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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阎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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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大堂,没看到华盖帝君的身影,兰子君和牛头马面几个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花田向前挤到了中央,一面脸盆大小的铜镜出现在眼前:“你们看什么呢?”
  “这次的案子。”钟离向旁边移了移,给花田让了位子。
  这面铜镜是华盖帝君留下的,记录了案件的发展。
  探头一看,镜面平滑光亮,其中的影像清晰可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花田不禁喊了出来:“盈盈?”
  “?”众群一头雾水。
  “她是案子的主犯柳盈盈,怎么,你认识她?”兰子君问。
  “啊!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柳盈盈。”花田不敢相信,柳盈盈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犯案。
  “哼,看来你身边没一个好人。”兰子君讥诮道。
  “你骂我可以,但不要骂盈盈。”花田怒目瞪着兰子君,少有的生气,。
  她和柳盈盈何止是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情感,双亲纷纷离去后,花田没了依靠,连吃饭都困难,是柳盈盈一直接济他,偷摸着塞给他私房钱,这才使他在尘世中苟活这么久,不至于混个饿殍的死法。若要谈清他们的关系,盈盈是花田的恩人,花田就算舍身也要护她到底。
  瞧出了花田的异常,兰子君知趣的闭了嘴。
  花田转而问向钟离:“钟离,你说,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触犯了佛法,罪行极大,小的不知道该怎么判刑,还请大人定夺。”钟离向花田颔首作揖,天界之中,佛法最大,这又是华盖帝君亲自嘱咐的,钟离不敢独自判定。
  “我不信,这个案子我要亲自去查。”花田执拗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认定的人,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钟离留在地府,兰子君与花田来到人间查案。
  花田头带蓑笠,身穿长袍,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问向兰子君:“你还能认出我吗?”
  兰子君翻了一个白眼:“白痴,客栈所有人都看着你。”
  穿着个丧服般的黑色袍子,还偏偏挑了客栈的最中间的位置,不扎眼才怪。
  “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们说我是诈尸吧。”
  花田低头嘬了一口面条,头顶的蓑笠脱落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全客栈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灼灼的看着嘴上挂了一半面条的花田。
  生怕吓着别人,花田将脸扣在桌子上,大声喊叫着:“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花田,不是花田。”
  “神经病”
  “这人脑子有泡吧,大晴天的带什么蓑笠。”
  “娘亲,这个叔叔好奇怪。”
  客栈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嗯?他们的反应不对呀。花田一头雾水,看向一旁淡定吃面的兰子君,“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脑子反应的真快。”兰子君瞟了一眼花田,他怎么可能让已死的鬼魂出来吓人,这是地府最忌讳的事。
  “子君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当众出丑。”花田抱怨道。
  “呵,你出的丑还少?”兰子君觉得花田说的话很搞笑。
  “小二,结账。”花田被怼的没话说,怒气冲冲的将银钱拍在桌子上,朝银两撒气,他上一世一定是跟兰子君结下了什么梁子。
  “花田,好久不见你,脾气大了不少。”店小二不着急收桌子上的钱,先调侃了花田一番。“是不是有了钱就不认兄弟了。”
  花田经常来喝酒,与店小二熟识,他也是不明白了,他一身黑袍,再朴素不过了:“你从那只眼看出我有钱了?”
  店小二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兰子君,示意花田。
  兰子君穿的是江南上好的蚕丝袍,头发是用红锦缎扎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血鸽子石发簪穿过更显高贵,脚上穿的更是平常人家少有的银丝靴,这一身行头堪比皇室子弟,一看就是华贵人家。
  同样是在地府混,为什么差别这么大,花田心中默默的留着泪。
  “我虽然没富裕,但我也不会忘了你,小时候饿得快要死掉,幸得你给我口饭吃,我的大恩人。”花田朝店小二挤眉弄眼道,把生死看的同吃饭睡觉那般轻。
  店小二只哈哈几声,同是命贱的人,越是知道活着不易,越会互相搀扶。
  兰子君听到后,表情有了一丝的松动,转而又恢复了无所谓的神情。


第六章 伽蓝凶杀
  “不跟你扯这些了,盈盈怎么样了?”花田故作不知情的样子,兰子君也竖起耳朵细听起来。
  听到柳盈盈的名字,店小二的脸色都变了:“老哥劝你一句,以后别跟她来往了。”
  花田听着很气,酒杯摔在地上,怒道:“我和盈盈青梅竹马,你为什么挑拨我们的关系?”
