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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掌地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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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最后一个节目居然是这个,冯渡和六先生对视了一眼。
然而班主任已经一声令下,许多同学和自己的父亲或母亲已经抱在了一起。
冯渡最终还是伸手搂抱住了六先生。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和一个人亲近过了,刚开始的时候虽然迟疑,但刚抱住怀中消瘦温热的身体时,冯渡心神一震,随即更加紧的搂住了六先生。
六先生分神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味传到冯渡鼻腔中,一时间,冯渡没有忍住,将头埋在了六先生的脖颈间,更深地闻了闻那股香味。
让他有一丝丝迷恋的,让他再次有了家的温暖的,那股香味。
六先生懵了一下,也同样抱住了冯渡。
这会冯渡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来,因为拥抱,两人距离特别近,眼睛就这样直接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这样近的距离对视,足以让人心湖本能泛起一丝涟漪。
六先生的分神齐遥很高,比未成年的冯渡稍微高了那么一点,这样抱住冯渡,甚至有种将冯渡保护在怀中的错觉。
但六先生的稳重可靠只维持了那么一会,就有些担忧地道:“主人,你没事吧,你怎么走神了?”
冯渡回过神来,他遮掩住心头的异样,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松开了六先生,正巧这会晚会也散了,学生和家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
李雯爸爸走过来客气地寒暄道:“齐先生您好,真巧啊,您居然也来参加孩子晚会,刚看到的时候,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六先生抬眼看了看李雯爸爸,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毕竟和分神共享记忆,自然也有对方的印象。
齐遥身份高,不需要像李雯爸爸这样,费尽心思维护关系,因此六先生也就冷淡地点了点头。
李雯爸爸察觉出六先生不想多谈的欲望,自以为六先生迫切想要和男孩渡过美妙夜晚的他,异常识趣地告别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冯渡才和六先生一起朝外面走去。
“齐遥的私人飞机停在郊外了,他等着去赶下一个场子,主人,我就先让他离开了。”六先生朝冯渡低声解释道。
冯渡点了点头,目送着六先生急匆匆离开,但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失落,因为没过一会,猫化身六先生轻巧地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跳到了冯渡的肩膀上。
“齐遥一个人走没什么问题吧。”冯渡问肩膀上的六先生。
“没事的,他可是我的分神,只要我没事他就没事。”六先生蛮不在乎地道。
见六先生这么说,冯渡也就放下心来。
因为晚会开的早,所以这会结束竟然比平时下自习还早,也不过八点半左右,桐花县这会还热闹着。
往日里冯渡忙于学习,也没时间出来随便逛,六先生陪着主人,也不随便出门。
这会瞧见人类的夜市,看的兴致勃勃,眼睛都直了。
冯渡有心陪六先生多逛一会,也就走的慢些。
然而没走两步,冯渡心底一惊,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打量着自己,他猛地回头,可周围是热热闹闹的摆摊的吃饭的,根本瞧不出一丝异状。
六先生被冯渡的动作惊了下,奇怪地扭头道:“怎么了?”
冯渡摇了摇头,心下警觉,口中道:“我们回家吧,我觉得有些不对。”
然而就在这时,夜市前方一阵喧闹,有尖锐女声在高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冯渡刚被这喊声叫的一惊,前方喧闹的人就转瞬而至,一个头脸都被帽子遮住的黑衣服牛仔裤男人闷头朝冯渡这个方向跑来,身后追了一大波人。
不等冯渡做什么,他就一下子冲到了冯渡面前,同冯渡擦肩而过。
然而擦肩而过的瞬间,冯渡的表情却瞬间严肃了起来,因为刚刚黑衣服男人跑过的那一秒,突然抬头冲冯渡笑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人脸,而是脸色惨白惨白,眼睛黑的没有白眼球,双颊还有诡异的两大团红胭脂,嘴唇殷红,冲冯渡笑的时候,异常的森冷鬼气。
这分明就是一个纸扎的纸人!
