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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撞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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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
  原本面如死灰的孟宁生忽然恢复了血色,内府的伤势也在复原,渐渐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向后摸了摸,发觉自己竟然痊愈了!
  “何必与他人做嫁衣?”舒无隙淡声道。
  却见路小蝉皱着眉,用力跺了跺脚:“你!快把我炼化的灵气还给我!”
  孟宁生一脸讶异:“这……这要如何还?”
  “那明明是我炼化的,怎么被你的丹元给吸了!”
  路小蝉还真不是想要留给孟宁生的,只是自己的清源咒是在他的丹海之上完成的炼化,本想将炼化之后的灵气带出孟宁生的体内,谁知道自己只会凝咒,控制的还不得要领,给孟宁生占了便宜!
  路小蝉觉得很没面子,更没面子的是刚才舒无隙说“何必与他人做嫁衣”,自己就该顺着杆子往上爬,大义凛然说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的,谁知道嘴巴比脑子快!
  “罢了,罢了!当我路小蝉送给你的!你且记住,今日我救了你的性命,他日你要对我马首是瞻!”
  孟宁生愣在那里,修真者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这个小少年竟然还要他马首是瞻?
  但转念一想,他不但炼化了邪灵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渡了灵气给自己,让他即刻复原,这都是恩情。滴水之恩,本就该涌泉相报。
  孟宁生低下头来,向路小蝉行礼。
  “请教道友名讳,可有仙号?”
  “我?我叫路小蝉,仙号……”路小蝉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然后拽了拽舒无隙的袖子,“无隙哥哥,我就这么点修为,还要什么仙号啊?”
  “你的修为并不低。”
  “哈?我就活了十六年,还不低呢?”
  孟宁生顿住了,他以为路小蝉只是看起来十六岁,估计是天赋高结丹入势比一般人要早,但没想到他是真的十六岁!
  虽然孟宁生天赋不高,三十岁才刚刚结丹,但并不代表他对灵力高深没有感识的能力。方才这个叫路小蝉的少年,探入自己内府的灵力……没有千年也有数百年啊!
  此时的路小蝉正皱着眉头用力地想,眼睛忽然一亮,问舒无隙:“是不是我想给自己起什么样的仙号,都可以?”
  “嗯。”
  “那我就号‘懒梦’!”路小蝉笑嘻嘻地看着舒无隙。
  “为什么是‘懒梦’?这个仙号也太……不知所云了……”孟宁生只觉得这仙号也太没有仙气了吧,还有点儿小不正经。
  “你喜欢就好。”舒无隙说。
  路小蝉踮起脚,凑到了舒无隙的耳边说:“从前你没来找我,我每日在槐树下晒着太阳,连下顿饭在哪里我都不多想,是不是很懒啊?再喝上一坛子醉生梦死,到梦里就能会我的大美人……你说那个大美人是不是你呀?懒梦、懒梦,就是什么都懒得做,只在梦里想我的无隙哥哥!”
  孟远道知道路小蝉的话只想说给舒无隙听,非礼勿闻,他也就别过头去避开。
  舒无隙原本冷淡的表情,竟然有了几分柔和的感觉。
  “那就号‘懒梦’吧。”
  路小蝉蹲在地上,撑着下巴看着那道深深的裂隙:“无隙哥哥,既然你说这团邪云困不住夜临霜,那么……集结邪云的魔君又在哪里呢?”
  孟宁生也反应了过来:“是啊。这个魔君的邪气非比寻常,昨夜它召集的邪云差一点就吞了整个蓬城。今日凝集的邪云又占了蓬元山的山基……就算不除了它,也必须驱其离开,否则上至蓬元山,下至蓬城方圆数千里都将陷入魔都的掌控啊!”
  舒无隙揉了揉路小蝉的头顶,说了一句:“走,我们去看看孟远道。”
  “啊……孟远道是在这里面吗?”路小蝉指了指那片黑漆漆的山裂。
  “小蝉,我以心神入你丹海,教你‘辨灵’之术。”
  “好啊好啊!”
  又有新东西可以学,路小蝉自然开心。
  舒无隙的手落在路小蝉的肩头,他的灵气引出了路小蝉的灵海,逐渐将整个蓬元山都给淹没了了。
  哪怕是已经死去了树木,每一个弟子的元灵,在路小蝉的灵海之中都显现了出来,清晰无比。
  路小蝉在灵海之中,看到了之前从客栈逃回来了弟子们都跪在后山的别院前,低着头,没了心神,他们有些还没有结丹,唯一有丹元的两个跪在在最前面,灵光微弱。
  他们的灵气似乎都快被吸干了。
  而在别院的紧闭的大门后面,只看见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正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路小蝉不知道他们是否消停过,只觉得上面的那个男人身形消瘦……精气差不多都要给吸干了!
