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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阎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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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将通灵绳的用处给兼坚讲了一遍。
兼坚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一声不吭,就在花田给他整理衣袍的间隙,呼呼的睡了过去。
“唉,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看着兼坚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花田不自觉的摸了一把,脑中全是他洗浴时的画面,这样下去不行,摸一下硬一次,非得精尽而亡。
打横将兼坚抱回到了卧房,花田搂着美人进入了纯纯的梦。
天宫
花田走后,华盖帝君收敛了笑意,捏诀掐指一算,兀然睁开眼睛,拿起装药丸的小罐,消失在兜率宫。
兰子君离开天宫,一路向西,来至西天,避开守门僧,悄声摸进了一处荒凉的偏殿,说是荒凉,并不是杂草丛生,破烂不堪那般,终日无人看管,废弃在此。
此处偏殿是佛祖所在雷音主殿的一侧,名为缘渊阁,其占地面积可比雷音殿,阁中布置也是极其奢华,奇珍异宝随处可见,说它荒凉,就是这些条件所致,硕大的宫殿没有一丝人气,佛祖下了禁令,三界生灵不可跃进一步,使这儿纤尘不染的同时,又让这些稀奇宝贝孤芳自赏。
兰子君依照模糊的记忆,寻到阁中的一处小宅院,院中的兰花开的旺盛,收灵气滋养,朵朵饱满圆润,簇成一束挺立茎头。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兰子君将篱中的兰花尽数摧毁,愤然的推门,却被一股力量冲出,兰子君腾空飞起,狠狠的摔在地上。
“谁?”未见其人,空中先飘来一声低沉短促的询问。
一道金光闪现,兰子君被光刺的眯起眼睛,等待着来者,
“地府小官怎敢前来放肆!”金光过后,如来佛祖显身,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兰子君,睥睨质问道。
看到如来佛祖,兰子君捧起地上的残花,嗤笑一声,道:“兰花开在冬春两季,这炎炎夏日怎么可能开花,都是假的,假的!”
如来佛祖面色一沉,问:“你是谁?”
“你是高高在上的佛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兰子君站起身,先前的伤还没好,如今又添了新伤,体力不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颤巍巍的欲倒下。
“子君!”又一道光闪现,华盖帝君现身,接住了兰子君。
“你来了。”兰子君全身心的躺倒在华盖帝君怀中,阖上了眼睛。
“你把他怎么了!”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华盖帝君,此刻面露怨恨,朝如来佛祖咆哮而去。
如来佛祖被吼的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来:“缘浅啊缘浅,好久没见你发火了,这次竟是为了一个无名小辈,你的要求越来越低了。”
华盖帝君咬牙愤恨道:“不要叫我缘浅,我现在是华盖帝君。”
说毕,抱着兰子君出了西天。
看着地上的残花,如来佛祖一挥衣袖,使得小院又恢复了原样,自语道:“破坏了别人的花园,还这般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懂礼数,看来这些年,是我对你太放松了。”
第四十八章 朝歌行
回到兜率宫,华盖帝君又是施针又是喂药,折腾了大半夜才将兰子君唤醒。
兰子君睁开惺忪的眼睛,最先入眼的的华盖帝君半趴在床头,蹙着眉,神情疲惫。
伸出手去抚平皱起的眉头,将轻睡的华盖帝君碰醒。
“你醒了。”华盖帝君抚上兰子君的手腕,把了下脉,脉搏虚弱的跳动恢复了正常,华盖帝君也松了一口气。
兰子君终于肯低下头,道:“今日都是我不好,擅自闯了西天,害的你和佛祖反目。”
华盖帝君摆手:“反目倒不至于,只是以后得谨言慎行点,以免被如来抓了把柄,再治我个滔天大罪。”
