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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依舅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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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愧槐搂他入怀,手在他身下几个起伏,朗毓在他耳边难耐地哼吟着,随着他的呼吸堕落进温暖的地狱。
  自这晚简单的水乳交融、剖心挖肺之后,俩人就像共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儿那么好,随时随地打闹嬉戏,无时无刻形影不离。当然嬉戏打闹多数都是朗毓主动,胡愧槐被动,实在被闹得心烦才出手教训朗毓一下,不过朗毓是典型的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越跟他闹他越起劲儿。
  尤其晚上临睡觉,没有一天能消停,非得闹个五更半夜才能休息。后来胡愧槐丢给他一本《□□》和《生理知识讲解》,在看到西门庆精尽人亡,和学术性地讲解了男人的□□数量有限用完则止后,终于死心弃绝欲望。晚上不能折腾,那就在白天使劲折腾吧!
  他跟小舅舅学潜泳,小舅舅跟他上山遛马,在海里小舅舅比他厉害,骑马时他比小舅舅技艺精湛,然后得空再占点儿便宜,每天的生活都是肆意张扬,快乐多彩。
  可操蛋的是余春梅把孩子生在后山的小树林里,要不是朗毓和小舅舅骑马路过听到哭声,那孩子哭死都没人知道。
  “这谁的娃儿呀?”朗毓扒开树枝,挥散蚊虫,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托起来,被满手的血和黏糊糊的液体搞得一脸嫌弃,下一秒就把软骨头的小孩儿往小舅舅怀里一推。
  胡愧槐托着小孩儿的姿势活像托盛满水的芭蕉叶,既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不能离太近也不能离太远,朗毓趁着这功夫把手上的脏东西一股脑地抹他衣服上,瞧见小舅舅瞪眼过来,立即得意洋洋地一吐舌头,随后才正色说:“这是余春梅的吧?”
  胡愧槐点点头,是她没错。
  “娃儿他爹谁呀?朗二?诶,咱把这孩子送俊婶儿那,保管有热闹看,”说完兴奋地去牵马,小舅舅却托着小孩儿没动地方,“干嘛不走,这小孩儿再这么哭下去就没救了,难不成你想把他抱回家?”
  胡愧槐摇摇头,拿衣摆把小娃娃裹住,谨慎地翻上马背,率先向船坞的方向疾驰而去。
  “哟,黑白双煞来啦,”凤把头瞧见是他俩就没动地方,照旧在电脑前忙活,过了两三秒听到婴儿啼哭才注意到胡愧槐抱着孩子,当即站起身。
  一旁的余海也惊讶问:“你俩谁的呀?”
  朗毓翻了个白眼儿,孩子越大,就会发现大人们才是老不正经的那个。“后山林子里捡的。”
  “先送医务室,”凤把头使唤余海把孩子抱走,又拿眼在两个少年身上扫一圈,一脸亲切的微笑对向朗毓,“就数你们俩天天闲逛遛风,咱这岛上有什么事儿,你俩门儿清。知道这孩子谁的吗?”
  朗毓刚想开口,被小舅舅扯了下手腕儿,立即闭口不言。
  凤把头还想再努力套套话,胡愧槐却一闪身挡在他和朗毓中间,那一副用沉默来武装自己应对万变的模样实在欠扁。
  “还挺护犊子,”凤把头揶揄到,“不想多嘴惹麻烦?行,你出去,朗毓留下。”
  完,人家逐个击破。胡愧槐暗自叹气,只好转身出去。
  他一走朗毓就对凤把头直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别想套我话!”
  “得了吧,”凤把头坐回椅子上,对他的满身防备不以为然,“这么相信你小舅舅?人家那脑袋玩儿你七八个都不是事儿!你天天赖皮狗似的跟着他,除了潜水没学到点儿别的本事?”
  朗毓一见这阵势是要谈天交心,自发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啥本事?”
  凤把头勾勾手指,神秘兮兮道:“你还想不想出海了?”
  朗毓道:“当然想了!”
  “再过两年,你小舅舅可十八了,他在船坞的成绩你是知道的,到时候你们俩一块儿出海,你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人家可两次了,照这么下去,你什么时候能超过他?”
  朗毓心里打嗝儿,面上却不显:“我为啥非要超过他,他是我小舅舅,他比我强我乐意。”
  “真乐意?”凤把头好笑地刺激他,“我可瞧见了,现在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甭管是拳脚功夫还是课本儿功夫,他要是不高兴,时刻给你甩脸子,你被他磋磨得跟孙子似的,你就不想什么时候出息一把,遇事儿不求他,没有他你一样处理得干净漂亮,让他对你刮目相看一下?”
