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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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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清醒状态下运转功法,十分小心地把自己释放出的清灵控制在自家院墙以内,并且把混沌元力的气息控制得非常淡薄,保证不会明天早上出现满树绿叶,满院花开的情况。
同时,他还要保证清灵到达家里没一个角落。
他们家的房子虽然因为是纯自然材料,得以完整保存,但失去了生命力的自然材料也会被乌冲侵蚀,只不过过程比较缓慢罢了,所以需要经常保养恢复。
卫不争十分珍惜现在这个院子,这个家。
他八岁时,因为他名义上的大伯卫宝余得了肾结石,他名义上的大爷爷卫青林一家,联合村里对他怀有特别深的恶意的人家,乘机把爷爷奶奶逼到了绝境。
家里的电线和网线一次次被剪断,玻璃窗一次次被砸烂,家里天天被隔着墙泼大粪,大门口成了村里人的垃圾站,大粪、泔水、包括厕所废纸在内的垃圾,天天把大门堵半米高。
他上学路上被一群人截住,书包被扔进东面的青泽河,到了学校,书桌里被塞满垃圾,桌子上放着写了“扫把星”“丧门星”“霉运鬼”的大牌子,他的课桌和书本里,不止一次被搜出不属于自己的钱,不止一个女同学说被他耍流氓……
地里快要收获的庄稼一夜之间没有了踪影,果树一晚上被砍掉几百棵,爷爷卖豆腐的路上,豆腐被人泼泔水,奶奶在地里干活时,一群小孩子对着她喊“不会下蛋的鸡”……
这些事,从卫不争被抱回村子,就一直没断过,但从来没有像那一段时间似的,不分昼夜地攻击,把人往死路上逼……
爷爷奶奶决定走了,村长和卫青林以及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所谓长辈,一起去青莽镇土地管理所和阳泽县土地管理局,为他家申请了在林业用地上建永久性住宅的许可证。
华厦国因为有过被环境反噬的惨痛教训,对和自然环境有关的法律法规执行起来非常严格,在农业和林业用地上建住宅,法律倒是允许,但标准之严苛,近乎于铁板一块。
青莽镇成为生态农业旅游区后,环境特别好,很多人想在果木园里盖房子,但这么多年来,拿到许可证的,不超过五家,还对房子的占地面积、高度、建筑材料和排污做了严格的规定,房子的用途只能用于自住,不允许商用或转卖,除非连房子所在的土地一起卖。
卫青林和那些人为了把卫不争赶出村子,真是下了血本,动用了所有的能量,终于达到了目的。
爷爷奶奶被迫离开他们花费了三十多年时间,一点一点布置得温馨舒服的家园,心里那口气憋得,几乎让他们爆炸。
爷爷到长丰最有名的别墅区,去参观人家的房子,回来后,要照着他觉得最好的一栋别墅盖。
卫不争劝阻了爷爷,他说,他不喜欢城里人那种结构复杂的房子,感觉不透气,他就喜欢自己家原来那种一排几间,每一间前后都有大窗户的房子。
爷爷奶奶对卫不争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他们心有不甘,却还是答应按卫不争喜欢的样子盖,只是,材料什么的,都要爷爷奶奶说了算。
当时,华厦国刚刚从因为资源过度开发、环境高度污染造成的大灾难中恢复没多少年,到处都在提倡环保和自然,建筑上追求华厦国传统的自然美学,有钱人盖房子和装修,除了外观采用华厦国的经典民居样式,材料也都是尽可能使用原始自然、没有经过太多化学处理的,卫爷爷看中的那家别墅就是这样,墙体全部是青色和杂色的大块原石,房顶是蓝瓦悬山顶。
卫不争那时候只知道盖别墅很贵,对材料不懂,他觉得只要盖成的是平常的瓦房,就会省很多钱。
但卫爷爷和卫奶奶那次却是鼓足了一口气,不肯让卫不争跟着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他们要弄个最漂亮、最好的新家搬出来,让那些赶走他们的人看看,他们即便是住在村外,也一样过的很好。
爷爷和奶奶去长丰,请专业的建筑师设计了特别宽敞的房子,在长丰的建筑材料市场定制了三所房子的石料,大梁、檩条和椽子、瓦、铺院地的大青砖,订的全都是高档品,所有的木料都是用天然桐油处理过的上好硬木;包工的,是设计师帮忙联系的正规建筑公司。
