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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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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江镇大桥到高织县城五十二公里,不过这是直线距离,走省道的话,差不多要六十公里。
  卫不争决定今天天黑之前至少要走四十公里,天黑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进空间休息几个小时,马上出来连夜赶路。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沿途看到店铺要买什么东西。
  不管是不是真的末世来临,在青玉空间多储存东西都百利而无一害,即便是末世不来,社会秩序一切正常,空间里出来的东西经过灵气的沐浴,各种功能也会更好一些,回到家,可以给爷爷奶奶用一辈子。
  他想着想着,不知怎么脑子就转到了自己这两天开始出现的奇异感知和大能最后关于他体内能量的解释。
  现在,为了方便区分表达,卫不争已经给自己体内两种不同的能量分别起了名字,从小就存在他体内的那种,叫清灵,因为以前每次他从这种能量造成的昏迷中醒来,都会感到身心清灵。
  前天刚刚出现的那种,他取名乌冲,因为那股能量给他的感觉,就是乌压压一群黑马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他昨天和郑笠、李美玉说郑潇可能有异能,是因为他只要接触到郑潇,就能感觉到他体内有清灵在涌动,他还可以吸取郑潇体内的清灵。
  而他之前就有点怀疑,那些变成僵尸的人,是不是忽然吸收了太多的乌冲,导致身体细胞发生了变异。
  因为这个怀疑,发现自己可以吸取郑潇身上的清灵时,卫不争没有马上离开郑潇,而是控制着自己,从他身上吸收了一部分。
  虽然清灵对身体最终有益,但卫不争担心,如果短时间内大量吸收,超出了身体的承受极限,会对郑潇的身体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
  他之所以判断郑潇可能激活异能,而不是变成僵尸,是因为被歹徒夜袭的那个晚上,白色光芒出现时,他感受到了非常浓郁的清灵,而他觉得那白光是某种异能爆发时造成的。
  大能刚刚的解释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大能说,从小就存在与卫不争体内的那种能量,他可以理解为修真的灵气。
  地球也曾经是个修□□,只是后来灵气耗尽,人类出生后,身体内的灵根得不到灵气滋养,迅速萎缩消失,沦为普通的人类肉身。
  而卫不争的先天混沌灵体,生而强大,能自然而然地吸取空气中存在的极其微弱的各种修真灵气,还能吸收掉灵气中对自己身体最为有益的精华部分,排除掉对自身不利的杂质。
  卫不争从出生起,只要一睡着,身体就会被一层淡淡的黑烟笼罩,他因此被家人父母视为不祥,遭到遗弃,大能说,那黑气,就是卫不争吸收了灵气的精华之后,排出的杂质。
  只是他太小,吸收和排出全靠混沌灵体的本能,不能将杂质化解为无形,所以被完全不懂修真知识的父母家人和周围人当做不祥的怪物。
  大能说,最近刚刚出现的这种能量,也就是卫不争所说的乌冲,其实也是灵气的一种,但因为这种灵气性质特别霸道,对人的改变也违背人类的自然审美,所以被人类当做是坏的,邪恶的。
  在修真界,当初这种灵气被赋予了很多种难听的名字,最多的是劫气,意思是人类吸收了这种灵气,就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此人不人,鬼不鬼。
  此外,还有瘟气、污气、秽气、恶气等等叫法,后来,修真界统一把能导致人类向着外貌丑陋与性格残暴方向改变的灵气,统一称为魔气,而把人类往外貌美丽与长寿方向改变的,依然称为灵气。
