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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阎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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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才有机会问你想问的。”兰子君语气坚决,要是于子亦不回答,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说出口。
  于子亦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的来了句:“我没有收押魂魄。”
  “放屁,前夜在城郊,那个乞丐的魂魄是谁收的?”花田忍不住反驳。
  “你们的问题已经回答完了。”于子亦放弃与兰子君交涉,兴趣转向花田,问,“该我问你了,你为什么会能起死回生?”
  “我没有起死回生。”花田回答了同样没有价值的答案。
  “要是这样问,我们到天黑也问不玩。”兰子君决定换种问法,“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真真实实的回答我,这之后,随便你问什么,他都给你解答。”
  兰子君指向了花田,他觉得于子亦一直在求起死回生之法,所以会不惜一切代价,便以花田为诱饵。
  “凭什么……”
  兰子君踩了花田一脚,让他生生憋回还未说完的话。
  花田吃痛,嗷嚎一声,席地而坐,捂着脚丫子揉搓,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糊弄于子亦。
  “好,你问。”于子亦果然答应了。
  花田这一脚丫子不能白挨,忙抢着问:“讲讲你入京赶考的前天发生的事?”
  花田不急着问收魂的事,有因才有果,一切起因皆由那夜而起,那引起的果或许就是于子亦收魂,这两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提到那夜,于子亦面露杀意,刚平静的心情又陡然升起下落,自我调节了一会儿后才徐徐回忆道:
  “赶考前夜,我和百里吵了架,一个人生闷气,便去酒馆喝酒,一直喝到了半夜。
  谁知就在这几个时辰的空隙里,马越伙同舍绕山的散匪,来到于府,屠杀了我的家人,掳走了百里。”
  短短几句话,于子亦说的异常艰难,这件事已经在脑海中追忆多遍,道出来的也只剩干巴巴的几句言语。
  徐百里没死!花田从于子亦的话中抓住了这一点,这也解了船小哥描述中的一个漏洞,只是一个疑点刚消,另一个疑点又起。
  于子亦说的与船小哥基本无异,这正是道听途说的版本,不过有一点不同,花田问:“为什么要用掳这个字?马越与徐百里有什么关系?他又和你们于府有什么深仇大恨,何以至于屠杀了上下百口人。”


第二十五章 人间地府
  于子亦像是在释放什么,有问必答:“马越是百里的亲戚,曾经在于府做过帮工,他自然不会对百里动手,只是百里受恩于我爹,不肯跟他走,这才动了粗。”
  “曾经?”花田抓住字眼,“看来这其中又发生了不少曲折。”
  于子亦继续说道:“马越生性暴戾,在府内经常与别人打斗,因为是百里的亲戚,我爹一直容忍着他。
  直到他偷了我爹收藏的字画,去黑市转卖,我爹忍无可忍将他赶出于府,其间发生了争执,他扬言要杀光我们全家。
  出了于府后,他去了舍饶山,与那儿的散匪勾结在一起,在山上等待时机,在我外出之时,杀进于府。”
  好嘛!杀人动机现在有了,还算合情合理,看来又一个疑点破解了。
  “真是禽兽不如!”钟离咬牙切齿,愤然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报官?或者直接解决了他。”
  “我想过这样,可是马越在舍饶山设了迷迭阵,任何进山的人都会被困死。”于子亦眼圈红肿,血丝爆满,只恨不能立即杀进舍饶山。
  “迷迭阵!”兰子君不禁惊讶的喊出来。
  “怎么?子君兄,迷迭阵是什么?”花田问,这又超出他预想的范围。
  “迷迭阵阵法复杂,大阵中包含无数小阵,此阵做起来简单,但破起来不易……”兰子君欲言又止。
  “你能破解吗?”
  “……”
  花田一语中的,兰子君摇了摇头,道:“难。”
  “这没王法,没天理了,被害的人在这儿无可奈何,杀人的土匪却安居在山上,我要去劈了他。”钟离义愤填膺,背囊里的刀配合着他的怒气抖了几抖。
  “咳,钟离,你忘了米田共之约了吗?”花田轻咳了一声,在一旁提醒。
  钟离果然老实,闭了嘴,退到花田身后,默默安抚背囊中的刀。
  “这么说,这个马越也不简单,呵,于尧竟出大神啊。”花田有意提醒兰子君,第一个疑点,也是最重要的疑点还没揭破。
  兰子君这才想起来,最初要问的事,都怪花田,非要先问入京赶考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接过花田的话头,兰子君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收魂魄?”
