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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太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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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培安到这里也是熟门熟客,才进了前院,就有博士通知那假母鸨儿迎了出来。
傅培安懒得与她多纠缠,开门见山道:“陈县令今天还是在老位置?”
假母鸨儿干笑一声:“陈县令照旧在二楼的老位置,今日点了桃红作陪,刚我路过的时候听了一下,桃红还正在唱曲呢。”
傅培安从怀中摸出一吊钱:“我自己去寻他,不用带路了。”说完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梯,朝中廊一间房走去。
宁楚仪满脸通红,垂着脸亦步亦趋跟了上去。天色将旱拇蠛斓屏脊伊似鹄矗嵌寺闹巯闫浠蛴幸世擞锎攵本降盟薏坏昧⒖萄诙肴ァ�
可惜傅培安不给他那个机会,他大摇大摆寻到一间房前,伸手一推,房门便开了,里面正在唱曲的清秀女子停下手中琵琶,施施然站起来福了个礼。
正在喝酒的陈庆炎抬首看来,脸上分毫没有被打搅兴致的怒意,反是满目惊喜:“赔安总算是来了,好得很,好得很。”
傅培安冷笑一声:“怎么喝酒唱曲也不叫上某,陈县令未免与某生分了。”
宁楚仪尴尬抱拳,立在堂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陈县令看着傅培安满脸笑嘻嘻:“赔安想来自来,谁又能拦得住你。只是,”他瞟了脸上红欲滴血的宁楚仪,“你来就是,为何硬拉着宁公人一起来?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年轻人脸皮薄,哪里像你我两个老东西,都是风月场的老手。”
宁楚仪顿时更是尴尬,这是摆明了嫌他碍事,他是识相之人,顿时揖了一礼,便要告辞而去。
正要出门,他眼角一瞥,见到对面的回廊上,县丞王之礼正躬身弯腰,看样子在引人上楼。
这下子好了,还缺两位县尉与两位录事、佐使,这整个县衙的人就都到齐了。
宁楚仪心想,这样对面碰上实在尴尬,听说县丞大人的娘子是位醋娘子,对县丞管教甚严,县丞好几次想纳妾,都被她强行管了下去,平日里这县丞是绝少来这康宁坊的,没想到今日竟然也来了。不如还是暂且回避一下,等县丞走了再离去吧。
陈庆炎却是迅速拉了宁楚仪闪身进门,嘴上嘱咐桃红道:“你且下去吧,我与傅主簿有要事相商,要人伺候的时候自然会叫你。遇见县丞莫要多嘴,快快去吧。”
桃红福了一礼,抱着琵琶出了去。
宁楚仪一脸摸不着头脑,却见陈庆炎对两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顺便吹灭了屋内的蜡烛。傅培安也一脸正色,三人静悄悄立在黑暗中,听着王之礼引着什么人进了旁边的房间。关门声一响,陈庆炎立刻招呼二人跟他翻窗出去,伏到了屋檐之上。
陈庆炎是武将出身,有一身俊俏的好功夫,宁楚仪对此丝毫没有意外,没想到看着秀气文雅的傅培安竟也有一身高明的轻身功夫,让他很是吃了一惊。
三人伏在屋顶上,陈庆炎倒挂金燕,伸手将窗户拉开一条缝,屋内的谈话声丝丝缕缕传入耳中。
宁楚仪还未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王之礼扑通一声跪下,恭敬无比道:“下官上洛县丞王之礼拜见魏王殿下。”
一道醇厚声音道:“王县丞不必多礼,起来吧。”
魏王殿下这几个字一入耳,三个人立刻面面相觑,魏王?这世间还有几个魏王?难道竟然真的是那名据称宠冠诸王的魏王李泰?