  店小二叹了一口气:“她活不长了,我怕你再和她纠缠下去,日后会更伤心。”
  花田急了,握着店小二的手:“活不长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呀?”
  “柳盈盈杀了庙里的和尚,再过几天就要被处决了。”
  花田感觉一阵迷乱,仿佛听说书先生讲了一段离奇的段子,柳盈盈杀了人,还是庙里的和尚。
  “你别唬我了,盈盈怎么可能杀人。”花田只当是一个玩笑。
  “证据确凿,和尚死的那天,有人看到柳盈盈和他发生争吵,那日下午和尚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命丧当场。”店小二将他所知如实说出。
  “嗯,目前看柳盈盈的嫌疑很大。”听完后,兰子君客观的分析。
  花田一拍桌子,朝花田吼道:“我不信,我要去找盈盈。”
  因为柳员外他老人家的面子,柳盈盈没有被关押在牢狱,而是囚禁在柳府,等待着处决。
  “臭小子,谁让你进了?”门役将花田拎了出去。
  花田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又贴了上来,眼含热泪,饱含深情的道:“大哥,让我进去吧,我和盈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我不能见死不救。”
  门役有点动情,叹了口气说:“你回去吧,柳小姐快要咽气了,谁来都没用。”
  “什么!!”花田更加卖力的往里面冲,门役大哥就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这位大哥,劳烦你去通报一下柳员外,在下有要事跟他说。”兰子君略过苦苦挣扎的花田,将一锭银子塞进门役手中。
  “这位公子,我这就去。”门役喜滋滋的进了内府。
  花田快要惊掉下巴,他一个地府阎王活的还不如判官。
  “子君兄,你这么忙,地府的钱还是交给我管吧。”花田跟兰子君讨钱。
  “不行!”兰子君一改高冷常态,凶言凶语的吼着,“上次开的宴你忘了花了多少钱了,现在还有脸来跟我要钱。”
  “铁公鸡。”花田拉拢着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因为这件事兰子君好几天没理过他。
  “公子,请。”管家在前为兰子君指引。
  兰子君看一旁的花田,蔫了吧唧的,道:“还不走?”
  “走走走。”花田的笑容又呈现在脸上,跟个小弟似的跟在兰子君后面,丝毫没有地府的老大的气势。
  “这位公子,不知你来找我何事?”柳员外对兰子君客客气气的,并且完全忽视一旁的花田。
  “在下受花兄所邀,特来破柳小姐一案。”兰子君一身正气凛然,让人不相信都难,花田一脸感激加崇拜的看着他。
  柳员外仿佛看到了希望,眼中留下了浑浊的眼泪:“老夫敢肯定小女没有杀人,还请这位公子帮忙调查此案,还我盈儿一个清白。”
  “柳员外,你放心,我不会让盈盈有事的。”花田探出脑袋道。
  柳员外现在看花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是欣赏:“小田,盈盈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说朋友生分,我可是想过要做你的女婿呢。”
  吓得老爷子闭上了嘴,带着两个来到关押柳盈盈的处所。
  柳盈盈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双目无光,看到花田后,欣喜的爬起来迎接,还未开口说话,就已经哽咽起来。
  花田抱着柳盈盈安慰,一阵心痛。
  “盈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柳盈盈眼神瞟离,无力道:“就是和你去寺庙的那天,我拜完佛后打算出去找你,有个和尚拦下我,说要我再添一吊钱,我当时也没拿钱,就和他争吵起来,谁知他和我吵完后就这么死了,死了……”