  大能说,灵气和魔气与天地万物一样,也是有本能感知的,它们会本能地靠近灵根更纯净、更强大、同时灵根属性和自己属性更相近的人。
  卫不争的先天混沌灵体包容一切灵气,纯粹而强大,所以天生吸引各种灵气,以前他吸收进去的魔气很少,被占据了优势地位的灵气压制在身体的某一个角落,现在,地球各种灵魔之气肆虐无序,魔气当下比灵气还要浓郁充沛,且它的本能更霸道,卫不争大量吸收以后,魔气迅速形成规模,卫不争才感知到它的存在。
  大能说,灵气虽然对人类好处良多,但就像人类和食物的关系一样,再好的美味,也不能无休止的吃,否则胃会被撑爆。
  所以说,卫不争吸收郑潇体内的部分清灵是对的。
  听了大能的解释,卫不争对自己送给郑潇的那瓶水,也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通过自己的实践发现,青玉河的河水,有引导和软化的作用,能引导清灵和乌冲归经入脉,在他体内和平相处。
  卫不争现在每天只能从空间带出三毫升青玉河的河水,他把昨天的那三毫升河水,全部混入了送给郑潇的那瓶纯净水中,那瓶水还在优化小草屋里放过一天,也就是空间时间六天。
  他这么做,一是心疼从小患有自闭症的郑潇,希望他尽快激活异能,在末世中自保;二是出于对郑笠、李美玉这对夫妻的尊重。
  他因为从小异于常人,被父母家人抛弃,爷爷奶奶也因为收养了他,被乡亲邻居疏远。
  他见过不止一个因为孩子有缺陷,或者仅仅因为孩子不够出色就嫌弃他们的父母,郑笠和李美玉对郑潇这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儿子却是真心的疼爱,在遭遇生命威胁时,他们两个拼上性命为儿子杀出了一条生路,卫不争希望这样的一对父母,以后能活得开心快意。
  对于自己能感知和吸收其他人身上的能量这事,卫不争只惊讶了一会儿,有青玉空间这样逆天的存在珠玉在前,其他的东西没办法激起他太多的感慨。
  但这并不是说卫不争就不稀罕不珍惜这个能力,相反,他对这种完全属于他自身的能力十分欣喜,他只是对意外之喜适应的比较快而已。
  天亮了,路上开始出现从高织县城方向过来的人和车。
  卫不争看到好几辆挂着“乌A”牌照的车子,他招手示意,希望对方能停一下,他想问问乌达现在民航和火车的事,但是,和前面两天一样,没有一辆车肯停下。
  在一个山坡的急转弯处,又过来一辆挂着“乌A”牌照的牛逼雄鹰车,卫不争冲到公路中间,用无赖方式拦住了车子。
  雄鹰不得不停下,司机打开车窗,满脸厌恶地看着卫不争说:“想碰瓷啊?”
  卫不争笑着走到窗前:“抱歉,我想问一下,乌达现在还通飞机和火车吗?”
  司机的脸色好了点:“扬沙的前一天,飞机就全都不能飞了,说是导航系统失控还是什么;火车七号开始不再售票了,听说道轨都锈得不成样了。”
  卫不争心里一沉,脸上还是带着笑,对司机和坐在副驾位上的中年男子说:“谢谢!为了表示感谢,给你们一个建议,到临江镇大桥,不要嫌吃亏,去江北找想过江的人,和他们换一下车子,这样你们都可以暂时摆脱困境,再见。”
  他说完,挥挥手就走。
  司机伸出头冲着他的背影喊:“喂,你什么意思?你看看我们是什么车?怎么可能跟别人换?”
  卫不争头也不回地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祝你们顺利找到一辆还能开得动的车。”
  牛逼雄鹰走了。
  卫不争的脚步有点沉,如果不通火车和飞机,他就没必要再去乌达,必须重新规划路线,那他该怎么走呢?
  他心里很茫然,几千公里,他一个人,能活着走回家吗?
  ***
  沈危被汽车喇叭声惊醒,拉开车门一开,太阳已经快到正南方了,现在应该是十一点左右。
  他看着公路上乌泱泱包围了他们的汽车和人,搓了一把脸,对艰难地坐起来的王政清说:“我去基地,妞子他们俩睡醒后,你们一直往前走,大概五公里后,有个丁字路口,你们在那里等我。”
  王政清说:“别开玩笑,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四个人怎么可能分开行动?”