尽管上洛只是个小地方,宁楚仪也是听过这个魏王的名号的。时天下太平,众人茶余饭饱之余,私下也爱八卦长安富贵人家趣事,天子贵胄也免不了被人议论一番。这魏王大名,如雷贯耳,他虽不跟传,然他人总是讲,免不了要听入耳中。
当朝圣上,天可汗李世民,一共有子十四人,诸王中有三人………………当朝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以及晋王李治,皆是文德皇后长孙氏所生,当朝天子与文德皇后伉俪情深,爱屋及乌,对这三子自是另眼相看,青睐有加。
这李泰乃是圣上第四子,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好士爱文学,工草隶,集书万卷。当朝天子对他宠爱有加,准其就府别置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据传曾多次因为宠禄过盛遭众臣进谏。
据传这李泰一出生就被高祖李渊册封为宜都王,两岁进封卫王,被授予上柱国。九岁改封越王,督十六州军事扬州刺史,督越、婺、泉、建、台、括六州,不仅不之官,封地更多达二十二州,同时受封的皇子李恪只有八州,由此可见荣宠之甚。
还据传这魏王腰腹洪大,圣上心疼他上朝参拜辛苦,特赐轿子,准他乘轿到朝所,真是前所未闻。又于东都洛阳赐大宅于爱子,合并坊地后,大宅占东西尽一坊,另有猪沼三百亩,李泰在此为池,池与洛河之间的堤岸被称为都城之盛,各名为魏王池与魏王堤。
又据传,去年,圣上亲临魏王府邸,因此赦免雍州及长安死罪以下犯人,免延康坊百姓一年租赋,并赏魏王府官员及同住一坊老人珍品无数。当时傅培安曾叹过,恨不为官延康坊,还被陈庆炎狠狠取笑了一通。
更有传言,年前宫中有侍者暗中告圣上,朝中有些大臣对魏王不敬,借机中伤,圣上大怒,立马召群臣进宫,严词质问,多亏魏公据理直言,圣上方消了气。
等等等等,关于这位魏王得宠传言多不胜数。
李泰是何许人也,虽然传闻魏王经常随侍圣上四处游历,但那等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县城里?
☆、欺骗
那边宁楚仪三人伏在屋檐上上演隔墙,不,是隔檐有耳,这边沈白凤径直回了府中。沈家是上洛的大户人家,于上洛落户数百年,早已在当地落地生根,前当家的沈士均曾在武德年间任商州刺史,后因身患重疾,于任上病亡。之后沈家虽然不曾出现朝中职位更高之人,然而说沈家是上洛的半个土皇帝,这倒是一点也不夸大。
沈家大宅占地数百亩,宅院多而占地广。当家家主沈牧元曾是隐太子李建成的亲兵,后来因为父亲沈士均离世,按照规定,他需回家守孝三年,可惜还在守孝期间,便发生了玄武门事变,隐太子与齐王惨死,高祖被迫让位,太子与齐王共幼子十人被全数灭口,太子妃郑氏因有身孕,幸而逃过一劫,被幽禁在宫中,齐王妃杨氏痛失夫君爱子,被纳入宫中,封为杨妃。武德九年的那件事让天下一夜易主,长安如遭遇地震,日月大变。之后几日整个长安人心惶惶,隐太子旧部人人自危。沈牧元也在上洛整日忧心忡忡,深怕被牵连追责。幸而高祖下诏大赦天下,称:“凶逆之罪,止于建成、元吉。其余党羽,概不追究;朝政事务一概交由秦王裁决。”果然之后李世民安抚隐太子旧部,丝毫未追究其他人之责,沈牧元这才松了一口气。丧期满后,他就没有再踏入长安一步,安心在上洛守着祖上交下来的家产,远离了朝廷的是是非非。
沈白凤家中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郎沈白飞为上洛县尉,早已成家立业,然而沈家并未分家,是以现在携家带口,住在沈家东院。二郎沈白羽性喜静,好读书,平日不爱管事,只爱听曲吟诗,目前携妻带子住在西院。沈白凤与两位哥哥一母同胞,因为年幼,格外受宠。虽然现在干着仵作这份低贱的职位,然在府中,他的吃穿用度全在两位哥哥之上,在家里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点也不为过。
他的院子位于沈宅西北角,乃是一方方正正的四合院。沈白凤虽然平日里总是一脸玩世不恭,一副浪荡公子模样,性子却是极其喜静,平日院子里伺候着的有两个丫头,一名仕童,另几名扫地仆人,其他人都被他嫌吵闹给打去了别院。
回到院子时,他的仕童应儿就跑了上来。
“郎君回来啦,肚子饿了没?要小的交代厨房弄点吃的来吗?”
沈白凤挥挥手,扇子一点,止住他匆匆跑来的身影:“爷不饿,不用麻烦。我问你,屋子里可有动静?”
