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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外红尘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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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白的脸狞笑,露出尖利的獠牙,站在四空的前后左右,仿佛觉得这个和尚已经成为囊中之物。
叶秋白站起身款款走近,看来关崇说的没错,魔人窟一直找的就是这个和尚。他现在被五个妖人围攻自己脱困是不可能的,蜀山的同道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四空最近赶路算命躲阿枫倍感疲惫,今日他不想动,本来算完命晚上回去沐浴睡一觉明早好上路,可这五个妖人偏要触他霉头,打乱他美好的行程。
他用力把禅杖插进地里一节,大地一记震颤,禅杖笔直耸立,他肃然盘腿坐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开始念经,在薄唇微起的时候,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半圆的金刚罩严严实实罩住了自己,那妖人齐心合力无论怎么攻也攻不破。
叶秋白重新坐下,勾唇微笑,那和尚刚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果然不想自己动手。
关崇等不及只好御剑飞行,灿游一出布衣坊就看见一脸焦急的关崇御剑急驰的样子,瞬间穿过了一条街,她这才发现街道上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她笑得整个人更加明艳动人,又有热闹看了,而且是大热闹,拉着阿枫以同样的速度跟在关崇后面。
关崇看到赤发的道人心绪复杂,提起长剑飞身直刺,像锁定猎物的鹰,速度极快,那道人感到强大的劲风,徒手反抗,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抵,两人被弹出丈远,关崇并没在地上站多久,飞身又攻起来。
四空睁开眼睛,止了金刚经,那金黄的圆形罩子顷刻间消失。他看着关崇一个人被五个赤发妖道痴缠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阿枫和灿游赶到这里,灿游坐在茶肆给自己倒了一壶茶看得非常有兴致。
阿枫看到四空缩身躲在灿游身后,同时躲过叶秋白疑惑的眼神。
叶秋白走到四空面前,笑道:“你们二人除掉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四空诚恳地点点头。拿着包袱起身便走。
叶秋白不解,追了两步,“你这是。。。。?”
“今天太累了,明天他们一定还会来找我,杀人这种事要慢慢来。”
语气令人咋舌,杀人这种事要慢慢来=吃饭这种事要慢慢来。
“你走了,独留关道长,我以为你还是留下帮他一把。”叶秋白极力克制用正常语气。
“打架这种事人越少越好。”
从来云淡风轻的叶秋白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被五个妖道围攻的关崇,又指了指四空,“他是赶过来救你的。”
四空看了一眼手脚并用上蹿下跳的关崇,点了点头,“世上还是好人多!”说完转身就走。
“你是有急事吗?佛门中人为何见死不救?”
“我当然有事。。。。。”就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这一路管得闲事吃的亏比吃得饭还多,不差这一次。
“你可是云虚方丈的弟子,他可知你如此胆小怕事见死不救。”
四空转过身,细细看了看叶秋白,一个温润书生没被吓跑也算有胆,可脑子总是不转弯。勾唇一笑,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道:“他何止知道我胆小怕事见死不救,连我道貌岸然欺软怕硬的样子都见过。”
叶秋白涨红了脸,再想不到什么话劝他。
这时候关崇的手臂被赤发妖道割伤,这在四空看来没什么,要不了他的命。
可是。。。可是。。那血随着剑气溅到四空洁白的僧袍上,左肩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像梅花一样在洁白的僧袍上悄然晕开,还有一滴溅到了他额头上。
一瞬间。。。。。时间静止,四空的呼吸一窒,吸得半口气在喉咙里愕然停住。
等那半口气呼出之后,他已经飞出很远,电光火石,谁也没敢闭上眼,可也没看清,四个赤发妖道落在地上,身上仿佛没受一点伤,可也没有一丝活气儿了。
四空站在地上,手一抹额头,手心沾上那一滴血,紧紧捂住拳头,眼神冷厉,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动时袈裟肃然飘动,神情凛然,眼空无物,走了几步回头,“打架这种事要么一招打死,要么不打,千万不要逞强,弄得血淋淋的,你知道,这多难洗吗?”