  沈危说:“万一我借不到车,你们没必要白白跟着跑几十公里。”
  王政清说:“就算白跑几百公里,也比这种情况下失散好。”
  沈危无奈地说:“那好吧,一起去。”
  王政清是队里最稳的人之一,沈危平时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征求他的意见,而且他估计,项蓁和高佑翔也不会答应让他一个人去。
  他的判断很准确,高佑翔被王政清的拍门声惊醒,还是躺着装死狗,王政清说了一句要不你继续睡我和队长我们俩去,他马上就爬了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往车下跳。
  大桥方向,有人用扩音喇叭一遍遍地高喊着,让等待过江的人尽快通过,不要企图威胁警方和军方开放限制,这绝对不可能,专家的观测,大桥最多再坚持两天就可能坍塌。
  沈危听到两天的限制,心里感觉比较靠谱,就不再多想这事,跟着三个人在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往前边挤。
  昨晚上挑的时候,这两辆车远离密集的大部队,现在,他们在车的汪洋大海之中,密集的车龙往南延伸出了大概三百米,车子之间的空隙里站满了着急观望的人,路边,很多人围着维持秩序的警察在吵。
  但三百米以后,车子全部靠公路东侧排了两排,西侧没有一辆车,连昨晚上几辆废弃的车都被挪走了。
  几个士兵端着枪,站在车龙的最南头,所有从南边来的车辆,无条件靠右停,否则,要不调头回去,要不接受士兵的子弹。
  士兵的姿态太强硬,目光太冷酷凶悍,没有人敢像围攻警察那样围着士兵吵闹。
  不用在车子的缝隙里绕来绕去,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走到车龙尾部,沈危来到了佩戴中尉军衔的军人面前:“可以给您提个建议吗?”
  中尉疑惑地看着他:“您,请讲。”
  沈危说:“鼓励大桥两边车子还能正常行驶的人互相交换,可以在警方监督下,留下交换双方的身份信息,如果以后秩序恢复正常,警方负责监督双方交换回来。”
  中尉愕然:“还可以这样?”
  高佑翔说:“非常情况非常处理嘛。”
  中尉兴奋地看了看长长的车龙:“对,行不行的,至少要试试。”
  沈危四个人挥手和中尉跟他身边的几名士兵告别。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丁字路口。
  路口东南角,有一家面馆和一家日杂百货店,看见面馆,四个人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他们决定吃饱了再走。
  王政清和沈危要了大份打卤面,项蓁和高佑翔除打卤面,还要了两碗酸浆面。
  红脸蛋的姑娘说:“一共一百八。”
  吃完面出来,高佑翔对着面馆做了个踹翻的动作:“特么的,我再也不相信山区人民善良淳朴了,这特么就是一家强盗。”
  一辆吉普车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沈危和项蓁同时扬起手,边叫着“等一等”,边撒开腿追赶。
  吉普挂的是军牌,应该是基地的车。
  可是,车上的人没搭理他们,一溜烟地开走了。
  两个人同时骂了声“草”,悻悻地站在路边等王政清和高佑翔。
  高佑翔过来,对着吉普的背影发牢骚:“我靠,一点战友情都不讲是不是?”
  王政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看你自己,哪点跟人家像战友?”
  几个人现在都穿着灰扑扑的便装,头发也都乱糟糟的,看形象和军人没有半点关系。
  高佑翔很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


第14章 顺风车
  太阳越升越高,卫不争突然有点心慌,是饿的,他飞快地意念进入空间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原来他已经走了五个多小时。
  这一路的景色很美,但路两边的山坡都不适合耕种,所以这一带人口密度很小,这几个小时,没有经过一个村镇,卫不争本来不想动用他空间里储存的食物,可现在,没办法了。
  路上现在已经很热闹,都是从高织往临江镇大桥方向去的车和人,卫不争这边只有寥寥几辆车。
  他装作找地方方便,钻进了山坡上的林子,找到安全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在里面吃了一碗打卤面,用的时间在现实世界还不到一分钟。
  他在罗汉床上躺了一个小时,出来后,继续赶路。
  两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
  小镇临着国道的一家超市开着门,但不让顾客进超市,而是在门口横着放了一张桌子,顾客说要什么,老板一家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顾客把钱给放进一个纸箱里,自己拿东西。
  这是老板一家发明出来的自保方式,不和顾客发生肢体接触,以免被传上僵尸病。
  卫不争站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报了一盒巧克力,一包量贩装方便面,十个真空包装玉米穗,一整包餐巾纸,两瓶纯净水。
  他今天背的是自己的大旅行包,但里面只有一件羽绒服,他背大包为的就是往里面装东西的时候不被怀疑。
  提着东西走出几百米后,在一个山坡转弯的地方,他进入路边树林中,把东西收入空间,两个提东西的袋子又没能收进去。
  对面过来的车越来越多,中间还出现了一大群拖儿带女步行的人,应该是和卫不争他们那天一样,大巴在路上熄火了,乘客只能步行。
  下午两点,卫不争经过一个村子,村头的道路指示牌上写着,距离高织县城还有三十公里。
  卫不争靠在路边一棵树上,磕右脚鞋子里的小石子。
  一辆黑色的宝马SUV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跑出去二十多米后,忽然靠边停住了。
  “卫不争,卫不争,快过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卫不争抬头看过去,王雅桐正从宝马的后排窗户里伸出头,冲着他招手:“快点,快点过来。”
  副驾上也有个年轻的女孩子伸出头在看他。
  卫不争提上鞋子跑了过去。
  王雅桐推开车门往里边挪:“快,快上来。”
  卫不争犹豫:“你们已经坐满了,再一个……”
  后排坐了三个人,王雅桐、辛媛,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开车的中年女司机:人家答应吗?
