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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撞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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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宗,如今重峦宫中以你修为最高,众门派也以你马首是瞻,如果你都离开了,这里就真的乱了!”青洚君再次恳求渺尘元君留下。
  渺尘元君侧过脸,原本沉静的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
  “问仙台之战,就是你们把各派掌门、精英引诱而来的借口吧?如今我发觉重峦宫下无望之地有异动,你们却阻我前去查看,到底有何阴谋!”
  渺尘元君灵气暴涨,纯灵罡风骤起,将沉桀君与青洚君震了出去。
  “若再不说实话,休怪我等无情!”
  夜临霜将剑鞘倒转,临霜剑露出了剑身,寒气铺天盖地蔓延,冰晶霜花若隐若现。
  青洚君与沉桀君二人立刻出剑,想要克制夜临霜的凝珑剑阵。
  但是夜临霜的修为却高过他二人,霜花飞洒开来,无数剑阵随着霜花降落下来,附着在了他二人的身体发肤之上,渗入体内,剑阵在血液骨骼之中,不得挣脱。
  他们二人应接不暇,好不容易才将夜临霜的剑阵逼出体内,两人合力出剑,挡在了渺尘元君的去路前。
  渺尘元君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淡淡地说了句:“西渊的弟子真是不堪大用。”
  她抬起衣袖,一挥,灵气化作利箭,冲破了这二人的剑阵。
  夜临霜紧随渺尘元君之后,御剑而出,却发现虚空置换,他们去不到重峦宫的出口了。
  “他们果然不想我们离开。”
  渺尘元君忽然抬起手臂,将夜临霜摁向自己的身后,是一道灵气纵横而来,哪怕渺尘元君避开,周身翻起的衣衫却还是被这道灵气给撕扯裂开了。
  “谁!”夜临霜正欲发动剑阵,一道身影骤然而至,就连渺尘元君都没反应过来。
  对方的手猛地扣在临霜剑的剑柄之上,向下一压,将临霜剑压回了剑鞘之中。
  夜临霜忽然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并非偷袭渺尘元君,而是他!
  “前辈——”
  渺尘元君开口,话还未有说完,只见舒无隙单手扣住了夜临霜的肩膀,一个回身,脚尖竟然点在渺尘的肩头,一跃而起起。
  渺尘元君立刻出剑,红色的剑身仿若被霞光裹绕,瞬间整个虚空陷入烈焰炙烤,一道剑阵追索舒无隙而去,从剑阵之中飞出一只凤凰,直逼舒无隙的后心。
  舒无隙手指向后一甩,就在他的后背上,另一道剑阵出现,云气幻化而出,将那只凤凰淹没。
  渺尘迅速变化剑阵,但是舒无隙已经穿过了这片虚空,消失不见了。
  舒无隙刚冲出了虚空,身下便是西渊的万丈地裂,无望之地仿佛张开了嘴,要一跃而起将天地吞没。
  麓蜀飞行而来,舒无隙拎着夜临霜,坐在了麓蜀的背上,向着重峦宫对面的峭壁而去。
  有一人,白衣长衫,在黑暗之中尤为显眼。
  那便是涟月元君。
  当麓蜀降落在他的面前,涟月元君笑了。
  “果然,要把人带出来,就只有前辈你能做到了。”涟月元君低身行礼。
  舒无隙将夜临霜一扔,涟月元君伸手稳稳接住。
  “师叔!怎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临霜推了涟月元君一把,涟月元君纹丝不动。
  “无望之地的异动,你是不是知道?师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涟月元君笑而不答,从袖中取出一个九转乾坤宝盒,扔给了舒无隙。
  “这便是控制重峦宫虚空的宝物。路小蝉就在虚空之下,无望之地。我故意设置了重重阻碍,让他不至于直接落入魔都之中。但必然有魔君在寻找他的下落。”
  夜临霜大惊:“路小蝉怎么会去了无望之地?”
  “你替他们打开虚空,让他们从无望之地回来。离开这里,切莫回头。”涟月元君抬手扔出了锁仙绫,“还给你!”
  舒无隙接住锁仙绫,看着涟月元君道:“你不想让他看你牺牲自己,可曾想过他愿与你同生共死?”
  “这是前辈的经验吗?”涟月元君笑了,“前辈从来不管这些闲事的。”
  舒无隙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立刻离去。
  夜临霜却在涟月元君看着舒无隙背影的时候挣脱了他的怀抱,瞬间出剑,剑尖直指涟月元君的眉心。
  “师叔!我知道入魔对你也是煎熬!只要你回来南离境天,我们都会帮你的!”