“有,有。小的一直听着的,一直有喘气声。郎君交代我看好的人,我哪里能看丢了。”应儿连忙邀功道。
沈白凤哼了一声,扇子一点,示意应儿下去,自己用脚踢开房门就施施然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榻上,一妙龄女子被五花大绑卧于其上,嘴里塞着个布条,一双美目见到沈白凤进来,顿时瞪得铜铃般大,嘴里也不停发出呜呜声,不是那江氏又是谁。
沈白凤见她那表情,顿时乐了,他弯腰提了个胡凳,双腿一跨坐到塌边,折扇展开摇的呼呼作响:“小娘子这表情,看起来恨不得一口咬死我,看起来当真有趣,有趣。”
江氏眼睛一转,嘴里呜呜作响,显是有话要讲。
沈白凤也不急着拿下她嘴里的布条,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施施然道:“别急着说话,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只管回答是与不是。若我说的话对了,你就点头,若是错了,你就摇头。若是你不配合,就别怪我一直让你这样躺着。哎,这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可不想吃喝拉撒都躺着来吧。”
江氏一双美目几乎喷出火来,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为鱼肉,人为刀俎,万事由不得她。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眼睛一转,乖巧点了点头。
沈白凤摇着扇子看着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一番,那神情说不出的古怪,半晌方开口道:“你的真实姓名叫华容,是也不是?”
江氏吃了一惊,狠狠瞪着他,半晌,心不甘情不愿点了点头。
沈白凤见她一脸“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他挥挥折扇,脸上表情竟带上莫名的伤感:“丫头,咱们十几年不见,你倒是还记得为你取名字的承鸾弟弟,却把你的承训哥哥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氏满脸震惊,再次将视线浇注于他脸上,仔细打量半晌,嘴里呜呜作响。沈白凤似是已有把握,估计她也不会再叫唤,这才拿出她口中布条。
“你是承训哥哥?你就是那个狂妄自大的承训哥哥?不可能?他应该早就死了。”江氏急切道。
沈白凤仰天长笑,声音带上嘲讽笑意:“是啊,我本来应该早就死,当初,玄武门事件后,前一天我与母亲,还有其他四个兄弟才得到父亲的死讯,第二日,秦/王/府的两队骑兵就冲进了太子府与齐王府。你想说,我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活着?我的兄弟们可是都死光了,怎么可能还留下我这个活口是吧?”
江氏紧紧盯着他,口中呐呐不能言。
“你怀疑的一点也没错,我当然记得,我记得当时母亲与各位兄弟绝望悲苦的哭声,我记得当时还怀着身孕的母亲被他们生生拽出府,留下我们这几名少年被关在厅中大肆屠戮。我亲眼看到我的哥哥、弟弟被他们乱刀砍死,而我,也被他们在身上留下终身难以消除的印记。”沈白凤拉开衣襟,裸/露的白皙胸膛上,一道狰狞扭曲的粉色伤疤一直从锁骨蜿蜒至肋下,“你看,老天留了我一条生路,当时我重伤濒死,是我父亲以前的一名亲兵,听闻我父亲遇难,连夜从上洛赶到长安,冒死潜入太子府,从乱尸堆里把我拖了出来。”
江氏见他虽然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然目光惨然,双目几乎滴下泪,不由鼻子一酸,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道:“你,真的是承训哥哥?”
“丫头还不信我?好,那我再多说点,你我初见的时候,你还没有名字。你只告诉我,别人都叫你四附子,我说那名字不好听,刚好那天,承鸾弟弟跟随我四叔来府上,他向来脸皮薄,见人就害羞,我便逗他,让他替你取个名字。他当时脸红不已,说话都磕绊起来,半天才酸兮兮念了曹植的一首诗………………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朝游江北岸,夕宿潇湘沚。他说,你虽然年纪不大,然而颜容艳若桃李,长大必然是绝世佳人,不如就叫华容好了。”他说到这里,江氏眼中已是满目水汽,他停下来笑望着她,“当时我说,甚好!没想到承鸾往日是最为害羞之人,没想到竟然秀外慧中,腹内有如许才华……”
江氏,不,华容杏目湿润,两行清泪滑了下来:“别说了,我信了,我认出来了,你真的是承训哥哥。”
沈白凤合起折扇,右手在折扇底部一扭,刷的一声,抽出把短剑,他伸手一挥,割断华容身上绳索,华容立刻扑入他怀中,失声痛哭:“承训哥哥,这些年原来你一直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是李世民杀了你们,我还想过潜入皇宫,杀了皇帝为你们报仇,可惜我师父看出我的心思,强行带走了我。我不信你们就那么死了,我还去你们的坟墓里看过,我亲口数了,那里的棺材正好有十三口,可惜里面的尸骨都烂了……”
沈白凤也不由眼睫湿润,内心激动。然而犹豫了一下,他只是伸手在她背上轻拍:“别哭了,丫头,世事不由人,我也没想到你我还能有活着相见的一天,今日能够重逢,已经是意外惊喜了。要不是你来,我也不知道原来承鸾也还活着,并且……”
“承鸾弟弟也活着?”华容拭去眼泪,在榻上坐直了身体,“难道……”
沈白凤点头:“没错,应该就是他了。你若是信我,现在跟我出去,一起看看,那宁楚仪是不是就是我们的承鸾弟弟。”
华容顿时眼睛一亮:“你怎么证明?”