  兜兜转转,终于转回来了。
  “我没有收押魂魄。”于子亦比刚才冷静多了,像是在陈述两件不相干的两件事。
  花田坐到兼坚一旁,像无事人似的,全权交个兰子君审案,沉下心来,一壁听于子亦解释,一壁分析刚才得到的消息。
  “于兄,你快说说吧。”一旁的钟离忍不住了,又多嘴一句,他替于子亦着急,想赶快帮于子亦脱离嫌疑。
  听完于子亦的悲惨遭遇,钟离对于子亦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开始怜悯起于子亦,心想着,就算他收押魂魄也一定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完了还不忘表一下自己的决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贼匪马越抓到的。”
  “我真的没有收押魂魄,我只是用锁魂囊暂时收纳魂魄。”处于术士间的默契,于子亦看向兰子君,“锁魂囊不可能长期储存魂魄。”
  收押与收纳一字之差,却千差万别。
  兰子君看向花田,想跟他点头确定于子亦说的不假,此时的花田,眼睛一眨不眨的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像和尚入了定的状态。
  已经习惯了和花田一同分析案情,这次没了花田的肯定,兰子君还真有点不适用,转过头来,不由的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魂魄终归是入了你的手,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收取魂魄。”于子亦掏出一个小瓶罐,扔给兰子君,道,“魂魄都飘向了舍饶山,我只不过是在中途做了手脚。”
  兰子君接住瓶罐,打开塞子,一股臭味弥散开来。
  花田被臭味熏得回了神,警觉的用手捂住兼坚和自己的鼻子。
  钟离也后知后觉的的捂住鼻子。
  “是尸液,没有毒。”于子亦解释。
  兰子君塞上塞子,嫌弃的扔还给于子亦,这都是些旁门左道,兰子君一向不屑。
  “这什么液是干嘛的?”花田依旧捂着鼻子,问向兰子君,臭味久久萦绕在鼻尖,消散不去。
  “尸液是为了控制魂魄。”兰子君回答,他也只是看过这种魂术,从来没有实验过,“将尸液注入魂魄内,再吹奏安魂曲就可以远程控制魂魄。”
  花田恢复了常态,眼睛中闪烁着光亮,转向于子亦的方向,问他,“你没有收押魂魄,你只是在中途拦下前往舍饶山的魂魄,在他们体内注入尸液,然后放他们去马越所在的舍饶山。”
  “对。”于子亦点头。
  “哦,从你的话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马越收押了这些魂魄。”花田道。
  “就是他收押了这些魂魄。”于子亦非常肯定。
  “那他为什么要收押魂魄,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收押了魂魄,还有,你为什么要控制这些魂魄?”花田连出疑问。
  于子亦被问的不耐烦了,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收押魂魄,我精通魂术,自然清楚魂魄的来去,而控制魂魄是为了破迷迭阵,杀了马越,找到百里。”
  提到徐百里,于子亦的神情温柔了好多:“不过这几年,我控制的魂魄都相继失去了消息。”
  于子亦的回答没有纰漏,花田没有了疑问,终于安静了。
  花田刚安静下来,换兰子君上场,两个轮流发问,不断压迫于子亦。
  这也是审案的一个手段,连续不间断的问问题,打乱嫌疑犯的思路,使其错漏百出,前言不搭后语,最终确定凶手。
  这种手段也非常考验审案人的强大记忆力和分析反应能力,不仅要记得嫌疑人说过什么话,还要暗地观察嫌疑人的神态动作表情,再结合所有信息分析案情。
  “你多少能知道点儿舍饶山内部的情况吧,跟我们说说。”兰子君开始发问。
  于子亦更加疑惑:“你们知道这个干什么?”