房子从破土动工到盖成入住,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期间,卫青林和卫宝余、朱凤枝多次找到他们家,说他们故意磨洋工,他们家又多次被泼大粪。
玻璃没有再被砸过,因为他们家的窗户都换成了木板。
房子盖成了,爷爷奶奶积攒了几十年的钱也被彻底掏空了,他们甚至没有钱买砖把院墙砌起来,爷爷和奶奶就自己动手,做了几块木板,开始打夯土墙。
中州一带的普通人家宅院,基本都是房子的后墙就是院墙的一部分,没有房子的地方才会单独砌墙。
卫爷爷和卫奶奶却因为原来留下的阴影,院墙在房子外十多米,院墙和每个房间的后窗之间,都密密地栽上了几棵树,正好能把窗户挡住,万一有人再往家里扔砖头,基本不可能绕过树木,砸到窗户上。
他们的房子很大,院子更大,如果是爷爷奶奶自己打墙,一个月都未必能打成,而为了让他们尽快搬家,老院泼大粪和泔水的频率又增加了,还有人扬言要往他们的新房子里泼大粪,扔女人的生理期用品垃圾和内衣裤。
爷爷和奶奶不想让新家被糟蹋,十分忐忑地去找对他们没有表现出恶意的张永宽,请他帮忙找几个人打院墙,张永宽叫上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和他在外面打工时交好的两个朋友,和卫爷爷、卫奶奶一起,花了一星期时间,把院墙打好,大门装上。
卫不争是搬到新家半年后,听张敏姿说爷爷奶奶去他们家还钱才知道,当时,爷爷奶奶连支付人家打院墙的两千块工钱都拿不出来,是张永宽帮忙给垫的。
而爷爷奶奶原来因为没有孩子,一直在努力地存钱养老,他们有果园又有豆腐作坊,家里的收入在这一带乡村,应该在八成人家以上,几百万总是有的。
从有着浅色地砖和温馨墙纸的老房子搬到四白落地的新房子,卫不争没有一点点失落和不适,他转了学,虽然因为恶名在外,他还是没有一个朋友,受到的骚扰却少了很多,回到家也十分安心,不用再担心出去上个厕所,可能就会被墙外飞来的垃圾砸中。
而爷爷奶奶当初为了争一口气高价购买材料盖成的房子,在末世来临时,成为全村唯一完整保存下来的建筑,他怎么能不用心维护?
运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大周天,卫不争收了功,扶着奶奶回房间休息。
罗冲、李青鸢、李青武还在冥想状态,李东源和林雨虽然没有灵根,但知道卫不争制造出的环境对普通人也好处颇多,两个人也在专心听息吐纳。
卫不争没有管他们,送完奶奶,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身体进入青玉空间。
他一进去就设定了时间,现实世界时间,零点。
在青玉空间洗澡、修炼,和几只快乐的家伙玩,又把奶奶保存的菜籽在责任田的麦地里套种了两亩,闹钟响,零点到,他准时出了空间。
半个小时后,他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细碎声音。
第58章 赌咒
卫不争没有动; 嘴角含笑看着门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 他翻了个身; 故意把动静弄得有点大,还嘟嘟囔囔梦呓了几声。
外面的动静停了。
卫不争闭眼运功,三分钟后; 外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卫家的房门当初全部用的是名牌实木门,厚实漂亮,末世来临,门上的油漆脱落了; 金属的门锁和合页都腐蚀掉了; 门板却依然坚固,高永光用木头粗糙地堵了锁眼,在里面换成了老式的木门栓; 合页也换成了门轴,昨天; 王政清、高佑翔和罗冲配合; 把锁眼、门栓和门轴挨着修理了一遍; 看上去精致多了。
外面的人企图捅开和门板不是一体的锁眼,从锁眼里打开门栓; 没有成功; 现在,又打算直接把门给端了; 因为端门可能会弄出大的响动; 他们更加小心了。
对他们家门的细节这么了解的人; 不用过脑子,卫不争也知道是谁。
他安静地躺着看好戏。
零下二十多度的黑夜,穿着破棉絮在户外,满心的怨恨,却大气都不敢出地做贼是什么滋味?
