他一同带上，却不料，大师竟两眼放光的紧盯着面色蜡黄的弟弟，仿佛看到了什么天纵奇才，两人年岁还小，本未到修真年纪，但大师却用秘法强催言康康从小修行，也是因此，才使得日后的言康康无法收回自身的妖力属性，仿佛无时无刻都是自走□□。
虽知道并非好事，但言伶也无他法，后来，她知道了大师的意图，是想用玄阴体质的修为造一魔器，没错，大师是位魔修。
只不过，大师的意图终是没有达成，那时的言伶已然是一位出色的驯兽师，她帮大师取来极北之地的一块玄阴魄，助大师炼制魔器，随后，两人便离开了此地，那时，凤凰一族已经查到他们的所在，转移，迫在眉睫。
“天啊，天啊，那凤凰得逞了吗？？”
“你傻啊！！伶姐姐既然在这里，那些坏蛋肯定没有得逞啊！”两个小孩面红耳赤的争辩着，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围着板凳打闹，好不热闹。
“后来？？当然是被我干掉了，驯兽师可是很厉害的存在！”言伶很不要脸的自夸。
突然，一阵心悸的感觉传来，神念里，言伶仿佛能感受到那淡然的语气：“在干嘛？”
“还能干嘛，替那些需要采药的几人照顾照顾熊孩子呗。”言伶停顿了一下，才与虞清交流道，浅粉色的妖力随着妖丹流转，她总要适应一下，才能反映过来现在的状况。
“恩。”
回到小妖镇后，言伶向老龟求教这类秘术，得到的答案让她胆颤心惊，这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秘术竟然也会存在，而且虞清还用了！
契约效用极强，可以助人直接突破本阶，但反噬也很严重，且不说月圆时分的妖力匮乏，就是那所谓的五倍伤害也是令人害怕的存在，言伶现在感觉自己洗个碗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小口子反馈到虞清身上就是一个大破洞。
“你那边最近怎么样？”言伶懒洋洋的靠在藤蔓编成的椅子上，太阳的光芒斜照下来，不热，暖融融的，知了不眠不休的叫着，一切静谧美好。
“恩，挺好的，我最近在跟长老会的各个长老交涉，毕竟如今已经是新时代了，不支持古制度的人也还是有的。”
“虽然大多数人都反对废除古制度，但是古制度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以利用，废除我觉得不成问题。”
“恩？···你怎么不说话？”
这样的事情是很少发生的，不是言伶嬉皮笑脸的与自己交谈，而是自己徐徐道来，这样的场景，是虞清陌生的，她甚至觉得有些害羞，而言伶也同样感觉到了那份心思。
“噗，这都害羞，你是闷骚吗？”言伶猛的笑出声，引的几个小孩都回过头来看她，她摆了摆手，表示什么都没发生，一边玩去。
气氛一下子又沉默了下来，好半响，虞清突然听到言伶的声音，那声音有些闷闷的，却像是敲响在心口的警钟。
“···想你了。”
那一日，虞清说，她不想放手，言伶也渐渐发现，像是有根线，她也只想将她拽紧。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伶姐姐，那个，你要的草药···”兔妖脸红扑扑的蹭到言伶的旁边，乖巧的道。
“啊，好啊。”屋内，言伶从中走出来，她的手臂上还环着一只花蟒，不大，手腕粗细，却吓得兔妖向后蹦了好远。
见对方反应如此激烈，言伶也只好停下来，半途将花蟒放到地上，才独自一人走过来，接过兔妖瑟瑟缩缩递上来的篮子，听着对方不好意思的小声告别，这份模样与景致，她倒是熟悉的紧。
耐心的关门落锁，言伶看着空落落的院子，也有几分感慨，她走上前，仍花蟒重新缠上自己的手臂，一进屋，就能感觉到满屋的草药气息，言伶掀起来自，将一味接着一味药草扔入木桶，又用妖力温热，那花蟒害怕的往地上窜，被言伶一把抓住。
“逃什么逃，对你有的是好处，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老爹也是个风流胚子，竟然和烛九阴都能搞上···”
这话要是放的妖界，不知要掀起多大的波澜，蛟龙和烛九阴的后代，怕是能让整个妖界驯兽师，不，妖修趋之若鹜，然而那花蟒的身子，畏缩不前的模样，真要扔人堆里，别被普通妖当滋补的蛇汤就算的上不错了。