  可是论起修为,那男人似乎比其他的弟子都要高深一些,莫非他就是……孟远道?
  路小蝉睁开眼睛,看向舒无隙。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舒无隙想来尘埃不染,方才辨灵的时候,舒无隙肯定也看见孟远道在干什么了!
  可是舒无隙的灵海仍旧平静,果然是清心寡欲啊!
  “等等,如果孟远道在后山……那么大裂缝里面的那个人是谁?”
  “眼所见未必为实。”
  “心所见呢?”
  比如我的慧眼?
  “藏于裂缝中的人,修为高过夜临霜,自然能骗过他的慧眼。”
  “所以也骗过了我的慧眼?”
  这虚虚实实的!不管怎样,先去后山把真的孟远道揪出来!
  无隙哥哥看见的,肯定是真的孟远道!
  路小蝉翻身上了麓蜀,舒无隙就坐在他的身后,不过转瞬,麓蜀就将他们带到了后山的别院。
  远远的就能听见那二人交缠的声音,可路小蝉听在耳中,却不觉得旖旎,相反毛骨悚然。
  路小蝉从麓蜀的身上下来,路过院门前那几名跪地的弟子,他们都低着头,面容呆滞。路小蝉刚要伸出手指戳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就听见舒无隙念起他的名字。
  “小蝉。”
  路小蝉这才反应过来,当着舒无隙的面,自己是碰不得外人的。
  这些日子跟在舒无隙的身边,他也学了不少使用灵气的法门,于是抬起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光落在那名弟子的身后,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推倒了。
  这微微的震动,引得其他跪着的弟子纷纷倒下。
  路小蝉向后一退,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们……他们这也太不顶用了吧?”
  而门那边,传来女人痛苦至极的声音:“救我……救救我……”
  “她应该就是孟远道的小妾——康氏吧?她……她不是有身孕的吗?怎么还能……”
  路小蝉正要推开这扇门,门上忽然无数邪灵嘶吼着探出脑袋来,差一点就把路小蝉的手给咬住。
  路小蝉周身灵气乍起,将它们弹了回去。
  “我勒个邪哦!满屋子都是邪灵啊!这蓬元山应该被邪气给蛀空了吧?”
  舒无隙站在一旁,一点出手的打算都没有。
  路小蝉知道,舒无隙是要他多多练手呢。
  “这么多的邪灵,我炼化的过来吗?”路小蝉抓了抓脑袋。
  舒无隙淡然道:“之前魔君戮厉进犯太凌阁,你不是也敢凝咒与其为敌吗?”
  “那我也是借了昆吾的气势啊……”
  “我在这里。难不成我还不如昆吾可靠吗?”
  “自然还是无隙哥哥最可靠了!”
  舒无隙这么一说,路小蝉立刻想起了当初在太凌阁焚灵香时看到的太凌冲霄咒!
  当时自己并不懂得如何控制这道大咒,只是竭尽全力凝咒,是昆吾用真灵替他将这道大咒送到了戮厉的身边。
  昨夜正好看到舒无隙出“冲霄剑阵”,也让路小蝉学到了不少,今日正好一试。
  要冲霄咒发挥作用,自己当然要借一借这里的天地之气。
  在太凌阁修行的时候,路小蝉就发觉自己对水有着特别的感觉,而且能轻易与水共感,今日就来借一借水势!
  此处草木已经凋零,水木枯竭,还真感觉不到水的灵气,麻烦啊麻烦!
  看着他眉头一直蹙着的样子,舒无隙开口道:“小蝉,你可知道水不仅仅可以有各种形状,也可有各种形态?”
  脑瓜子里灵光一闪,路小蝉伸出手来,原本静止的风流动了起来,就像是被他指尖的灵气所吸引,奔赴而来,风中浅薄的水汽逐渐凝结,化作了一滴露珠,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冲霄咒在他的指尖显现,而那一滴水缓慢地落入了咒中。


第43章 师叔,请自重
  瞬间; 滴水为势; 冲霄大咒张开,飞旋而去; 穿门而过。
  只看见门上留下冲霄咒的咒文印记; 整座宅子的邪灵被吸了进去。
  起初它们呼啸的声音尖锐刺耳; 却在入咒的那一刻化作了轻灵的回响。
  院内凋敝的景象就像春暖回温,竟然有了那么一丝生气。
  倒在门前的弟子们回了心神,爬起身来。
  舒无隙开口道:“我们进去。”
  “好!”
