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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少主只想种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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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钧还想问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他爹一脸恨不得离他十丈远的样子,只好按捺下来,先去清洗。
  他心里惦记着泽漆,怕泽漆出来看不到自己会焦急,就想就近清理。然而最近的魔宫他又进不去,山下的住处来回又耗费时间,所幸他突然间想起,山腰处有处寒潭,便匆匆而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他爹百里岑在背后道:“袍子不必还我了。”


第68章 
  泽漆被他爹苍辛踉踉跄跄的拉进魔宫,还没来得及对百里钧说上一句话; 魔宫的结界就倏地闭合了; 将外界与魔宫隔绝起来。
  泽漆有点想不通,以他看来; 他爹的想法和仙尊百里岑的建议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心里这么想着,一不留神就问出了声。
  魔尊苍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你以为百里岑说的事情,会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泽漆满脸不解:“父君的意思不也是大大的办一场吗?”
  “我的意思自然跟百里岑的不同。”苍辛见自家儿子还没明白过来; 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整日里除了跟百里钧那个臭小子亲亲我我; 什么利害关系都不明白。他一面在心里暗自叮嘱自己不要动怒; 这是亲生的; 别不小心打死了。一边又觉得欣慰; 还有些骄傲; 泽漆长到现在如此纯真良善,不正是因为自己把他护的太好了吗?
  苍辛想到这里; 莫名有点沾沾自喜:他做魔君不行; 这么多年来魔族依旧穷的咣当响,但是做父亲还是不错的。
  泽漆眼看着他爹的脸色瞬息间变来变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担忧不已一会儿又吾心甚慰的样子,一时无语。
  苍辛得意完之后; 这才想起正事; 接着先前的话头; 正色道:“依我的意思; 自然是要给你隆重的办上一场。但是,这个隆重,也是有说法的。”
  泽漆见他爹一脸郑重,不由收敛了心思,凝神细听。
  苍辛目带怜爱的看了儿子一眼,见他认真求教的样子,无比受用,心道:看我这乖巧贴心的儿子,谁能比的过他?
  泽漆被他突如其来的慈爱目光看的头皮发麻,虽然他能理解他爹是因为突然间得知养子变亲子的事情,心情太过震荡之下的情绪表现,但是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好在苍辛的情绪只外露了一瞬,便收了回去,很快恢复了常态,道:“这个隆重,以我的想法,是在魔族给你大大方方的办上一场。我们魔族虽然好斗,但是向来是以强者为尊。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打的过你的人不出一二,这是其一。其二,你是我们魔族的少主,再加上之前灵植灵兽的事情,你的根基已稳,不管仙门如何,你在我们魔族是举族都认可的少主,就算有那么几个想挑事的,也要问问魔族的子民同不同意。但是——”
  他顿了下,眯着眼道:“但是在仙门,就不是像我们魔族这么简单了。”
  泽漆听得入神,听到这里,想到百里钧的处境,有些揪心:“仙门真的那么复杂?”
  “不然呢?”苍辛意味深长道,“不然你以为百里岑为什么要巴着你不放?他一个仙门仙尊,还愁找不到人给儿子做道侣吗?”
  泽漆闻言,觉得有些不舒服,反驳道:“可是百里钧先前并不知道我是魔族的少主。我们两个的感情是真的。”
  “百里钧那个傻小子,”苍辛哂道,“泽漆,你该庆幸,你遇到的是百里钧,而不是他爹百里岑。”
  泽漆见他爹言辞间好像对仙尊百里岑颇有偏见的样子,疑惑不解道:“可是父君,你和仙尊不是好友吗?”
  “谁跟他是好友?”苍辛瞬间像是被踩了脚一样,铁青着脸道,“若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岂会跟他做朋友?”
  泽漆“哦”了一声,知道他爹一向口是心非,也没将此话放在心上,心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苍辛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眯着眼道:“怎么?你不信?”
  “我信,信。”泽漆眼看他爹身上的怒火几乎一点就着,忙狗腿的举手发誓,“我不信父君的话,难不成还信旁人的去吗?”
