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何生枷锁-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不说也可以,那我今日便把你留在这里,想必,不到半日你那徒弟便可找到你了。”褚易看他不理自己,也不恼,只是淡淡道,“我来时虽设了障眼法,但也自有办法可破。”
  闻清徵面上浮起怒气,却又一句话说不出。
  又是这样,眼前这人软硬不吃,总是可以想到办法来逼他开口。
  若不是闻清徵生性淡泊,不愿与人争执,换了个人被褚易这般严格控制着,不知道要和他生出多少摩擦。
  闻清徵低眸,慢慢和他说起之前的事情,只是,他隐藏了些事实。
  像是,他本是重生而来,知晓沈昭将来也许会误入歧途,但还是把他收入门下,妄图逆天改命之事;以及,他也慢慢地喜欢上了沈昭……
  这种事情,如何能对人言?
  闻清徵只把这些深埋于心底,不能得见天日。
  尽管如今他已不是断情宗的首座,沈昭也不再是清净峰的弟子,但沈昭依旧是他以前的徒弟,师徒悖伦的羞耻一直在提醒着闻清徵,不能这样做。就连那份喜欢在他心中亦是罪恶的,难以启齿。


第五十七章 前世记忆
  褚易听着他说这些事情,面上没什么波动,微微颔首,“说完了?”
  闻清徵慢慢点了点头。
  “哦,你觉得是你害了你徒弟?若是你当日没有为了救其他人,而选择舍弃了他的话,他是不会入魔的?”
  褚易看着他寂然的神情,忽然这样问。
  闻清徵依旧沉默,用沉默来默许。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以至于一直以来都被愧疚和自责压得喘不过气,是他害了沈昭。
  褚易看他默然,眉峰一挑,笑了一声,却是带些讥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历任魔宗宗主根本就是同一人。便是你不斩断那桥梁推他一把,你那弟子到了年纪也自然会觉醒以往的记忆的。”
  “……”,闻清徵陡然抬头,“你说什么?”
  褚易看他惊愕神色,只是不语。
  他看向青年的目光复杂难明,轻抚着下巴,似在思索着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闻清徵暂且从震惊中脱离出来,他脑中乱成一团,却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往事。若是褚先生说的是真,那之前的一些事情似乎都有了解释。
  他从未教过沈昭暗器,沈昭却凭空拥有了那一手暗器绝学;他亦把沈昭放在自己眼下,从未让他有机会接触过魔修,而沈昭却依旧会了那些魔修招式……
  褚易在之后又告诉他,历任的魔宗宗主都是同一人的意思便是,他们都是同一人的魂魄,只是不同的转世而已。魔宗不知有什么秘法,可保人转世之后记忆不灭,只是那记忆要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慢慢恢复。也有特殊的情况是转世之人有时候受到刺激之后,记忆也会完全恢复,不必非要等到年纪到了。
  褚易看着他错愕失神的模样,幽幽道,“你说的这一任的魔宗宗主,应是在被那些尸鬼拉入深渊之时触动心弦,故而提前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吧。”
  “那,他还会记得以前的事情吗?”闻清徵蓦然感觉喉中有些干涩,启唇,问。
  “以前?你是说他以前那些世的记忆?自然记得。”
  “……”
  闻清徵不再说话了。
  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解释,但心中的负罪感却越来越重。
  原来,每一次都是自己亲手将他推入深渊,每一次……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青城之时,初出茅庐,年轻气盛。那时魔修作乱,道修和魔修之间水火不容,闻清徵亦是因族人都被魔修所杀而对魔修恨入骨髓。
