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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龙棺之汗王秘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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券顶上的大条石整块整块地从券顶掉落了下来,拍在地上后摔得四分五裂。成堆的青砖和夯土像是小山一样把墓道堵得严严实实。而门口的那两根粗柱子早被压成了两段,无力地歪倒在一旁,就连石门上的过门梁也裂了一道手腕粗细的大裂缝,眼瞅着也要塌下来了。
我们三个目瞪口呆,连连倒吸冷气,同时心里一阵庆幸。幸好我们在棺床前耽误了一点时间,要不然,肯定被砸死在墓道中了。眼看着返回的路被堵死了,这里随时也有坍塌的可能,大牙也有些傻眼了,赶紧问我怎么办。
通过盗洞是肯定回不去了。眼下就凭我们几个人手里的家伙,累死了也挖不通这段墓道了。更何况现在券顶仍然不牢靠,时不时地还往下掉落一些碎砖断石,看样子,随时都有二次坍塌的可能。
存亡绝续,危在旦夕。还没等我理出个头绪,柳叶突然用手拉了拉我的衣角,然后指着棺床那边,身子抖成一团,哆哆嗦嗦地让我和大牙往那边看看。
我和大牙赶紧回头用手电照了照,这一照,三魂七魄一下子就不知道飞了几个,暗自叫苦不迭。估计是刚才的动静太大了,竟然把那群黑蜘蛛都给震落到了地上,棺室后门上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是那种黑蜘蛛,很多蜘蛛顺着那道石门已经爬进了墓室。
眼前触目惊心,背后尘土飞扬,我们被夹在这中间是左右为难,前进无门,后退无路,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我赶紧问大牙有没有什么大面积的杀伤性武器,赶紧翻出来,盗洞这边是肯定回不去了,那具死尸显然和我们不是从一个途径下来的,备不住这里还有别的盗洞可以出去。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些蜘蛛,然后冲过那道石门,钻进隧道里继续寻找出口,是生是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牙也知道形势危急,赶紧在包里翻了起来。我让柳叶把裤腿找绳子扎紧,找塑料袋或是衣服都行,把鞋也包好,别留缝隙,万一迫不得已要冲出去,千万别让这些东西顺着裤管爬进来,被它们咬上一口,估计也就活到头了。
柳叶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从包里抽出一件衣服,用匕首划了几下,割成几根布条,然后递给我和大牙两根后,赶紧猫腰开始拾掇起来。
这办法有没有用,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打小在荒甸子里走路,都知道,鞋要穿高帮的,裤子要穿紧腿的,这样可以有效地防止蚊虫叮咬,草划枝刺,就算是踩到蛇,也不至于顺着裤管爬进来。现在这情况,这招有没有用,也是没什么把握,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牙在包里找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瓶汽油和一小罐胶凝汽油。这一小罐胶凝汽油得来实之不易,花了不少钱,才好不容易搞来这么点儿。据说这玩意儿是军队里用的东西,类似凝固汽油,是由汽油、碱液、油脂、松香、蛋清、肥皂、橡胶胶水、石蜡和动物血混合而成,粘在大部分介质上都能引起强烈燃烧,火势之烈,难以扑灭。
抬头看了一眼那群爬得正欢实的黑蜘蛛,掂量了几下这小罐胶凝汽油,我们心里都没有底。这东西以前谁也没用过,万一烧起来后四处乱迸,这里又无遮无挡的,倘若溅到我们自己身上,恐怕蜘蛛没等烧死,我们自己人就得被烧成灰了。
我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个塞了回去。顺手抄起那瓶汽油看了看,就要往外泼。大牙赶紧把我手抓住了,让我先别急,他说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东西可以制成燃烧瓶,威力就会成倍地增加。
我看了看大牙,有些不相信他的话,让他可别瞎吹了,这时候可不是吹牛的时候。别再鼓捣了半天,最后再点不着,大伙可就全完犊子了!