  苍辛冷哼了一声,道:“以百里岑的意思,他的那个隆重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泽漆忙竖起耳朵做认真听状。
  苍辛见状,满意的哼了一声,道:“他是想昭告天下,恨不得人尽皆知,他的儿子和我的儿子结成了道侣,一方面可以借着你们办礼的时候将对他怀有祸心的人一网打尽;另一方面,也是借着我们魔族的名义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跟他百里岑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整个魔族过不去,不管那人逃到那里,仙门魔族,将永无他的立足之地。”
  泽漆听的目瞪口呆,他怎么结个道侣,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以他的意思,他跟百里钧既然已经互相表明心意,等改日有空了,做上两桌席面,将熟悉的人都聚起来,坐下来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就完事了。哪成想,还有这么多复杂的利害关系?
  不过,泽漆还是没明白,于是虚心请教他爹:“父君,我还是不明白。”
  苍辛一听,实在忍不住了,他这儿子平时看上去一副精明样,算计起亲爹来比谁都厉害,怎么一到正事儿上就犯糊涂?
  他屈起食指,快狠准的重重在泽漆脑门上扣了一下。
  泽漆“唉哟”一声捂住头,两眼噙着泪花委屈道:“不说就不说,干吗打人?”他爹刚才那一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他敢肯定,这会儿脑袋上肯定留下红印子了。
  “就打你这个榆木脑袋疙瘩,看你什么时候开窍!”苍辛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说的大办是为了你好!百里岑说的大办是为了他好!懂了吗?”
  结果不都是一样吗?!泽漆气呼呼的瞪着他爹,敢情说了这么半天,不还是一件事吗?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说明他是亲爹,百里岑不是?
  苍辛在儿子的怒视下,莫名有那么一丝心虚。他咳了几声,清清嗓子,道:“走吧,带你去看看你娘留给你的东西。”
  泽漆一愣:“真的有啊?”前头说了这么多废话,他还以为他爹说的遗物只是说来诳他的来着。
  苍辛瞪了他一眼,胡子翘得老高:“你娘的事情,我还会骗你不成?”
  泽漆理亏的摸了摸鼻子,心道:那谁说的准?
  他爹一眼就看出来他想的什么,冷笑一声,往外推了他一把:“去去去,不要算了,当我没说。”
  泽漆哪能就这么走了,腆着脸笑嘻嘻的往前凑,拽着他爹的衣角黏腻腻道:“父君,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我一般计较,好不好?”
  苍辛被他晃衣袖晃的没辙,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皱着眉道:“好好说话,成什么样子?”说完一甩袖子,大步往前走去,走了没两步背着泽漆严厉道:“还不跟上?”
  泽漆忙跟上去,跟着他爹拐拐绕绕的来到一处地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这是——
  这是他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
  自从他的魂魄归体之后,又经历了玄莲雾云的灵体合一,很多事情,不管是玄莲雾云的,还是小泽漆的,还是自己的,不仅是灵力,那些记忆也全部跟着回来了,包括之前被遗忘的记忆。
  而这个地方,正是小泽漆以前常来玩的地方,也是他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存在。
  那个时候,魔后还没死,因着小泽漆一天天长大,原本疯癫的魔后,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连疯症都几乎很少犯了。看着小泽漆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目光也愈发慈爱。
  魔君的事务繁多,魔后便常常带着小泽漆来这里玩耍,并且费尽心思为小泽漆做了许多小玩意儿,有小木马,有风筝,还有小秋千,小梅花桩……
  泽漆抚着秋千上的枯藤,多年没来,这里依旧如小时候的记忆里一样,没有丝毫改变,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默默维持着这一切。
  他爹苍辛背着手站在他前方,目光遥遥不知落在了何处,良久方道:“你娘从未后悔救你,若是她知道你是我们失而复得的儿子,不晓得该有多高兴。”
  泽漆不觉脸上冰凉凉的,一摸一手泪水,他哽咽道:“娘她有没有可能像师尊那样……”那样死而复生。
  苍辛摇了摇头:“师父他修炼多少年,碰上你才有这么一丝机缘。你娘她本就修为平平,魂魄早就消散在这天地间啦。”
  他叹息一声,转身定定的看了泽漆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去吧。你娘说,你知道她把东西放哪儿了。”
  泽漆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眼睛从陌生又熟悉的小玩意儿上一一略过,眼前仿佛出现了小泽漆被魔后带着玩的情景:
  ——刚学走路的小泽漆,摔疼了之后大哭着扑进了魔后的怀里,魔后轻柔的亲着他鼓励“泽漆不怕,自己走。”
  ——走路走的稳当的小泽漆,亦步亦趋的跟在魔后身后,魔后回头,展颜一笑“怎么了?”,小泽漆指着旁边的小木马,蹦出一个字“玩”。
  ——三岁左右的小泽漆,坐在小秋千上笑哈哈的拍着小手“娘,还要高!”身后是魔后温柔宠溺的笑容。
  ……
  娘留下的什么东西?会在哪里?