冯渡眼神一凝,那纸人快速跑过的时候,将什么东西瞬间塞到了冯渡的怀中。
不等冯渡拿出来观看,后面追的人也冲上来了,这一过来,冯渡也就发现了不对。
冲过来的人目光呆滞,表情森冷诡异,和之前的那个小偷一样,没有眼白,脸色惨白,嘴唇殷红,双颊两大团红胭脂,都冲冯渡咧嘴笑着。
他们见到冯渡后不再去追小偷,而是围住了冯渡,慢慢地朝冯渡伸出手,呆滞阴森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冯渡。
六先生愤怒地叫了一声,一尾巴甩了过去,这些纸扎的人就真的如同脆弱的纸张一样烂掉了。
当六先生扫完了纸扎人后,冯渡和六先生再次出现在热闹的夜市中,周围陆陆续续走过边吃边玩的行人,然而谁都没有发现刚才诡异的一幕,甚至那些烂纸破布一样倒在地上的纸扎人也不见了。
“是谁在搞鬼?”六先生生气极了,毕竟一不留神差点找了道,论谁都会生气。
冯渡摇了摇头:“他们刚刚没有恶意,只是恶作剧,所以我们没有放备住也是正常的。”
说着,冯渡掏出了纸人强塞的东西,那是一面古朴的小镜子,冯渡刚一翻到镜子的那面,小镜子的镜面就泛起了涟漪。
接着一副画面出现在冯渡面前。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屈海狼狈惊恐地在黑暗中蠕动着,张大嘴想发出声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虚空中无数惨白的手摸向他。
画面一闪而逝,接着镜面突兀渗出血迹,那些血像是被谁直接泼上去一样,很快将整个镜面淹没了,接着镜子咔嚓一声,碎成无数段。
作者有话要说: 我妹来的情况下,我撸的还不如平时多,别嫌弃
第31章 暂时的分别(修)
冯渡面无表情地握着镜柄。
镜子的碎片往下落,落到地上就化作水一样的东西消失了。
六先生仰起毛茸茸的猫脸看向冯渡:“主人怎么了; 没事吧?”
冯渡握紧了镜柄; 他沉声道:“我们回家再说,有人挑衅。”
六先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一人一猫快步走回了别墅。
“屈海被法师困住了,刚才的纸人只是来警告我们的; 对方这么做,无非是向我们示威。”冯渡坐在沙发上捏了捏拳头。
六先生愤怒地甩了甩尾巴:“真是可恶,那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哪把屈海找回来?”
“对方最终目标是我; 屈海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既然困住屈海向我们示威; 那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屈海。”冯渡蹙眉思考道:“我们先去屈海家里看看吧。”
六先生也点了点头。
看了看时间,这会也就将近九点钟,冯渡收拾了一下,带着六先生推门朝屈海家走去。
然而刚一踏出房间,外面就起了蒙蒙大雾; 森冷诡异的雾气将原本明亮的道路衬托的如同通往鬼府的地狱之路。
冯渡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起了大雾的阴冷道路; 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
六先生化身的三花猫蹲坐在他脚边,猫瞳诡异地眯起。
道路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如同地狱之口的黑暗中缓缓飘出一个提着灯笼的人偶。
人偶是那种古旧技术制作出来的,有些破旧了; 木头的下巴断裂了,被涂上红漆的脸显得诡异的可怕,他提着一只宫灯,宫灯中烧着幽冥的绿色。
木偶的脚下是转轮,嘎吱嘎吱的转轮带动着木偶停到了冯渡面前。
“主人说,要和贵客玩一轮游戏,筹码就是贵客的朋友,天亮之前如果贵客找不到自己的朋友,那主人就会将您的朋友永远留在身边。”
木偶呆滞掉漆的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冯渡,木头下巴一动一动,发出僵硬平直的音调。
“如果我赢了呢?”冯渡没有被对方的话吓到,反而目光深深地看着木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木偶陡然发出诡异的笑声:“贵客果真有趣,如果贵客赢了,那么我主承诺不会再来打扰贵客了。”
“倒计时,开始。”
随着木偶话音落下,宫灯中的绿火陡然暴涨,暴涨过后瞬间熄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