“你身子不好,在我这儿调理些时候吧。”华盖帝君挽留兰子君。
兰子君摇头,起身穿鞋:“地府不是又来了案子吗?身为判官,我要司好职。”
“你做事一向有原则,我不留你,这个药你拿去,伤口痛的话吃一粒。”华盖帝君将小罐交给兰子君。
兰子君接下,下凡回了地府。
……
花田昨日睡得舒服,一大清早便起了床,来至大堂,将鬼役挨个的喊了起来。
喝酒归喝酒,闹腾归闹腾,该干的活不能拉下,得干好。
叫了一圈,花田突然响起在拐角处还有一尊大神,昨日差点坏他好事的钟离。
来至拐角,钟离正抱着柱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柱子上,双腿死命夹住柱子,单靠腿力,在柱子上挂了一晚。
“喂,起来了。”花田抬脚踹了钟离一脚,强健的大腿依旧没有松开,钟离身子一抖,猛然睁开眼睛,吓了花田一跳。
“有活干了,快起来。”花田催促着。
钟离心里有数,脑子虽然不怎么清醒,但身体已经行动起来,快步跟着花田来到大堂。
花田,兼坚,钟离聚齐,还差一个。
“花大人,兰大人没和你一起回来吗?”钟离记得昨夜花田好兰子君一齐上了天宫。
花田想起昨夜不太正常的兰子君,心中有些担忧,郁结道:“再等等。”
心中有了第二套行动,兰子君不来,就不破案,带着一众鬼役去天宫讨人。
好在兰子君又活蹦乱跳的回来。
“你们都在啊,是在讨论案子吗?”兰子君心情大好,主动搭起了话。
钟离不知昨晚的事,与以往一般跟兰子君攀谈起来:“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见兰子君没事,又心情极佳的回来,花田松了口气,昨日的隔阂烟消云散,上前佯作正色道:“玉帝说过,此案紧急,片刻不能耽误,你还有心思玩。”
兰子君先是例常冷哼一声,花田听毕这表达意义清楚,不拖泥带水的鄙夷声后,舒坦许多,说明兰子君又恢复了正常,跟兰子君待久了,养成了一种你不鄙夷我我就不舒坦的贱病。
继而,兰子君戳穿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听玉帝的吩咐,不怕他的唾沫星子了?”
提到玉帝,花田打怵,不再言语,被兰子君治的服服帖帖的。
“说说案子吧。”小吵小闹过后,案子才是正事。
花田正经起来,跟一众说起了案子:“玉帝在凡间的一魂受阻,不能重回轮回道,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破除阻力,还玉帝一个万寿无疆的好身体。”
“感觉好伟大,都要被自己感动了,这次破了案,一定要让玉帝好好答谢我们。”花田先想起了赏赐,定要好好敲诈玉帝一番。
“玉帝在凡间的一魂,那不就是人间的天子嘛。”兰子君道。
“对,我们这次的任务可以这么说:帮人间皇帝归西。”花田越来越觉得做阎王有趣,有朝一日,他一个打铁匠竟然手握大权,掌控别人的生死,甚至连皇帝老子的命都捏在手中。
商议一番,几个回屋收拾行囊,即刻启程。
“兼坚,你去过朝歌吗?”花田兴奋不已的问道。
兼坚摇头,他连那处屋舍都没出去过,更是在马厩待了大半岁月,生活的暗无天日,梦里都不从出现过朝歌。
“我也没去过,生前常听别人提起,说朝歌如何如何的繁华,今日,终于可以一见。”花田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亮。
看着花田期盼的眸子,兼坚也多了几分盼望。
收拾完毕,几个乘着黑乌鸦离开地府,前往朝歌。
来至朝歌,花田大失所望,街上只见寥寥无几的行人,个个面色匆匆埋头赶路,路边连摆摊的小贩都没有,偶尔路过几个商铺,皆紧闭大门,将顾客拒之门外,这一座城死气沉沉,与花田心中的朝歌大相径庭,甚至连边陲小镇的热闹都及不上。
“是不是大黑飞错方向了?”这是花田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大黑虽然是兽魂,但还是很靠谱的。”钟离可以证明,黑乌鸦从来没有飞错过方向,这儿虽然人少冷清,但从整座城池的布置与装点,不难看出,这是一座大城。
“这儿是朝歌。”兰子君的话让大家放了心。
失望归失望,案子还是要破的,花田上前拦下一个人,欲向他打听消息:“这位小哥。”
小哥充耳不闻,绕过花田,步伐匆匆的离去。
“这位姑娘。”花田又拦下一个小姑娘。
姑娘也没理花田,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别走啊!”花田站在街道中央,身旁过往的行人跟幽魂般,行色匆匆的游离。
“怎么回事?”花田很是郁闷,难道他忘记带真身入世,凡人都见不到他?