  女司机好像听到了卫不争的心声,扭过头,笑着说:“上来吧,没多远,挤挤就到了,这两个姑娘从上车开始,净在说你了。”
  卫不争问:“大姐您去哪儿?”
  女司机说:“我去亚金,听她们两个说你要去乌达,我只能把你捎到高织了。”
  卫不争高兴得上了车:“大姐,乌达飞机和火车都不通了,我不去乌达了,我也去亚金。”
  乌达在高织县稍微偏西点的南部,距离三百二十公里。
  亚金在高织东南方向大约四百公里,是乌扎省东部边缘的地级市,乌达到中州之间的高速公路在亚金附近经过。
  如果把高织、亚金、乌达这三个点用直线连接起来,构成一个三角形的话,卫不争再去乌达,就相当于他要走直角三角形的的两个直边。
  而去亚金的话,他只需要走一个斜边。
  中午知道乌达不通飞机和火车后,卫不争就已经决定到高织后,直接往亚金那边走,没想到现在居然赶上了个这么贴合他路线的顺风车,他心情好的像中了大奖。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占便宜没够的嫌疑,上车后马上说:“大姐,这一路我负责加油。”
  女司机启动车子,笑着说:“不用,没有你搭顺风车,我们也一样得加油。”
  卫不争没有再坚持,现在争没意思,到时候他只管去付账就可以了。
  王雅桐和辛媛又高兴又失落,高兴又见到了卫不争,失落刚刚见面,随即就要永远告别了。
  三十公里路,辛媛和王雅桐跟卫不争说完她们这一天一夜的经历,车子就到高织县城了。
  王雅桐还想争取一下,说他们家的一个超市,只需要往里面拐一公里左右就到了,但司机林大姐急着走,这一路上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到处都有无故在路上突然熄火的车,她怕耽误下去,自己的车也会搁在半路。
  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汽车正在持续地被空气中某种物质腐蚀。
  在路口和两个泪汪汪的女孩子告别,卫不争他们转上了往东的路。
  ***
  下午大概五点半,沈危四个人站在了一座大门上方镶嵌着天蓝底圆形座色、中间一只抽象派雄鹰标志的军营前。
  卫兵询问他们找谁,为什么找。
  沈危说他找程远洋站长,他原来也在这个基地服役,是程站长的通讯员,五年前退役了,因为想念长官,趁着和朋友休年假来这边旅游,顺便过来看望。
  卫兵要求他出示证件,沈危拿出了执行任务时用的护照。
  除了名字和年龄不对,护照是真的,但卫兵还是不允许他进去,而是让他在大门外等,由大门里一个士兵去通知程站长。
  沈危对临时通讯员说:“战友,如果程站长想不起我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就是天天和沈危一起气他的那个通讯员,记着,沈危。”
  他说完了,卫兵对他说:“请你们到三十米以外等待。”
  特殊时期,他们理解这种做法,几个人退到了大门东边一棵大树下,王政清带头,四个人都坐在路牙子上,。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卫兵也不招呼他们进去,沈危就过去问。
  卫兵说:“程站长非常忙,如果他正在处理紧急军务,我们不可能打断他,先报告你们的事情。”
  沈危只好继续坐着等。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临时通讯员回来了,四个人一起跑了过去。
  年轻的士兵说:“程站长还在开会,估计至少还得一两个小时,不行你们明天再来吧。”