夜空如洗,繁星朗朗,凉风间歇拂过,叶家城外别院内,叶秋白气定神闲地拨动琴弦,悠远怅然的琴声划破夜空的寂静,四空一脸怒色望着夜空,灿游斜倚栏杆身姿不羁,浑身散着女人的妩媚,眼睛直勾勾看着四空,不时回头看向另一边,阿枫用力揉搓着木盆中的僧袍。
“你就是在云雀山吓得山中的妖怪大气也不敢出的和尚?”
四空本望着夜空的头转向了另一边,他极其不满,本想甩掉阿枫,没想到招惹了这一群人,那魔人窟他本想绕道走,可如今多管闲事,心慈手软留了一个活口给他们带路,自己也莫名其妙被拉入替天行道铲妖除魔匡扶人间正道!。。。。这是何苦呢?
“你居然还带着阿枫一起去!哈哈!你们能活着出来真是上天赏的狗屎运。怎么样?阿枫她有没有爆发?有没有想起什么?”灿游边说边压低声音看着专心致志洗僧袍的阿枫。
月光皎洁,清光流转映在转过头来的四空眼中,熠熠生光,眉毛一挑,怒中带笑,“怎么你认识阿枫?我一直觉得她……很厉害!”
“哈哈哈!她?厉害?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笑罢,她看向阿枫,连她自己也未察觉眼中似有似无的悲悯。
“什么意思?多久以前?”
“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还提她做什么?”
四空站起身,走到灿游身边,他忽然靠近灿游,她脸上满是得意,换了一个妩媚得姿势。
四空不经意张口道:“她忘记了什么?”
“她啊,所有的前尘往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悠远的琴声戛然而止,叶秋白指下的一根弦断了,他似没有察觉,也似了然,神态依然,手放在琴弦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灿游才注意到叶秋白,笑得不怀好意。
“那日我还试探了一下,以往都是那些个男人心甘情愿为她去死,何时见过她为哪个男人要死要活,你看到了吗?就他,阿枫替他挡了一剑,就刺在胸口上面。”
灿游收回指着叶秋白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口上。
“阿枫她真的什么都忘了!再不是以前的她了。”
“那一剑是谁刺的?”四空脸上虽笑着,眼冒寒光,灿游看着阿枫并未察觉。
“当然是我,只有我见过她当年的本事,只能我来试。”
灿游转过头看着月光下清俊无尘的四空,神情漠然,身材伟岸,明明一个光头和尚总散发着浩然的魅力,尤其是此时面无表情眼神冷厉的时候。
她的手不自觉抚上他结实的肩膀,四空侧头看着抚在他肩上的手,勾唇一笑。
他的脸这般侧过来,在灿游看来,脸型如刀削般棱角分明,更显俊朗,只是这笑让人生寒。
“我可不是什么正经和尚,你最好离我远一些。”
说完转身朝凉亭走过去,灿游的手落空。
她冷哼一声,“巧了,我也不是什么正经妖精。”
他走到亭中叶秋白抚琴的地方,在他周围缓缓转了一圈。从头到脚不放过衣角细细打量了一番。
“叶秋白?叶公子?”
叶秋白被四空突兀的问候惊醒,紧抿着唇,忧郁的眼神,不似先前温润。
他轻轻颔首,并不多言,也无心多言。
“叶公子还真是不同桃李混芳尘啊!挡了一剑也收不了公子的心。”
“。。。。。。。。”
“常言道,女追男隔层纱,阿枫这么拼也得不到你的。。。芳心?”
叶秋白不可思议地看着四空,万万没想到这种话出自一个和尚。
“你不光给人算命还揽了民间媒婆的生计?”
“技多不压身。”四空得意一笑。
“你可是我见过最多才多艺的和尚。”
“小僧,惶恐!”四空笑答。
这种笑是什么笑呢?就是那种极为得意又装作谦虚的样子。叶秋白看了片刻,移开眼,看多了上火。
“你和阿枫萍水相逢,多谢你一路照顾。”
第26章 聚魂
“呵呵!我们不是萍水相逢,她是千里迢迢来找我的,再说算不上什么照顾,夜间睡破庙我连僧袍子都不分她一半,下雨撑伞她都会湿了半截身子。如此这般也甩不掉,麻烦的要死。”
叶秋白敛起神色,看了一眼不远处洗僧袍的阿枫,她仿佛在和那件衣服较劲,一直搓洗。
他抬眼看了一眼四空,哪里怪怪的。
“叶公子可有妻室?”