“大人,不是你的问题。”钟离也怀疑是自身出了问题,伸手去捏住一个小孩的脸,水嫩嫩的,能掐出水。
孩子被钟离魁梧的身材吓懵,旋即放声大哭起来。
孩子的娘亲闻声赶来,指着钟离破口大骂:“你这人怎么这样,平白无故掐我孩子的脸。”
“大娘,我看你孩子可爱,没忍住捏了一下,没用力。”钟离解释。
“你才大娘呢,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嘛。”孩子娘亲摆了钟离一眼,带着孩子离开。
“钟离,你真好意思的,都是一百多岁的鬼了,还喊人家小姑娘叫大娘,一点儿眼力都没有。”花田抱怨钟离。
“我这不是为了破案嘛。”钟离委屈道。
“你怎么不去捏大老爷们的脸,偏偏去欺负一个小孩子。”
“大老爷们的脸扎手”
花田:“……”
第四十九章 朝歌行
“好了,别白话了,我们先找个落脚点,再慢慢做打算。”兰子君中断了花田对钟离的打击。
街上的客栈倒是不少,没一家开门,花田厚着脸皮去敲门,皆都以满客为由将他们拒之门外。
夜幕四合,屋舍上空飘起炊烟,家家户户的烛光逐渐亮起来,朝歌总算添了些人气。
然而,四个花了一天功夫,走遍了大半个朝歌,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客栈。
“这已经是最后一家客栈了,不管满没满人,我们都要住进去。”兰子君道。
三个郑重的点了点头,有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花田已将作好周密的打算,开始布置各自的任务:“子君兄,待会儿你上前敲门,分散店家的注意力,钟离,你用身体隔挡住门,防止店家关门,兼坚,你趁机钻进去,来个反客为主。”
三个没有异议,虽然有点粗鲁,但这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行动!”四个潇洒又坚定的向最后一家客栈走去。
兰子君敲门,店小二开了一条门缝,打探了几眼,还没等兰子君问,便不耐烦道:“客满了,你们走吧。”
“小二,我们愿加两倍的价格住店。”钟离兰子君从门缝儿里跟店小二商量。
“没房了,就算加十倍也没有了。”店小二语气生硬。
“柴房,马厩什么的也行,让我们歇歇脚。”兰子君怎么可能睡柴房,只是说说而已。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废话了。”店小二欲关门,钟离冲上前去,双手掰着门,将一条缝彻底打开。
店小二的小身板没法跟钟离比,被钟离连门带人的推到一边。
兼坚趁机钻了进去。
“来人啊,打人了。”店小二见拦不住,又惧怕钟离,放弃守门,向里屋去喊人来。
没了店小二阻挡,花田几个轻易的进了客栈,管他喊什么人,先进来再说。
几个壮汉提着菜刀赶了出来,在最前面的人大吼一声:“谁!”