  “你只管答就好,待会儿才换你问。”兰子君没给于子亦回问的机会,审案最忌讳的就是反客为主。
  于子亦对花田的起死回生之术抱有很大的兴趣,被轮番攻击了这么久,还能平静下来回答:“他好像在试炼某种魂术。”
  看花田不满这个回答,于子亦继续补充道:“这种魂术我从来没见过,三年间,马越收押了好几拨魂魄,好像没有炼制成功,都飞散了,所以他才一直不断的搜集魂魄。”
  兰子君陷入了沉思,本来以为接近真想了,没想到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嫌犯好像成了受害者。
  只要查明收押魂魄的原因,案件就可以接近尾声,只是这个过程一波三折,不过好在,他们在渐渐逼近真相。
  几个陷入了沉默,该问的好像都问完了。
  一旁的兼坚上前拉了拉花田的衣角,示意他低下身,有话跟他说。
  花田侧身弯腰贴近兼坚,兼坚道:“于子亦为什么非要找到徐百里?”
  马越是由徐百里引进于府,徐百里也可算的上这场灭门惨案的帮凶,于子亦即使不恨徐百里,也不该多次提到要找回他。
  “小兼坚,你比某人有前途。”花田摸了摸兼坚的脑袋,故意说这话酸钟离。
  只可惜,钟离没有听出花田的话里有话,笑道:“兼坚,看来花大人要栽培你,你好好跟着花大人学,以后在地府做大官。”
  兼坚不语,与花田相视一笑。
  花田转述兼坚的话,问向于子亦:“你为什么要找到徐百里?”
  兰子君懂了花田的意思,也看向于子亦。
  “这是私事,无可奉告。”于子亦决然拒绝回答,“这与收押魂魄无关,我可以不回答。”
  经过几轮问答,于子亦也找到了花田几个的目的,跟消失在于尧的魂魄有关。
  “你们还有问的吗?没有就换我了。”于子亦看向花田几个人。
  已是中午,太阳升至头顶,阳光明媚,青苔绿油油一片,显出了生机,杂乱的院子别有一番风味,与傍晚的府宅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你问吧。”花田几个累了,坐下休息。
  口干舌燥,饥肠辘辘,反客为主的找来些干果,围坐在一起喝茶水。
  看几个悠闲下来,于子亦顺势而行,找了个闲置的位置坐下,几个像极了在茶馆闲聊的散客好友。
  昨夜的刀剑相交全然抛于脑后,房内刮擦的痕迹还在,没有人去注意。
  好了伤疤忘了疼,花田脖子不再痛疼,心情格外舒适,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坛酒酿,也不管味道如何,和钟离痛快的饮起来,好久没沾过酒,甚是思念。
  兰子君也不管,反正不是花地府钱买的酒。
  兼坚被花田逼迫诱导着喝了口酒,吐了吐舌头,默默的剥了花生压酒味,觉得这个方法压酒效果很好,又剥了一大把塞到花田手中……


第二十六章 人间地府
  喝了会儿茶,于子亦道:“我只有两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起死回生之术?”
  因为于子亦打破了美好的氛围,钟离搂过于子亦的肩膀,将一碗酒举到他的嘴边,道:“于兄,时间还早,我们先庆祝……”
  钟离嘴笨,找不出劝酒的理由,卡住了。
  “庆祝这位花兄失而复得的脑袋。”兰子君接上。
  气得花田半死,又不好发作,只好顺着兰子君的话来。
  不等于子亦表示,跟他碰了一杯,无言一口闷掉。
  逼得于子亦不能推脱,接过酒碗,也豪爽的一口饮完,接着一声闷响,倒在了桌子上。
  花田将一瓶药甩给兰子君,这是刚刚在桌底兰子君给他的迷魂药,物尽所用,现在物归原主。
  “于兄,对不住了。”花田饮完最后一口酒,和钟离一齐将于子亦抬到床上。
  这种做法虽然是下下之策,不过也是逼不得已,花田几个的身份不能暴露。
  回到红楼,几个大睡了一番。
  花田忖度着找个时间去舍饶山看看,想去找兰子君来商议。
  还未出门,兼坚出现了异常,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这把花田吓坏了,抱起兼坚直冲兰子君的房间去。
  “子君兄,你快看看兼坚在怎么了?”将兼坚放在床上,花田焦急万分。
  兰子君上前来看。
  “你别一直站着看啊,赶快给他把把脉,看看他到底患了什么病?为什么会晕倒。”花田看兰子君不行动,更加着急。
  “不用看了,待会儿天黑一点,我们去找兼坚的本体。”兰子君好像早就预测到了兼坚的状况,很是淡定。
  兰子君用铜镜跟钟离联系:“怎么样了?”