卫不争很高兴卫明磊兄弟多干一会儿,他可以在热被窝里陪他们到天亮。
但这两兄弟显然不是什么有毅力的人,差五分钟不到两点,他们撤了,爬过二门的隔墙时,卫明磊手被冻僵了,没抓紧,倒栽葱摔了下去,发出很大一声响。
卫不争及时出去,装模作样地在院子里看了好几遍,还自言自语的感叹自己胆子越来越小,年纪轻轻就开始疑神疑鬼地幻听了;然后,他又去爷爷奶奶的门外看了看,又敲门问李家兄妹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告诉他们可能是野猫、野狗之类的,不用害怕,磨蹭了半个小时才进屋。
卫明磊兄弟俩等他进屋快五分钟,才爬到前院的柴堆上,跳墙翻了出去。
他们离开大约五分钟后,李东源、林雨、罗冲和李家兄妹打开门走了出来。
卫不争问李青鸢:“他们说什么了?”
李青鸢说:“他们两个在骂高永光,骂他把门弄得太结实了;还有……嗯……那个……”
卫不争说:“没事,你尽管说,骂了我什么?”
李青鸢很不情愿地说:“骂了很多,最后说,还是得想办法弄死你,要不,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李东源说:“小卫,不行我和林雨去,直接把这家人渣给弄死算了。”
卫不争说:“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再当一段丧家之犬,继续挨冻,继续要饭。”
天亮后,卫不争在二门外,发现一块小孩脑袋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石头,他拿起来试了试,很趁手,也很沉,拼命一击的话,一下砸破人的脑袋没问题。
爷爷和奶奶担惊受怕多日,现在一下踏实了,加上卫不争制造的舒适环境和温养丹,晚上睡得很好,不知道卫明磊兄弟俩光顾的事,卫不争也永远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他们还在吃早饭,张敏彦几个人就到了,在大门外喊人,爷爷知道卫不争雇了他们种地,非要参与,卫不争挡不住,就让李东源在家守着奶奶,他和林雨陪着爷爷一起去地。
乌拉江流域最佳的冬小麦播种季节是十月中旬,可以稍晚一点,不能早,早的话,温度太高,小麦疯长,严重影响产量。
卫不争记忆里最晚的一年,是他十二岁那年,因为天太旱,没有墒,麦子到十二月中旬才播种,第二年的产量只有正常年份七成。
而现在,已经进元月了,卫不争不确定现在种行不行,但他们从来没有种过春小麦,只能强行种进去,行不行的,就看老天爷的了。
因为大旱,地表二十公分的土都是干的,而小麦的最佳种植深度四厘米左右,为了防止大风把地表的土吹走,还有鸟类吃种子,经验丰富的张永宽和董一春昨天种的深度是七厘米,爷爷认可这种做法。
没有耧和锄这些基本的劳动工具,用削尖的木棍挖沟种植,一中午,才种了六分地。
中午收工时,卫不争又给三家各凝聚了两桶水,张敏彦和董一春家的桶偏大,并不是他们耍滑,而是他们的桶是为了去乌拉江拉水特别做的,桶太小不划算。
他们提出卫不争可以少凝一点,卫不争笑着摆摆手,还是满桶。
卫不争提出给赵璐三桶,赵璐说什么都不要,说她们家人少,两桶足够她和母亲、孩子用了,她还觉得自己一个人干活,要卫不争两桶水受之有愧,想让儿子赵喆来帮忙。
卫不争想了想说:“你要真过意不去,让赵喆去清理我家老院吧,我想在老院里种点果树,下面套种麦子或其他庄稼。”
赵璐十分高兴。
中午,卫不争吃完饭,和李东源一起去老院,交待赵喆都需要干什么,把还能用的砖头拣出来,没用的废土慢慢往村东头的坑里运,拔草。
十二岁的赵喆原来也是娇生惯养的,这会儿,二话不说,马上就开始去挑拣还能用的砖。
十几米之外,朱凤枝和儿子儿媳一身泥一身土,正在和泥垒墙,原来是大门的地方,堆着玉米杆和碎麦秸,听到卫不争交待赵喆的事情,他们意识到卫不争是要回到老院来了,全都停了手,面面相觑。
在卫不争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唯一没有正面和卫不争冲突过的卫明磊妻子祝艳萍走过来,陪着笑问:“那个,不争,你这是,打算,回来住了?”