  泽漆的视线在各个地方搜寻了一遍无果,询问他爹:“娘留给我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魔君苍辛摇摇头,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于一旁提醒道:“你娘说你知道的。”
  泽漆抱着脑袋慢慢跪在地上,喃喃:“让我想想……想想……是……”
  是什么?会是什么?
  透过眼前熟悉的物件,魔后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泽漆,你藏好了吗?娘找到你了哦。”
  脑中一道白光闪过,泽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知道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一步一步的走向秋千架后面那块不起眼的灌木丛。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棵低矮的灌木下方,有一块看上去不打眼的泥土,上面毫无章法的按着几个小小的手指印,印坑很浅,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魔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咦,这是什么?泽漆是在做什么?”
  小泽漆清脆的声音回道:“看,这个是父君,这个是娘,这个是我。”
  ……
  魔尊将这里保护的很好,数十年丝毫未变,连那几个幼稚的可笑的手指小人儿都还在。
  泽漆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压回眼中的酸涩之意,扒开泥土堆,不一时,就从里面扒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吹干净上面沾着的灰土,打开盒子盖,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泽漆愣了。
  苍辛等了半晌没见泽漆有反应,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几步走了过去。看到泽漆正对着一个小盒子发呆,他无意中往盒子里瞅了一眼,一看之下,倒吸一口气,失声道:“琉光印。”


第69章 
  苍辛的视线落在小盒子里面的那件物什上; 唏嘘不已:“没想到; 琉光印居然是在这里。”
  “琉光印?”泽漆疑惑不解的将东西从小盒子里拿出来托在手掌心里细细观看; 怎么看都没看出来哪里有印章的痕迹,在他手心里的,分明是一只圆润可爱的小玉镯子。
  玉镯小小的一只,放在手心里; 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显然不是魔后戴的尺寸,玉镯通体晶莹透亮,是罕见的鹅黄色,闪着细腻温润的柔光; 非常惹人怜爱。
  泽漆翻来覆去的捏着来回看了几遍,玉镯的质地非常好,手摸上去隐隐还有种暖洋洋的气息,令人爱不释手。
  玉镯周身圆润柔和; 没有一丝雕琢的痕迹,泽漆不解道:“这不是我小时候戴的小镯子吗?”他印象里,好像很小的时候; 约莫两三岁; 魔后给他戴的这个东西; 后来长大了些,玉镯的尺寸不再适合; 就取下来了。
  魔君苍辛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玉镯; 像是说给泽漆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斓月; 你是怪我没好好照顾你和泽漆,所以才对我隐瞒了琉光印的下落吗?”
  泽漆隐隐约约觉得他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好像还牵扯到魔后,遂问道:“琉光印究竟是什么东西?”
  魔君苍辛看着他手里的小玉镯,沉思半晌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斟酌着开口:“琉光印准确的说起来,并不能算做是一件东西。”
  泽漆一头雾水,两眼茫然的看着他爹,拿着小玉镯晃了晃,不确定道:“这个……不是东西?”