  “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朗毓讪讪地思忖片刻,觉得也是,现在有啥事儿都跟小舅舅报备,这都成习惯了!小舅舅就是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指不定怎么损他呢!“那……您啥意思?”
  凤把头端正神态:“你知道老秃鹰吧,他是个狠角色,海上不管黑白两道的规矩,还是各种流言传说,各个英雄好汉,他比谁都清楚,那就是在世的活诸葛,他现在身体不好,在咱们岛上又是个孤寡老人,你呀,每天去看看他,哄他开心,多伺候伺候他,他哪天一高兴,肯定就把一身本事传给你。”
  朗毓迟疑地问:“真的?”
  凤把头煞是肯定地回:“我有必要骗你一个小孩儿么?不过你要是真想跟他学本事,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得有点儿恒心。”
  也不知道凤把头和小浪儿说了啥,这孩子一出来就打了鸡血似的,还一脸严肃。肯定又被凤把头给忽悠了,胡愧槐为小浪儿的智商忧心忡忡。
  这当口凤把头又把所有村民都叫到校场集合,他站在主讲台上神情肃穆,目光刀锋一般扫过人群,估摸是气极了,张口就是脏话:
  “太平日子过久了,饱暖思□□,管不住自己的狗|屌了?我今天在后山捡到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是谁的种我就不说了,我清楚,你们自己也清楚。这孩子你们不要,我要。不过嘛,从今天起,我将在岛上全面覆盖监视网,你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监控,家里除外。我不要求你们好自为之,因为你们实在令我恶心,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终于进入监控时代了,胡愧槐眺望着漫天飞舞的银色蝴蝶,这东西每支都装着个微型摄像头,随便藏在树叶或者花花草草里,轻易不能发现。
  他总觉得这个小岛早晚有天要出事,太和平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压抑心里的渴望,不管是好的渴望还是坏念头,岛上的女人从来没出过海,自从余檬的特例出来后,女人们也隐约对现在的生活产生怨怼和反抗的情绪。而跟余春梅乱搞过的男人岂止一两个?应该说这种淫|乱关系不止一两个,后山那片地儿,不知道承载过多少男男女女苟合的印迹。
  就像余春梅轻易变成疯子,就像朗毓轻易迈过心坎儿一头扎进他们奇怪的关系里,生活数十年如一日像平淡无奇的白开水,缺少刺激,可即使是白开水,也会有变质的一天。
  朗毓没有小舅舅那般深谋远虑,他对于全岛陷入监控时代只有一点不满,那就是他再也没法儿随时随地占小舅舅便宜了,亲一口摸一把什么的,谁知道镜头背后的人用什么心思来揣度他俩。
  他这边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小道上,小舅舅在那边还使劲儿刺激他,一会儿推他一下,一会儿凑上来跟他勾肩搭背,朗毓做贼心虚地挣脱他的手,又被小舅舅拉住,赶忙在他手背上拍了下,扭头巡视一圈儿,压低声音吼:“疯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胡愧槐忍不住轻笑一声,小浪儿这担惊受怕的模样还挺有趣儿,又扑过去一把搂住他,捏捏他的耳朵。
  朗毓挣脱不开,干瞪眼,闹了一会儿觉得也是,反正他们俩男的,打打闹闹也正常,又精神奕奕地跟小舅舅撕把起来。
  
    
    ☆、第二十五章

  隔天胡愧槐就猜到凤把头骗了小浪儿啥,原因是朗毓一大早便兴致高昂地跑去老秃鹰的小破屋,又是给人家端茶倒水又是陪聊□□的,咳,□□主要是老秃鹰躺在躺椅上,朗毓搁一边儿扇扇子。
  好嘛,免费的劳动力,还又勤快又机灵,凤把头果真好算计呀!
  可其实朗毓是很讨厌老秃鹰的,他还记得呢,上次他骑坏凤把头的马,这老头儿搁旁边煽风点火鼓动亲爹揍他和小舅舅。真正的长辈就该像姥爷那样,做到心怀天下却不多言。这老头儿碎嘴也就算了,还极其暴躁,这不,又把他端来的洗脸水一脚踹翻在地。
  “你腆着脸来老子这儿献什么媚?老子用你照顾?还打洗脸水?我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用得着你伺候?”
