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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撞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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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你这是怎么了?”
  “你……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路小蝉啊!收养我的老乞丐在路边一棵大树下捡到了我,树上蝉鸣不绝,我又因为饿肚子在哭闹,比蝉鸣还招人厌烦,所以就叫路小蝉了。”
  “你……你可知道医圣离澈君的名字是什么?”江无潮问。
  “离澈君,那不就叫离澈了!”路小蝉好笑地说。
  “不不不!世人只知道他的仙号。‘离’取自‘生离死别’。‘澈’就是‘通透’的意思。离澈这个仙号,意思就是看透生离死别。离澈君寂灭一千二百多年,还记得他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
  “那他的名字是什么?”
  “路小蝉。”
  “我在啊。”
  “不,我说的是离澈君的名字,就是路小蝉。”
  “啊?”路小蝉抓了抓脑袋,难不成他还有仙缘,竟然能和医圣同名?
  “那肯定是音同,字不同吧?”
  “也是……你的蝉,是树上的蝉。医圣名字里,应该是‘禅心’的禅。”
  “就是啊。人家是医圣,怎么会拿虫子当名字啊!”路小蝉抿了抿嘴,凑向江无潮,“而且……离澈君舍身取义,神形俱灭,虽然让人敬佩,但是他的名字是不是也有点不吉利啊?”
  “你——”江无潮一听路小蝉说离澈君的坏话,差点拔剑,“你敢说离澈君的名字不吉利!”
  “你别激动啊!老乞丐跟我说,他寂灭的非常惨,无意境天的剑宗泱苍甘愿耗费六百年修为都没有抓住他的元丹!所以,他的名字取不得!”
  路小蝉万分认真地说,但是对面的江无潮却陷入了深思。
  他总觉得不会那么巧合。
  老乞丐不但知道医圣的故事,还知道当年无意境天的那场仙魔之战。
  就连剑宗泱苍散了六百年修为要抓住离澈君丹元的事,老乞丐竟然也知道?
  那么恰巧,他给收养的小乞丐起名字叫“路小蝉”。
  难不成是高人隐于市?当年的仙魔之争,老乞丐也在场?
  他们身后的酒坛子堆做了小山,路小蝉抱着一个酒坛,正在豪饮。
  江无潮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小乞丐,陷入了沉思。
  “路小蝉,我修行了几百年,这普通的酒灌不醉我也就罢了。怎的,你喝了这么多,却没有一点醉意?”
  “这酒,也就比白水爽口一些!哪里喝得醉什么人?”路小蝉轻哼了一声。
  “你确定?”江无潮侧目看向对面。
  那里有三五个中年人作诗饮酒,仅开了一坛子酒,就醉倒了一半。
  这“醉生梦死”怎么可能只是比白水爽口一点?
  “诶!小乞丐!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我们家的酒后劲儿大着呢!”店小二高声提醒。
  “能有什么后劲儿啊!我看就是……”
  路小蝉刚抬起手来,一句话没说完,只听见“咚——”地一声,直落落栽倒在桌上。
  江无潮愣住了,饶是他反应快,也没接住路小蝉的脑袋。
  “路小蝉?路小蝉!你是……是喝醉了吗?”
  一阵天旋地转,路小蝉的心脏一紧,魂魄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勾住,拽出了他的身体。
  他伸手扑腾,耳边仿佛是水流灌进来的声音。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清冷皎洁的月色之下,一个修长优雅却模糊到看不清轮廓的身影向他款款而来。
  “小蝉,你说的故事,对,也不对。”
  那声音温润却克制,仿佛忍受着无可抵抗的侵蚀。
  “什么‘对也不对’?”路小蝉站在那里,只想冲上前去,看清那个人的脸。
  “无意境天确实无色、无味、无生、无死,但却并非无欲。”
  他的声音仿若耳鬓厮磨,却又像是从遥不可及的天外传来,带着捉摸不透的回响,声声落在心头。
  “什么?”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但凡有了一丁点想要的,便是滔天欲念。”
  路小蝉愣在那里。
  “你不记得了吗?”
  那身影的衣阙随风一扬,路小蝉又看见了那个少年,盘着腿,撑着脑袋靠在一个冰莹透彻的案台前。
  “我要回家!这里冷冰冰的!桌子是冷的!榻是冷的!你也是冷的!”