  那他拿的是什么?难不成跟幻莲秘境一样,里面还会蹦出个境灵一样?可是他小时候好说也戴了有那么一两年,怎么着都毫无动静,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就是一只戴着有点暖意的镯子而已啊?
  他爹苍辛像是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反常的没有嘲讽他,只是眉目深沉的看着他手里的鹅黄玉镯,过了片刻后才又慢慢接着道:“严格来说,我并不能算的上真正的魔族统领,不能算作真正的魔君。”
  泽漆更加不解了:“为什么?我们魔族一向以武为尊,父君你以武力胜出,又为族人做了这门多事情。放眼整个族里,哪个族人不对你心服口服?”
  “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魔君苍辛摇摇头,他转头注视着泽漆,问道:“泽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族里的那几个长老们都闭关不出吗?”
  泽漆闻言,想了想,道:“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不是说他们年纪已大,需要闭关调养身体吗?”他看着他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脑子一转,脱口而出,“难道另有隐情?”
  再看他爹,一脸默认的表情,泽漆挠挠头:“我怎么不知道?”
  从他记事起,他就没见过那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据说那两位在魔族子民心中的地位不亚于魔尊,很多事情魔尊都无权干涉,但是若是取得两位长老的同意,那么将顺遂无比。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一忙就是一整天,常常日夜不休,连陪你和你娘的功夫都没有吗?”魔尊苍辛的脸上现出稍许悔恨和遗憾,“并不是我不想陪你们。而是那个时候,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不得不那么做。”
  泽漆听到这里,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怎么会不记得?有好几次,他爹跟他约好了一起玩的,然而等到心心念念盼着的那天到来,他爹总是会歉然的摸着他的脸道:“泽漆对不住,父君有事要忙,你先跟你娘去玩,好吗?”
  小泽漆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他爹总是食言,哭过闹过,最后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他爹的背影匆匆忙忙的消失在视线里。
  偶尔有那么几次,他半夜在睡梦里醒来,无意中还听到过他娘小声哭泣着跟他爹抱怨,怪他不关心儿子。
  泽漆从思绪里回过神,听到他爹以无比平淡的语气说出一句话,顿时如平地炸雷,炸得他目瞪口呆。
  只听他爹道:“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名不正则言不顺,所以几个长老都不认同我这个魔君。他们闭关不出,很多由长老们处理的事情,都压在我身上。我不得不亲自去处理那些事务,只想着等几年局势稳定了,再好好补偿你们。却没想到,眼看着五长老和三长老都站在了我这边,形势渐渐开始好转,就出现了你的事情……”
  苍辛的脸上满是沧桑和疲惫,他揉了揉眉心,接着道:“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泽漆点点头,后来魔后带着他独身去闯幻莲秘境,以命换命,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泽漆的命。
  他看着他爹长长叹了口气,从往事里的影子里缓缓的抽出来,目光重新落在鹅黄玉镯身上:“我之所以名不正言不顺,就是因为,我任魔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得到过琉光印的认可。相传琉光印是历代魔君身份地位的象征,继位者是否有资格做魔君,只有得到琉光印的认可才会得到魔族上下的认可。而我之前的几任魔君在任的时候,琉光印就失踪了。”
  泽漆微微睁大了眼,震惊的看着手里的琉光印,“就是这个东西?”
  他爹神色复杂道:“只是我没想到,我苦寻多年的琉光印,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心里万般滋味涌上来,终究还是化作一声叹息,“看来这都是命啊!”
  泽漆心里一时也是五味纷杂,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明明他爹和他娘那么相爱,而且他娘明知道他爹为了魔族事务疲惫不堪日夜忙碌的样子,为什么不把琉光印给他爹?