叶秋白点点头,四空脸上的笑僵住。接着冷笑一声,“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有天用一个女人挡了刀,小僧若活成这般会找一颗这样的树。”他指着亭子旁边一颗两人粗的槐树,“就这样一头撞死。算什么英雄好汉!哼!”
大步离开亭子,漠然经过灿游,看也不看埋头洗僧袍的阿枫,与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关崇撞个正着。
关崇的手臂包扎好了,见他撞过来本能地把手臂藏在身后。
“怎么样?都说出来了吗?”
关崇摇摇头,四空翻了一记白眼,“他与你是同门,自然舍不得下手!”头也不回走了进去。
灿游看见关崇出来钻进了暂居的房间。
阿枫得知这里是叶秋白在溪水城郊的别院,非常不自在,想尽快离开。
手里的僧袍早已干净,她想洗到夜深。
叶秋白看着木盆里的僧袍,看了很久。
屋内传来几声惨叫之后,四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塞给了关崇,回了房间。
关崇拿给叶秋白看了一眼,两人商量了几句也回了房间。
夜深人静,清光轻撒,间歇会听到草中虫鸣,她的手泡得发白,僧袍上的血渍早已干净,她站起身拧干。
窗户上的影子站起来,四空猛然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轻轻裂开一条缝隙,看院内阿枫在晾他的僧袍。
她神色淡然,眼波平静,那块红色胎记在白净的脸上此时看来像是一滴血泪。
她用手把衣服抚平,接着倒掉了木盆里的水。她看几个屋内的灯都熄灭了,转身往外走去。
四空轻轻开了门小心翼翼跟了出去。
走出第五步的时候,身后有一个人也跟了出来,四空不看也知道是谁。
阿枫不急着赶路,她只希望不下雨,让她慢慢走回客栈。
月光下白色的影子飘然而行越发像只妖精,他看她不急也放缓了步子。
四空走得腿酸,他最近真是累了,阿枫这般走可不像是散步,疾步追过去。
“你去哪里?”
阿枫吃了一惊,回头看见四空衣着齐整地站在身后,一身白色僧袍在月光下白的发亮。
“。。。。。。。”
“你这么急着走,不会因为那个叶秋白吧。”
“我不想去魔人窟。”
“几日不见你倒是学会说谎了。”
阿枫径直前行,被四空抓住,“叶秋白也要去魔人窟,他可是个白面书生,既然你为了救他都可以为他挡剑,何以这样放心让他也跟着去。”
她敛起神色,眼睛看向别处。
“不是有你吗?”
“我?自保没问题,旁人我可不管。”
“所以我才不要跟着去。”
“你!!好好!看在你给我洗衣袍的份上,我护你就是。”
“你护着我我就该去?。”
“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赶她走的人是他,留她的人也是他,阿枫神色冷漠甩开四空的手,头也不回往前走。
四空心里一股无名火,上前使了些力气抓住她的手臂,“你以为城里还回得去吗?你知道这一段路走回去有多危险,恐怕你走不到城里就给妖道吃掉了。”
“哪里又是绝对安全的?生死有命,反正。。。。。。”
“你何时变得这么聪明?那个女面书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躲着他?”
“我只是不想再见他,就像你不想再见到我一样。”
阿枫被他抓的手臂生疼,眉头紧皱,用力挣了挣也没挣开。
“为什么不想见他?他负了你?”
阿枫轻笑,月光下那笑着实复杂,眼里透着抹不开的愁,嘴角依然翘着,笑得有几份怅然。
“他没有负我,他只是和凤林村的人一样,这并没错,”她低头,身体任他抓着,再次抬头神色淡然,“我想了很久,这并没有错。”
“什么凤林村,什么一样?”
