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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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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女子还是那副白纱温润的模样，吹着那支成色上乘的玉笛，坐在池边，男孩还是那个模样，软弱爱哭，逗弄着池中的鱼儿，女孩一副不愿同流合污的模样，远远的坐在庭间，翻阅着厚重的古籍，这个场景持续了数不清的日月，一直那样温馨而和谐。
“母亲，最近西园的木姐姐总是缠着我，还说她喜欢我，我不喜欢她，就算她夸我长的漂亮。”男孩不开心的瞪着鱼儿，时不时偷瞄两眼凉亭下神色专注的姐姐，不满的戳弄着池间的红锦鱼。
“哦？那康康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女子将竖笛轻轻的放在腿间，视线温柔的瞩目着男孩，道。
“康康不喜欢所有喜欢康康的女生。”男孩说着绕口的抱怨，半点不带打壳的道。
恰是此时，女孩抱着比她身子小不了多少的古籍朝着他们走来，似乎是要询问问题，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细的向母亲询问，就被弟弟打断。
男孩见女孩过来，用好奇的语气道：“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呢？”
“啊！？我不喜欢男孩！他们都又粘人又讨厌！”女孩用满不在乎的声音表示道。
“对对！我也不喜欢女孩！女孩也都又粘人又讨厌！”
“男孩才粘人！”
“女孩才粘人！女孩才讨厌！”
“男孩讨厌！你看！你就老粘着我！”
“你！你你！”
“我什么我！打扰我看书！”
两个半大的点的孩子，揪着一个可笑的问题争执不下，干瞪着眼。
上方传来善意的笑声，温和地道：“我可真是生了两个了不起的孩子。”
男孩的眼里还蒙着刚刚争吵产生的水雾，见女子这样说，突然有些羞涩的道：“其实我也是可以喜欢女生的，如果那个女生不在乎我的相貌，不受我妖气属性的影响，为我而生，为我而死的话。”
“你开什么玩笑，为了你出生这种理由从逻辑上解释都不合理啦！”
“怎么不合理！”男孩愤愤地怒瞪着女孩。
怎么不合理···场景慢慢收缩，淡出，转换，是啊，怎么不合理···
言康康妄图伸手触及上方为自己挡下一击的女孩，然而，当他要与那双手分交握时，她却如同漫天的雨雾般，爆炸，四散开来，那些花瓣形成伞状，翩翩飞舞，受骤风的影响，零落在各处，有些飞入水雾般的结界中，有些则被豆大的雨点重重打落在地，还未来得及翻身，就已然支离破碎。
只剩下言康康，茫然的伸着手，愣神的看着着如梦如画的一幕，任由雨水遮蔽双眼。
而一旁，言伶无力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言康康的遐想，他怅然四顾，却又很快收回视线，痛苦被巧妙的掩藏在那双精美的眼睛之下，徒留下满满的诧异，他用诧异的语气道：“姐，你这真是强撑着一口气啊···”
只见此时的言伶，浑身上下满是血渍夹杂着污泥，皮肤还在往外渗着鲜血，眼睛下面也满满的鲜血，活像鬼阵中出来的那些个厉鬼，尤其是还瞪得浑圆看着自己，颇有一副索命的架势。
“康康宝贝怎么说话的啦~我还是你漂亮可爱的姐姐哦~”
“···”他为什么有这样不要脸的姐姐。
见言康康没事，言伶整个人简直是马上鲜活了起来，她碎碎念叨着一些话语，俨然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反倒是虞清心事重重，她松开挡着言伶眼睛的手，手上还参与者湿润的触感，下一个刹那，这个女孩就像没事人一样，笑着戏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还有···那快要关上的出口。
虞清的视线看着如今缩小到刚刚容一人通过模样的水幕，陷入沉默，她打断言伶，用她也未曾察觉到的忐忑声音询问出她曾近下的决断：“言伶，和我一起出去吧···好吗？”
然而，那个含笑的人却慢慢收起笑意，她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后退数步，语气有着和打斗时一样的清冷。
她的态度是那样的明显，以至于虞清只感觉整个心脏都如同被揪着一般的生疼，但当她反问自己，却发现，当在明知道有出口的情况下，她也绝不会选择为了言伶而留下来，这个结果让虞清自己只得静默不语。