  自己这一回的冲霄咒可以说凝结的非常好,若是昆吾看见了; 肯定也会羡慕嫉妒恨!
  信心百倍的路小蝉正要踢门而入; 却被舒无隙揽住了腰,“你在我身后。”
  舒无隙竟然这么说; 看来里面的真的是魔君了!
  自己修行不够; 还是抱紧舒无隙大腿!
  路小蝉立刻来到了舒无隙的身后; 舒无隙才抬起腿迈上门槛; 那扇门就自己打开了。
  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屋内也没有一丝光线;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 在邀请他们进来。
  那些刚刚醒过来的弟子们立刻阻止路小蝉他们进去。
  “二位……里面是家师孟远道; 他……”
  路小蝉替他们说出了那两个字:“入魔了。”
  “是的……此邪灵非同小可……”
  “你们修为不够,就在外面候着吧!”
  路小蝉说完; 摸了摸下巴; 真是不得了啊; 自己评价起别人的修为就像是得道高人一样!
  他拉着舒无隙的后腰带; 走进了黑暗之中。
  房中一片浑浊,路小蝉都快透不过气来。
  康氏卧于榻上,那仪态难以直视,而孟远道仍旧压迫着她,不肯放过她。
  路小蝉完全看不到孟远道的身形,只有一大团的邪灵,浓厚得将孟远道从骨血到丹元都给啃没了。
  下意识咽了口水,路小蝉也没想到被邪灵侵蚀竟然是一件这么恐怖的事情,身心俱丧。
  “小蝉,我再结一道剑阵给你看。”舒无隙开口道。
  “什么?你还要结剑阵给我看!”
  路小蝉心想今天的无隙哥哥好有兴致啊!
  “你擅借水势。飞湍剑阵所借的就是水势。”
  路小蝉一听,不得了了!
  舒无隙好像什么都能借来用!破月剑阵借的是月光,冲霄剑阵借的是雷霆,而飞湍剑阵连水势也能借!
  “无隙哥哥,你有什么是不能借的啊?”
  舒无隙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说了一句:“看好了。”
  路小蝉方才只从风中凝取了一滴露水,算是小有成就了。
  此刻却有无数细润的水滴从四面八方朝着舒无隙涌来,轻跃的水珠相互触碰融合,形成细若弓弦的水流,从剑阵的边缘流了进去。
  起初,这虚空的黑暗之中什么也没有,忽然一道剑阵乍现,直奔孟远道。
  孟远道体内所有的邪灵立刻冲进了他身下康氏的体内!
  而飞湍剑阵即刻就将还来不及离开的邪灵给困住,孟远道痛苦不已,在榻上发出凄厉的声音,邪灵幻化的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孔要从他的脸上、胸膛上、腿上挣脱而出,却被飞湍剑阵镇压。
  路小蝉向后退了一步,因为他发现之前奄奄一息的康氏的腹部竟然隆起,看了起来不像是怀胎三个多月,倒像是即将临盆!
  而此时,炼魂鼎中,夜临霜看着面前的孟远道,冷声道:“区区障眼法,也想蒙骗我么?你根本不是孟远道!”
  在凝珑剑阵中的孟远道身影如同黑烟般尽散而开。
  夜临霜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纯白色长衫的女子,唇带浅笑,面容清俊雅致,眉黛青丝均令人心驰神往。
  “临霜,为师等了许久,怎么还不归来?”
  她的声音宛若瑶池碧莲,轻轻回荡。
  夜临霜一直冷峻自若的神色骤然变了,抬起剑来,罡风结霜,剑阵刹那冲向那个白衣女子!
  “大胆邪魔——渺尘元君可是你等能玷染的!”