  当那额间隐隐带着赤红印记的英俊男子在他和酒肆相遇之时,闻清徵只觉那是谁家的浪荡登徒子,竟在见到了他之后第一眼,便含笑过来说要讨仙长一杯酒喝,那目光赤裸裸地,从他紧掩的道袍口往下……
  闻清徵那时还不是清净峰首座,只是跟着宗主前来青城参加道宗切磋。那是他第一次来参加金丹期的切磋,心高气傲,见到那人轻浮举动,只是冷冷站起,一言不发。
  那人见他欲走,便去拉他衣袖,却被闻清徵避开,拿着案上的酒了,径直往那人身上泼去,迎面泼了那人一身。
  他看到那人脸上阴沉一片,自己脸上亦没什么表情,只是道若是嫌脏了衣袖,他可以赔上些灵石。
  说着,便在桌上掷上了几枚灵石,当做买下他衣裳的钱。
  那人阴沉着脸不说话,视线幽幽地盯着他,若不是身后有人在劝,怕是早就要打起来了。
  那人在最后生硬地扯过闻清徵的手,在他手心上写了几个字‘青城山’,说改日切磋。
  梁子,自此也结下了。
  切磋说得好听,不过便是约战。
  当宗主和各派的掌门们找到闻清徵的时候,他还尚且不知为何这些平日只可远观的大人物会来找他这么一个没甚名气的小弟子。
  掌教说,那魔宗宗主对他或许有意,让他做个诱饵,去诱他出来。
  闻清徵当时骇然,道自己并未见过什么魔宗宗主,但掌教却说前些时日和他在酒楼争执的那人便是魔宗宗主的伪装。他虽隐匿了身形,又易了容,却还是被他们安插在魔宗里的人给看到了。
  闻清徵便这样不得已地当了诱饵。
  他在那时便已被誉为道修第一美人。一身白衣,长长的墨发用银簪挽着,在月光下闪着丝缎般的光泽,那张白玉一般的面容艳若桃李,却冷如冰霜,最是诱人而不自知。
  而那魔宗宗主果然还是来了,世人都道魔修之人贪yin好色,其宗主亦不能免俗。
  他踏着月色而来,一身玄衣都隐匿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仙长,我来还你的灵石。”那声音像是含笑的,低低沉沉的,像这暧昧的夜色。
  闻清徵晃了下神,下一刻,却拿起袖中掩着的暗刃抵在他脖颈前,留下一丝带血的伤痕。
  随后,天罗地网,咒法阵术。
  各宗各派的高手们都从暗处闪现出来,所有的兵刃都朝他打去。
  那魔宗宗主的修为还是不弱,面对着那么多人的围剿,起先却还是没有落了下风,甚至还抽了工夫,将一个快要误伤了闻清徵的暗器打落。
  但闻清徵却在他为自己打落暗器的时候,把自己手中的匕首,深深插入了他的心口。
  他看到那人眼前一瞬间闪过的错愕和失望的神色,那双眼眸漆黑深邃,像是满河天星。闻清徵只觉心中一惊,手上沿着匕首流下的鲜血居然是滚烫的。
  原来,魔修的血也是热的。
  闻清徵伤了他,自己亦没有好到哪里去,在将刀刃刺向那人的时候,感觉自己心尖蓦然疼痛难忍,痛到昏厥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断情宗,他不知为何自己身上明明没有伤,却像是受了反噬一般虚弱无力。
  大夫说他是中了蛊,同心蛊。这种蛊是魔修们才会下的一种蛊,便是在情急之时将蛊虫放到他人身上,接下来,那人所受的伤便全都会转嫁到施蛊的那人身上。前提是,蛊结同心,受蛊之人不可伤害施蛊之人,否则便会遭到反噬。
  那大夫在为他解释的时候,神情古怪,好像他和那魔宗宗主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一般,如若不然,那魔宗宗主为何会在他身上下同心蛊。
  听闻,魔修们只会在自己挚爱的道侣身上才会下这种蛊,也是为了彰显忠诚。
  但杀了那魔宗宗主的致命一刃便是闻清徵所致,所以这种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
  闻清徵受了重创,缠绵病榻数月,勉强捡回来一条命,但自此三千青丝尽白,身体元气大伤,冬日畏寒难忍,再也回不到以往的日子了。
  作为补偿,掌教说让他做清净峰的首座。
  ……
  记忆戛然而止,闻清徵慢慢阖上眼眸,在心中苦笑。
  孽缘啊。
  原来他已欠他那么多。
  那沈昭这一世,是来寻仇的么?
  让他慢慢沉溺在他的温柔里,爱上他,然后再用无尽的恨意来折磨他。
  闻清徵心中剧痛,好像又回到昔日将那刀刃插入青年心口之时,他自己亦吐出一口鲜血,将要昏厥过去。
  但这次,身后有人扶住了他,是褚易。
  褚易蹙眉,“怎么了?”