  少年气鼓鼓的表情,就像一只青蛙。
  “那么有什么是不冷的?”案台另一侧的男子随意地开口问。
  就算看不到他的脸,路小蝉也知道这素衣的男子灵气如琉璃银霞,必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蓝颜。
  “有啊!我啊!我就是热的!不信你摸摸看!我和你这个玲珑寒玉制成的案台温度是一样的吗?我和你翻看的书简温度是一样的吗?”
  少年一把抓住男子的手,摁在自己的脸颊上。
  就像被熔岩烫伤一般,男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还有!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硬邦邦的!你也是硬邦邦的!”
  “那有什么不是硬邦邦的?”男子还是用全然不在意的语气反问。
  少年环顾四周,找了半天,最后还是拍着自己说:“我啊!我是软的!”
  男子就像没听见一样,闭目养神。
  少年拽过他的手,一只摁在案台上,另一只又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感觉到了没!你的案台,轻轻扔个鸡蛋上去都会裂掉!可我就不会!”
  少年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男子的手指恰巧掠过了他的上唇,就像是有什么不明白一般,一遍一遍不断地抚摸过他的嘴唇,越来越用力。
  “你想要我闭嘴也不用这么掐我!”少年皱着眉头正要歪过脸,柔软的舌尖正好蹭过了对方的指尖。
  男子就像没听见少年的不满,将自己的手指挤入少年的唇间,触摸他的舌尖,轻轻抚弄,撩滑拨动。
  “你干……哈……别呜呜呜舌头!”
  少年越是侧开脸,男子就越是扣着他的下巴,要少年看向他。
  直到少年圆圆的眼睛里浮起一片晶莹的水光,眉头紧紧皱着,握着拳头像是用了浑身的力气咬住了他伸进来的手指。
  男子只是微微用了一点真气,就弹开了他的上颚。
  少年哗啦一下跳起来,离开了老远,但还是没忘记叫嚣:“我跟你说!你还不叫老骗子来带我回家!我每天吵死你!吵到你走火入魔!”
  “你随意。”男子淡淡地回了少年一句。
  夜里,少年在半睡半醒间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小声咒骂着:“个老骗子!把我骗到这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也就算了!连床被子也不给我!冻死我了!”
  隐约间,素衣男子坐在他的榻边,手掌伸过来,先是覆在他的头上,接着小心翼翼地又碰了碰他的睫毛。
  “我好冷。你要么给我十床被子,要么滚蛋!”少年吸了吸鼻子。


第5章 醉生梦死03
  “在玲珑寒玉中修炼一日,可抵寻常修真的一年。”
  “我又不要成什么仙圣!浪费那老鼻子力气作甚……”
  少年小巧的舌尖在说话的时候若隐若现,男子直落落地看着他的唇缝间,倏然将自己的指尖挤了进去。
  少年本想再狠狠咬他一口,谁知道他的指尖渡了一丝真气进来,冷得发抖的身体缓缓暖了起来。
  少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力吮吸,真气在他的体内一个小周天,他便迷迷糊糊要入睡了。
  “……你是不是……没摸过活人啊!”
  “没有。”
  “我那老骗子师兄……你都没摸过……”
  “没有。”
  “那正好!你赶紧叫老骗子来带我回家!然后……你想怎么摸他就怎么摸他!”少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为什么要摸旁人?明明你是暖的,软的。”
  男子缓慢地倾下身来,他的发丝从耳边吹落而下,柔和地落在少年的脸颊上,绕在他的颈间。
  “小蝉,告诉我,你此时在哪儿?”
  明明是无欲而冰冷的声音,却带着无限的诱哄。
  “我在鹿蜀啊!”路小蝉的心神忽然与梦中榻上的少年合二为一,他只觉得覆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味道好闻极了。
  男子问什么,路小蝉就像被对方牵着魂魄,轻声回答。
  那道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路小蝉伸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他,抱紧他,但揽入怀里的除了洗练冰凉的月光,什么也没有。
  “我在鹿蜀!我在鹿蜀!你……你是谁?你在哪里?”
  路小蝉用尽全力叫喊着,他知道自己在做梦,而且一旦梦醒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想问清楚……你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在找我呢?