  谁知白衣女子以指为剑,朱色的剑阵凝炼而成,如同日暮霞光,将夜临霜的剑阵给融化吞没了。
  “临霜,你不是日夜思念为师么?怎的为师特地来寻你了,你却发这么大的脾气!你可知道一旦心有怒火,凝霜不纯,你的剑阵威力就弱了。”
  白衣女子翩然而至,身姿飘渺,指节掠过夜临霜的脸颊。
  夜临霜骤然退离,抬剑就将那女子的手隔开了。
  他一句话都不多说,闭上了眼睛,手指划过临霜剑的剑身,摒除七情六欲,银白色的灵气萦绕在剑上,人剑合一,霜花轻坠,竟然化作了北冥的上古灵兽冽的形态,一个徊转,将这铺天盖地的黑气全部吸了进去。
  冽正要一口将白衣女子咬住,女子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通体纯白的灵剑,剑柄顶住了冽的下颚,剑尖穿透了冽的上颚,她手腕一动,整头由灵气幻化而成的冽就被她给劈成了两半,冽与那女子一同消散了。
  将裂缝填满的邪云已经被炼化,日光落了下来,炼魂鼎犹在。
  鼎中是无数少女,她们看起来都没了心神,紧紧地挨在一起。
  夜临霜冲到了鼎边,低头一看,鼎中既无血水,也无备受煎熬的魂灵,一切都是幻觉。
  他骤然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道:“竟然是涟月剑?”
  涟月,就是水中之月的意思。
  若有若无,似真亦假。
  此时,夜临霜的耳边吹过一丝温润气息,调侃带着邪肆的声音响起。
  “对啊,是我。”
  夜临霜正要转头,有人从后面将他一把抱住,一手向下扣住他内府丹元的位置,另一只手将临霜剑摁入了鞘中。
  夜临霜一惊,正要催动丹海,身后的人却忽然咬住了他的耳朵,夜临霜手肘向后狠狠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他回过头来,严阵以待。
  眼前的,是一个一袭纯白色长衫,与方才的女子一模一样的男子。
  他姿容俊毓,眼角下有一颗小痣,让这双狭长含情的双眼显得多情风流。
  “临霜啊,临霜,你真是好偏心。”
  他根本就没有将夜临霜的剑放在眼中一般,顾自靠近,直到他的胸膛抵在了夜临霜的剑尖上。
  “你看看你,我不过是借了一下你师父的样子,你就凝化出北溟的上古灵兽来要我的性命了!”
  “涟月师叔,临霜修为不及您,区区的冽您根本就不曾放在眼里。”
  “可是我不但把你放在眼里,还放在心上啊。”
  涟月元君浅笑着继续向前,剑尖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但是夜临霜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动摇,手中的剑也稳若泰山。
  “师叔,你随我回南离境天吧。”
  涟月元君笑出声来:“小傻瓜,我若是回去了,你的师父必然会将我镇入万熔炉火之中。”
  “那也是为了去除师叔心中的魔性。”
  “可我的心,给了你啊。”
  涟月元君还是笑,又是上前一步,剑身刺入了他的体内,剑尖从他的后背穿了出来,血液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师叔!请自重!”
  下一刻,涟月元君便侧过身,一把抱住了夜临霜,吻了上去。
  夜临霜连倒吸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涟月元君及其霸道地含吻了上来,将他一把推入了炼魂鼎!
  而剑也完全穿透了涟月元君的身体!
  夜临霜好不容易侧过了脸,得了一口气:“师叔……”
  涟月元君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把我的胸口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心!”
  他的手腕一抬,鼎中的少女们全部都被掀了出去!
  “师叔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师叔教你!”
  涟月元君的笑容带着一丝魅惑,邪气四溢。
  夜临霜正欲以周身灵气将他推起来,谁知道涟月元君却说:“你推我一下,你的剑就在我胸膛里狠狠刺一下……你果真恨我恨得要命呀!”
  夜临霜愣住的那一瞬,腰间的缎带就被拽开了!
  瞬间,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自知是中了对方的障眼法!
  而此时后山别院之中,孟远道体内的邪灵已经被驱散炼化,但他整个人完全虚脱,衰落在榻边,狼狈如烂泥。
  榻上的康氏双手扣着被褥,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天啊……她……她难道是要产子了……”
  路小蝉在她的腹中看到了生灵,那是真的人的胎儿,有鼻子有眼睛!
  舒无隙周身灵气飞敛,以指代剑,正刺向那胎儿!