大牙满不自乎地撇了撇嘴,辩解说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勇于尝试。万一成功了,把握就大多了。要不然就靠这一瓶汽油也烧不死那么多的蜘蛛,最后结果也是不容乐观。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说着,就动手做了起来,一边忙活,一边告诉我们,这玩意儿还有个名堂,叫“莫洛托夫鸡尾酒”。
大牙把柳叶递过来的布片用手拧了拧,然后浸透汽油后插进了瓶子里,把多余的布条留在瓶口外,做成了引线。又在包里翻了半天,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往里面放了不少,一边放,一边告诉我们,书上说过,里面放些橡胶后,橡胶可以溶化在汽油里,燃烧时的附着性变得更强,威力会放大无数倍。
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做好了,大牙冲我和柳叶比划了一下,让我们找个地方先躲一下,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弄,威力大小也不好预计,别再误伤了自己。
我四下看了看,苦笑道:“躲?我说程爷,你告诉我躲哪呗?”
大牙四下看了看,也是一阵苦笑,最后看了看石门后,瞅了瞅我和柳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着井里死的,河里死不了,也别瞎寻思了,就先躲门后吧,万一被砸死了,就是命里该着。”
没办法,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过门梁虽然裂了个大缝子,不过这么半天也没塌,总不会我们刚过去就塌吧?真是那样,只能说是命中到寿了。时间急迫,来不及细想,我拉着柳叶躲在了石门后,冲大牙打了个手势,让大牙去放火。
大牙瞅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叨咕着,从来干好事轮不到他,这杀人放火的事倒是总能抢了个先机。一边自顾自地叨咕着,一边脱下衣服把汽油瓶包住,只留下引信。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引信后,胳膊用力一抡,就把包着衣服的汽油瓶甩到了那边的石门前,自己也赶紧转身跑了回来。
我们在门后也不敢探头,紧闭着双眼,捂着耳朵,等着爆炸。
可是过了十几秒,棺室里始终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心里暗道不好,难不成失败了?汽油瓶没着?这下可坏了菜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撒在衣服上,做个火把往前冲呢,这下可倒好,白瞎这瓶汽油了,顶多能砸死两个,相当于白忙活了一场。
大牙也感觉有些不对,瞪眼看了看我和柳叶,然后悄悄地伸长脖子透过门缝往那边偷看。就在这时,就听到“砰”的一声,一股热浪直冲了过来,石室一瞬间亮如白昼,燃烧瓶终于爆炸了。
大牙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吓得直晃脑袋,一个劲儿说着“好险”。
门外“噼里啪啦”就像放鞭炮似的,响个没完没了。这声音听在耳中,就像一根根钢扎一样扎在耳膜上,揪心地难受。想到门外那些蜘蛛爆体的惨相,忍不住一阵恶心。
大火烧了足足能有二十分钟,最后火光终于变弱了一些,我们这才小心地回到了棺室。
室内黑烟缭绕,一股腥臭的气味弥漫在空中,焦臭难闻,恶臭扑鼻,好悬没当场吐出来。
我示意大牙和柳叶赶紧蹲下来,好歹贴近地面,烟会少一些,味道也就不那么冲鼻子了。
借着大火未熄的余光,这才发现,这场大火烧得着实不小,连石门都被烧黑了。遍地都是死蜘蛛的残体,溅得到处都是。被烧焦的蜘蛛化成一小堆一小堆的黑灰仍然冒着黑烟,还有一些只被烧掉了半只身子,剩下的残肢断体还时不时地蹬蹬腿,看得人头皮发麻。
看来爆破的效果很理想,我看了一眼大牙和柳叶,冲他俩点了点头,然后往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跟着我往前冲。
第七十七章 探孔
柳叶看着满地的蜘蛛残尸直皱眉,用手捂着嘴,一张俏脸毫无血色,白得像张纸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柳叶,拉着她的手,甩开大腿就往前跑。鞋底下黏塌塌的,每跑一步就像是踩在软沥青路上一样,脚下绵软,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但是谁也不敢停步,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跑,听着脚下“扑哧”作响的声音,胃里止不住地翻腾,直往上反酸水。