卫不争扭头,神色淡淡:“不行吗?”
祝艳萍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不争转身就走。
李东源对赵喆喊:“你可得好好干,要不,你家的水就没了。”
赵喆是个挺聪明的小孩,知道李东源意思,大声说:“我知道,谁敢不让我干活儿挣水,我杀他全家。”
爷爷被打死在地头,让只知道玩耍、读书和撒娇的孩子一夜之间长大,性情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卫不争心中叹息,脚下的频率却加快了,李东源跑了几步追上他。
两个人一进大门,卫不争反手就把门给插上了:“东源哥,你怎么回事?”
李东源挠着额头,惊讶:“什么?”
卫不争把他的手拉下来,大声喊:“林雨,出来。”
林雨应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小擀杖:“什么事不争哥?”
卫不争下巴指李东源:“你自己看,告诉我,你们俩瞒着我干了什么?”
林雨也已经看到了李东源的脸,他愕然道:“你,你昨晚上睡觉不肯脱衣服,就是为了这个?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出了?你是不是被星星抓伤了?”
李东源忍不住又在用手抓额头,闻言,楞了一下,马上两只手一起摸自己的脸:“我,我,我真的……也……变了?”
回到他们住的西厢房,李东源的上衣被扒开,他右边锁骨一道只有一寸长、但露着骨头的伤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卫不争看着他身上越来越多的羽毛,还有他不断在鸟和人之间变换的五官,简直想动手打人。
一个一个,这是把他当成造物的神了吗?
高邑几个人能成功获救并变身,不等于其他人也能,他当时对高邑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把握,他只是想救他们一条命。
可能是李东源想要变鸟的愿望太过强烈,也可能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李东源的变异一旦开始,便迅速蔓延全身。
这个过程应该很痛苦,李东源浑身颤抖,蜷缩着身体,把头死死抵在墙上,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雨抱着他,乞求地看着卫不争:“不争哥,能救他吗?能让他别这么难受吗?”
卫不争说:“不能,不同的物种,变异哪有那么容易?他敢偷偷摸摸把自己弄伤,心里肯定有准备,让他慢慢变吧。”
李东源人老实,和他们在一起,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那天他忽然要求抱叶星辰,卫不争心里很诧异,但又想到他两个跟姐姐一起遭遇车祸的侄女,觉得他的要求可以理解。
现在他才知道,这家伙是为了让叶星辰抓伤他,他想变异得更强大。
老实人没心思便算,一旦有,九头牛也拉不回。
卫不争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心疼李东源的选择,因为笨,连自己的父兄都嫌弃,想必这么多年,李东源做梦都渴望变成聪明强大的人吧?
安慰了爷爷,让他不要担心,卫不争让除林雨以外的人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他关上门,坐在了李东源身边,手放在他的额头:“东源哥,你如果还想记得我们这些朋友,就坚信自己,不管身体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个有理智有良知的人。”
李东源的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抬头看着卫不争。
卫不争说:“相信你,也相信我,你会变成和叶星辰一样的鸟。”
李东源没有灵根,身体内还有忖心乌冲的微量残留,卫不争不敢掉以轻心,他运转功法,为他输入了带有混沌元气气息的清灵,保护他的脑部。
卫不争不知道叶星辰是什么鸟,不知道这种鸟是不是太特殊,他为李东源输入了十倍于高邑他们的清灵,依然不够,李东源不停变换的身体像个黑洞,多少清灵进去都填不满。
卫不争守了李东源三天三夜,不停地调整着清灵的浓度和运行方式。
第四天午后,李东源看起来好了一些,身体颤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但他依然没有完成从人到鸟的变异,卫不争心里十分不安,他担心李东源失去理智,成为不人不鸟的怪物。