  他这么想着,就问出了声。
  他爹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的目光透过泽漆看向远方,眼里泄露些许不易察觉的茫然和脆弱,轻声道:“或许是你娘她……至死都在怪我吧……”
  泽漆从未见过他爹这副颓丧不已的模样,好像随时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的样子,不堪一击。瞬间心疼不已,他缓慢的眨眨眼,逼回涌上眼眶的酸涩之意,视线落在手里的琉光印上面。
  他的心里隐隐有个想法,直觉事情不会是像他爹说的那样。所有的谜团和答案,也许能从琉光印上找到答案。
  泽漆捏着琉光印对着不同光线的明暗来回翻看着,试图像辨别雾岚翠一样,从中找到一些端倪。
  然而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依旧一无所获,琉光印还是一只莹润的鹅黄玉镯,像只精巧的小玩意儿,一点变化都没有。
  “走吧。”
  魔君苍辛不过失神片刻,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沉溺于往事对现今没有任何益处,当下之急,应该是好好处理泽漆的事情。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边走边道,“既然你娘给你的东西已经拿到,你便好好收着。”
  泽漆“哎”了一声,只好匆匆把琉光印放回小盒子里,准备回去再好好研究。
  就在他放回小盒子的一瞬间,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什么,他忙喊道:“等一下。”
  魔君苍辛顿住脚步,回头:“怎么……”了字被淹没在了耀眼的光芒里。
  只见从那只小小的盒子里,泽漆的手不知碰到了内壁的哪个部分,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炽盛的白光使得泽漆和苍辛都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那片耀眼的光芒过后,魔后斓月的身形隐隐约约的浮现了出来,立在两人面前,神情柔和,目光温柔,微微低头注视着父子二人。
  “斓月……是你吗?”苍辛喃喃着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衣角,谁知一下子扑了个空,他的身体穿过魔后的身体,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转过身。
  魔后斓月深深的看着泽漆的脸,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于虚空中摸着泽漆的脸,柔声道:“泽漆已经长大了。”
  泽漆的眼前一阵模糊,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娘——”
  魔后斓月手指微动,像是在为他抹去汹涌而出的泪水,道:“好孩子。”
  “斓月……”苍辛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紧紧注视着魔后的身形,“你……”
  魔后斓月浅浅一笑,两边的脸颊上露出跟泽漆如出一辙的两个小梨涡,她说:“夫君,我说过,泽漆是我们的孩子。现在,你可信了?”
  苍辛眼眶一热:“我信。是我错了。斓月,能不能……”
  魔后斓月似是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轻声道:“不能了。夫君,我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泽漆闻言一急,往前跨了一步,手猛地穿过她的身体,顿时一愣:“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还能说还能看还能笑,怎么会是散了?”
  魔后斓月微微叹息一声,道:“我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是因为我跟境灵做的一个约定。”她看着两人,道,“我替它保守秘密,它抽取了我的一丝魂魄保存在这个盒子里,让我看看长大后的泽漆。等跟你们说完话,我的这丝魂魄也就散了。”
  泽漆立时大恸,心痛如绞,哑声喊道:“娘——”
  魔后斓月慈爱的看了他一眼:“泽漆,好孩子。”她的目光落在魔君苍辛身上,柔声道:“夫君,你不要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苍辛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急声问道:“斓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来?”
  魔后斓月笑着摇头,坚持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琉光印是我的外祖母留给我母亲的遗物,我的母亲又留给了我,我原先并不知道它的来历,只以为它是一件普通的玉器。直到从幻莲秘境回来,琉光印的流光落在泽漆身上,映出印记,我才晓得它是琉光印,而我的外祖母,应该就是那个传闻中跟琉光印一同失踪的魔族公主。那时你魔君的地位已稳,琉光印一出,必会再次掀起波澜。我思来想去,便将此事瞒下了……”
  随着她柔和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身影也渐渐从脚底开始消散,泽漆惊慌失措的伸出一捞,抓住一把空气。
  如小时候一般,魔后斓月做了个轻轻抚摸他脑袋的手势,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泽漆,夫君,珍重。”
  话音一落,她的身形也随之化作点点白光碎片,绕着两人飞舞了一圈之后消散了。
  泽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只顾着伤心的泽漆没发现,他的眼泪大颗大颗连绵不绝的砸在琉光印上之后,琉光印渐渐发生了变化。


第70章 
  泽漆的眼泪落在琉光印上面; 像是水滴入海; 瞬间被吸收掉了,不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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