  听柳盈盈说完,花田眼神一沉,又跟她聊了一会儿出了柳府。
  “怎么?看你有话要说的样子。”从出了柳府,花田就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花田道:“我觉得盈盈在撒谎。”
  “呵,你不是相信你家盈盈没杀人吗?”兰子君日常讥讽花田。
  “不,我不是说她杀了人,我是说她跟和尚吵架的原因说了谎。”花田继续解释:“盈盈是个大家闺秀,脸皮薄,断不会为了一吊钱与人吵起来,而且还当着第三人的面吵架更加不可能了,这是其一。其二,柳家在此地也是一个大户,有些名气,镇上都知道柳员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庙里的和尚也不会不知道,不至于为了一吊钱得罪柳家。”
  兰子君频频点头,不得不佩服花田的分析能力:“那柳盈盈为什么会和和尚起了争执,又为什么要撒这个慌。”
  “一定和那和尚有关,盈盈这里先不管,我们去寺庙看看。”柳盈盈既然撒了谎,肯定不会轻易说出真相,花田只好另寻突破口。
  寺庙不似以往热闹,白灵布条,纸钱草人到处都是,一片荒凉,庙中不断发出和尚念咒的嘤嘤声,花田的心头像是被人隔着皮肤挠了几下,瘙痒的很但又触不到,只能隐忍着,兰子君也好不到哪儿去,面色铁青。
  “头一次听到如此不堪入耳的大悲咒。”兰子君抱怨道。
  “等会儿进去,还会不堪入目,子君兄可要做好准备。”花田提醒,他怕兰子君被那尊大佛亮瞎了眼。
  兰子君反而好奇起来:“我倒要看看,有多么不堪入目。”
  加快了步伐,两个来到寺门,左右开立的和尚拦下了他们:“没看见吗?我们在办丧事,外人止步。”
  “第一次听说和尚圆寂不让看,不都是大开寺门等着人来上香,积攒功德,好飞升上神。”花田说的底气十足,让两个和尚哑口无言,只能进寺找人来应付。
  兰子君听花田胡言乱语,低着头暗笑,还飞升上神呢,怎么不说入住西天,接替大雷音寺寺主的职位呢。
  “呵,这些和尚果然都是假的,我随便编了几句他们就信。”花田与兰子君心照不宣,对视一笑。
  笑完后,兰子君立即恢复了冷漠,他刚才跟了什么,高冷形象不保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红色袈裟的和尚出门迎客,面相慈悲,大有与如来佛争相媲比的势头。
  “二位施主,小寺刚逝去一位小生同门,实在不方便接客,请二位等上几日再来上香。”和尚说的无缝可破。
  “哦,小生,为何年纪轻轻就西去?”兰子君问。
  “无妄之灾,前些时日,一位女施主前来上香没带香火钱,迦蓝与她说了几句,两人发生了争吵,女子气不过,便将他……唉。”和尚说的与市井相传的版本一模一样,简直是天衣无缝,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将锅甩的干干净净。
  “放……屁。”花田撸起袖子,准备和和尚谈论一番,兰子君急忙捂住花田的嘴,暗自朝他摇了摇头,从兰子君的眼中,花田接收到警告的信号,安静下来。
  “真是可惜了,那我们过些时候再来上香。”兰子君拉着花田就走,直到下了山才放开他。
  花田不满意道:“怎么了,难道你一个地府判官还怕他们不成,大不了拿出生死簿,给他们画上一笔,不信降不了他们这帮假秃驴。”
  兰子君摇了摇头:“阳间的人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妖。”
  “妖?”花田惊奇,怎么又出来一个新物种,他的破案之路怎么这么复杂。
  “我感到庙内有一股妖气,这才带你下了山。”
  花田急得抓耳挠腮:“那怎么办?他们有妖护寺,要不我们去找华盖帝君帮忙。”
  提到华盖帝君,兰子君的脸又变臭了,语气生冷道:“我有说我打不过妖吗?”
