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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枷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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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这样定了吧。这也是魏首座的恩典,切莫推辞了。”
  他们几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沈昭的名额,却让闻清徵心中忧虑愈重,一直到回到了清净峰还在想这件事情。
  沈昭被闻清徵唤来的时候,尚一头雾水,不知道师尊让他来干什么。
  当他听到师尊说这次道宗切磋的机会有他一个的时候,满脸诧异,却是有些迟疑,“那,宿山师兄呢?”
  他对宿山还是很有些好感的,不太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宿山被替换了名额。
  而闻清徵却道,“他也去。”
  “嗯?”
  闻清徵简单跟他说明今日的情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三日后,到了青城,你便时时跟在我身边,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知道了吗?”
  “知道。”沈昭点了点头。
  “把你的手伸出来。”
  沈昭乖乖伸出去手,袖口被青年撩起,露出一截手腕。
  闻清徵下一刻,却是把指尖放在唇间咬破,白皙指头上现出一粒红豆般大小的血珠,格外艳丽。
  “……”
  闻清徵把那道血珠抹在沈昭腕上,下一刻,银光闪起,沈昭看到自己手腕上有一个银色小剑的标识,但很快就消失在皮肤里了。
  “从今日后,我会感知到你的存在,你也能感觉到我在哪里。”闻清徵看着他,缓缓道,“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知道了吗?”


第三十一章 道宗切磋
  沈昭心尖一震,感觉到那滴血珠融入自己的身体之后,便化为一股温凉灵气在他体内经脉中流转,灵气过处很是舒适,最后绕到心前化为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在周围萦绕着。
  心头隐隐有着一丝联系,让他现在看着闻清徵都觉得比往常更多了一份亲近感,好像他们中间存在着某种骨血中的联系。
  “师尊……”沈昭有些按捺不住激动,一双眼眸紧紧地看着闻清徵,目光虔诚深沉,低声道,“弟子愚钝,谢师尊抬爱,实是受宠若惊。”
  闻清徵看他一眼,淡淡应了一声,“不必如此。”
  他本对沈昭存了一分愧疚之情,又感他素来对自己真挚信任,故而就算是知道沈昭也许会很危险,依旧要尽力把他带回正道,也算是为了以后于心有安。
  三日后,闻清徵和沈昭便随着断情宗的人一起去往青城。
  青城,玄清小世界内道宗聚集之地,那里是道修们最向往的圣地,这个位面最为高等的丹药、法器、灵草几乎都汇聚在这里,而几十年来的道宗第一大宗南华宗也正是坐落在青城北部的青城山上,吸引着无数来此求道的弟子们。
  闻清徵一行人到了青城之后,便在专为修士们搭建的客栈里住下,想来也是这些天来来往往的修士们见多了,小二看到他们一行穿着统一式样的道袍时一点都不惊讶,热络地招呼他们。
  闻清徵陪沈昭在二楼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们,那些人或来势汹汹,或胸有成竹,看样子都是来参加这次道宗切磋的弟子。
  他们多见了有穿着青衣道衫的弟子,下巴抬得快比天高,眼睛里装不下人,在街道上走着,不时和人发生口角,气焰很盛。
  闻清徵看着那些人,对沈昭道,“都是南华宗的。”
  “南华宗的,都是这般么?”
  沈昭看着那些南华宗弟子,有些惊讶,南华宗是这几十年来的道修第一大宗,按说,他们的弟子不该是这样横行霸道的才是。
  “他们是第一大宗,自然与其他门派不一样。”闻清徵只是淡淡看了那边一眼,便收回视线,漠然道,“毕竟有些人成了第一大宗的弟子,便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人了。沾了宗门的光而已,却妄自尊大。”
  沈昭也是对那些穿着青衫还在街上横行的人有些鄙弃,轻声对闻清徵道,“可这么下去,弟子想,其他门派的人也会不高兴吧。”
  “树大招风。”
  闻清徵想着这些年南华宗在道宗中的声名日下,心中有些感触,知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便走回房间。
  沈昭还无心修炼。
  这是第一次来到青城,闻清徵便放他半天时间准他出去到处逛逛,他左右已经在沈昭腕上做了印记,方圆十里内都可以感受到沈昭的存在。
  沈昭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逛的,只是他身上有着几年来积攒下来的灵石,想着去看看法器,买一把趁手的剑器。闻清徵之前送他的那柄剑已经有些裂痕了,而且,不是很适合他现在的修为。
  沈昭不敢再用,怕自己如今的修为一不小心会把剑弄坏,便珍而重之地把长剑封在了匣子里,不准备用,只用来珍藏。
  他在城内的兵器铺逛了许久,才看到一柄碧色长剑。那长剑剑身修长,剑光凛冽,闪着微微的碧光,煞是锋利,而且正适合他如今的修为。
  沈昭不欲多看,刚要问了店主买下那柄剑,便看到有一双手直接把剑从展示架上拿了下来。
  那双手的主人穿着青衫道袍,是南华宗的样式,毫不客气地拔出剑来看,喊道,“这把剑我要了,要多少灵石?”