  这一醉,便是整整三日。
  江无潮怎么拍也拍不醒他。
  原本酒肆的老板叫来小二,要把路小蝉给扔出去,但是江无潮却又甩了一定银子给他。
  “就让他在这里睡。他愿意睡到几时就几时。我且去办点事情,回来就寻他问话。”
  江无潮还有事情要办,不可能守着路小蝉。
  但是路小蝉终归是吃了他请的酒,才醉死过去的,江无潮自然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扔出去。
  “路小蝉,愿你梦中真的能见到美人,也不枉大醉一场了。”江无潮临走的时候,看着路小蝉睡得都快吹起泡泡的样子,好笑地说。
  于是接连几日,前来酒肆的客官们都会看见这个小乞丐在角落里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老板每日还担心路小蝉真的死了,嘱咐店小二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探一探他的鼻息。如果真的没气儿了,就赶紧扔出去,免得给酒肆召来晦气。
  在路小蝉醉酒未醒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在醉生梦死的酒气以及各种食物的味道之间,闻到了一种这辈子从来没有闻过的淡香。
  就好像是深夜即将过去,晨曦将至,昼夜交替时枝头露水的味道。
  夜的冷淡与晨的清绻相融合,若有似无,却又无法忽略。
  似乎有人就坐在他的身边,垂着眼帘看着他。
  那人也许抬起了手,可每每指尖就要碰上路小蝉的时候却又死死收住了,忍得握拳时全身绷紧,像是巴不得把自己都给捏碎了。
  这般的克制……
  路小蝉没来由的想起了老乞丐对他说过的话。
  ——只有极致的欲望,才需要极致的克制。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为何让自己忍得如此辛苦?
  路小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耳边是客官们吃酒品菜,聊天胡侃的喧闹声。
  路小蝉砸了砸脑袋,这才坐起身来。
  睡了太久,他四肢都僵硬了。
  “哎哟,路小蝉!你再不醒,我都要怀疑你是个死人,直接给你扔外面了!”
  “去去去!我且死不了呢!”
  路小蝉摸了摸肚皮,他好饿啊。
  “有吃的没有?”
  “你在这儿睡了整整三日,没把你扔出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有吃的!”
  “那不说这个……我喝醉的这几日,可有人……”
  “有人什么?”
  “有人坐在我身边?”
  店小二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路小蝉,你是不是真的吃酒吃坏了脑子?你全身脏兮兮窝在这里,苍蝇就在你头上坐窝,你觉得有谁会愿意坐你身边?”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
  看来是自己醉了酒,做了梦。
  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明明以为那阵淡淡的味道,是梦中的男子终于找到他了呢。
  “臭乞丐!你醒了?醒了就赶紧走!都在这儿睡了三天了!你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让我平白少做了生意!”
  老板见路小蝉醒了,立刻就来赶人了。
  “我走!我走!我这就走!”
  路小蝉捡起自己的竹枝,与店小二擦身而过的时候,对方往他的手里塞了个馒头。
  两人都很有默契,一句话都没说。
  走出了酒肆,正当午时,虽然路小蝉感觉不到日光刺眼,但是晒在身上的热烫却是实打实的。他摸着墙沿,走去一个小巷,那里晒不着日头,正好避暑。
  只是走了还没两步,就听到了忽急忽缓的呼吸声,衣物窸窣,木板吱吱呀呀。
  路小蝉顿了顿,咧着嘴一笑。
  唉,我的亲娘啊,人家在办事儿呢!
  这事儿不是该晚上办吗?光天化日的,多不好啊!
  “你这死鬼!怎么就完事儿了!”
  “我这不还是担心你家那位回来了,吓得你肝胆俱裂吗?”
  “讨厌!”
  路小蝉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原来是壬二娘在偷人呢。
  这女人凶的很,就是让路小蝉睡她,路小蝉都没那个兴致。
  他刚一转身,影子掠过窗棂,正好就被壬二娘给看见了。
  “谁?是谁?”
  路小蝉赶紧拔腿就跑,别看他是个瞎子,这一带哪儿有转弯,哪儿的墙角秃了块儿砖,他都一清二楚。
  壬二娘把衣衫一批,鞋袜草草一穿,就追了出去。
  她拽了一把自己相好的:“还不快追!你还想他出去胡言乱语吗!”