  忽然一柄灵剑冲了进来,挡在了康氏的面前,竟然将舒无隙的灵气给弹开了。
  路小蝉差一点被弹回的灵气击中,幸好舒无隙一把将路小蝉揽入了怀里。
  无数灵火如同流星一般,被舒无隙的真气隔开,消散开来。
  康氏痛苦难当,用力捶打自己肚腹。
  舒无隙正与那柄灵剑对峙,路小蝉能看见这柄剑的灵气深厚,非寻常剑,竟然挡下了舒无隙连发的三个剑阵。
  路小蝉自从认识舒无隙之后,舒无隙一旦出手,从无失手。
  这还是第一次,有谁接下了舒无隙三招!
  此时,康氏的肚子里仿佛有一双手挣扎着,硬生生将她的肚子给扒开,一个婴孩爬了出来。
  康氏睁大了眼睛,身体僵直,最后一口气哽在喉间没有呼出来,就死去了。
  她身体的精元被吸空,皮肉之中血气全无,成了一具干尸。
  路小蝉即刻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舒无隙要对康氏的肚子下手了,这婴孩一定有问题!
  忽然,那柄和舒无隙缠斗的灵剑翻转过来,带起那个婴孩,冲出屋子。
  门窗大开,院落之中站着一位白衣长衫的男子,周身的灵气如满月时的月光,至美如幻。
  这样的灵光,除了舒无隙,路小蝉还是第一次见到。
  比起莫千秋和夜临霜这样有千年以上修为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这样纯粹的灵气之中,却萦绕着千丝万缕的黑色邪气。
  “涟月元君。”舒无隙开口道。
  院中的男子笑着颔首。
  “你的剑未随身,今日之争算是本君占了你的便宜。这婴孩我便带走了。”
  “就算我剑未随身,一样可以让你元神俱灭。”
  舒无隙忽然将路小蝉的脑袋摁进了自己的怀里,压得路小蝉的鼻子都要扁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涟月元君”是谁呢!
  涟月元君抬起头来,看了看天上的流云翻滚,宛若沧海,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这天下,没有你不能借的大势。不过今日你让我走,我拿一个邪神混沌的秘密与你交换。”
  “你说。”舒无隙收了灵气,但还是摁着路小蝉的后脑勺,不让他转身去看涟月元君。
  “邪神混沌最想要的,并不是引你入魔道。看好你的心肝宝贝,以昆吾的修为,无法再为他塑骨血造肉身了。”
  说完,涟月元君抱着那个婴儿,御剑而去了。
  这时候,舒无隙才松开了路小蝉。
  “啊呀!差一点憋死我啦!”路小蝉不满意地推了舒无隙一下。
  “涟月元君生性放荡。”
  “啊?”
  所以呢?他放荡不放荡,关我什么事儿?
  “他若知道,你被他的灵气所吸引,日后必会以此来引诱你。”
  路小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他来引诱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除去巫山不是云’啊?就是见过了巫山的云,哪里的云都入不了眼了!”
  “是么?”
  “是啊!那就是我的巫山云啊!我再看那个什么涟月元君的灵气,也就那样吧!只是……他的灵气虽然深厚,但是却好像……”
  “涟月元君在千年前的仙魔之战里,入了魔。”
  说完,舒无隙就拉过路小蝉的手,带着他走出房门。
  路小蝉一边走,忍不住一边回头。
  “无隙哥哥,孟远道死了没?”
  “还没有。不过他这些年的修为都被掏空了,除了丹元尚在,一切皆无。”
  路小蝉和舒无隙刚走出来,门外孟家的弟子们就冲了进去。
  孟远道衣衫不整、憔悴狼狈的样子是其次,康氏枯槁的尸体才最令人恐慌。
  路小蝉坐在麓蜀的身上,正要飞过蓬元山的上空,低头时却见被夜临霜劈开的裂隙间,邪云已清。
  “夜临霜还是有两下子的……等等……那是什么?”
  “炼魂鼎。”舒无隙回答。
  这时候,临霜剑从炼魂鼎中飞了出来,拦在了路小蝉和舒无隙的面前。
  麓蜀向东,临霜剑也向东。麓蜀向西,临霜剑也向西。
  “它好像要我们跟着它……怎么回事啊?”
  舒无隙直接以两指夹住了剑尖,临霜剑颤动了起来。
  路小蝉眯起了眼睛,拉了拉舒无隙的袖子。
  “我们还是跟着去看看。不然这柄剑一直追着我们,没完没了。”
  舒无隙垂下眼,瞥了一眼炼魂鼎:“既然涟月元君没有带走炼魂鼎,大约是留了什么下来。”
  意思就是,舒无隙也同意去看一看了。
  麓蜀带着他们落入了裂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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