  那店主本在和沈昭讲着这剑的妙处,想要沈昭买下,两人正要讲好价码的时候,不想忽然杀出个程咬金。
  店主满脸为难,看了看那人身上的道袍,便知道那是南华宗的修士,不能惹,只能把眼神抛向沈昭,犹豫道,“这……这位仙长,你看?”
  “这是我先买下的,自然归我。”沈昭似没看到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看向夺剑的那人,道,“这位道友也不要为难店主,你我二人自行解决此事便可。”
  “呵,不必了。”
  那人一双吊梢眼,斜斜地睨了沈昭一眼,语气很是轻狂,“我看中的就是我的,道友还是去看看别的吧。而且,这剑要不少灵石吧,你们这些其他门派的可要攒下好久,还不如去买个一般点的,反正这次切磋还会是我们南华宗赢。”
  沈昭眼睛一眯,却是不回他,从腰间拿下储物袋给那店主,道,“一百块中阶灵石,收好。”
  店主看他们两个针锋相对,谁都不敢得罪,满头大汗,想要接沈昭的灵识又不敢接,看看那名南华宗的修士。
  那南华宗的修士被沈昭这般无视他的举动激得怒气上涌,也从腰间解下储物袋,拍到桌子上,对店主嚷道,“一百五十块中阶灵石,这剑是我的!”
  “二百块。”
  沈昭淡淡地从又拿出一个小储物袋。
  “二百五十块!”
  “三百块。”沈昭嘴角微勾,对着那人露出一个有些嘲讽般的笑容,瞥了那人一眼,“道友,可还敢加码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却看不惯沈昭这样嘲讽的态度,一咬牙,额上青筋毕露,把腰间的储物袋全都解下来,怒道,“四百块中阶灵石,你呢?!”
  店主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他那柄剑并不是绝品神兵,只是一百五十块中阶灵石就是撑破天了,哪儿想过要卖出这样的高价。
  沈昭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把自己的储物袋收回,淡淡道,“如此,在下便恭喜道友了。”
  “恭喜什么?”那人没反应过来。
  沈昭笑了一声,转身拿起储物袋便走,临走之时轻轻抛下一句“蠢货”,嘲讽之情溢于言表。
  那人听到后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花了那么多的灵石买一柄中阶灵剑,怒不可遏,气冲冲出门去找沈昭,却发现沈昭已不见了踪迹,气得一扬手换把店外的条椅劈成两半,木屑四溅。
  沈昭又看了一会儿,买下了一柄通体玄黑的长剑,那剑虽不起眼,却沉甸甸地,由千年玄铁造成,其中的灵气充裕恍若实质,一触到手上便知那是由技艺精湛的练器师练出来的。
  他用一百块灵石买下了那把剑,回到客栈的时候,照例先去向闻清徵请安。
  闻清徵能感觉到沈昭的行动,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看到沈昭回来,下意识问了一句,“出去没有碰到南华宗的人吗?”