阿枫苦笑,“其实和你也一样,时刻想要甩掉我不是吗?在分开之前我会先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过日子,阿青迟早会来找我。”
每次提到阿青,阿枫的眼中充满希望,那一份希冀仿佛永远不会令她失望。
四空的手臂瞬间僵硬,阿枫趁机挣脱出来,四空在她转身之际从背后一击,身体跌入他怀里。
“早该这样,也不用大半夜在这里废话这么久。”
他抱着阿枫往回走,转角的地方,树后立着一个人,像鬼一样站着,仿佛站了很久。
自从知道叶秋白是有妇之夫他便不想跟他废话。
他抱着阿枫走回来,其实一路上他便骂了自己八百遍,说好的下午洗澡好好睡上一觉明日赶路,可自己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千辛万苦打死了四个妖道,大半夜不睡把傻丫头重新抱回来,做一个安分的和尚着实不易。
他本想把阿枫狠狠地丢在床上,低头看她沉沉睡去,头依在他怀里,便轻轻的放在床上,细细看了一会儿,心道这丫头几日不见,如何与往日不同了。
出来看到叶秋白站在门口,“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走了就走。”叶秋白静静地看着他说道。
“这么不放心自己怎么不抱回来?”
“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她的胎记颜色变淡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小僧是一个和尚又不是神。”
“你除了发型和衣着像一个和尚外,其他无一如是。”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回了房间。
乌云遮月,潺潺细雨下到天亮,四空迷迷瞪瞪瞟了一眼窗外继续睡,下一刻从床上跳起来,用轻功跳出窗户,若有旁人在,看到的估计就是一道闪电,闪出了屋子。
他在走廊上飞奔,又猛然停下,阿枫抱着白色的僧袍在廊下静静看雨,他跑得太快停的突然,左脚未能落地,看到阿枫的那一刻便不想发出任何声响。
四空轻轻放下左脚,站直身体,默然看雨,不时会看阿枫一眼。
叶秋白透过窗子看到洁白的僧袍挂在阿枫的手臂上贴着身子,样子闲适自然,仿佛那衣服是自家人的衣服,那么亲切,那么自然而然抱在怀里。
阿枫变了,不再是凤林村每天看日落的傻丫头了。
她又做了很多梦,很长的梦,醒来总是胸口疼。
破晓的清风有些凉,阿枫抱了抱身子,转头看到四空,忽然好想跟他说说梦的事。她走过去,把僧袍递给他。
四空接过僧袍,衣服依然温热,仿佛害怕那温热变冷他也贴着自己的身体。
“我想问你一些事,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四空迅速把最近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拿不准她要问什么。
“什么事?”
“那日我们在河底那个宫殿,遇到了一个可怕的老婆婆,还有。。。还有那些游魂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后来我晕倒了,你。。。”
她神色沉重,想知道又怕知道答案。
“你是晕倒了,我以德报怨最后不忘把你救出来。”明明只是想告诉她,为什么一脱口跟向她邀功似的。
她眼中依然满是忧色,“你是不是。。。。把那里的游魂都。。。杀了?”