  “临霜,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涟月元君抿唇一笑。
  世间一切在夜临霜的眼中黯然失色。
  “什么?”
  夜风猎猎,却止不住夜临霜一步一步走向涟月元君。


第67章 御邪钟
  “你从北溟不远万里来到南离境天拜师求道, 当时我和渺尘的师父朱华上尊问你愿意拜在谁的门下,你选了渺尘。是因为你仰慕她,想与她朝夕相处吗?”涟月元君开口问。
  夜临霜看着对方, 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他专注地看着北溟的极光, 等待着那个引极光入阵之人再度降临。
  淡淡地一笑,夜临霜反问:“师叔, 你可曾记得,一千多年前, 你曾经去过一趟北溟?”
  “记得。”
  “那你见过谁,可还记得?”夜临霜又问。
  “魔君妄刹, 他携魔都邪灵追捕上古灵兽冽的族群。它们想要用冽的骨血炼制魔丹。”
  “是啊, 你引极光入阵,大败妄刹,风姿明朗, 如同北溟不可攀附的冰雪高川。”
  涟月元君顿了顿:“你……你那个时候见过我?”
  “因为我的元身就是灵兽冽。当年我只是三百年的幼兽, 为了修得人形……我弃皮囊,塑骨肉,疼痛了整整一百年……终于有了人的身体。”
  涟月元君看着夜临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隐隐记得当日有一只冽的幼兽,大而明亮的眼睛久久地看着自己。
  灵兽的修为若是深厚, 是可以化作人形的。
  比如上古灵兽长湮, 据说它的人形俊美不可方物。
  但是夜临霜……他没有千万年的修为, 不可能幻化为人形, 只能硬生生分筋错骨,将自己原本的肉身造化为人。
  涟月元君的眼泪落了下来,他的心很痛,痛到无以复加。
  夜临霜逆天而为,拥有人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将付出代价,挫骨之痛,日夜折磨。
  “临霜……”
  “我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你,才知道你即将要冲大势之境。我的元身是冽啊,世间至寒的灵兽……”
  夜临霜垂着眼,抬起手来,一片霜花轻轻落在他的手心。
  涟月元君的眉心蹙了起来,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拽,将夜临霜拽入了自己的怀中:“所以你以为,你的至寒灵气如果长期在我的周身,会让我的修为不得精进?渺尘修暮晚剑,擅借日月余温,所以不畏北溟至寒之气,你就拜在她的门下了?”
  夜临霜沉默不答。
  涟月元君叹了一口气,覆在他的耳边道:“你猜猜我现在想要做什么?”
  “师叔……”
  “我想轻薄你。”
  涟月元君一吻落了下来,夜临霜愣在那里,直到他感觉到涟月元君在他的后脑上轻轻一碰,夜临霜便失去了知觉,倒了下去。
  “涟月,便是水中月。水中之月又岂能与皓月相比呢?说到底,我所借之势,本就是虚空之物。唯有你,实实在在。”
  一只灵兽展翅而来,涟月元君将夜临霜抱了上去。
  “带他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灵兽低下头来,蹭了蹭涟月元君的脸颊,恋恋不舍地飞走了。
  “如果我能活着,我希望你时时刻刻心里有我。但若我注定……愿你永远记不得我。”
  那一日我所借的极光,和之前无数个日夜并没有不同,所以你不用再仰望了。
  莫千秋与路小蝉一起向上而去飞行了足足万里,重峦宫却始终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我们被重峦宫的虚空给挡住了。”路小蝉停了下来,以慧眼观察万里之下的邪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莫千秋见他停了下来,也低头一看,震惊了。
  他们才行了片刻而已,邪气已经从无望之地上升而起,如同熊熊炉火,随时都要烧上重峦宫。
  “看来,我们会先一步被这邪阵炼化……”莫千秋皱起眉来。
  “你们别管我了……先走吧……”虚弱的澔伏开口道。
  “不管你?怎么不管你啊?没有你谁来还莫千秋的清白?你西渊门下又要说他和魔都勾结了!”
  路小蝉仰头,闭上眼睛施展“辨灵”之术,在某个瞬间,他感应到了舒无隙的灵气。
  “无隙哥哥来就我们了!”