  两人一路追出了巷子,路小蝉别看杆儿瘦,但是他知道一旦被壬二娘给逮住了,铁定会被“杀人灭口”。
  路人见到一身破烂的小叫花子,都纷纷让开,路小蝉倒是跑得顺畅了,壬二娘在后面奔得上气不接下气。
  “救命啊!救命啊!壬二娘偷人!还要杀人灭口啦!”路小蝉一边大声喊着救命。
  壬二娘的相好一听,立刻遁走了。
  “臭叫花子!你还敢污蔑我!看我不扒了你层皮!”壬二娘气急败坏。
  路小蝉的力气也用尽了,再也跑不下去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死猪也是不怕开水烫的。
  他往地上一坐,梗着脖子问:“若不是我撞见你偷人,你追我作甚!”
  周围的路人也好,摆摊儿叫卖的也好,都看了过来。
  壬二娘的官人是个屠户,他听见路小蝉嚷嚷的声音,拎着杀猪刀就过来了。
  “怎么回事!谁说我娘子偷人了!”
  一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壬二娘吓得满脸煞白,想也不想就开口道:“官人!官人你别听这乞丐胡扯!是他贼喊捉贼!”
  “我是贼?哈哈哈!荒谬!我路小蝉眼瞎!方圆几里的乡亲们谁不知道啊?我怎么摸进你家门,怎么偷东西啊!”
  说罢,路小蝉还站起来蹦哒了两下,他衣衫褴褛,什么钱财都藏不住。
  屠户的脸色大变,握着屠刀就像是随时要把壬二娘给砍了。
  “我说的是你……你偷看我沐浴!”
  “我偷看你沐浴?我都说我是瞎子了!看你什么啊!”路小蝉叉着腰。
  周围的乡亲都开始指指点点了。
  屠户的手摁住壬二娘,就算不剁了这女人,回去肯定也免不了一顿毒打了。
  “官人!官人你信我!我沐浴的时候,这小乞丐就在窗户下面!我没骗人!他就算不是想要趁着我沐浴的时候偷东西,也是一边偷听,一边想着一些污秽之事!”
  “壬二娘!你可省省吧!就你那泼妇一般的性子,我就是想什么云雨巫山,我也不想你啊!”
  路小蝉这么一嚷嚷,又引起了一阵笑声。
  壬二娘一把抱住了屠户,小声道:“官人……官人,真是他欺辱了我!你若是还让他继续胡言乱语,坏了奴家的名声!奴家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路小蝉一听,这可不得了!就算壬二娘再不守妇道,屠户肯定也是要关起门来教训的,在外面,他铁定是要维护自己的颜面!
  完了完了!
  路小蝉刚准备跑路,那屠户一脚踹在他的后心上,力气之大,路小蝉的心肺差点儿喷出来。
  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每一下都几乎要把路小蝉的骨头踹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路小蝉童鞋终于成功向老攻禀报了自己的地址。
  谢谢大家给我的评论还有营养液,希望大家喜欢小蝉和他家的老攻。
  真的是老攻,活了几千年了。
  小蝉:臭老头,这么久才找到我!人老了就是动作慢!
  舒无隙:是么?
  小蝉:不是的!不是的!你慢一点!慢一点啊!
  舒无隙:不是要我快一点么?慢了就是臭老头了。
  小蝉:无隙哥哥,你不臭!你香香的!你不是老头!你是我梦里的谪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你慢一点!
  舒无隙:小骗子。
  胖瓜:你们肯定脑子里装了黄色废料吧?舒无隙只是御剑带着小蝉玩了一把云霄飞车而已~


第6章 小蝉,不疼了。
  “你这个死叫花子!竟敢偷听我娘子沐浴!看我今日不踹死你!”
  路小蝉蜷起身来,疼得出不了声。
  周围的乡亲们见那屠户满眼赤红,身上青筋暴起,纷纷退开,不敢上前劝阻。
  还好有一个孩子叫嚷出了声音来:“呀!娘亲,小乞丐被打死了吗?”
  屠户只想要找回自己的颜面,没想要闹出人命,于是收了腿脚,朝路小蝉吐了口唾沫,“下回,你若再敢偷听我娘子沐浴,我就把你剁了喂猪!”