“刚刚主人将贵客朋友的灵魂放出去了,天亮之后,贵客如果寻不到您的朋友,那么您朋友的灵魂就会重新回到天灯中,用来点天灯了。”
宫灯既熄,周围雾气也就慢慢消散了,道路重新变成了普通的道路,提灯的木偶倒是没有离开,只是呆愣愣地立在那里,如同一具普通的木偶。
六先生绕着木偶转了两圈,扭头看向了冯渡:“变成普通木偶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冯渡看了看木偶,直接道:“去屈海家里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时间紧迫,我们就不要耽搁了。”
六先生点了点头,当先朝前跑去。
因为屈海带冯渡去过几次自己家,所以倒也熟门熟路。
其实屈海家离冯渡家并不远,因为屈海的爸爸在外地做生意,也算是个有钱人,虽然对自己这个儿子比较放任,但给儿子的条件却是非常优渥的。
屈海家住着一套大别墅,就在桐花县有名的小区里,冯渡没多久就到了屈海家所在的小区。
门卫见过屈海带着冯渡来了好几次,早就熟悉了,也就没拦着,冯渡很快就到了屈海家门口。
屈海爸爸常年不在家,家里有个老阿姨,据说是屈海妈妈的一门远房亲戚,之前就一直在这里照顾屈海的。
屈海妈妈死了后,这个老阿姨没有走,依然留下来照顾屈海。
冯渡开门后,老阿姨有些惊讶,但脸上依然有愁容。
“冯渡,你是小海少爷的朋友吧,小海少爷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回来后就闷声不吭的,一头扎进卧室里就不出来了,要不是我今天觉得奇怪,用备用钥匙开了小海少爷的房门,还不知道小海少爷睡在床上一整天都不动了,你来了太好了,快去看看少爷吧。”
冯渡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而是带着六先生直接朝屈海屋里走去。
屈海的状态确实不大对,睡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发青,呼吸三长两短,冷不丁一看,就像死人一样。
老阿姨不放心地跟在屈海身后,满脸愁容道:“我瞧少爷这状态,倒像是撞邪了,本来是想打电话送医院的,可是担心冲撞了,就没送,我已经给老爷打电话了,老爷很快就回来了。”
冯渡弯腰翻了翻屈海的眼皮,屈海这会特别吓人,翻开眼皮后,里面全是白眼珠子,冯渡动手一翻,他口里就发出可怕的呜声,听起来正常人发出的声音,倒像是鬼哭。
老阿姨惊讶地瞪大了眼:“之前少爷根本没声响的,这……这肯定是撞邪了啊。”
六先生仰头看着冯渡,眼里透出点焦急。
冯渡严肃道:“三魂六魄失了一半,身体里剩下的魂魄也变轻了,有人想把屈海的魂魄全都勾走。”
老阿姨惊呆了,结结巴巴地道:“如……如果都勾走了会怎么样?”
“会死。”
“天呐。”老阿姨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少爷啊,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好事,好好的祸害我家少爷啊,我家少爷这么好,谁要害他啊,他从小就没娘了,老爷又是个花心的,外面养了姨太太,姨太太生了小崽子,少爷更没人疼了,这会还有人惦念少爷的命,肯定是那群小狐狸精干的……”
冯渡嘴角抽了抽揉了揉太阳穴,六先生也有些受不了,诡异地看着戏感十足的老阿姨。
冯渡拍了拍老阿姨的手:“阿姨放心,屈海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把屈海救出来。”
“阿姨想想,你们家屈海少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人怪事,或者有没有拿什么比较奇特的东西?”想到那些法师的手段,冯渡仔细问道。
老阿姨听冯渡这么一说,也有些放心,隐约觉得冯渡可能是个厉害人物的她,立刻回忆起来:“奇怪的人和事……好像没有……最近少爷变了好多,说是什么要好好学习,以前吊儿郎当的是不好,不过学习学的也太辛苦了,少爷好像记不了书本的内容,很苦恼,不过前两天少爷很高兴,说是说不定自己也能考个好大学。”
冯渡心中一动:“怎么回事?”
“少爷好像得了一块玉,好像是老爷送给他的,老爷说少爷开始努力了,很欣慰,为了激励少爷好好学习,就给少爷求了一块开光的玉,少爷说戴上后脑子灵光多了,老爷也没那么讨厌了。”
“那块玉……对了,那块玉在这!”老阿姨打开抽屉,从屈海塞的乱糟糟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的冰玉,老阿姨将玉递给冯渡:“就是这块,少爷前段时间可喜欢了,天天拿在手里玩!”