  在朗毓之前,已经被老秃鹰分别骂走了余海和朗太辉,并且骂哭一个奔福。朗毓才不会没出息地哭鼻子,也不会轻言放弃。他任劳任怨地捡起洗脸盆,发现铝盆摔坏出个小口子,就坐在房檐下拿工具修补。叮叮当当合着树林里的鸟鸣,虽喧哗却也清脆可爱。
  老秃鹰出来发现朗毓竟然还没走,木桌上已经摆满豆包和清粥小菜,憋着一肚子火坐下来,狼吞虎咽塞了俩豆包,然后说:“做的这么甜,一看就是娘们儿的手笔。”
  朗毓不忿他对亲娘的称呼,停下动作回嘴道:“娘们儿的手笔怎么啦?您老牛逼,您不也是从娘们儿肚子里出来的!”
  “小兔崽子,你跟谁耍横呢?”老秃鹰回手就把筷子丢到朗毓脸上,“老子从娘们儿肚子里出来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卵蛋里憋着呢!”
  朗毓闲闲道:“不是左边儿的蛋就是右边儿的蛋,左右逃不出我爹的蛋蛋,憋着就憋着呗,反正我战胜了千万军马,成功下生啦!无所谓!”
  他自得其乐摇头晃脑的欢快样实在让老秃鹰生气,竟是挥手把桌子一掀,皮薄陷大的豆包和清脆可口的萝卜咸菜铺一地。朗毓心疼地扑过去捡,把几个豆包上的土扑噜扑噜,吹一吹,不乐意地说到:“喂,你个臭老头儿!浪费粮食可耻你知不知道,这豆包儿可是我娘辛苦做的,仨俩月才做一回呢!你不爱吃也别丢啊!老大不小个人了,真不懂事儿!”
  老秃鹰闻听此言气急败坏,走上前趁朗毓不注意,一脚蹬在他屁股上,给朗毓和他满怀的豆包儿再次摔了个尘满面,“滚,给老子滚!老子不用你教训,滚!”
  朗毓愤愤不甘地扭过头瞪他,爬起来道:“滚就滚!要不是凤把头吩咐我,你以为小爷我愿意伺候你!”
  想和老秃鹰学本事是甭想了,朗毓背着小手气咻咻地往船坞走,忍了他好几天了,实在忍不下去,这老头子的脾气咋就这么臭?是吃臭豆腐长大的么!
  他本来是想找小舅舅吐吐苦水,结果到了船坞发现人家正在模拟器里驾驶潜艇,头戴黑盔手指纷飞,在那圆咕隆咚的银球里镇定自若运筹帷幄,既威风又帅气!
  朗毓满腔崇拜之情在看到凤把头孜孜不倦地教导余檬时化成满腔挫败,连小丫头片子的成绩都比自己好,更别提向来是金榜题名的小舅舅了,这得啥时候才能超过他嘛!
  正委屈巴巴呢,余檬从模拟器里出来,迎面看到他一脸向往的神情不由得莞尔一笑,“今天怎么没去山上遛马呀?”
  朗毓白了她一眼,“小爷我心里有章程,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你少挤兑我!”
  余檬赶忙捂嘴,笑得两眼水汪汪,“瞧你这可怜样儿,你是被老秃鹰爷爷骂过来的吧?”
  “还老秃鹰爷爷,”朗毓面上不屑,“你倒是把他当爷爷,那你去伺候他呀!”
  “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伺候他嘛,又不方便。再说凤把头特意让你去,你就没想想原因?”
  “我已经想出来啦,”朗毓哼了声,“凤把头那鬼的,不就是看我成绩最差,就算不跟你们一道学东西也不可惜,你们都是岛上未来的精英,现在的花朵,时间宝贵,只有我,烂泥扶不上墙,浪费时间不学习也无所谓,所以派我去伺候老秃鹰呗!”
  余檬生气地沉下脸,少女娇俏的面容严肃起来也别有一番气场,“你怎么能这么想凤把头?他如果是以成绩把咱们分作三六九等,那伺候老秃鹰爷爷的活儿不该你去,应该是阿槐,或者我,再不济让朗琪睿去也比你强。况且你这一番话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妄自菲薄呢?凤把头还说你最聪明,我看呀,他是高看你了!”
  说完要走,朗毓被她训的满脑袋浆糊,又拦住她追问:“照你这么说凤把头让我去伺候老头子还是抬举我呢?你把话说清楚,凤把头到底怎么想的?”
  余檬嗔怪地撇撇嘴,“我是听我爸和奔福说的,他们说老秃鹰爷爷大有来头,就连海军听到他的名号都要礼让三分,说他……曾经给四大船队当过舵手,四大船队你知道吧?就是那群海盗,据说一支船队有两千多人,天南地北、黄白黑都有,他能在这样浩大的船队里当掌舵的,那得多厉害!这么厉害的人,凤把头要是不把你当回事儿,能让你去照顾他吗?”