这三天,张敏彦他们的水是由李青武提供的,卫爷爷出面对张永宽他们说,卫不争感冒发烧,异能倒是正常,就是冷得打颤,不想出被窝。
张永宽他们表示,水暂时没有也没关系,还让卫爷爷在家里守着卫不争,地里的活儿,他们绝对不会偷奸耍滑。
卫不争再次为李东源输入大量清灵后,暂时和他切断联系,坐在他旁边自行修炼,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让整个房间都充满纯净的无属性清灵后,对林雨说:“你看着他,我回房间休息会儿,如果你觉得不对,马上叫我。”
林雨的眼睛布满红血丝:“谢谢不争哥!你快去歇会儿吧,我知道。”
卫不争出了西厢房,并没有马上回自己房间,他先看了看奶奶,惊喜地发现,奶奶脸上的灰败气浅了一点点,其他人天天见她,可能没感觉,他几天不见,所以感觉很明显。
他没有表现出来,坐在奶奶身边,握着她的手,一边为她输入清灵,一边问李青鸢和罗冲他们这几天的情况。
罗冲说,卫明磊两兄弟这几天晚上没来,他们白天要盖房子,昨天还跟着卫宝贵家一起去乌拉江边拉了一趟水,累得半死,这几天应该都不会来了。
李青鸢说,他们没有能撬开卫不争屋门的工具,正在想其他办法。
李青鸢听得不多,因为卫不争不让她对身边其他人使用能力,他怕小孩子控制不住好奇心,养成习惯,那样的话,如果有一天她的能力传出去,会被身边所有人忌惮,招来的灾祸只怕要比卫不争的空间还要大。
李青武说,卫明磊他们盖了个非常简陋的窝棚住进去了,他们原以卫明磊是打算骑驴找驴,但他们住进窝棚后,就没有继续动工再修建房子的意思了。
卫奶奶用嘶哑的声音说:“朱凤枝跟她的两个儿子是寄生虫,没有了卫青林和卫宝余,他们什么都干不了。”
卫奶奶太善良了,比邻而居几十年,对朱凤枝和她两个儿子的恶毒还是低估了,他们其实能干的事有很多。
卫不争问完情况,回到自己的房间,身体进入青玉空间恢复,为阿花的三个小宝贝输入了一点点清灵,帮助催生它们的灵根,然后吃了点东西,开始休息。
他睡了六个小时,醒来后,意识离开空间,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出来查看一下,没想到,还真的出现了情况状况。
他穿好衣服,回忆了一下自己当下的人设,努力拿出虚弱的病人模样,一路咳嗽着来到堂屋。
卫家的堂屋又宽又大,挑高近五米,冷得像冰窖,此刻却是高朋满座。
卫爷爷坐在上手的沙发上,一脸愤怒,其他人脸色各异,但没有一个是和颜悦色的。
看见卫不争进来,爷爷急了:“你烧成那个样子,起来干什么?”
卫不争虚弱地对着爷爷笑了一下:“我不起来,在旁边听着您被一群人欺负吗?”
一个和卫爷爷年龄看上去差不多的人不满地看着卫不争:“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们是来找你爷爷商量事,什么叫我们一群人欺负他?”
这是朵玉村前任村长顾有信,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是三年前上任的现任村长,顾有信的侄子,顾同仁。
卫不争站在爷爷身边,冷漠地看着顾有信:“你们进我们家,我爷爷是心甘情愿的吗?如果他连拒绝你们进自己家的权利都没有,商量二字从何谈起?”
顾有信张口结舌:“你,这……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们……”
顾同仁制止了顾有信:“大伯,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刚才的行为,确实有点失礼。”
他转向卫爷爷:“青云叔,我代表我大伯他们,跟您道歉,我们太心急了,刚才的态度有失妥当。”
他说完,又转向卫不争:“不争,我也跟你道个歉,不知道你正病着,贸然来访,打扰你养病了。”
卫不争淡淡地说:“道歉不必了,没有诚意的道歉,只会增加内心的怨恨,直接说事吧。”
坐在顾同仁对面的一个老者啪地一拍茶几:“同仁给你道歉,是给你脸,你别……”
“我的脸是自己长的,不是别人给的。”卫不争打断他,还是那副淡漠的口气,“在我家对着我和我爷爷吆三喝四,李庆福,你以为你是谁?”
李庆福哆哆嗦嗦地指着卫不争:“你,你,你是反了天了?当初,你对我孙女耍流氓……”
“庆福叔,”顾同仁厉声打断了李庆福,一脸的厌恶地看着他,“你如果不想商量事,可以先走,我们没人想听你那些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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