店小二从壮汉身后走出,有了壮汉的壮胆,顿时腰板挺直起来,叉着腰指着花田几个道:“就是他们几个。”
壮汉瞧了几人一眼,除了钟离外,其他几个看上去瘦弱无比,不足为惧,壮汉冷笑一声:“哼,你们。”
“就我们,怎么了!”花田叫嚣道。
“你们都退后,我一个人就行了。”最前面的大汉很是自信的跟后面的人说。
其他人都退了几米远,在客栈内部形成了无形擂台。
花田还没等钟离指示,很是自觉的带着兼坚远离战场,兰子君早就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起起来。
“呀啊啊……”壮汉大喝一声,举起菜刀朝钟离砍过去。
钟离静立不动,手指不停的点着未出刃的雪墨,雪墨摆脱钟离的手,凭空与壮汉对决,钟离很是悠闲的样子,甚至连看都没看朝他扑过来的大汉。
“钟离太能装了。”花田不知从那个桌上搞了碟花生,三个一壁吃着一壁看着钟离对弈,花田是不是的啧嘴,吐槽钟离。
钟离不抬眼作战,其实是为了隐藏眼底的杀气与暴戾,他已经很好的控制自己不被三雪支配,但眼神是唯一改不了的地方。
大汉看钟离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耍起了狠,用了全身的力量朝钟离劈过去,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
眼看菜刀离钟离的额头只有一指的距离,花田没有下意识的将兼坚抱紧,给了兼坚安全的同时,自己也获得了极大的安心。
见花田与兼坚如此亲昵,在一旁的兰子君微微皱起眉头。
千钧一发时刻,钟离终于有了反应,雪墨以闪电般的速度出了鞘,壮汉连刀刃都没看清楚,手中的菜刀被劈成了两半,钟离收鞘,亮光晃眼的功夫,便败下阵来。
让大汉更受惊的,不是手中断裂的菜刀,而是钟离看他的眼神,只是一眼,就让他后悔惹到这个男人。
“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都给我滚。”一众懵逼之余,一声浑厚铿锵的从屏风后传出,壮汉听毕,收敛神色,退到一旁。
一个须眉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杖缓慢但有力的上前作揖道:“几个小子不懂事,还请这位公子原谅。”
老者轻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钟离手中的三雪。
见老者出场平事,钟离赶紧摆了摆手,憨笑道:“没什么要紧的。”
钟离老实憨厚,花田可不好对付,都打了一架了,当家人才出来阻止,眼睛还一直盯着钟离手中的三雪,定是有别的目的。
“老头,你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吧。”花田凑了上来,毫不客气道。
“是是是。”客栈老板没责怪花田的无理,反而大笑了几下。
“你们客栈明明没有人,为什么不让我们住。”外面的打斗声这么大,客栈里的客人没一个出来观看,要不是这朝歌的人都见过世面,不为这点好奇所动,要不就是客栈根本没有人。
花田直言点破,老板又将目光转移到花田身上,不断打量着。
花田瞪了一眼:“你看什么!”
老板收起打量的眼神,作揖抱歉道:“这位公子对不住,见多了四方客,我这喜欢打探的毛病改不过来。”
花田撇了下嘴,道,“你倒是说说,你们为什么不接客。”
说到这儿,客栈老板面露无奈,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皇榜昭示写着,商铺不得开张,客栈不得接客,违者受重罚。”
“这是什么规定!”花田怒道,怪不得朝歌没一点儿生气。
“为什么要这样规定?”兰子君问,客栈老板又将目光放到兰子君和坐在兰子君一旁的兼坚身上,又又打量起来。
兰子君忍耐着目光,兼坚低下了头。
“喂,老头,问你话呢,还不快答。”花田挡在兼坚前面,有完没完,一直看。
客栈老板从兼坚脸上回过神来,靠近四个,耳语道:“都是因为几年前,皇上得了个怪病,萎靡不振,跟失了魂似的,天天昏睡,不理朝政,就在群臣一筹莫展时,贵妃娘娘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个法师,说是要医治皇上的病。”
客栈老板一顿,大胆的说了起来:“在我看来,这哪儿是治病,分明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五十章 朝歌行
“‘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什么这么说?”花田问。
“自从法师来了以后,皇上直接荒废朝政,全权交给法师处理,这个法师呀,现在是大权在握,权倾朝野了。”客栈老板越来越不避讳,大胆道,“我看呀,这个徐朝快要灭喽。”
“老头,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他花田爷爷来破案了,徐朝暂时亡不了。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道:“看公子不是一般人,老夫先收下你这句话,我在这儿看着徐朝的未来。”
“你可别提前西去了。”花田担心老板的身子,看着已经到了垂暮之年。
“老夫身子硬朗的很,再活个二十年都不是问题。”这话说的中气十足,花田信了。