  朗毓对四大船队的传说早有耳闻,对老秃鹰的来头却是头一回听说,当下也很惊讶,心想那么厉害的人,有点儿脾气也正常,岛上就连有点儿资历的老船员都拿腔做势呢!可一想起老秃鹰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头疼。
  “就算真是这样,那凤把头真抬举我了!老秃鹰那怪脾气,你是没看到,他……哎呀,简直一言难尽!”
  余檬见他听得进规劝便欣慰了,又给他出主意:“你没听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嘛,人越老越沉不住气,他那不是怪,是想活得开心放松点儿。你别把他当老人,就把他小孩子,你想想,咱们小时候拌嘴吵架时什么样儿,你怎么对同学的,就怎么对他呗!当然适当的时候稍微让着他点儿,毕竟他现在的心理年龄,比你小嘛!”
  朗毓将信将疑:“这样能行?”
  “你试试看呗!”
  朗毓任重道远的点点头,“对了,你刚才喊我小舅舅什么?阿槐?你个小丫头片子,阿槐是你叫的吗?再说你咋总跟我小舅舅在一块儿,你不会对他心怀不轨吧?”
  余檬一看他又没正行儿了,生气地“呸”了声,“谁稀罕你小舅舅那根木头,他比老秃鹰还臭还硬呢!我要是心怀不轨,那也得是对……”
  说到这儿立刻小女儿家的一脸绯红,扭头冲模拟器里看了眼。
  朗毓顺着她含情脉脉的目光往里一看,顿时打了个激灵,“你……你不会对……对凤把头?”
  余檬少女怀春般忧伤又憧憬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凤哥哥……”说着一抹红脸蛋儿。
  朗毓被她肉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咦~~凤哥哥~~我看你是疯了,你和凤把头……”
  “停,”余檬伸手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没关系,我心有情郎,情郎心有江山,只要他没旁的牵挂,等到我长大那天,凭借我优秀出色的品格,哼,一定拿下他!”
  “诶哟我的妈!”朗毓狠狠搓了搓寒毛倒竖的胳膊,转身朝老秃鹰的小破屋去了。
  可是他虽然到了门口,却不敢进去,主要是拉不下脸面,怕迎接他的是老秃鹰的冷嘲热讽。
  唉,原来伺候人这么艰难!傍晚他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都忙碌了一天,亲爹赤膊满身大汗在劈柴,亲娘哼着小调儿在做饭,小舅舅也坐在小桌前写资料,只有他什么事儿都没干,现在回家仍然什么活儿都找不到,都闲出屁来了!
  他托着腮一脸忧愁地望着小舅舅,半晌后说:“你为啥这么用功?你就不能放松放松,啥也不做,等着我超越你吗?”
  实际上已经凭借天赋相当不用功的小舅舅纳闷儿地看了他一眼,在谈话专用笔记本上写:你想超越我?哪方面?
  朗毓病恹恹地瞥了眼那行字,“哪方面我也超越不了你啊!”
  小浪儿受打击了。胡愧槐笑着写:你骑术很好。
  “骑术好的多了去了,凤把头的骑术能甩我一条街!”
  胡愧槐:你才十四,凤把头四十四,他在你这个年纪还不如你。
  朗毓:“他在我这个年纪的骑术当然不如我,因为他这时已经是准把头的接班人了。人家有正事儿,就我没有。”
  胡愧槐顿了顿,又写:可你不要脸呀。
  朗毓瞪他一眼,“您还能再损点儿么?打击我有意思么你!”
  胡愧槐窃笑:我是认真的,脸皮厚有时是很大的优点,比如你和船坞的工人们关系都很好,而我们这辈的同龄人除了你没人做得到。
  朗毓说:“那是因为我嘴甜会说话,谁跟你们那榆木脑袋一样,跟大人说几句好话就憋得脸红脖子粗,脑子不转弯儿!这叫天赋。”
  胡愧槐深以为然,再写:比如你和姥爷下象棋,每次你都输,回回挨骂,可你总给自己找借口,一点不当回事,不过下次不会输得那么惨。
  朗毓义愤填膺:“我那是表面不当回事儿,实际我记得可清楚呢,而且我背地里琢磨半宿不睡觉,下次才不会在头一个地方摔倒!”
  胡愧槐:所以你嘴甜,脑子转得快,记性好,肯认真对待你喜欢的事情。这是不是你的优点?
  朗毓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难得小舅舅夸他,“哎呀,你说是,那就是呗!”