她突然发现，也许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和妖界所有修为至上，利益为重的人一样，突然，她觉得卑微，一瞬间认为自己根本配不上对方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河水浸染四肢，迫使她，转头，甚至不愿意告别，一头扎进那个只剩一个圆洞的水雾。
言伶叹了口气，她再次后退两步，退至言康康身边，用低沉的语气道：“我们走吧。”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土地，风吹过，尘埃被拂去，徒留下两个萧瑟的背影和一块隐隐闪耀着光泽的破碎玛瑙石。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下一届的比武大赛快要开始了，小姐的顽疾···”一位年迈的老臣为帘内的女子把着脉搏，语带忧虑的道。
“依老臣看，小姐不若去寻玄武一族，王族中，他们一生喜爱四处游历，也许能为小姐寻得方子，再不济···为小姐找个玄阴体质的炉鼎，至少可以缓解痛苦。”忠心耿耿的意见并未得到肯定。
紫色的轻纱被微微上撩，露出一张漂亮的面颊，那双凤眼此时微微下敛，是温和而信任的模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女家的柔软，开口道：“虞清在此谢过冯老先生了，只是，贸然让冯先生动用族中关系并非上策，我知先生与玄武一族有些仇怨，先生不必为区区虞清屈尊。”
“···丫头说什么套话！”冯先生不满的责备道，语气也从最开始的客套变为熟稔，虽然如此这般怒骂，但听到虞清为他着想的话，他那常年紧皱的眉头还是一松，显现出满意的模样。
虞清本欲再说些什么，却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话锋一转，询问道：“冯先生，我那日拍下的先天露可是已经送到？”
“自然，老臣这就命人给小姐送来，只是，小姐可是养了什么精灵？”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冯老先生。”虞清颇为无可奈何的摇头笑道，虽是承认，却并没有将实情告知的打算，见此，冯先生也识趣的不再过问，告退而出。
不多时，便有蒙着面的婢女将先天露呈了上来，先天露说是露珠，却更像宝石，只是当虞清将之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上时，那宝石却像是被高温熔化般，迅速液化，渗透入绣着凤凰图腾的香袋内，只有袅袅白烟飘散在空气中，证明着这昂贵之物的存在。
虞清看着逐渐被吸收的先天露，环视四周，困惑的道：“难道没有效果？”
“有的，却还不够，只是唤醒了我的意识，并不足以令我显形。”虞清的脑海处传来女子清晰而疲惫的话语，即便如此，她的声音仍然柔情似水，带着彬彬有礼的味道。
“康康可还安好？”
“···亏得你从九天玄雷下拼死护他，言康康并无大碍。”虞清有问必答。
听到康康没事，桃花仙内心松了口气，才开始四下借着神识打量着环境，而她的神识笼罩在虞清的身上很久很久，才突然发问：“这里是通天梧桐？你是凤凰一族？”
此时的虞清早已没有了小妖镇常年青衣黑衣的模样，换上凤凰一族耀眼的红黄色长裙，裙摆直拖到屋脚，可以说是一件相当雍容繁琐的衣服。额间一点朱砂，眼角下烫金的凤凰攀枝图案也衬得虞清不再英气，多了几分富家子弟的矜持和华美。
虞清微微颔首，末了有些诧异的道：“你知道？”
桃花仙被噎了一口，呛声道：“我虽生在小妖镇内，但老龟的说书却不曾错过。”
那个醉了酒就不靠谱，还尽说些千八百年前老江湖传闻的老龟···虞清不免回忆起小妖镇的模样，恬静的安宁的，和那人闹腾的欢脱的，不知不觉间眉眼被勾勒得清晰，总喜欢穿一身艳色的裙摆引人注目，像花蝴蝶一般，却有着睥睨万千妖修的实力。
桃花仙见她略带思索的表情，也陷入了沉默。虽然她得知康康完好无损的消息，但她仍然感到愁苦，毕竟，究竟几时才能重回小妖镇也并无定数，小妖镇的阵法离奇，难进难出，令人扼腕。
恰是此时，恭敬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吵闹的喧哗，一位男子粗犷的声音在走廊间回荡，伴随着侍从无奈的声音。
“赵公子，前面便是小姐的闺房，还请止步，在客厅稍作等待。”
“···怎么？以我和虞清的关系，你还要拦我？”