“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家伙竟然是小白的后代，你竟然真的回来了···”一声悠悠的喟叹传来，花蟒似有所觉的从草药盆中探出头来，在它眼里，只看到一只兔子偏偏清风高洁的立于那里，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言伶撸起袖子将花蟒的头按进去，也不松手，确保它全身上下都浸润在草药中，才回道：“赵老，您来了。”
“是啊，一直在研制一味药草耽搁了时间，所以现在才来看看你。”自那日捕获蛟龙的行动后，小妖镇的人丁变的更为稀少，剔除了不少有进无出的贪婪修士，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她最初入小妖镇的那个模样，那时，赵老，便是她们两姐弟的引路人。
一时间，思绪像是棉絮，飘飘扬扬的，不知要飞到哪去。
离开了言康康的师傅，两人居无定所的流浪了很长时间，凤凰一族的追杀像是如影随形的噩梦，永远无法停下，也因此，他们像是被驱赶的马匹，迈着疲倦的步伐东奔西走，终有一天，会摊死在一处。
言伶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可言康康却宁愿维持现状，他拒绝言伶的鲁莽，甚至有理有据的摆出理由，却永远无法左右他人的想法。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终焉生活于恐惧，不甘心被人追逐着逃窜，更何况她年轻气盛，作为联盟的首席驯兽师，拥有驯兽师联盟庇护的她，有恃无恐，至少，那时的她是那样觉得，于是，他背着言康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翻过天山，前往极北之地，寒风像是尖刺，每每刮过，吹在身上，都能让人四肢战栗，她劝慰自己，你是来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可以难得住你。
她在虚无中迷茫，不知年岁，当她出去时，只觉得整个人都仿佛松了口气，她竟然真的进来了，她抬头看着梧桐高大的姿态，在那里大闹了一场，却连那所谓的族长人也未曾见到。
她在重伤之下带着自己的驯兽离开此地，她在凤凰领地上做的事情，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毫无成效，她是被言康康带出来的，他一直跟着自己，却不愿出来与他们为战，大概是他太清楚战力上的差距了。
他像小时候言伶背着他时一样，背着自己，一步一步的逃开极北之地，逃开凤凰一族的又一次追击，言伶爬在他的悲伤，只是道：“我失败了。”
而他也只是若无其事的道：“恩，我知道了。”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未曾发生，他都懵懂不知一般。
而就在那时，言伶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意见，她听到康康说：“姐，我们离开妖界吧。”这样就能逃开他们的追杀，不要想别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们不是终阶踏碎虚空的大能，亦没有洞天福地的庇佑，离开，逃，去哪？
“小妖镇，我们去找吧，总会找到的。”
小妖镇？那个传说位于界与界的交汇处，传说并非妖界的存在？言伶想对她天真无邪的弟弟说，别逗了，可到头来，开口却是···
“好。”
好，我们去找吧，惹不起就逃吧，去找片安逸的地方，享乐。
于是他们把说笑当真，在逃亡中开始有了目的性，他们查阅着不同的资料，终于，在此时，他们出现在了一片密林中。
而他们的身后，是大批的追兵，他们也随之翻山越岭，来到了这里。
“快！快！”言康康抓着言伶的手，听到言伶不断的催促，忍不住加快脚程，在不远处，一头巨大的雪兽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嘶吼着为她们开路。
“姐···就按原定的计划···”
言伶深吸了口气，轻叹道：“好。”
纵容事先与她的雪□□流过，但言伶仍然有些不忍去这么做，直到···一声尖利的吼叫···那只雪兽，自己选择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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