“当然没有,我本想超度她们,数量太多,我怕麻烦不想多管闲事。”
“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游魂,她哭的很惨,她说了很多事。。。”
“哦!你是不是从那里出来带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现成的道士,让关道长给你驱驱邪,这些是小事,你不用害怕。”
听了他的话,阿枫神色更沉重,凉风袭来吹乱了她的发,她陷入那些残梦中,想起梦中的那个人凄冷地令人生寒。
四空抓住她的肩旁晃了晃,阿枫含泪看着他说道:“那个游魂和我长得一样,一模一样,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作怪,你不要。。。。”
“不是,不是,她说的那些事,我模模糊糊有印象。她说的那些令人撕心裂肺的往事,回想起来心口生疼。”阿枫推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头喊道。
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不是和梦里那个透明虚弱的游魂一样哭的凄惨。
他本想拍拍她的肩旁,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看到一双犹如孩童的眼睛噙着泪水,听着潇潇雨声,满脑子都是水,若再这般流下去,怕是城要淹了。
四空一伸手把她带入怀里,叹了一口气,说:“那日你是昏迷了很久,身体虚弱,我输了些真气给你,你是我亲手救活的,我发誓。”
阿枫在廊前站了太久,冰凉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淡淡的香味,温热的身体,说不出的感觉,只是眼泪愈加汹涌。
他心神一荡,这温软的身体缩在自己怀里竟如此奇妙,一个和尚的修养告诉自己,最好把手放开,身体应该立刻马上下一秒分开。
可手臂居然加紧了力道,如此一来,女人与男人的身体那神秘朦胧的区别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他回过神,她还在哭,小小的身体轻颤着,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你不知道那些妖怪游魂为了迷惑人心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他们会变成你的样子,也会变成其他的样子,迷惑人的心志,其实都是些虚张声势吓唬人的邪祟,无需害怕。”
第27章 上路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每一字一句说得诚然,阿枫擦了擦眼泪,不管是真是假,点了点头。
把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咽了回去。
雨下的急,随着风雨水会洒在廊下,阿枫镇静了许多,四空目送她回房,消瘦的背影,整个身体被什么东西压着,脚步不似以前轻快,以前总是嚷着看日落现在却也不嚷嚷了,总感觉她身上多了一些什么他不知道,这让他想起天泉河里映出的另一个阿枫,除了那颗红色胎记,一模一样的女人。
猜不透的事情他从不深究,索性走一步算一步。
他转过身,灿游倚在墙上,双手抱胸,兴味地看着他。见他要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她的手段倒是越发厉害,连和尚也能这样玩弄于鼓掌。”
四空轻笑,“是啊,做你们这行不都喜欢挑战吗?”
“哈哈哈!你这和尚忒有意思。”
“过奖!”
“不过,你要小心了,别到时候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最好别剩,肉都没了还要骨头做什么?”
灿游笑得痴迷,抱住四空,四空一动不动任她放肆地抱着,身体依然笔直。
灿游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何以总是入她的局,我到底。。。差哪里?”
她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四空用极其魅惑低沉的声音道:“人家声泪俱下,在勾引这方面反其道而行之,不像你这般妖艳妩媚,一看就是妖精,你看看阿枫根本就是镇上的无知少女,如果你输给她,只能说明你太美了。”
“哈哈哈哈!你这样可爱让我怎么舍得下手?”
话音刚落,灿游旋转身体躲过一剑,长剑刺空,转势急追,灿游转退飞闪在廊前和关崇玩捉迷藏,四空看也懒得看,回到房间把衣服叠整齐放进包袱。
“妖孽不知悔改!”
“关道长,你还是省省力气对付魔人窟的同门吧!哈哈!”
剑和墙壁碰撞的声音随着他们的话传过来。
四空暗赞关崇是个有使命感的道人。
吃午饭的时候,下人来报关在拆房的道人跑了,同时好消息传来,蜀山终南山上的同门已经汇合,照着昨晚的地图前往魔人窟。
关崇想要马上动身,最好能和大队伍一起赶到魔人窟。
溪水周围的镇上基本无人,都赶到了城里避难,妖邪横行,兵荒马乱,早日摧毁魔人窟才能有安宁。
“此去凶险,阿枫你在这里等我们。”关崇一番好意,劝道。
“她必须跟着我们一起去。”四空说道。
叶秋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地方九死一生何必带着她去冒险?”
“你以为这里就安全吗?”
灿游玩味地看着四空,不知他的话有几分真。
“我们此去非常凶险,谁能保证护她周全?”
“说来说去你是怕她拖累你们?不要忘了你还带着一个妖精?”
“欸?这你就错了,关道长带着我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我不去。我留在……城里就好。”阿枫说道。
四空心里燃起一把火儿,冷哼一声,“她不去,小僧也不奉陪了。”
叶秋白上前把四空拉到一边,轻声说道:“你和灿游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这样做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大男人这么喜欢听墙角。”四空学着他的样子低声说。
“你何尝不是呢?”叶秋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四空心想难道那次他看到了?
“你不要忘了?那个关在拆房的魔道人已经逃了,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杀回来?”
叶秋白不得不暂时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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