  他知道南华宗修士一向高傲,在这青城都是横着走的,有些担忧沈昭受了委屈,但他看沈昭的脸色不太像。
  而沈昭看着他,眼神清澈诚挚,笑道,“怎么会呢。”
  那样子真是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不会怀疑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闻清徵微微颔首,放下了点心,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了,准备明日的切磋。
  翌日,他们一大早便出发赶往青城的中心,太极殿。
  太极殿是历届道修切磋的地方,殿外供奉三清,殿外有两仪广场,地方极为宽敞,能容纳下近千人。
  各宗的掌教、长老、首座们都在观看台上端坐着,彼此说些客套话,都在说今年该是对方的门派夺得头筹。
  但说来说去,心里还是希望自家能取代南华宗成为道修第一大宗的。
  切磋是按照金丹期、筑基期、练气期这样从高到低的顺序而来的,南华宗这边照例派的是闻清徵前去。
  闻清徵一身平日常穿的玄色道袍,面容清肃,当他慢慢提着剑走到比试台前的时候,沈昭感觉到所有人都静了一静。
  就算是早就知道师尊能让人移不开眼,沈昭每每看到他,还是有些恍惚,只觉得师尊这样的人物应是谪仙,而不该是凡尘中的人。他生了一张能摄人心魄的脸,气质却总是太过冷清,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次,和闻清徵对战的是谢霜林。
  谢霜林刚上台的时候,台下嘘声渐起,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沈昭听到身边就有几个师兄没忍住笑出声,对着谢霜林指指点点,小声道,“哎,就这个南华宗的,前几个月来我们断情宗求亲,结果,被我们闻首座给打出去了。”
  谢霜林求亲不成的事儿,看来已经传遍了道宗了,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免都带着看戏的意味。
  谢霜林自己也有些窘迫,他在知道这次宗内派出的人是他的时候,就早就知道会有这番境遇,但是真的面临的时候还是面红耳赤,连打都没打就先行认输了。
  闻清徵脸上没什么表情,等着下一个挑战者。
  下一个上来的是落月宗的女修,落月宗是三宗里唯一一个只收女弟子的宗派,经常被调侃为红袖宗、美人宗,不知有多少人都想去落月宗看看那么多个美人聚在一起是什么场景。
  而上来的金丹期女修也是容貌妍丽,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种媚态,幽幽地看向闻清徵,目光含情。
  沈昭在台下看着,皱起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不快。


第三十二章 赢了?
  美人有情,萧郎无意。
  闻清徵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拔剑,“请。”一句多余的措辞都没有,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金丹期女修像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冷遇,有些窘迫,抿了抿唇,从背后抽出一根通身赤色的修长火鞭,看来是一个专修火系灵术的修士。
  赤色的长鞭刚拿出来,空气便炽热的几分,筑基期的修士们都感觉空气凝滞了几分,呼吸有些不畅。
  女修深深呼出一口气,声音如出谷黄鹂,“向仙长讨教了。”说
  着,长鞭卷着烈焰闪电般破空而出,向着闻清徵打去。
  沈昭在台下看着比试,心像是一直被悬在梁上,目光始终落在青年身上,那道赤色的鞭风打过去的时候他比台上的人还要紧张,恨不能以身代劳。
  而玄衣青年却屹然不动如山,任由鞭子将要打到肩头,才抬手出剑,恰迎着鞭风挡上去。
  只听得一声娇声惊呼,台上赤光顿时黯淡,‘啪’地一声,鞭子断成两截。
  女修没忍住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体内灵气冲荡经络,如有针扎,而手上的鞭子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了鞭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承让。”
  闻清徵并不欲伤人,然而两人交锋时灵气激荡剧烈,就算是他不想,也不能保证和他对手的人不会被伤。
  台下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渐渐喧闹起来。
  南华宗的宗主谢琛和其他宗的宗主们一同坐在高台上,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看着一旁的贺知尘,幽幽道,“七年不见,贵教的闻首座修为愈发精进了嘛,看来,今年的金丹期第一人依旧还是闻首座。”
  贺知尘笑得客气,眼角细纹挤在一起,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哪里哪里,清徵也只是占了年龄的便宜而已。谁人不知南华宗金丹巅峰的长老就有数十名,连谢兄你也是金丹巅峰,随便一个出来都是高过他的。”
  “都是老骨头喽,比不上后来者了。后生可畏啊。”
  谢琛目光依旧一直放在闻清徵身上,眼睛微眯,似在思考什么,好像真是有些感慨。
  不出所料,这次金丹期百年之内的第一人依旧是闻清徵。
  沈昭看着师尊退下来淡漠走到台下的背影,心中莫名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师尊从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不会被任何人打败,让他心向往之,想要靠前的时候却总是踯躅。
  他抬起头,日光灼热明亮,几乎要刺痛人眼。
  沈昭在心中轻叹一声,压在喉咙口下,就算是犹如夸父逐日,飞蛾扑火,那耀眼的光芒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啊。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稍微收回了思绪,往台上看去。
  比试已经进行到筑基期了,现在,轮到南华宗的筑基修士和断情宗的筑基修士们切磋了。沈昭往旁边看了一眼,正看到宿山黯然离去的背影,瞳孔一缩。
  宿山身上的道袍似被剑锋割破,右臂和后背往下有着几处深深的血印,还在流着鲜红的血,宿山用左手压着却也止不住我簌簌流淌的鲜血。
  看来是输了。
  沈昭微微皱眉,心中生起不快,就算是刀剑无眼,但是伤人也要有个限度。宿山身上的伤不止一处,难道都是误伤?刚刚赢了的那人未免也太过猖狂,当着那么多门派的面就仗着修为强于别人这样伤人,丝毫都不顾忌。
  他眼眸一眯,身轻如燕,只是一跃便飞身到了切磋的台子之上。
  那上面已经站立着一个穿着青衫道袍的人,看到他之后,‘咦’了一声,转为大怒,“是你?!”