  没听到回答,怀中的人面容岑寂,脸上似没了一丝血色,眉毛也是紧蹙的,在昏过去的时候也不得安宁。
  褚易看了他许久,即使看过无数次,他依旧觉得这副皮囊还是得天独厚的,让人移不开眼。
  褚易把他放进榻上,又轻轻掩上门,在临走的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弯腰在闻清徵身上点了几处大穴,然后才走了。
  书生的面容有些苍白,眉梢眼底亦不掩疲倦,他只是连番做了这几件事情,不算什么重活,却只能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后背皆被冷汗浸透。
  褚易被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陷肉中而不觉。
  他痛恨这样孱弱无能的自己,却无可奈何,只要他动用修为时间稍微一长便气力不支,这让他一身的修为都成了笑话。空有睥睨四方的修为,却几乎没有用处,褚易早就把这具残躯恨入骨髓。
  他选择了闻清徵,将自己所会倾囊相授,让闻清徵来替他做完他未完的事情。
  但,只凭他二人真的可以做到么……
  褚易眼中划过一丝不甘,视线幽幽地落在那一处竹屋里,许久,终于站起身来,御空往外走去。
  竹林外,皆是他所布满的障眼法。
  褚易顿了顿,不再迟疑,挥袖把那些障眼法全都去掉,自己负手立在竹林里,像是在静静等着什么。
  后半夜,竹林内终于传来簌簌的竹叶打落之声。
  褚易的视线往一个方向看去,问,“来了?”
  数十个玄衣身影闪现,皆是来者不善,为首的却是面上横着一道伤疤的赫舒。
  “阁下若是不想动手的话,最好及早告知闻仙长的去处。”赫舒奉命来寻,却没想到那么快就追到了,有些诧然。
  更让他诧异的是,褚易却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道,“人就在里面,已被我封住穴道,你直接带走便是。”
  “阁下……”
  赫舒看他不像是说笑,立刻会意,“阁下有什么条件,说出来便是。”
  “不。”褚易摇摇头,“这条件要我和你们宗主说。”
  “……”
  赫舒迟疑片刻,低声唤过身后几个魔修,让他们去带回闻清徵,自己走上前去,双手递给他一枚玉牌,恭谨道,“阁下收着这枚玉牌,这玉牌可传音,您有什么要求便可直接说与宗主。若是您不放心的话,我也可先行给您一些信物。”
  “不必。”
  褚易接过玉牌,抬眸,看到几名魔修已是把那白衣青年抗在肩上,他的视线在白衣身影上停留片刻,随后,漠然转身,“我相信你们不会言而无信。”
  而且,到时候只会是他来求着自己说条件。


第五十八章 囚禁
  当赫舒带着昏睡的青年回到魔宗的时候,守在魔宫正殿外的守卫们悄声说宗主修为消耗太过,大夫正在里面为宗主调养身体。
  赫舒抬抬手,本想着让属下去把闻清徵带到偏殿,等着宗主精神养好了再跟他说此事,殿内却急匆匆走来一个小童,说宗主又在问赫舒大人是不是回来了,有没有寻到。
  赫舒回他说寻到了,那小童便去回话。
  数息之后,一身素净白衣的沈昭疾步走出来,身后跟着小跑着跟着他脚步的大夫,还在气喘吁吁地喊宗主留步,他还没探好宗主的脉息。
  “他在哪儿?”沈昭顾不得调养修为,听到赫舒带着人回来的消息,便立刻出来了。当他的视线停在昏睡过去的青年身上的时候,屏着呼吸,“你在何处找到他的?他身边那个鬼修呢?”
  沈昭可记得,那鬼修的修为并不在他之下,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师尊回来了。
  赫舒把自己追着闻清徵二人到了那处竹林的事情都一一都和沈昭禀报,把褚易的要求也原封不动地说了,双手奉上一枚玉牌,道,“宗主,这便是属下给那鬼修的传音玉牌的另一枚,您随身带在身上,若是那鬼修有什么要求的话,便可用此传音传到您身边。”
  沈昭接过玉牌,一手摩挲着那冰凉细腻的质地,静静思忖。
  那鬼修起先和他针锋相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为何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师尊拱手相让?
  而且,他的要求沈昭还一无所知。
  沈昭只觉内有蹊跷,但现在也没心情去探查,他的视线定格在青年安静却疲倦的睡颜上,心头酸楚又欣喜,挥手屏退下所有人,拦腰把人抱起,往正殿走去。
  赫舒看着身边还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大夫,蹙着眉,让那大夫退下了,等过几日再来给宗主调养身体。只留下了一些休养元气的丹药,嘱咐小童悄悄给宗主送去,又关上了他们寝殿的门。
  “宗主接下来几日都无闲暇,若是有什么事,直接来禀报于我便可。任何人都不能入内打搅,听到了没有?”