“好了,给你们找四间房,你们住下吧。”客栈老板用手势示意店小二,店小二机灵的拿了四个房牌递给四个。
“老板,这样不好吧,收留我们会害了你的。”钟离没接房牌,担忧道。
“哈,老夫都一把老骨头了,早不怕上黄泉路,你们就安心的住下吧。”客栈老板很是仗义。
“老板,你放心,我会在地府给你留位置的。”花田很是感动,脱口而出。
“嗯?”客栈老板迷惑不解。
钟离赶紧上前堵住花田的嘴,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说,像老板这么好的人,在地府肯定会有好位置等着你的。”
“哈哈,借你吉言。”客栈老板似懂非懂。
“老板,我和兼坚一间房,这个你收回去吧。”花田将一个房牌换了回去。
客栈老板打量一番,兼坚美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挎着花田的胳膊,潇潇站在一旁,花田眉目俊朗,英气十足,两个又是年盛气锐的年纪……
“哈哈哈,我懂,我懂,人活大半辈子了,什么事都看开了。”客栈老板表示理解花田,将房牌收了回去。
花田一头雾水的看向兼坚,兼坚也摇了摇头,这老头真奇怪。
四个上了楼先安顿下,在商议进宫的准备。
“这位少侠留步,老夫有话想跟你说。”老板叫住了钟离。
钟离看向花田,花田点了点头,钟离就跟随老板去了后堂。
“老板,找我什么事?”钟离时刻保持着警惕。
“钟少侠,能否给我看一下你的佩刀。”客栈老板开门见山的道。
钟离握紧刀柄,加强了防备,世间识得三雪的人早已进了棺材,烂成了白骨。
拒绝道:“老板,不是我不给你看,只是这三把刀很有灵性,只认我一人,若是经过他人之手,说不定会伤及性命。”
客栈老板感到气氛紧张,也听懂了钟离的意思,友善笑道:“钟少侠,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钟离依旧警惕,知道三雪的人,必定了解他鬼手的名讳,能处变不惊跟他对话的人,少有。
见钟离不表态,客栈老板接着道:“我小的时候曾经被这把刀伤过,所以至今记忆犹新。”
老板从衣袖中伸出满是老斑的手,一条丑陋的伤疤贯穿手掌。
钟离惊异的看着客栈老板,他拿到三雪的时候,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这些年来,几经周转,寻遍三界才将三雪凑齐,这其间伤到了谁,他就不清楚了。
“说来那已经是快百年的事了。”客栈老板徐徐道来,“我爹从黑市淘了一把刀,据说是魔头钟离的三雪之一,他曾经用三把刀统领了江湖,血洗了江家,败北了江陵。
“我爹深知雪赤的危害,将他封锁在地下冰潭,我和大哥好奇不已,便寻到了地下室的钥匙,想偷玩一下雪赤,就在大哥碰触雪赤时,一股黑气侵袭了他的身体。”客栈老板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露出恐惧之色,看来这件事对他的刺激很大,即使过了百年,依然让他色变。
“我当时真真切切的看到一股黑气萦绕在大哥身边,大哥跟发了疯似的朝我劈来,我拿手去挡,剑穿过我的手掌,大哥那时还有些理智,放过了我,我才得以侥幸逃脱,不过我的族人就没有这么幸运,等我再次回到家时,族人全被杀死,大哥也七窍流血躺倒在地上,而我寻遍全族的每个角落,也没见到雪赤。”已过百年的客栈老板,在回忆此事时,依旧留下了浑浊的泪水。
钟离震惊的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受雪赤迫害的老者,更让他愧疚的是,曾经用三雪伤害过好多无辜的人,对他们的伤害远远超出对他们本身的伤害。
“钟少侠,老身跟你说这件事是想提醒你,千万别染了这把刀的魔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客栈老板很快缓和了情绪,毕竟活了一百多年,有些事早就看开。
“老板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再染上这魔气,我一定毁了它们。”钟离握紧刀柄,三雪感受到主人的狠厉,轻微摇晃一下,被钟离按住,老实许多。
“要不就控制住它,要不就毁了它,别无他法。”客栈老板点了点头道。
“钟少侠,你的同伴还在等你,你上去吧。”客栈老板一脸疲惫。
钟离做了一个沉重的揖,踏上了楼梯。
还未进门,钟离便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这件事你必须做!”兰子君提高声调。
“我绝对不会同意的。”花田怒言。
“这又是怎么了?”钟离进门,便看到花田与兰子君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兼坚躲在花田背后,满腹委屈。
没人理会钟离,争吵还在继续。
“我不行,我不行。”兼坚缩在花田身后,对兰子君摆手。
“兼坚,你来地府这么久了,也该独自做事了。”兰子君想要从花田身后将兼坚拉出来。
花田拦着兰子君,道:“做这件事很有风险,就算兼坚愿意去,我也得考虑要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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