  “嗯,我已经燃了还魂符。”铜镜中的钟离身在几摞草垛中,看起来像是牲畜棚。
  知道兰子君有计划,花田冷静下来,问:“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从地府到现在,你只字不言,让我干着急。”
  “一年前的今日,兼坚抽魂入阴,我想他在阳间的本体必然会有反应,便差了钟离去寻,找到了一个地方,想今夜找到兼坚的本体,让他还阳。”兰子君终于松口。
  “抽魂入阴!之前在藏书阁看过,活无常想要入阴,有两种方式,一是找道士做法进入地府,二是用刀将自己的脉搏挑断一半,使自己进入半死状态,再使魂魄与本体剥离。”
  花田继续道:“用第一种方法入阴者,是为了保存在阳间的寿命,让自己的生命终止一段时间,而第二种方法入阴的人,则是为了摆脱某种痛苦,才选了这个不得已的法子。”
  “对,兼坚属于第二种。”兰子君道。
  有什么苦比挑断筋络还痛,花田看着兼坚的魂魄,心痛起来。
  “我要去找兼坚的本体。”花田对兰子君道。
  “不急,一会儿兼坚的魂魄会带我们去找的。”
  果然,等了没一会儿,兼坚的魂魄有了反应,跟幽魂似的站了起来,轻飘飘的飞出来房门。
  “跟上。”兰子君吹了一声口哨,黑乌鸦从天而降,载着花田和兰子君一路跟着兼坚。
  点点星辰,一缕魂魄游荡在浩瀚长空中,瘦小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行了一路,兼坚在一排草屋前落下。
  这簇草屋分布在山涧隐蔽处,看其规模称不上村庄,但也算是个小部落。
  兼坚的魂魄在原地打转,寻找着本体。
  “这村长也太破烂了吧,都没有人打扫下。”兰子君极其嫌弃,走近了看,此地格外脏乱不堪,臭烘烘的一片。
  “这恐怕不是村庄。”
  借着微弱的月光,花田走到一个柱子前,拿起栓在上面的铁链,在兰子君面前摇了摇,道:“子君兄,你觉得这个和我们地狱里的刑具相不相似?”
  兰子君走近仔细一瞧,这可不就是绑人的十字木架嘛。
  两个不免警惕起来,越往前走,发现的治人刑具越多,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刑场。
  屋舍灯火通明,声音杂乱,一片聒噪的吵闹,酒臭味从屋内飘出来,熏得花田想吐。
  兼坚的魂魄小心翼翼绕过屋舍,来到了后庭,花田和兰子君跟上。
  到了后舍,没了喧嚣,死寂的沉静。
  偶有几声谨慎的咳嗽声响起,引得花田趴到窗户前,隔窗观望。
  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听到一阵深浅不一的喘息声,通过呼吸声的判断,花田猜测几十平的小屋内装了不少人。
  再仔细一听,大多是妇女摆动头饰的清脆响声,还有孩子发出的梦呓。
  “兼坚快走了,你在干嘛?”兰子君上前将花田拉回。
  “子君兄,我觉得这儿有些奇怪。”瞟了瞟后舍,花田示意兰子君。
  看兰子君无动于衷,花田继续道:“看到外面这么多刑具,我还以为是刑场或者监狱,但来到后舍发现,这儿的孩子和妇女比男人还多,这不应该呀。”
  花田越来越觉得奇怪,想要从窗户翻进屋内证明自己的猜测。
  兰子君拉住花田的腰带,将他拖回来,指了指兼坚道:“别管闲事了,先找到兼坚的本体吧。”
  想着兼坚,花田只好放弃,跟上兼坚的步伐,但依旧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后舍,总觉得很奇怪。
  拐了一道弯儿,兼坚来到马厩,便停下了脚步,在厩前徘徊起来。
  马厩中的马匹发出低沉的嘶嘶,还伴有不少鸡鸭鹅的争斗声,一股新鲜的粪味飘出。
  “大人,你们来了。”钟离早就在这儿接应,等着兼坚的魂魄到来。
  “你找到兼坚的本体了吗?”花田问。
  “我也是看到兼坚的魂魄才找来的,估计本体就在这儿附近。”钟离环顾四下,这片区域狭小,除了前舍和后舍能住人,再就是马厩了。
  “应该在这儿了,兼坚在地府也是常住在牲畜棚中。”钟离再次肯定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兰子君为花田让出道,示意他先进。
  花田早就着急,推门而进。
  打开门的时候,兼坚的魂魄感知到了本体的存在,飘进了马厩。
  “天呐。”这声惊叹是跟在后面的钟离发出来的。