  赫舒扫视一周,厉声对众人命令道。
  魔修们唯唯诺诺,满口应承下了,他们都见了宗主看到那人珍而重之的样子,又怎么敢去打扰,难不成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宽敞庄严的魔宫内,其中宗主所住的地方也很是奢靡,处处都是金银玉石,只是冷冷清清地,少了几分人气。正中,悬着罗纱帐的榻上正卧着一个白衣的青年,青年闭着眸,看样子是昏睡过去了,但依旧紧蹙着眉头,不知他在睡梦中是不是也被梦魇缠身。
  沈昭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他,描摹着他的容颜。
  他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刚刚抱起青年时恍然觉得他现在竟是那样轻,抱在怀中亦像是抱着一身瘦骨,身上没有多少肉,像是脆弱的瓷人,他都怕自己动作重了便把人给弄碎了。
  但如今这般清瘦的样子,却多了几分禁欲纤细的感觉,让人怜惜。
  ‘舟中观霞,月下观花,灯下看美人,另是一番情景’,古人所言不虚,榻上人的容颜在有些昏暗的烛火下映得面色如壁,那点嫣红的唇珠似乎更艳了。
  他看着看着,想要弯下腰,薄唇在将要触到那卷睫的时候,却停住了,不忍亵渎。沈昭将喉中的叹息压下,只是眷恋地看他一眼,直起身,轻轻为他掖上被角。
  魔宫中,无物不精细工巧,闻清徵身下所卧的床榻也是,用了上好的紫檀打造,上面铺着厚厚的鹅绒和绸缎,柔软舒适,就连帐子也是东海鲛人所纺的纱,名为暗罗香。那罗纱远远看去像是黑夜一般的墨色,但在灯下一看,那纱又是流光溢彩,像是有金粉银线点缀其中一般,还在往外散着缥缈而温柔的香气,像极了一场绮丽的旧梦。
  梦里,闻清徵又听到那声含着笑的‘仙长’,在他耳边的声音缱绻缠绵,说,他来还仙长的灵石。
  闻清徵一时诧然,想说让他快些走,这里都是来抓他的人,却说不出来,好像失语一般,只有心急如火燎。
  当青年靠近的时候,那俊朗的面容像是被打破的镜子一般,陡然变得支离破碎,每一片碎片里都往外淅淅沥沥地渗着鲜血。
  再看时,便看到青年心口深深插着匕首,坚硬漆黑的铁柄上沾满了鲜血,还在簌簌往外流淌,他似乎感觉到了那滚烫的触感。
  “昭儿!”
  失语的嗓子陡然恢复,闻清徵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伸手想要往前抓去,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只闻到一股清淡温柔的香气。
  但,却是很陌生的香气。
  闻清徵陡然惊醒,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不知身处何方,但闻清徵却直觉中感觉那不是他的房间。身下柔软舒适,恍若睡在云彩上一般,跟他那冷冰冰的木板床一点都不一样。
  “褚先生?”
  他迟疑中出声,不知那人是不是在身边。
  “……”
  沈昭刚刚离开,想着他醒来或许会口渴,便起身去为他倒了杯茶。当他听到身后那人从梦中惊醒时,第一句喊的是‘昭儿’的时候,不知道心中有多么兴奋。
  好像是无尽黑暗中绽开的焰火,火光绚丽,热烈得好像刻在脑子里,永远铭记。
  但还没从惊喜中回复过来,却听到了一句陌生的名字,沈昭嘴角的笑容瞬间停滞,握着茶盏的手攥起,将要把那细瓷的茶盏捏成粉碎,幽幽问,“褚先生是谁?”
  难道,是那鬼修?
  “!!”
  闻清徵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一震,失声,“沈昭?”
  “……是我。”
  沈昭回答他,听到他又换回了这样生疏的称呼,在心中苦笑一声,想着,刚刚果然还是他自作多情了。闻清徵只不过是在昏睡时才喊了那一声,如今清醒,哪里还会那般唤他?