“嘘,先别心急,得等天黑之后。我早叫人盯着去了,宁楚仪现在被傅主簿拉去了康宁坊,马上就要宵禁了,他今日恐怕来不及回家,正好方便我叫人下手。”沈白凤收拾起脸上伤感表情,又笑嘻嘻道。
华容怔怔看着他:“康宁坊是什么地方?”
沈白凤没有回答他,倒是转身出去吩咐应儿送来些吃食,天黑之后就拉着华容换上夜行衣,躲过巡查的士兵,一路朝宁楚仪家中掠去。
没过多时,沈白凤已经拉着华容躲到一座酒楼屋檐上,从这里向下看去,正能看到宁家院子。宁家后宅一片黑灯瞎火,只有宁平举在前院裸着上身,风箱拉得呼呼作响,正在熔铁。
华容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承训哥哥,这里便是承鸾弟弟的家?”
“嘘,莫要心急。”沈白凤这个时候还没忘记他那把折扇,趴在屋檐上慢悠悠摇着,嘴里轻巧说道,“此人又聋又哑,是承鸾不知道哪里野出来的兄长。我猜承鸾身上必定有能证明他身份的物事,当是藏在家中。你等我找的人去把那物事拿来,好让你我兄妹三人团聚。”
华容目光闪烁,嘴角勾起笑容,耐心伏在屋檐上,等待事态变化。
宁平举在炉边专心打着铁,后院里已经不知不觉摸进三个黑影。三个身材壮硕的蒙面男子从后墙跳了进去,径直摸向了宁楚仪平日休憩的堂屋。
这个时候,宁平举耳朵一动,停下手上的风箱。伏在屋檐上的沈白凤不由停下扇子。果然,这宁平举恐怕不像是往日看到的又聋又哑。
宁平举挺直身体,竟然在侧耳倾听。沈白凤眯起眸子,心中忽有不妙的感觉。果然,只见宁平举提起铁锤,径直走向了贼人摸进去的堂屋。
沈白凤几乎站起身来,然而强行忍住。他看不见堂屋内的情形,却听到一道洪厚的声音道:“尔等贼人欲窃何物?”
一道声音回答:“以一对三还敢这么嚣张,找死!”随即便是兵刃相见之声。沈白凤以为这声音会维持一段时间,然而结束得很快,只是几声闷响之后,宁平举就已经走了出来,一手拖着滴着血的铁锤,另一手拖着三具软绵绵的尸体。
沈白凤已经在黑暗中白了脸,华容也是满脸惊色。两人眼睁睁看着宁平举又把风箱拉得呼呼作响,然后一脸冷酷把三具尸体直接丢进了被烧得通红的火炉中。
一股青烟冒出,不一会空气里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沈白凤和华容都僵在了屋檐上,半晌,一直到三具尸体在火炉中被烧成灰,两人方手脚僵硬从屋檐上滑下,闷不做声退远了。
两人滑下不久之后,宁平举起身,提了水桶拿着抹布,开始细心擦拭地上血迹。擦着擦着,一袭黑袍出现在他身前。他抬首看去,见到一双荧荧发亮的绿眸。
宁平举朝着黑袍人恭敬跪下去,用生硬声音说道:“属下定然将这里收拾干净,不会叫他受到惊扰,只是这里血腥气太重,怕他……”
黑袍人点了点头,打了几个手势,宁平举见了点头,歉疚道:“属下明白,主上辛苦……”话未说完,黑袍人早已消失不见。
宁平举也未多怪,只是再次淘干净抹布,继续跪在地上细心擦拭地上血迹。
沈白凤与华容避开巡夜士兵,朝着沈府走去。沈白凤满腹心事,脸色不由有些苍白,这宁平举果然不简单,他是何人?为何要装聋作哑陪在承鸾身边?是在监视承鸾,还是在保护他?或者……是他弄错了?