  说完,那屠户拽过壬二娘离去了。
  路小蝉口中都是鲜血味道,站都站不起来。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谁在乎一个乞丐的死活。
  原本炎热至极的天气,忽然阴云密布,没过多久,暴雨倾盆而下。
  路小蝉被雨水浇灌,身上的血污也被冲洗,他得了几口雨水,恢复了些精神,缓慢地往路边爬去。
  每挪动一寸,身上的碎骨就像是扎进了肺腑之中。
  可路小蝉不知道哪里来的执念,就是要死,也要死在路口的那棵树下。
  那是他被老乞丐捡到的地方,也是因为那棵树上的蝉鸣,他才得了这个名字。
  落叶归根,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费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他终于爬到了树下。
  他闭上眼睛,人嘛,有生当然有死,有始自然有终。
  我这辈子的苦头已经吃够了,满天神佛给个方便,下辈子……让我过的好点儿呗……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又嗅到了醉酒梦中的那一股露水味道,和雨水冲刷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不同,那是遗世孑然的气息。
  那味道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人站立在他的身边。
  路小蝉的耳边似有一滴驻留在九天之颠的露水,忍耐了千年,终于随心肆意地跌落了下来。
  顷刻之间,万物俱籁,时间也静止了。
  原本从树枝之间浇灌而下的雨水也倏然悬停在了半空。
  路小蝉皱了皱眉头,他勉强睁开眼睛,却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他知道,有人就在他的身边,而且离他很近很近。
  他艰难地伸出自己的手,哪怕一切是自己的幻觉,他也想要确定,可是他的指尖触摸到的,仅仅是树下的泥泞罢了。
  “唉……”路小蝉叹了一口气。
  若说执念,自己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吃不完的食物,饮之不尽的“醉生梦死”,而是有一人……哪怕只有片刻,将他放在心上。
  否则,一场生死,竟然都没留得半点痕迹。
  他闭上了眼睛,这大概是他呼出的最后一口气了吧。
  “小蝉,不疼了。”
  这是路小蝉最后听见的声音。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念自己的名字,轻描淡写地抬起,却无比珍重地放下。
  这是老天爷可怜他,给他这辈子最后的一点念想了吗?
  无论你是谁,再念一遍我的名字可好?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畔,他的脸颊,他的颈间。
  不论他有多么脏乱,这个人也不嫌弃,只想与他耳鬓厮磨,痴缠至死。
  路小蝉分不清那是梦还是幻觉,有一个人为了他披星戴月而来,就是为了须臾的人间极乐。
  他的意识逐渐混沌,魂魄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揣在怀里,温着、暖着,有一股气息入了他的体内,泽陂万物一般浸润了他的身体,所有的疼痛逐渐消失,他就像是坠入了柔软的云丛里,这一生他都没有睡得这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撕心裂肺的蝉鸣闹得路小蝉的脑子都要炸裂开了。
  他“哗啦”一下坐起身来,随手抓了树下的石头往头顶上一扔:“别吱吱呀呀的了!叫魂呢!”
  石头落下来,正好砸在他两腿之间,还好路小蝉反应快,不然子孙根就保不住了。
  蝉鸣依旧,路小蝉忽然反应过来……他,竟然没死?
  怎么回事?
  路小蝉站起身来,忽然发觉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痛处。
  嘴巴里的血腥味也没有了,他摸自己的胳膊,他确定自己的左臂被那屠户给踢断了,现在怎么好像一点儿事儿没有?
  他原地蹦哒了两下,懵了。
  原本站都站不起来的一双腿,也好了?
  这是怎么了?
  路小蝉随便一个转身,就听见啪啦一声细碎声响,他蹲下来摸了摸,就摸到了一根竹枝。
  这竹枝韧性很好,粗细和长度也刚好。
  可是路小蝉却记得,自己的那根竹枝早就扔在巷子里了,自己爬回树下的时候,根本就没带竹枝。
  这是怎么回事?
  他蓦地想起自己将死之际听见的那个声音。
  难道真的有人来救了他?
  路小蝉握着竹枝四处敲打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人。
  他翘着竹枝,来到了街对面的无肆酒坊。
  如果当日暴雨之下,真的有人在他的身边,也许店小二瞧见了呢?
  路小蝉在酒肆的窗台下窝着,一听见店小二的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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