赵砺虽然性格暴躁，粗俗，但却有着极高的天赋，即便是未曾沉淀下顽疾的虞清，也不会有与之同等的成就，此时的赵砺，已经有12阶巅峰的修为，此等年纪，他虽不能在凤凰一族的天骄中称帝，却也足以称臣，且对方与自己本家有所往来，故而交际是避免不了的。
虞清重新将香袋别回腰间，推开厚重的大门，道：“虞清见过赵公子，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还请赵公子与我一同前往客厅。”
谈话的内容闭去不谈，却显然惹恼了被迫旁听的桃花仙，待送走赵公子后，桃花仙便按耐不住的在对方的意识海中与对方交流。
“···你在利用这个赵公子上位？倒是未曾想到虞小姐是这样一个攀炎附势的类型，不知道言伶知道了会如何想？”桃花仙的语气一下冷淡颇多，也没了往日叫虞清的亲切热络。
虞清轻抿薄唇，并未反驳桃花仙的嘲讽，只是脸色刹那变得煞白，引得身边婢女关注。
“小姐可是不舒服？奴婢服侍小姐回房。”
虞清朝着身边的婢女挥了挥手，虞清惨然得道：“不必跟来，我且稍作休息便可。”
“是。”婢女恭敬的鞠了一躬，乖巧的退下。
然而桃花仙却仍然不依不饶的对虞清进行着轰炸：“为何不反驳我？你竟然真的为了权势肖小选择了离开小妖镇？还是权势带来的修为便利？我突然对你离开小妖镇的理由充满了好奇，你可有告诉过言伶？”桃花仙的话语里并未带着谴责，因为她不是她，没有那个立场，只是平淡的叙述着。
“没。”然而冗长的一段话，虞清却仅仅回了一个没，什么也没否决，什么也没解释，仿佛真的如此。
见此，桃花仙轻轻叹了口气，询问着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也关乎着她自己。
“还打算回小妖镇吗？”
···
就在桃花仙觉得漫长的仿佛不会再得到回应时，虞清低沉而坚定的道：“回”
话语里，还有些悠扬的叹息，遥不可及。
第18章 第十八章
剧烈的喘息声响起在奔跑的途中，身后，还有着嘈杂的脚步声，虞清的脸色苍白，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臂，辗转在一个个土坡之间。
骄阳直射着土地，在这里作物都难以生长，地面干枯带着裂纹，但由于高度不一的土坡，却并不显得一望无际，突然，虞清面前的土地微微松弛，在虞清强迫着自己的身体急停急转时，一个猩红的身影破土而出。
“该死。”虞清微不可见的略一蹙眉，然而就在她妄图转弯时，另一边又一直土蝎子扭动着尾巴冲了出来，掀起万丈尘土，待尘土褪去，通体猩红，唯有尾刺纯黑的毒蝎子张牙舞爪，和她的主人一样没有教养。
就是这样一个间隙，身后，驯兽师的部队已然到来，对峙在自己面前，身后，是两只庞大的蝎子，他们的尾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彩，彰显着他们的威能。
“我的大宝宝和小宝宝做的好~回去给你们喂好吃的~”声音先与身形，然而极目远眺，却看不到人，直到前排的卫兵躬身让开道路，才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即便如此，他的脑袋也险些被士兵举着的盾牌遮挡，是一个可能尚没有一米五的娇小女生。
紫色的长裙被女生双手提着，以免落在地上，双马尾衬上圆嘟嘟的脸蛋，让人觉得那恶俗的称呼似乎也颇为合适。
“在宝宝的面前乖巧点不好吗？还要在你这么个远方小人身上浪费时间，真是让人觉得可耻。”女生不满的嘟囔着，手里攥着一张短小的纸条。
虞清是知道那张纸条的，比武大赛近在眼前，那是嫡系一脉的同盟，手上的纸条，是需要清除的，有天赋却没有较亲血缘关系的人。
凤凰一族的规矩，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公平到可笑，每百年一次的比武大会，能够进入全妖界前五十的凤凰一族则可成为候选人，之后，由族中族长在其中挑选合适的三位最终人选，这三个人，有一人可成为族长，而剩下两位天资卓越的族人，也会拥有得天独厚的地位。而可笑的地方在于，凤凰一族的候选人，不只是嫡系，远方血脉，甚至是收养关系都是可以被收录的，而男女也毫无限定，这大概可以归结为凤凰一族那普遍高傲的品性，不在乎这些微小的潜在危机。
不过只有凤凰族内部的人知道，凤凰族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部古家族大权笼络的腐朽，他们所组成的长老会活跃在凤凰一族权势的各个角落，反倒是凤凰一族的族长，可以说是最神秘的存在，在任期间都不会有几次下发命令，想要接触到，除非成为三位中的一位，否则，究其一生，可能都未能睹一眼那人容颜。