  沈昭稍稍站定,一抬头,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脑中记忆走马观花般闪过,立刻便明晰了。竟是前一天和他抢剑的人。
  再看,那修士腰畔别着的长剑正是那天的碧色长剑,剑尖上还沾了血,应该是宿师兄的血了。
  宿山落败,这人便作为守擂的修士留了下来。
  台上主持比试的修士看到他两似乎认识,停顿了一刻,听到沈昭淡淡的声音,“开始吧。”,那人退下台去,宣布切磋开始。
  那修士上次被沈昭耍弄着耗了四百块中阶灵石才买到剑,一直肉疼不已,现在见了沈昭简直是两眼冒火,连话也懒得说拔出剑便向沈昭刺去,气势汹汹。
  沈昭不喜他仗着修为高强便肆意伤人的行径,也不多说,两人刚打个照面便就交上了锋。
  沈昭昨日所选的剑是把玄铁重剑,拿起来的时候有些沉重,但是剑风锋利,一点都不逊色于那修士的长剑。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感觉虎口震了震,他们的修为势均力敌,谁都没伤到谁。
  沈昭已是筑基十一阶的修为,离筑基巅峰只差一阶,现在还困在桎梏期,等待着合适契机冲破下一阶。他和那修士的剑风相对,体内灵气忽然不太听话,开始冲击着他的脉络。
  沈昭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晋阶的契机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但这次来得一点都不凑巧,他被那修士和他相当的强劲灵气冲刷之后,修为进阶上的桎梏被震荡得不稳了些,竟是有些要进阶的征兆。
  但他一恍之时,却被对方抓住时机,轻剑的碧色剑气如长虹一般,凛然冰冷,毫不留情地朝他面上刺来。
  沈昭急忙侧身一避,躲闪不及,被削去额前一小缕长发,颊边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闻清徵一直在台下看着他们,看到沈昭面上的血痕时脸色冷了冷,虽是站着并无动作,却让人感觉周身的气场都凛冽了几分。
  沈昭感觉颊边微微刺痛,但来不及去管,抬剑也朝那修士打去,两人缠斗起来。那修士虽是恨不得把沈昭扒皮抽骨,但除了刚刚偷袭得逞,再也没了能近身的机会,看着沈昭密不透风的剑风,心中急切却又不得其法,两眼血丝迸现。
  两人缠斗越来越紧,却谁都占不了上风,修为渐渐要耗尽。
  沈昭也感觉力不能支,体内修为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战中快速地流逝着,已经渐渐能感觉到丹田内灵气将要枯竭的干燥刺痛感,但还是硬撑着。
  因为,他看着对面的修士行动越来越迟缓,脸色也是苍白如纸,显然是要提前一步要把灵力耗尽了。
  沈昭嘴角微挑,看向那修士的眼神依旧是冷冷的,胜负已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修士正咬牙硬撑着,看到沈昭挑起的嘴角,心中愤恨,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了他,贻笑大方,心一横把左手掩在宽大道袍中,手心不知何时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湛蓝灵石。
  灵石触手冰凉,其中充裕的灵气从他手心处开始朝经脉流去,渐渐地身体里的灵力如枯木回春,开始充足起来。
  就是现在。
  那修士看着沈昭的目光冰冷阴毒,抬剑,将刚刚从灵石中吸收的所有灵气全都汇聚在剑身里,朝他刺去。
  沈昭不及诧异他如何又有了灵力,抬剑去挡,剑身却蓦然被震碎,虎口发麻,过后是针刺般的剧痛。
  他剑身上所汇聚的灵力不过星星点点,怎能比得上那修士的灵气充裕,一时间剑身破碎,手上少了趁手兵刃。
  剑风刺来,却是朝着心口,沈昭不及躲闪,虽有‘佑心’相护,但却也被剑气激得吐出一口鲜血。
  而碧色剑光依旧不依不饶,一招不得,竟是直接朝他头部刺去。