  兰子君精通道术,凭借一张咒符吃遍天下,地府判官不是吹出来的。
  花田不顾兰子君的挤兑,眼前一亮:“真的?你能打妖,为什么刚才不端了他们的老窝。”
  兰子君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对对对,打蛇要打七寸,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找到证据再行动。”花田还不忘恭维兰子君一句“子君兄真是智勇双全。”
  “嘘。”兰子君突然不言语,用眼神跟花田示意。
  花田静下心来,耳旁响起了咯哒~咯哒的清脆撞击声,在幽静的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那声音愈来愈近,不断折磨着两个的耳朵和神经,花田的心随着踢踏声一上一下的跳动。
  薄雾也着了魔,跟着鬼役的碰撞声弥散开来,视线逐渐模糊,花田和兰子君渐渐靠在一起,紧盯着脚步声的发源地。
  模糊中,一个身形似人非人的东西走了过来,声音就是从他手中拿着的木棒和石道碰撞发出来的,此“人”的下半身和人无异,只是两条腿走的没那么利索,上半身着实吓人,脑袋被削去了一半,不知是脑浆还是血液,不断渗出,左肩连带着胳膊被整个砍去,半残的倔强肩胛骨因为走路而一颤一颤的,从脑袋到胳膊,好像被人一刀切了下去,白骨森森,不忍直视。


第七章 伽蓝凶杀
  “子君兄,我们地府的小役都是假的,这才是真正的鬼吧。”花田看气氛紧张,想缓和一下,也想听兰子君说句话,提下胆子。
  “不是鬼,不是妖,是一个人。”兰子君拉着身子已经僵硬的花田上前查看,要是等着此人来找他们,天都要黑了。
  “你是谁?”花田大喊了一句,壮壮胆。
  此人沙哑着嗓子,气力不足道:“你是花田吗?”
  花田迷惑,他认得自己?
  好奇心驱使下,花田靠近此人,想瞧清他的面貌,凑近一看,吓得连连后退,蹲在地上干呕起来,此人只剩下一半的脸,面容尽毁,被削去的那部分血肉模糊,因为长时间没处理伤口,发出恶臭的腐烂味。
  “花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此人想将花田扶起来,却怎么也蹲不下去,连连道歉。
  花田见他艰难,站起身来,这次坚决不靠近,道:“你是谁?为什么认得我?又怎会落得这副惨状?”
  此人脑袋已经不灵光了,反应不过来花田问得问题,只将自己所知道的,道来:“我是寺中一个小僧,名叫般若,与迦蓝是同门师兄。”
  “迦蓝?死的那个?”花田问。
  般若不理会继续说下去:“我常听迦蓝提起你,迦蓝说你和柳盈盈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迦蓝还经常因为你吃柳盈盈的醋,说等见了你,定要和你一决高下。”
  “什么?”花田情绪激动起来,他似懂又非懂。
  兰子君拍了拍花田的肩膀,摇头,道:“别打断他,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迦蓝和盈盈一见钟情,迦蓝说要为了盈盈还俗,就在他准备和主持说的那天,却和盈盈吵了架,赌气道再也不见她,一语成谶……”还没说完,般若像一个断了线的玩偶,突然倒地,生命戛然而止。
  兰子君在生死簿上,用朱墨为般若添上了一笔。
  花田目光呆滞的盯着般若的尸体,不知他生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坚持到现在,然后来到花田面前告诉花田被戴了绿帽子,大爷的呀,花田一直把柳盈盈的结婚对象,柳盈盈却早有了他人。
  兰子君好像能窥探花田心里似的,幽幽的来了一句:“自作多情。”
  花田敢怒不敢言,朝兰子君的背影挥拳头。
  “柳盈盈与迦蓝的争吵是真事,绝不是凭空捏来,而且般若也证实了……”兰子君回头道。
  花田表情严肃起来:“你说的没错,盈盈为什么事和迦蓝吵架,般若又是怎么死的,多了很多疑点,而且都对盈盈不利。”
  花田和兰子君一壁着手给般若处理后事,一壁商量着案件。
  培完最后一铲土,兰子君给了花田一个选择:“,实情一部分出在柳盈盈那儿,又有一部分在寺庙,你选一个吧。”
  花田为难,去寺庙会面临着不可知的危险,去找柳盈盈吧,又开不了口。
  “去寺庙吧,我们去看看迦蓝尸体。”花田选择了去寺庙,他还没从“失恋”中走出,缓一段时间再去看柳盈盈吧。
  迷雾散去,天色暗沉下来,寺庙的悲咒声依旧延绵不绝,引得山中乌鸦不断啼叫。
  今夜,注定平静不了。
  兰子君画了一道符交于花田贴在身上,只见花田的身子从脚开始消失,逐渐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兰子君也做了一道符贴在身上,两个凭空消失在原地。
  “子君兄,你这是什么奇门异术?”花田惊奇的晃了晃手臂,手臂随着外界环境变了颜色,又转了一个身,颜色再次发生变化,同隐形没有什么区别。