  胡愧槐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儿:每个人长处不同,擅长的东西也不同,不会有全能型的天才,凤把头不是,我也不是。你不需要为你没能拥有的长处挂怀,因为别人也会嫉妒你拥有的天赋,为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失望失意,纯粹是庸人自扰。你需要的是扬长避短,在你擅长的领域里,在你目前的阶段,做到最好。
  好吧,经小舅舅这么一点拨朗毓的心情好了不少,心情一好就得意忘形,他贱兮兮地爬上木桌,这个高度就比小舅舅高啦,于是他居高临下地眯起眼睛:
  “你说实话,你其实特喜欢我吧?是不是总在暗地里偷偷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为我魂牵梦萦?不需要这样,毕竟我也是很喜欢你的,来,小坏坏,为我们的心意相通亲个嘴儿先!”
  他刚凑过脸突听背后一声开门响,当即吓得往地上一蹦,可惜蹦的太仓促,蹦了个屁股墩儿,桌上的资料笔记洋洋洒洒飘了一身。
  亲娘在门口举着锅铲张大嘴巴,“朗毓,多大了你还往桌子上爬,你属猴子的?你看你小舅舅坐得多端正,你再瞧瞧你,你干脆上树得了!叫你爸进屋吃饭。”
  朗毓哀怨地看了眼在夕阳下岁月静好的小舅舅,心里狂呼:为啥跟小舅舅在一起,挨骂的永远是我!
  第二天一早,当老秃鹰萎靡不振的推开房门,正对上朗毓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老秃鹰爷爷,早上好,来吃豆包吧!”他边说边把小饭桌摊开摆到地上,再把菜篮儿里的饭菜一一摆好,对站在门口风雨欲来的老秃鹰招招手:“快来呀,咱俩一起吃,这样你如果再想扔豆包儿,可以直接扔我怀里,毕竟,我今天只带了四个包子。”
  他很可惜的耸耸肩,老秃鹰饱含怒气地坐下后,果然抄起个豆包丢他,朗毓眼疾手快立刻接住,往嘴里咬了一大口,嘴巴咂得可响,“真好吃,真好吃!”
  老秃鹰再丢,他又老模样地接住,干脆一手一个,左一口右一口。
  老秃鹰气地横眉倒竖,“你—— ”
  “我滚嘛!”朗毓抢白,“我知道,但我就不滚,欸,您生气吗不是,您气吧,看看是您先被我气走,还是我先被您气走,不过我是不会跟您生气的,这小院儿这么好,冬暖夏凉,每天乐呵呵的多舒服!哎哟不知道谁小心眼儿呐,谁小心眼儿谁受罪,真想不开哟,哟哟~”
  老秃鹰把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瞪了他片刻才恶狠狠地说:“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从这天开始朗毓发挥他臭不要脸的极端本色,把作业搬到老秃鹰门口写,写一会儿开始磨洋工,做做弹弓射个蚂蚱打个蝴蝶呀,搬个木头拿柄木剑哼哼哈嘿,等下午烧壶热茶,给老秃鹰倒一壶,自己倒一杯,啧啧有声地吸溜,再拿叶子吹个小曲儿,晃晃腿,刻点儿木头做做手工。
  总之他看起来又闲又悠哉,老秃鹰要骂他他就摇头晃腚地回嘴,要使唤他干点活儿他就说你没长手啊,就算帮忙干活儿,也得一唱三叹的喊累啊苦啊,要么求夸奖,要么哭命不好。
  这小院儿都快成他的根据地了,一堆破烂玩意儿全搬过来。老秃鹰神烦他,就想不通咋有这样的小孩儿,脸皮忒厚,没心没肺,赶不走骂不走,这院儿里天天叮叮当当,没一天消停!
  这天老秃鹰叼着烟袋锅,瞧朗毓神采飞扬地端着□□打靶,倒是打得挺准,就是打完后那一脸自鸣得意的小样儿让人眼烦。
  “就这点儿本事,我还以为你多厉害!”
  朗毓放下枪扭过脸儿来,夸张地说:“这还不厉害?枪枪命中靶心,我这都百步穿杨了都!”
  “嘁,”老秃鹰嫌弃地直咧嘴,“你当人家都是木头站在那儿不动让你打?老子年轻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准,闭着眼睛都能打下鸟儿来!”
  “哟哟哟哟,”朗毓也学他的模样咧嘴,“还闭眼打下鸟儿来,你以为你郭靖呢!我才不信!”
  老秃鹰当即要急眼,“不信?你激老子给你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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