  就在那一刻,天地倒转,虚空重叠,缝隙之间,舒无隙的身影出现。
  路小蝉大喜,御剑飞奔而去,伸长了胳膊,一把抓住了舒无隙,冲进了他的怀里。
  无痕剑自行入鞘。
  舒无隙低下头来,紧紧抱住了路小蝉。
  “差点就把你弄丢了。”
  手腕上一紧,是锁仙绫,那一刻舒无隙的呼吸心跳,再度与路小蝉连接了起来。
  失而复得,竟然让路小蝉百感交集。
  从前他不喜爱任何的束缚,可现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心安喜悦了。
  “无隙哥哥!我的剑开锋了!我开窍了!”路小蝉攥着舒无隙的衣襟开口道。
  舒无隙却低下头来,握着他的手。
  原来路小蝉手指间被灵气震伤的裂口还未复原,最深的一道,可见骨肉。
  “疼吗?”
  轻轻的,带着一丝内疚的意味。
  “不疼!你快看看我的剑!”
  路小蝉将剑鞘倒转,无痕剑滑落而出,水光淋漓,似有刃却无利。
  “嗯。”舒无隙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在无痕剑上弹了一下,“好剑。”
  莫千秋带着澔伏已经去了老远。
  “你们两个要互诉衷肠,好歹等破了这邪阵再说!做活鸳鸯好过做一双死鸟!”
  路小蝉立刻拉了舒无隙,御剑而上。
  无痕剑乃是至剑,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莫千秋。
  “去哪里!”莫千秋问澔伏。
  “去正殿……撞御邪钟……”澔伏答道。
  御邪钟乃是警钟,此钟若响,便是告知天下,邪众将要从魔都入侵现世。
  莫千秋与路小蝉冲入重峦宫,西渊弟子立刻群起而上。
  “谁人竟敢在重峦宫重地御剑疾驰——”
  莫千秋冷哼一声:“你们西渊的剑宗都不认得了吗?”
  他拎着澔伏的衣领,眉梢一挑。
  谁知道澔伏闭关千年有余,门下的弟子还真不认得。
  “大胆!莫千秋你竟敢冒充我们西渊的剑宗!”
  “莫千秋你这魔头——我们法宁师叔失踪定然与你脱不了干系!”
  说罢,这些弟子齐齐出剑,十几道剑阵瞬间袭来,直压莫千秋!
  路小蝉看了,气不打一出来,正想要出剑,但一想到莫千秋今非昔比,高喊道:“千秋——替澔伏教训教训这些无礼的徒子徒孙!”
  莫千秋将澔伏往身后一拽,笑道:“那就借西渊剑宗的精魂一用!”
  如今的澔伏虚弱无比,千秋剑轻而易举就将他的精魂借出了体。
  一道浑厚的大阵直接把他们掀翻了,数把剑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没时间陪你们玩!”
  莫千秋拽了澔伏一路奔向御邪钟。
  路小蝉御剑跟了上去。
  只是他御剑就御剑,偏偏让舒无隙站在前边,自己站在后面,搂着他的腰。
  “小蝉,你怎么了?”舒无隙低下头,扣住路小蝉的手。
  路小蝉侧着脸,耳朵贴在舒无隙的背上。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
  这是会呼吸,会对他说话,在乎路小蝉喜怒哀乐的无隙哥哥。
  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胳膊也收的紧紧的。
  “无隙哥哥啊,西渊的事了,我就随你……”
  路小蝉的话才说了一半,莫千秋一道剑阵,冲向了御邪钟。
  御邪钟是万年前烨华元尊以天外玄铁所铸,熔入了四方灵兽的血液,是西渊威力最大的法器。
  御邪钟就供奉在重峦宫的大殿之顶,它并不大,看起来相当低调,没有任何纹饰,就像一口年久失修的老钟。
  就是因为太寻常了,之前在宴席上,路小蝉都未曾注意到它。
  如果是普通人触碰一下,它并不会响,只有西渊的剑宗以剑阵敲响此钟,它才会引重峦宫共鸣,八方共震。
  如今的澔伏,自然没有撞钟的气力了,莫千秋直接用他的精魂结剑阵来撞钟。
  这钟声骤然响起,重峦宫就像被掀上了九天又坠落而下。
  那并不是震耳欲聋的钟声,却以巨大的灵纹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入了每一个人的丹海。
  莫千秋离御邪钟是最近的,整个人都被它的灵波掀了下去!