  沈危说:“谢谢!我就在这里等,如果程站长开完会,请一定报告给他,就说我是和沈危同期在这里服役的,他一定会见我的。”
  士兵不太情愿地答应着走了。
  沈危指着东边一栋三层楼对王政清他们说:“那是基地招待所,你们去开个房间吧,我在这里等。”
  三个人异口同声:“用不着,想睡我们就地一趟就睡了。”
  沈危说:“不行,万一今天借不到车,后边咱们得一直走呢,身体得先保护好。”
  项蓁说:“如果那样的话,后边至少半年咱们都得在野外露宿,也不差这一夜。”
  沈危说服不了几个人,只好让他们先坐着。
  基地西边不远有一个小集市,可集市的铺子全都关着门,沈危他们想买包饼干都没有,估计是这个市场出现过丧尸。
  天完全黑了,基地大门两边挂上了两盏很大的气死风灯。
  五年前大灾难后,经常停电,政府单位和普通老百姓家都常备这种灯和蜡烛,煤油灯在很多地方也重新开始使用。
  九点左右,沈危跑过去问已经换了一轮岗的卫兵,能不能再派个人帮他们看看程站长开完会没有。
  卫兵说:“我们这几天特别忙,程站长忙得觉都没时间睡,你们别添乱了,明天再来吧。”
  沈危问他:“招待所还对外开放吧?”
  卫兵说:“开,就是没热水,不能洗澡。”
  沈危直接到了招待所,一百块钱开了个三人房,然后过来,把□□递给王政清:“你们不去睡,人家也不退钱。”
  王政清和高佑翔只好去招待所,项蓁坚持要陪着沈危。
  大概凌晨两点,沈危和项蓁被一阵汽车引擎声惊醒,睁开眼,看到两个卫兵正拉开基地的大门,三辆军用大卡车鱼贯而出,沈危和项蓁看到了后面车斗里全副武装的士兵。
  目送着大卡车消失,又看着卫兵把大门关上,沈危叹了口气。
  项蓁说:“我怎么有种大战来临的感觉?”
  沈危说:“自然灾难有时候比战争还可怕,战争只是把死亡的恐惧集中爆发了,自然灾难是一点点夺去人生存的空间,最后死的人可能比一场世界大战还要多。”
  项蓁仰头看着天说:“希望不会真的是末世来了,我大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我还没结婚,没和你们做够战友呢。”
  沈危笑着说“是啊,青春刚刚开始,至少让我娶个沉鱼落雁的媳妇儿跟你们炫耀炫耀再末日。”
  ***
  高织到亚金之间没有高速公路,就是有,高速公路上桥那么多,现在肯定也走不了,卫不争他们还是走的普通公路。
  白发老太太是林大姐的母亲,副驾上的是她侄女。
  林大姐的娘家在卫不争早上经过的那个丁字路口往东走,一个空军基地附近的村子里,自己的小家在亚金市北面,一个叫罗安的县城。
  亚金是个工业城市,以出产多种有色金属矿闻名,林大姐家就有一个小矿,她这次回娘家,是接刚毕业的侄女去自己家的矿上上班的。
  因为昨天村子里出现了急性特异性肺炎,林大姐不放心,想让老母亲和哥哥嫂子都跟她去罗安,可地里的秋庄稼还没收,哥哥嫂子不肯来。
  林大姐是在丁字路口碰到王雅桐和辛媛的。
  林大姐说:“当时两个女孩子站在路边拦车,看着都要哭了,我就让她们上来了。”
  她笑着回头看了卫不争一眼:“我听她们说,你昨天拦了一天车,连个放慢速度的人都没有,知道为什么吗?”
  卫不争:“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的呀。”林大姐说,“虽然你足够帅,可男的就是男的,谁半路上敢让个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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