冯渡翻来覆去看着手心的冰玉,玉摸在手里确实十分舒服,甚至头脑在这份凉意下都变得清醒了,但玉只是玉,并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旁边的六先生却小声惊呼道:“这是块阴玉!”
老阿姨老眼昏花,六先生的猫形态比较矮小,蹲在冯渡旁边这么久,老阿姨都没看见,听到六先生的声音,也只以为是冯渡说的,当下就有些奇怪地看向冯渡道:“什么是阴玉,少爷现在的情况和这块玉有关吗,老爷肯定不是故意的,绝对是老爷身边的小妖精偷偷换了玉。”
冯渡有些无语地握住玉,六先生胡须抖了抖解释道:“阴玉是死人的玉,玉本身分阴阳,阴玉自然是给死人戴的玉,阴玉本身没有邪性,只是性属阴,很适合鬼物在此修炼逗留,这玉中的寒气就是鬼物逗留残留的,你说你家少爷戴这个死人的玉,他再多的阳气也经不起这个折腾,之前的异状只怕也是鬼魂影响的,你说他受阴气腐蚀这么久,还整天戴着阴玉,魂能不好勾吗?”
知道屈海的魂魄是受阴玉的影响有些不稳,冯渡就将阴玉收了起来,他坐到屈海旁边,将手按在了屈海额头,指尖金光一闪:“屈海,屈海,能听到我喊你吗?”
屈海的身体剧烈的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呆滞变成了痛苦的挣扎,他似乎想张口说话,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屈海别怕,我和六先生很快就去找你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冯渡声音轻缓地安慰道。
屈海蓦地睁开眼,满是眼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冯渡,缓缓流下一行血泪,接着才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算是安稳了下来。
老阿姨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颇有些惧怕佩服地看着冯渡,如果之前因为冯渡的年龄,她还有些怀疑,那现在她就一心觉得只有冯渡能救活屈海了。
“现在怎么办主人,虽然知道屈海的灵魂是被人用计勾走的,可是我们还是没法找到屈海啊?”六先生烦闷地甩了甩尾巴,顺便瞪了一眼床上的屈海:“这小子真是的,怎么这么就着了别人的道了。”
“让屈海自己说。”冯渡想了想闭上眼睛坐在床边,他的手不停地泛起金光,额头很快就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六先生刚开始还有些奇怪,随即就讶然道:“剥离一魄,主人你是想让屈海通过与自己灵魂的联系来引路?”
此时冯渡已经没有精力回答六先生的话了,六先生有些复杂地蹲坐在一边为冯渡护法。
主人真是天才,竟然无师自通这样的能力,如果主人能学了玄门道术,那该又什么样的成就,六先生一时间竟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只知道吃水,没留心过道士的法术。
不过隐约记得以前好像也学过,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太模糊了。
六先生甩了甩脑袋,安静地坐在冯渡脚边。
不过十多分钟,冯渡才筋疲力尽地睁开眼,一团微弱的萤火出现在他指尖,似乎随时都要熄灭一样。
冯渡将屈海的一魄拢在袖子中,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屈海家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了,楼梯传来蹬蹬蹬的声音,老阿姨和冯渡一起朝门口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兜帽男人走了进来。
老阿姨喊出了声:“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少爷……少爷他被人勾走魂魄了。”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他本来就有些迷信,之前听了老阿姨的话,就已经怀疑了,所以这次干脆直接将自己交好的大师带来了。
这会听了老阿姨的话,他根本顾不上太多,而是直接将那个兜帽男人请了进来:“廖大师,拜托您看看我儿子。”
兜帽男人格外沉默,气质也十分阴沉,他三两步走到屈海面前,眼皮抬也不抬,不阴不阳地道:“贵公子福气重八字沉,是有人影响了他的气运,害他被鬼附身了。”
廖大师的话一说,老阿姨就张大嘴,看看冯渡又看看廖大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听谁的。
倒是屈海爸爸皱眉道:“是谁影响我儿子的。”
兜帽男人突然抬手一指:“是他,他与你儿子相克,出现在你儿子身边根本就不怀好意!”