  路小蝉闭上了眼睛,舒无隙伸出手,将自己的灵气推了出去,将御邪钟的灵波给挡了下来。
  钟声不绝,整个重峦宫都被巨大的灵潮给淹没,而这阵灵潮骤然向下而去,将那些攀附上重峦宫的邪气,暂时给镇压了下去。
  那一刻,路小蝉只觉得自己的心魂都被涤荡,从耳朵道心灵都变得清明起来。
  舒无隙侧过脸来问:“小蝉,你刚才说了什么?”
  路小蝉愣了愣,我刚才想说,等西渊的风波过去了,我就随你去无意境天。
  “我就想告诉你,从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舒无隙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但是扣着路小蝉的手却更紧了。
  “是么……”
  路小蝉冷不丁在他的背上亲了一下,嘻嘻笑着说:“你不用再患得患失啦,从前的我也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呀!”
  舒无隙愣了愣,良久才问:“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啊!不过你以后也要送凝魂青鸟给我!”
  “你要我的凝魂青鸟做什么?”舒无隙又问。
  “唉……”路小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之道,还是得慢慢教他呀!
  钟声响彻重峦宫,又通过重峦宫的震动传向了四面八方。宫中弟子重重戒备,各派掌门纷纷赶往正殿。
  舒无隙以九转乾坤宝盒打开了重峦宫的虚空,不消片刻,各派掌门齐聚正殿。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御邪钟怎么会响!是魔都的邪众出来了吗?”
  昆吾和凌念梧都已经赶到,所有人议论纷纷,一抬头却见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虚弱之人,而莫千秋一手握着千秋剑,另一手拎着重枭剑,站在主位旁边。
  正殿之内瞬间掀起一片喧哗。
  路小蝉等着看戏,就坐在旁边“咔嚓咔嚓”地捏着坚果喝着清茶。
  “这……这不是西渊剑宗澔伏吗?”昆吾视线往旁边一挪,就看见了路小蝉,立刻捞起袖子就来捏他的耳朵,“你这小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路小蝉,就被舒无隙给摁住了。
  “救你的命啊,师兄!”路小蝉一本正经地说。
  凌念梧抬起手中的剑,剑穗上的铃铛轻轻一颤,那声音洪亮无比,立刻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目前正殿之中,威望最高的,就是凌念梧与昆吾了。
  凌念梧上前一步,仔细地看着澔伏,然后行了一个礼:“原来是西渊剑宗出关了。”
  一句话又惊起了千层浪。
  “什么,那位真的是西渊剑宗?”
  “他出关了?他的伤好了吗?”
  路小蝉赶紧提醒昆吾说:“师兄,你有空捏我耳朵出气,不如赶紧去看看澔伏吧?他小命都快玩完了!”
  昆吾眉心一紧,立刻赶到了澔伏的身边,以灵气探入他的内府,才发现他丹元空虚,就像是被邪灵吸干了灵气一般。
  一个猜想涌入他的脑海,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莫不是……剑宗你……”
  澔伏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坦然道:“你的猜想没有错——我被魔君附体。”
  顿时,整个正殿一片安静,怕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无论是西渊的弟子,还是其他的门派,都怔住了。
  一方剑宗被魔君附体,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当年东墟剑宗被邪神混沌控制,差一点天下大乱啊!
  “幸亏千秋殿主出手相救,炼化了我体内的魔君戮厉。”
  澔伏看向莫千秋,颔首相谢。
  西渊的弟子都没缓过神来,要知道这千余年之间,他们听说的都是莫千秋非礼淳宁君,毁坏西渊法器,是心术不正之辈云云。可今日却被告知莫千秋救了入魔的剑宗澔伏?
  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做何反应。
  莫千秋高声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西渊之下,魔都以邪气形成了炼魂大阵,整个重峦宫就是一个炼魂鼎!诸位必须即刻离开重峦宫!”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骇然!
  凌念梧立刻将灵气汇聚于指端,点在自己的眉心,开慧眼。
  之前邪气还在万里之下,不可察觉,此刻邪气蠢蠢欲动,如同丹炉之中即将燃烧的火焰!
  “不好——我们尽快离开重峦宫!”
  凌念梧此言一出,各派弟子纷纷御剑而起。
  昆吾扶起了澔伏,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何不见渺尘元君!”
  路小蝉本来还在吃坚果,也愣住了:“对啊,渺尘元君哪里去了?”