  沈昭看着他在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便下意识往后退,将要缩到榻角,是那样抵触的样子。
  青年握着茶盏的手重重放下,被溅了满手滚烫的茶水,但不觉得痛,只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冷地,在问,“师尊不希望见到我,是想要见那个褚先生吗?”
  他压抑不住怒气,在短短不到十二个时辰里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人心力交瘁,疲倦不堪,但却又不舍得睡去。即使双目酸痛,满是血丝,也还是贪恋着青年的久别的容颜。
  “……”
  闻清徵现在确定了,他真的是在沈昭身边,而且褚先生不知踪迹,他有些着急,“褚先生去哪里了?你把他杀了吗?”
  沈昭只是紧抿着唇,不回答他,他再也忍不住,走过去,屈膝跪在他身前。
  他的双手握紧他细弱的手腕,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钳制,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太过冲动,“您就那么在乎那个人吗?从刚开始便是在提他的名字。”
  除了刚开始那句让他惊喜的昭儿,其余都是那个让人恼火的‘褚先生’,师尊一句话都不曾问他,反而却是在问别人,这让沈昭禁不住妒火中烧;想要问他和那病弱书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却又不能直说,怕得到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闻清徵被他扼住腕子,动弹不得,双腕被那力度弄得生疼,却只能茫然地睁着眼睛,他感觉到眼前人扑在他脸颊上的热气,才能确定沈昭是真的在他身边,而不是在梦中。
  “你,你先放开我。”
  他下意思要挣脱,却怎么都挣不开,曲起一膝,长腿往外伸着想要为自己占得一席之地,不让这距离近的那么让人心惊,却被青年误以为他要逃走,又压下来,将他双腿都压住,不能动弹。
  当沈昭半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沈昭几乎要抑制不住心酸,他看着这几十年来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下,伸出一手,轻轻地抚着他的面颊,“师尊……”
  但闻清徵却反应激烈,侧了侧脸,“不要碰我——”
  他还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褚先生到底去了哪里,他又为何会落到了沈昭的手里?如今,沈昭对他这般又是要做什么?就算他之前为了宗门舍弃了他,但他终归是他的师父,他就算恨他,又怎么能做这种违逆悖伦的事情……
  沈昭被他陡然激动的样子震住,怕他对自己再生出太多抵触,不敢再碰他,只是安抚似地轻声,“好、好,我不碰您,别怕。别怕。”
  他说得急促,看着身下青年没了血色的面容,有些恨自己刚刚为何那样心急,这些年都等下来了,难道还差这一点么。
  他还想问到底那褚先生是谁,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但却不能再问了。
  沈昭要走,又不甘心,他低下头,冰凉的唇在青年手腕上滑过,“我这就走,你休息吧。”
  青年的身体在轻微地战栗着,被他吻过的那一小段手腕像是发麻一般,本是冰凉的触感,但皮肉下却像是升腾起无数火焰,血液都在沸腾,只能微张着唇,却无法制止他。
  沈昭的唇很快就离开了,他有些不舍,唇下的触感细腻光滑,如同绸缎,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却被理智劝住。
  沈昭在临走时,给闻清徵身上下了禁制,让他不得离开床榻半步,又把他身上的兵刃都给搜了,榻角的尖锐雕花也都用绸布紧紧裹着,花瓶茶盏一类的东西都放得远远的,不让他轻易拿到。
  他慢慢步出寝殿,视线往旁边的阴影处看去,这时,声音里已没了一丝温度,沉声问,“你说你是在哪里见到的那鬼修,仔细说来。”
  【作者有话说:囚禁play开始】


第五十九章 吻
  赫舒把他之前在竹林见到褚易的情形都仔细跟沈昭说了,眉头蹙着,心中疑窦丛生,“那鬼修让我把闻仙长带走的时候格外干脆,属下一直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蹊跷?”
  沈昭抬眸,“你且说,你觉得那里蹊跷?”
  “属下觉得……”
  赫舒不敢对上他视线,思忖着回答的语气和措辞,慢慢道,“属下觉得,这蹊跷应在闻仙长,宗主最好先确定一下闻仙长是否有危险吧。”
  他说着,偷偷去看沈昭的神情,当看到沈昭依旧和之前一样的平静神色之后,却没有放下心来,而是在心中打着鼓,想着自己莫不是又说错了话。
  他跟随宗主那么多年,深谙他性子,知道他愈是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则越是暗潮汹涌,宗主一直以来对殿内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