六先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猫叫,愤怒地瞪着兜帽男人。
冯渡也微微皱起眉。
屈海爸爸的表情难看,看着冯渡道:“抱歉,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和我儿子来往。”
冯渡并没有离开,而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屈海床边,只是目光深深地看向哪个廖大师,突然他道:“你就是那个作法囚禁了屈海灵魂,挑衅我的玄门中人吧。”
兜帽男人大概没料到自己暴露的这么快,微微有些惊讶,接着不等冯渡和六先生反应过来,直接扭头就跑。
“你把屈海的灵魂囚禁在哪了?”冯渡直接追了上去。
屈海的爸爸被这番变故弄的惊呆了,一时半会站在原处不知道该干什么。
六先生跑的飞快,一个弹跳跳过廖大师肩头,一把咬向了廖大师。
廖大师发出一丝惨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木头雕刻的呆滞的脸。
六先生的牙被木偶磕的咯嘣一下,他发出一声惨叫,愈发觉得对方那张木头脸是在嘲笑自己,更加愤怒了,三两下将廖大师的兜帽撕扯的稀巴烂,露出木头脑袋下面的纸扎身体,这居然是一个木偶头和纸人身体的替身。
冯渡这会也追了过来,他安抚地摸了摸六先生:“只是个扔掉的替身,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的,不过这至少也证明我们追查的方向是对的,不然那个法师也不会心有不安地来监视破坏。”
“这……这是怎么回事?”屈海爸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来看看,他同样也看到了变成木偶的廖大师:“廖大师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六先生冷笑一声:“你还把这小人当救星呢,知道你儿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都拜你这位救星所赐,他送了一块阴玉给你儿子,是想要你儿子的命呢!”
“怎么会……”屈海爸爸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会?”六先生讥讽一笑:“你想想你儿子之前是不是好好的,是不是就得了那块玉后才变成这样的,结果呢,你把祸害请回家,还要把救星往外赶。”
屈海爸爸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后怕,他愧疚地看向冯渡,连连道歉。
冯渡摇了摇头道:“不用多说了,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屈海那一半魂魄吧。”
六先生不屑地看了屈海爸爸一眼,扭过头,跳到了冯渡肩膀上。
冯渡突然‘嘶’了一声,抽出手甩了甩。
六先生立刻紧张地道:“主人怎么了?”
冯渡掏出阴玉,原本晶莹剔透的阴玉不知何时泛起血色浑浊,浑浊中一只狰狞的鬼脸一闪而逝,鬼脸冲冯渡阴冷得意的笑着。
而冯渡的指尖被咬破了一道小口子,一滴血从他指尖滴落,落在了阴玉上。
原本得意笑着的鬼脸顿时惨叫一声,化作飞烟消散了。
而屈海的那一点荧光似的一魄,则顺着不知名的吸引力,被吸入了阴玉中,阴玉中渐渐显出屈海模糊的身影。
“主人体质特异,原本那法师大概想作法咒你,结果反而遭受反噬,这会他大概正身受其苦中,主人,我们趁现在赶紧去找他。”
冯渡点了点头,指尖的伤口诡异地开始愈合,冯渡也没有在意,而是顺着屈海魂魄力量的指引开始朝某个方向跑去。
他们越走越偏僻,渐渐地来到了一个破败废弃的仓库。
自从桐花县开始基建后,有一些老旧城区就被废弃了,新的规划还没有形成,这里就成了暂时被废弃的场地。
原本这里是工厂储存货物的仓库,如今这些工厂大都搬迁了,只留下这些废旧的仓库无人问津。
推土机将这里推倒了一大半,建筑废料砖瓦块丢弃的到处都是,冷不丁一看,真是既荒凉又阴森。
不过这会冯渡和六先生都没有心情留意周围的环境,一人一猫随着屈海一魄的指引,走入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中。
仓库中静悄悄阴森森的,空荡荡的毛坯房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鬼影重重。
下方还有一个地下室,狭窄的楼梯一路蜿蜒到可怕的黑暗中。
冯渡一刻没有停留,一口气朝地下室奔去。
地下室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有生命垂危的病人在拼尽全力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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