华容在他身后慢慢走着,这个时候,她小声叫住沈白凤:“承训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和承鸾弟弟是什么关系?”
沈白凤回头,苦笑一声:“这我也不知了。”
华容满脸楚楚可怜,月光照在她明艳的小脸上,沈白凤不由心中一软,他伸手抚上她发顶:“莫要着急,若他真的是承鸾,我定会想方设法与他相认。到时候你我兄妹三人又可以坐在一起……”
华容扑进他怀里,声音柔软:“承训哥哥,我相信你。”下一刻,沈白凤胸口一冷,他眼明手快,一把把华容推了出去,凶器离身,他胸口立刻血如泉涌。
华容施施然收起手中短剑,娇笑一声:“沈相公,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这只是你今日囚禁我半日的回报。”
沈白凤捂着胸口,脸色已经惨白一片:“你骗我?”
华容咯咯一笑,声音如银铃清脆:“我骗你?你今日在城外不也是骗了我?若不是你装作不敌我引我靠近,我怎么上了你的当被你擒住?”
沈白凤不可置信看着她,然后惨笑一声:“你当真不念旧情?”
华容眨眼,满脸无辜:“旧情?我当然念旧情,不然这么多年,我怎么还会一直寻找承鸾弟弟?”
“呵呵,你只念着你的承鸾弟弟,那我呢?”沈白凤死死盯着他,“我和承鸾,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华容掩嘴一笑:“当然不一样。好了,沈相公,你这身伤得赶快处理,不然可真的要一命呜呼了。今日就此别过,你还是不要挂念我了,你该好好想想,我这应该去哪里告发你是逆犯之后这件事呢?你不如早点回去,和你现在的父兄赶紧抱头痛哭一番,好好等着被抄家灭族吧。”
沈白凤咬牙,如今他胸口早已被血液濡湿一片,伤口剧痛不说,气息也很快虚弱起来:“没想到我沈白凤也有被人愚弄的时候。好,好得很!”
华容慢慢退入黑暗中:“沈相公莫要难过,这江湖上向来是人吃人,被谁愚弄都不必意外。绿水青山,就此别过。”
沈白凤额角冷汗淋漓,他在风中痴站良久,直到巡逻的士兵脚步声传来,方惨笑一声,扶着墙虚弱离去。
这边宁楚仪与县令主簿伏在屋檐上,听下面房间里,王之礼一副谄媚声音道:“下官今日真是不敢置信,没想到魏王殿下竟然肯屈尊降贵来上洛这个小地方。下官能得魏王召见,实在万分荣幸,又不胜惶恐。不知魏王殿下怎能出的皇城……”
李泰一笑,道:“三年前,当今圣上降旨让本王引召学士,主编《括地志》,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正好这上洛离长安极近,这不,本王正编到山南道,还在愁没有实地考察过,不知该如何下笔。这又接到你的请帖,就顺便来了。”
“下官真是荣幸之至啊!”王之礼喜不自禁。
“本王倒是不解,若是要招待本王,为何不去王县丞自家宅院,却非要到这烟花之地来啊?虽说这红袖楼是上洛最繁荣之处,我看比之长安的平康坊那就差得远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之礼惶恐道,“这里穷乡僻壤,当然不敢奢望能入魏王的眼。只是,下官今日要说之事紧要非常,在家里说,怕隔墙有耳……”
“哦,是什么要紧事在家说不得,却在这里说得?”李泰显然被挑起了兴趣,“王县丞不如说说看。”
王之礼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是有关前朝的一件旧闻……”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情节为虚构,与具体史实不符之处,请勿较真。
参考书目:《唐朝穿越指南》《唐朝定居指南》森林鹿著
《隋唐格局》易中天著
《唐朝那些事儿》冬雪心境著
《中国的黄金时代》【美】查尔斯。本著
《隋末唐初那些事儿》姜正成著
书中涉及真实历史人物,请参考正史,勿被本书误导。欢迎各位捉虫,留下评论。
☆、秘闻
前朝旧闻?屋檐上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心道,这王之礼真有闲心,隋朝都灭亡二十多年了,如今天下早已易主,百姓安居乐业,除了现在还在长安城里蹦跶的一些前朝旧员,怕是百姓都要忘记那段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日子了,怎么现在还有心情和魏王约在妓院聊前朝旧事。
显然,李泰也被逗乐了,他闷笑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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