闭着眼睛,一口气冲出石门,门外情况未明,我们直接就冲进了其中一条隧道。
隧道里一片漆黑,跑出去足有五十多米,估计应该不会再有那种黑蜘蛛了,我们这才停下了脚步。这一通猛跑,虽说并没有跑出多远,不过由于心情紧张万分,每个人都似乎跑脱力了,扶着洞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谁也说不出来话了。
我强忍着恶心,把鞋底在地上蹭了蹭,鞋面和裤腿上到处都是恶心的白脓水,只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想往脚下瞅了。
手电往前照了照,隧道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拐了弯,也不知道通向哪里,看不到尽头。
横竖就这一条路,既然进来了,自然要往里面走走看。那具“蜷尸”既然不是和我们从一个地方下来的,那这墓里肯定还有别的出口。只有找到出口,我们才能活着出去。虽说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谁都知道,在这地底下多耽误一分钟,危险更是呈几何倍数递增,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闯看了。
洞灯漆黑一团,矿灯也在刚才的慌乱中不知道扔哪去了,只剩下了几把手电。
在这地底下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一切都得从长计议。我和柳叶把手电都关上了,只留大牙一把手电在前面照着亮,这点亮光在这幽深的地洞里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只能照亮碗口大小的一块区域,我们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凭着感觉往前走。
隧道幽深空旷,除了我们走路的声音,什么动静都没有。
同时抬腿,同时落地,“嚓嚓”的脚步声不知不觉中就统一了节奏,单听声音,就像是一个人走路一样。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整齐地脚步声之外,好像总有一个似有似无的声音,“嚓……嚓……”每隔几秒就会有规律地响一声。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这里本来就很静,洞内又拢音,再加上我们的脚步整齐划一,顿时就把这本来微不足道的声音凸显了出来。
我竖着耳朵仔细地听了听,怎么听都感觉像是脚步声,但是这个脚步声肯定不是我们的。
我突然喊了一声“停”,然后一把就拉住了大牙和柳叶。
四周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仿佛在等着一根落地的绣花针。
就在我们停下脚步后,清楚地又听到“嚓”的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突兀。
大牙和柳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突然叫停了。很明显,刚才的声音不是我们发出来的。难道还有别人一直在尾随着我们?
黑暗中,我们一动不动,静静地又听了一阵,不过那个声音好像随着我们的静止也悄悄地消失了,似乎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
过了一阵,我突然打开手电前后左右地照了照,四下依然空灵寂静,除了我们三个人歪曲的影子映在洞壁上以外,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们都有些莫名惊慌的时候,柳叶突然瞪着眼睛盯着大牙的脚下,失声叫了起来:“鞋!鞋!有只鞋!”
我赶紧照了照大牙的脚下,果然,在大牙的裤脚下竟然多了一只鞋,是一只白色的运动鞋……
大牙双眼圆睁,显然也有些害怕了,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后,壮着胆子甩了甩脚。果然,在他的左脚外侧竟然多了一只运动鞋,连甩了几次,这才把那只鞋给甩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只鞋是什么时候挂到他的裤腿上的。
看着这只鞋,我们谁也没吱声。谁也不知道从哪儿多出来的一只鞋,而且悄无声息地跟着我们走了这么久。
大牙仍有些惊魂未定,用手电照了照那只运动鞋后,皱着眉头冲我说道:“来亮,你看这鞋是不是有点儿眼熟啊!好像是棺床旁边那个死人穿的呢?这牌子和款式可是一模一样啊!”
什么?死人鞋?!