  舒无隙回答道:“之前我与渺尘曾经交手。”
  路小蝉一听,这可不得了,渺尘再厉害,也是舒无隙的后辈了。
  “你……你没把她给打伤了吧?”
  “我的剑未随身,还不至于能伤到她。”
  “那就怪了……她人哪儿去了?”
  御邪钟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她听不见啊!
  不过瞬息,大部分人已经撤出了重峦宫。
  凌念梧转向路小蝉,一双明眸就那样看着他。
  路小蝉恢复了记忆,再看见他也是百感交集。
  “你们快些离开吧。你和舒无隙是决计不能留在此地的。”凌念梧开口道。
  路小蝉自然明白他话语中所指。
  他的丹元内有混沌业火,而舒无隙的丹元又关乎无意剑海,他们二人之中,无论谁被炼魂阵所炼化,都是苍生劫难。
  “你呢?”
  “我去找渺尘元君。我猜想,此次炼魂阵最大的目标就是她。说不定她是被哪位魔君困在重峦宫中,我去助她脱困。”
  “渺尘未必在此。”舒无隙开口道。
  “在与不在,都需确认。”
  凌念梧御剑而起,路小蝉忍不住叫住了他。
  “念梧!若是你找不到渺尘元君……”
  “若是我找不到她,自然会在邪灵吞噬重峦宫之前离开!”
  凌念梧逆行而去。
  “舒无隙!此次你必得护他周全!”
  路小蝉呼出一口气来,拽了拽舒无隙的袖子:“无隙哥哥,我们走!”
  他们必须赶紧离开这炼魂阵,保住了自己,才能想办法制约这股巨大的邪气!
  渺尘元君御剑穿梭于重峦宫中,之前被虚空所困,误入了重峦宫最深处,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她不得不停了下来,仔细分辨,那声音来自一处偏殿。
  渺尘元君迅速赶了过去,就看见一名女弟子靠着墙,闭着眼睛低着脸,已然没有了气息。
  而她的怀中是一个正嗷嗷待哺的婴孩。
  渺尘元君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孩子从她的怀里接了过来。
  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就在他睁眼的刹那,渺尘元君猛地以灵气将婴孩震了出去。
  可惜,那婴孩动作极快,邪气凝聚在他的手上,冲破了渺尘元君的护体灵气,猛地穿入了她的内府!
  渺尘一把扣住了婴孩,那婴孩的眼中满是邪气,狞笑着看着她。
  “渺尘元君,你可不能离开重峦宫啊!”
  渺尘元君皱紧了眉头,当机立断要折断这魔婴的手,却没料到魔婴周身骨血都是以邪气喂养而成,哪怕手断了,邪气也切不断。
  “你的丹元,我收下了。”魔婴嘻嘻笑着。
  一直低着头的渺尘勾起了嘴角,抬起眼来看着他。
  这一抹笑带着嘲讽与对生死都无所谓的坦荡。
  魔婴神色一紧,骤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渺尘元君!”
  “对啊,我不是。”
  那风流不羁的样子,正是渺尘的双生弟弟涟月!
  “可恶!涟月!你竟敢假扮渺尘来骗我!”
  魔婴正要将手收回来,赫然惊觉涟月的内府前一道剑阵呼啸而出,只见凤凰浴火,以骄阳烈日之势沿着魔婴的手一直燃烧,冲进了魔婴的体内!
  这正是渺尘留在涟月体内一道剑意催发而成的涅凰剑阵!
  也正是这一道剑意,让魔婴一时之间没有辨识出涟月来。
  “啊——啊——放开我!混蛋!放开我!我要让你灰飞烟灭!”
  魔婴发出嘶吼,尖锐而疯狂。
  涟月笑了,靠近了他,直视魔婴邪气不可测的双眼:“能让魔都为混沌养育的至邪肉身随我一起灰飞烟灭,是我的荣幸啊。”
  魔婴的脖子歪成了扭曲的样子,被涅槃之火焚烧到将断不断。
  “是你……是你利用重峦宫虚空阻止了离澈跌入魔都!”
  涟月笑而不答。
  “也是你让泱苍把夜临霜带走……从而将真正的渺尘元君引出了重峦宫!然后你李代桃僵!”
  涟月还是笑,但是他皱起了眉头,冷汗从额角落了下来。
  “哈哈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心脏还在魔都炼狱之中!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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