  意识到兼坚还在一旁,钟离赶紧捂住嘴巴。
  看到里面的场景,花田的眉头快要拧成麻花,兰子君的脸也比以往更加冷些。
  兼坚的本体静静的躺在马厩的一角,几头马已经习惯了兼坚的存在,给他让出了一隅,趴在一旁咀嚼着草料。
  粮草凌乱的散在兼坚身上,半个人给压在稻草下面,不仔细看,察觉不到这具孱弱的身子。
  露出来的脸,被马粪和血迹糊了厚厚一层,全然看不出人样,死一般的躺在地上,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禁锢着兼坚的脖颈。
  兼坚的魂魄毫无情绪,被本体吸引,急迫着想要进入这具不似人样肉体。
  花田上前拉住兼坚的本体,将他交给钟离看管,不想让他就这样进去。
  上前去,拨开积累成丘的草堆,草的腐烂味和血液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顶撞着花田的鼻翼。
  花田没有停手,继续拔着已经固结成岩的草块,终于将兼坚挖了出来。
  被隐藏的身体重见天日,衣服已经被腐蚀的破烂不堪,白嫩的肌肤在黑色泥土的映衬下白的不像话。
  花田脱下外袍,半跪在兼坚本体一侧,细心的为他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污迹。
  困住脖颈的锁链因为一年的风吹雨打,锈成了渣,一拽便断裂开,兼坚的脖颈多了一圈难以消去的红色锈迹。
  手腕因为抽魂入阴,裂开一道深长的口子,血迹早就凝固,断开的筋络暴露在皮肤外,手因为骨头的连接,勉强的挂在手臂上。
  花田不忍直视,将擦拭转移到了脸上。
  渐渐地,兼坚的外貌露了出来,额头方正,眉峰平顺,鼻梁高挺,嘴唇饱满,面色白净,五官秀丽,要不是眉宇间的一点英气,差点让花田错以为是女子。
  再添上一双桃花眼,简直就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容貌,天上的仙子恐怕也比不上。
  兼坚紧紧的闭着双眼,好像进入梦乡,在做着甜美的梦。
  花田真想让这双眼睛张开,好让瞧瞧活动着的美人胚子。
  钟离看了花田露出来的面貌,也被惊艳了一番,他活了百年多,还未见过这等容貌,更何况还是出在一个男子身上。
  恐怕沈长流见了兼坚的面貌,又得嫉妒的几天不吃饭了,钟离暗想着沈长流生气的样子,面上不禁露出笑容。
  兰子君的惊讶不比钟离少,这张面孔太过独特,看过一眼,便让人终生难忘,兰子君是不会记错的……


第二十七章 人间地府
  “进去吧。”花田将擦干净的本体抱了起来,推到兼坚面前。
  兼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动,浮夸的妆容在此刻也不那么惹人嫌,大家都清楚,这张面具下面是什么样的容貌。
  走近本体,兼坚指尖刚触碰到,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了进去,魂魄与本体在一番较量后融合在一起。
  “我不会再让你过这种生活了。”花田俯在兼坚的耳边,轻轻呢喃。
  兼坚梦呓般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终于看到了全容,花田将兼坚抱得更紧,不想让他人偷窥。
  “走吧,这儿快臭死了。”兰子君大步走出马厩,心情又差到了极点。
  钟离与花田对视一笑,早就习惯了兰子君的脾气。
  “是个好小子。”钟离上前掐了掐兼坚的脸颊,因为长久没见阳光的缘故,嫩的出水,像刚生的婴儿般。
  钟离的动作让花田难受,抱着兼坚躲开钟离的“魔爪”,心情也变差。
  “发生了什么,火气一个比一个大。”钟离一头雾水,走出了马厩。
  “呀!”黑乌鸦早就候在一旁,等着将几个运走,于尧的案子正处在关键时刻,离开一日都可能发生变化。
  兰子君在黑乌鸦背上等三个,花田心中有事,便将兼坚交到钟离手中,道:“你们等我会儿,我去去就来。”
  “喂,你去哪儿?”任由兰子君怎么急切的喊,花田都不理,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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