为了这样一个不知虚实的角色拼上身家性命，在虞清看来不切实际，但她仍然要为了一个承诺而执行。虞清四下张望，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手上握着两把短匕首，随着妖力的注入流转着紫色的光泽，如同绸带般缠绕其上。
“呲，还想着逃跑？我倒是不介意多玩几局猫捉耗子的游戏。”女孩捋着自己卷曲的双马尾发型，满不在乎的道。
随着女孩话语刚落，虞清动了，她选择了两只巨蝎之间的空隙，见此，两只巨蝎连忙动作起来，开始阻拦，随着它们的动作，不断有尘埃扬起，但这并不阻碍女孩的抓捕，通过妖丹与兽核之间的联系，她可以感知到两只巨蝎并未放跑这只小白鼠。
此时的虞清，自然面临着不小的压力，两只高阶巨兽的实力压迫着她，巨蝎的甲壳十方坚硬，想在两只身上留下痕迹并非易事，她身旁的香袋发出点点浅粉色的星光，在一片尘埃中，倒是看得真切。
尘埃渐渐变少，自然是因为两只巨兽应付起来更加自如，虞清本是放慢的节奏在尘埃便浅后陡然加快，妄图短时间突出重围，两只巨蝎的尾尖同时如疾风般快速穿刺过来，如果虞清选择避让，就势必要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样，重新退回包围圈，但如果不让···
没有如之前一般退让，虞清架起双刀挡住左边的攻击，被击退一段距离，右边的蝎尾如阴影般尾随而至，恰是挑着虞清无法招架的时机，虞清反身逃窜，黝黑的尾尖在虞清身上留下一条冗长而狰狞的痕迹，但虞清得以逃脱包围圈。
“三小姐···”身边的骑士侧头去询问一旁的三小姐的命令，却见对方满不在乎的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凤凰一族逃不开的傲慢，自信的道：“逃了又如何，赤血蝎的蝎毒霸道，此时她已经是一个妖丹被封的废人了，她逃不出这块黄土，你们且给我彻查着四周便是。”
然而三小姐的计谋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此时躲在不远处土坡的虞清像是一个雪人，正逐步融化，千万桃花瓣如同雪般散落四周，随后消逝不见，而在刚刚的打斗中躲在身边一个土坡内洞穴的虞清见对方分散下去朝着自己逃窜的方向找去，才戴上兜帽，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谢谢。”不善言辞的虞清道。
“不必客气，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脱离这般窘境，还需仰仗虞小姐。”桃花仙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显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形，桃色的裙摆若隐若现，面容看不真切，语气是实打实的生疏。
对此，虞清只得苦笑，她一意孤行，反复逃避桃花仙的劝告和询问，显然激怒了对方，此时的自己，恐怕在桃花仙的心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趋利者，为了一个族长的地位，放弃用势力寻找小妖镇的入口，也不愿在此事上多费心思。
她当然想回小妖镇，去见那一抹倩影，但她不能，有太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有太多事情她放不下···
“你不过是在逃避！！！”想起那日桃花仙失去风度的怒吼，虞清无话可说，她回忆起言伶拒绝的姿态，究竟个中因素各占几分，连她自己都分不真切，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决不能回去。
第19章 第十九章
经过几个月的洗礼，巨蟒造成的破坏被抚平，小妖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与欢快，那些探险者的未曾归来，震慑了小妖镇的一众人，如今，很少有人为了一个所谓的出口而四下奔波，命与一个未知的可能，孰轻孰重，大家都自有判断。
然而总有几个宅子，从出事后，便再没平静过，比如老龟的小窝，被言康康踏足多次，烦不胜烦，再比如，言家宅子···
“姐！”此时的言康康气急败坏的跺着脚，他的手里，紧攥着一个破裂的玛瑙石，里面的聚灵随着灵气耗尽而化成灰烬，但仍然改变不了这颗原石的美丽。
“你就只凭着一个破掉的原石···更何况里面还没有聚灵，我不会允许你出去的！”言伶的态度很坚决，这么多年来，她的弟弟也很少忤逆她的意思，但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已经闹了三个多月了，也闹掰过很多次。