  闻清徵面上变色,再保持不了冷静旁观的态度,当即便要到台上阻止,却蓦然看到那举剑去砍的修士动作停滞了一秒,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之状。
  下一刻,台上形势霎时转变。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南华宗修士忽然捂着胸口,面色痛苦,喉中桀桀地吐出嘶哑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肺。
  而颊边带血的青年面容冷峻,脸上看不到一丝感情,被额前长发挡着的眼眸完全变成了妖异的血色,但只是一瞬,便又重回乌瞳。
  “你,你……”
  那修士口中吐出的声音依稀能辨出是什么意思,只见他一手颤巍巍地指着沈昭,下一刻,便跪倒在比试台上,昏厥过去。
  直到那修士仰面昏死在台上,众人才辨出那修士胸前有一个暗色的手印,那印子有成人手掌大小,但确切的来说,却像是鹰隼一般凶狠猛禽的爪印。
  众人心中一骇,看到沈昭站起身,慢慢走过去,在那修士怀中摸索片刻,那修士袖中便掉出来一枚已然黯淡的高阶灵石。
  那灵石被沈昭一踢,骨碌碌地在台上滚了起来,声音清脆。
  “呵,我还当是什么法子,原来是私藏灵石。”
  沈昭冷笑一声,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丝,看着那昏死过去的修士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其余人愣神几秒,终于缓过神来。
  “竟然是用了灵石?我说他怎么忽然就又有了灵力。”
  “在比赛中私用灵石来补充灵力是禁法,必须严惩!”
  “上一次私用灵石的人,好像被逐出宗门了吧……”
  台下的窃窃私语兀自不休,沈昭喉中满是腥甜的血腥气,但不顾,只是平静地看向那主持比试的人,问,“请问,我现在是赢了吗?”
  那人愣着,正要说是,却忽然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不行——”


第三十三章 信我
  而那苍老声音的来源,却是南华宗宗主谢琛。
  贺知尘虽然不喜沈昭,但这场明摆着是断情宗弟子私藏灵石,违反切磋规则,还依旧败了。这次是他们断情宗的胜,而谢琛此话却让人摸不住头脑。
  “谢宗主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没看到你们宗内弟子私藏的灵石不成?”贺知尘脸色不好,问道。
  谢琛冷冷看了台上比试的人一眼,声如洪钟,暗用了灵力可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本座并非是偏私,而是,刚刚断情宗这名弟子分明是用了魔修的招式取胜。我们道宗之间的切磋,怎容魔修之人亵渎?”
  “……”
  此话一出,台下纷纷喧嚣起来。
  闻清徵微微蹙眉,直接飞身掠上台,道,“他不是魔修,是我断情宗清净峰的弟子,还请谢宗主说话有些分寸。”
  “分寸?”谢琛看着沈昭的目光满是痛恨,沉声道,“难道诸位都没看清刚刚林霆胸前散发着的爪印吗?那分明是魔修中人所用的招式,本座与魔修之人打交道那么多年,难道还认不清吗?”
  林霆正是刚刚那个和沈昭切磋的弟子。
  “……”
  闻清徵听到他说魔修招式,脸上一白,又想起刚刚那个奇怪的爪印,那实在不是他教过的招式。
  但沈昭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可能是魔修,谢琛这话一说,几乎让所有人看向沈昭的目光都变得敌视起来,隐隐和他保持着距离,只有闻清徵还在他身边。
  沈昭强撑着体内灵气枯竭的痛苦,目光只是紧紧落在闻清徵身上,开口道,“师尊……弟子并不知道此事,那招式不过是前些日子剿灭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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