  兰子君破口大骂道:“奇门异术都是些不上档次的散仙用的,我这是正宗的道术。”
  花田不以为然,兰子君太讲究花花架子,整些没用的门派之分。
  两个一路畅通的来到灵堂,棺椁立在中央,没有一人守灵,两尊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子君兄,你嗅到妖怪在哪儿了吗?”花田躲在兰子君身后,担心道。
  兰子君围着棺椁走了几圈,又在灵堂前徘徊了几次:“奇怪,之前在寺外都能嗅到浓郁的妖气,今日来了寺里却没有了。”
  “这座寺古怪,我们早早验了尸,赶紧走吧。”花田前去推棺盖。
  棺材被钉了好几圈钉子,花田和兰子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棺盖推开,一个面容清秀,五官姣好的和尚出现,面色苍白,身上还穿着死前的血衣。
  “这就是他们的圆寂?我看是直接将尸体扔进了棺材,做了个表面形式罢了。”花田忘记了迦蓝是情敌这个事,只可惜他这副年轻皮囊被草草封进了棺材。
  将尸体翻转过来,伤口周边的血液已经干涸,刺入肌肤的刀已经被取出,刀痕小而深,从背后穿过胸膛骨。
  花田找了个细长木棒从伤口探进去,只见抽出的木棒全部被染成了红色,还没有完全触到伤口的终点。
  “发现了什么?”兰子君问。
  花田伸手示意兰子君闭嘴,继续查看尸体,将迦蓝翻转过来,找到他心脏处,使劲一按,鲜红的血从背后伤口处喷破而出,溅了二人一身。
  “你干嘛?”兰子君嫌弃的拿手帕擦去身上的污血,质问花田。
  花田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笃定笑道:“迦蓝不是盈盈杀死的。”
  兰子君看花田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花田将兰子君带到尸体旁,指着伤口道,“迦蓝的死因是心脏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凶手从背后穿过肩胛骨直刺他的心脏。”
  “嗯,死因明确了。”兰子君认同。
  “盈盈自小身体患病,体质虚弱,常年靠汤药养着。”花田继续点拨,“子君兄,如果让你从背后穿过肩胛骨一招刺死一个人,会很容易吗?”
  “你是说柳盈盈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兰子君懂了花田的意思,刀穿过肩胛骨,跟砍木头似的,没有较大的力气,根本不可能一招致命。
  “对,凶手很聪明,想了一个很完美的杀人动机推给盈盈,然后将带着疑问的尸体封在棺材里,找个理由永不开棺,能这样做的,有谁?”
  “将尸体封起来当然要经过寺庙主持的准许。”自己说出的答案惊愕到自己,“你是说主持杀了迦蓝。”
  “还不止如此,整个寺庙恐怕就是土匪窝。”花田拉开遮盖供桌的白绫,酒坛鱼肉混杂,狼藉一片。
  花田掏出一罐未启的酒坛,饮了一大口,“酒味可是逃不过我的鼻子,只是这酒太辛辣,饮多了必惹事上身。”
  潇洒的将酒坛一扔,花田挨了揍。
  “你他娘的还隐着身,别随意碰外界的东西。”兰子君在花田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让你装大爷。
  “疼疼疼。”花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一阵颤动,还不让人耍个帅嘛。
  问题环环相扣,一个解决了,另一个又出现,兰子君问:“既然柳盈盈的杀人嫌疑被推翻,那这些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花田摇了摇头,他也想不通:“还缺了点什么?”
  绞尽脑汁都想不通的疑惑,必然还隐藏着点什么,只有找到这个点,才能使整个推断连贯起来。
  “盈盈的杀人动机还没有完全推翻,她当时确实和迦蓝发生了争吵,而且他们还是这种关系……”这是花田想一辈子也不会想通的地方,但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凶手可能知道盈盈和迦蓝的关系。”
  “凶手知道柳盈盈会因为这层关系,不会轻易说出吵架缘由,所以才将杀人罪名扣到她的头上。”兰子君补充。
  “这就对了,可是这群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花田又绕回这个圈子,蹲在地上,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先去柳府问问柳盈盈和迦蓝的事吧。”兰子君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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