现场突然又静了下来,一时间,谁也没吭声。我就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下“噌”的一下就蹿了上来,脖子后面冷风直冒,头皮发麻。
这种事,根本不能多想,想得越多,对自己越是不利。本来现在的我们就差不多山穷水尽了,一旦连这最后的一点斗志都被磨平了,也只有束手等死,坐以待毙了。我一脚把那只鞋给踢到了旁边,然后冲大牙和柳叶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往前走,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没准是当时不小心刮到身上的,当时也是精神紧张,注意力没在这上面,别自己先吓唬自己了。
大牙什么也没说,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迈大步接着往前走了。
路上,谁也没吱声。这只鞋的突然出现显然打乱了我们的心境,谁都明白,我那么说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说法,脚下拖着一只鞋,谁会没有感觉呢?就算是鞋子质量好,重量轻,但是在脚底下难免会有些磕拌,大牙不可能走了这么远也没有发现。除非那只鞋刻意在避免相撞,但是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只鞋显然已经具有了意识,也就不是只普通的鞋子了。
这条隧道曲曲折折,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松软。其实这条隧道哪怕是没有尽头也好,也算有个希望,总好过是个死胡同,那时可真就心里拔凉了。
走了能有一千来米了,仍然看不到尽头。
我们都没想到这条隧道会有这么长,不禁对这条漫长的隧道产生了疑问,修了这么长的隧道,究竟是通向哪里呢?实在是让人费解。一边走着,我的眼睛一边四处踅摸,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个问题,脚下好像每隔没多远就会有一个孔洞。孔洞并不太粗,垂直向下,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刚开始我并不以为意,不过连续经过十几个孔洞后,我这才开始留意起来,发现这些孔洞无论大小还是相互的间隔都极有规矩,并不像是随意而为的。
我叫住大牙和柳叶,让他们稍等一下,然后指着脚下的孔洞让他们也看看。
大牙扫了一眼,皱眉道:“来亮,这会不会是洛阳铲打的探洞啊?”
洛阳铲?
我曾经见过地质勘探队用过那种工具,打出来的洞也的确和这个很像,不过好像比这个孔洞要粗一圈。洛阳铲据说是民国时期才有的,而这地洞可是大清乾隆年间挖掘的,那阵子恐怕也没有这种东西,难不成这里曾经有人进来过?
柳叶看出了我的疑惑,告诉我,这种洛阳铲虽然是民国时才叫出名的,但是古来有之,而且大同小异。
清代有人就引用过一段文字,说是“验堤之法,用铁锥筒探之,或间一掘试”,虽然没有说出其渊源,但是所谓的“铁锥筒”足以证明产生清代以前,其作用应该与洛阳铲差不多。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我和大牙,笑了笑,接着说道:“盗墓小说里写的东西,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而且未必要引经据典,有时更是天马行空。这种探土的工具,在宋代时,就有过类似的记载,当时把检验筑土时用的工具叫做‘大锥’,当时检验夯土质量的‘大锥’究竟是不是与现在的洛阳铲一样都是筒状,能不能带土,虽然不可知,但是从记载中可以断定,铁锥验土是早有传承。”
我和大牙对这些以前是一无所知,听柳叶这么一说,忍不住地赞叹,有知识、有文化就是好,要不我们又得绕了大弯子。转瞬,我们差不多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由自主地用脚跺了跺地面……
第七十八章 一只旅游鞋
不管这些洞眼用洛阳铲打的,还是用其他的验土工具留下来的,其目的应该是一样的,肯定是在不断地提取土样,难道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想到这儿,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联想到这里掏得像是蚂蚁洞一样四通八达的地下隧道,我终于有些想明白了。或许当年的乾隆爷也是为了避嫌,这才假借修建公主陵的机会,暗中从棺室后面打出这些隧道,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悄无声息地把这片区域给探了个遍。
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惜人力财力,十有八九是为了传说中的汗王宝藏或是那枚真正的传国玉玺。至少从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个猜测是最靠谱的了。
这条隧道的长度大大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又走了一个小时,仍然看不到尽头。
走到这时,我们心里都开始嘀咕了,难不成这隧道是循环的?要不然怎么走了这么远仍然还没到尽头呢?要不是洞口变得越来越小,我们甚至以为遇到了鬼打墙了呢。走到后来,我们谁也不吭声了,几乎是无意识地迈着双腿,机械似的往前走。如果以前说走路也会睡着,我是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真好像是睡着了一般,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像是一团糨糊。
然就听到大牙一声惊叫,随着叫声,大牙猛然往后倒退,柳叶一个不防备,被大牙撞得一个后仰,又撞在了我的身上。
随着这声尖叫,我的三魂七魂这才回归本位,赶紧下意识地扶住柳叶,往前一掂步,挤到了前面,迅速抽出刀来,赶紧问大牙发生了什么事。
大牙犹自惊魂未定,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下。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看,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鞋!