但碍于曾经的守护兽被言伶在这三个月以强势的姿态收复，打破封印换了主人的巨蟒可谓蛟龙升天，已经可以凭一己之力打开阵法，也因此，言伶便成为了偌大的小妖镇唯一掌控着出口的人，只是除了言康康无人得知罢了，如此，他自然还是需要回来求人，于是分分合合，两人也还是离不开。
“我找老龟问过了，这里面本身是有聚灵的，只是灵力耗尽四分五裂了，这说明桃儿可能还活着，只是不在这镇上。”言康康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但其实这三个月，虞清也已经否决了这个问题不下三十次了。
“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但，这个玛瑙石里灵气的使用痕迹太微弱，根本不像是短时间爆发的聚灵遗留下来的···康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难道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多吗？”言伶勃然大怒，却又很快平静下来，语气苦涩的道，继而劝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你那个可笑的择偶标准？”这个问题是几次争吵来第一次提及，当言伶真正说出口时，也是随之后悔，有些逆鳞，本就不该碰。
“···”言伶的话让言康康本来争执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好似陷入了低沉，但很快，他反而笑了起来，抬起头来，笑容说不出的冷漠，他突然用妖力碾碎手上薄弱的原石，玛瑙石的渣碎顺着指缝滑落，因为太过细腻，如同灰烬般的颜色，缓缓消逝，掉在地板上，很快不明显起来，就如同从未存在过。
言康康的语气也看似很是平静，他淡淡地转过这个问题，争论时的面红耳赤也渐渐散去，像是回归最为冷静的他，轻笑着道：“好，是我不切实际，追着一个可笑的童年择偶标准。那么我们来说说你吧。言伶，是什么把你囚禁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曾近的你甚至是不愿意同意我的观点的。”他不再用姐字相称，证明那如深潭般看似平静的怒火始终存在。
“···”话题似乎愈加沉重，少了往日争吵的浅显，言伶答不上来，亦或是不愿意作答，至始至终，闭口不谈。
“怎么？不愿意说？！那我替你来说···这么多年的躲藏，你不是始终放下了家族的痛苦和伤痕？怎么？现在我愿意出去了，你反倒安逸了？可是小妖镇的柔和磨平了你的棱角？”这话暗含嘲讽，也有些任性了，这么多年的陪伴被说成勉强。
言伶虽怒火中烧，却无法反驳，因为她并没有将自己的顾虑真的说给言康康听过，反正阵法的入口由她掌控，她始终坚信，再过一段时间，这个孩子会相同，然而···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自己一直掩藏的借口徐徐道来。
场面有着一瞬间的安静，却在下一秒变得更加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起来，言康康猛地拍桌，由于用力过猛，手下的桌面甚至出现了裂痕，随后才深吸口气，道：“仅仅因为一个猜测？！言伶！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时候这些事情轮到你不去证实就胡乱猜测了？再说！你觉得这样对已经无法辩解的虞清公平吗？”
他的话如当头一棒，将言伶打的晕乎，她暗自咀嚼这句话，是啊···她以为一个猜测而选择了退缩···这样，对虞清公平吗？但她仍想为自己做出辩解：“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好！就算虞清不是当年导致极北天狐灭门的导火线，不是凤凰一族的一员，但逃离了小妖镇，天大地大！只要悬赏没有撤销，你我也随时可能被赏金猎人发现！”
“···言伶！别给自己找借口，你怂了是不是！？是啊！天大地大！你我何处不能躲！？”言康康怒极反笑，他将拴着玛瑙石的皮绳攥紧，转身便走，还不忘破口大骂：“我要是虞清真他妈想打死你！这样一个真实的选择放在你面前你都不愿意抓住。言伶！我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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