竟然又是那只死人鞋!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的心理素质比以前那是好多了,但是看到被我们甩到后边的那只死人鞋竟然又冒了出来,任凭谁都没办法再保持镇定了。
好半天后,大牙咽了口唾沫后,喘着粗气,低声骂道:“还真邪门了,这只鞋咋又出来了?”
眼前这只鞋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那三道红色的斜杠就像是一道道鲜血抹上去的,红得有些恕�
走出去好几里地了,这只鞋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呢?难道我们一直在兜圈子,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我赶紧四下里看了看,但是感觉并不太像。这里明显比刚才那阵要窄了许多,从隧道的宽度可以看出,肯定不是同一个地方。既然这样,难不成这只鞋是自己跟着我们走过来的?
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件事彻底地把我这么多年来的认知给颠覆了,就算是有鬼,也不过是阴气的凝结,或是一缕怨念,总归也只是个意识体的存在。而眼前这事儿,显然不是意识体所能做到的……
眼睛盯着这只鞋,每个人都面如死灰。心底生出的恐惧,像是病毒一样,瞬间就传染到了全身,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乍一见眼前这只鞋竟然跟着我们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几里路,心里的慌乱根本不是文字所能表述出来的,心里方寸大乱。
盯着这只鞋,恍惚就感觉这只鞋竟然在冲着我笑,不屑地嘲笑……我嘶吼一声,握刀就要往下扎,刚这么一比划,柳叶赶紧从背后把我拉住了,冲我说道:“胡哥,等等,这只鞋不是!”
我一愣,再次看了看眼前的这只鞋,怎么看怎么眼熟,明明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那只鞋呢?
柳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表述得有些模糊不清,赶紧进一步解释说,这只鞋是左脚的,而刚才的那只鞋是右脚的。
我和大牙当时就愣了,仔细看了看,又回忆了一阵,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大牙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冲柳叶咧了咧嘴:“妹子,这工夫不用安慰人,你是真看准了啊?咱可别自己骗自己啊,要不这事可就麻烦了!”
柳叶低头想了想,随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从柳叶肯定的眼神中可以判断,柳叶有十足的把握。这种细节上的事情,女人就是比男人要敏感。
莫非这两只鞋本就是一双?刚才的那只是右脚,而这只是左脚?可是一个人的两只鞋,怎么会弄得这么远呢?难道是当时发生了什么意外?越想我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真的是形势危急,鞋跑掉了都来不及捡的话,那一定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可是墓室里的那具死尸脚上是穿着鞋的,如此看来,这墓里肯定还有第二个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棺室里的那个死者的同伴,不然不可能会出现一双一模一样的运动鞋。
既然是一起进来的,那他们为什么会分开了呢?
棺室里的那个显然死得不正常,而这个人的两只鞋都在这条隧道里,难道也死了?想到这儿,我抬头往前看了看,有些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大牙也用手电往远处照了照,苦笑着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走了这么远,如果就此放弃,再走回去,实在是心有不甘。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也实在是不容乐观,很明显深处危机重重,整不好就得把命扔在这里面。从这两只鞋的距离上来看,那个人显然跑了不下两千来米,是什么危险让他这么拼命狂奔呢?是和我们一样被迫逃进这里来的,还是本就从深处进来后,被追向棺室的呢?
“大牙,你和柳叶先在这里等我,我往前面看看去,然后我吹哨子,吹长声,你们就跟上,吹短声,你们赶紧往回跑,免得咱们全都被困在这里。”我实在不敢让所有人去冒险,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看大牙和柳叶。
大牙脖子一梗:“来亮,你这不是埋汰人吗?要不我去前边看看,你在这里陪柳叶吧,万一有个啥闪失,也算是我成人之美了!”
柳叶这时候也没心情挑大牙的理了,打量了我和大牙几眼,反倒是笑了:“怎么,我是累赘了吗?用得着你们这样吗?我什么时候拖过你们的后腿,你们也不用管我,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大牙赶紧笑着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为了成功,要尽量保全有生力量。一起往前走,于战略战术上来说,有点冒失,不是明智之举。
柳叶笑着反问大牙,真要是有危险,死一个与死三个有什么区别吗?
大牙挠了挠头,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让我好好劝劝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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