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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如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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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让吃得满嘴流油,暗叹这剑衍老头脾气虽古怪了一点,人却真是不错。结果最后一块骨头刚啃完,他就被老头提着后背拎走了,再回来时,已是一个月后。
  季如翌看着眼前这人,长留派服上片片深褐色的痕迹,一边胳膊上的袖子已经被撕没了,露出的肉上隔一段就是道伤口,头发歪歪扭扭,脸上脏兮兮的,除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哪里还能看出这是秦让?
  秦让虽一身狼狈,所幸这次都是些皮外伤,他一下扑到季如翌身上,抱着他哼唧道:“季先生,好饿……”
  “小公子,你先去换身衣服。”季如翌推了推他的脑袋。秦让脑袋被推开了些,身子依然黏在季如翌的身上,手环着他的腰,抱的那叫一个结实。季如翌没法,只好叫他抱着。
  秦让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着专属于季如翌的味道,心里才彻底静下来。这一个月他被那疯子老头拽去了个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多少次极限时,他想的都是眼前这个人,想着季如翌还要活那么久,自己怎么能接受那些时光里再也没有他。
  秦让故意拿脸蹭了蹭季如翌的衣服,在上面留下条条污黑的痕迹。他满足地笑笑,真好,只有他能这么对季如翌,只有他一个。
  秦让抱够松开了手,看着季如翌腼腆一笑,“真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季如翌不提他刚才明明蹭得起劲这回事,叫他回去收拾一番,秦让也有些受不了自己,听话地回去了。再去找季如翌时,又成了那个精致的长留公子。
  季如翌换了身衣服,带他去聚仙楼吃了饭。
  快吃完时,季如翌才问道:“小公子这趟试炼怎么样?”
  秦让筷子顿了一下,夹了口菜说:“没事,挺顺利的。那个疯子……不对,那剑衍宗主还给我了个珠子,说只要捏碎,他的虚空之影便会出现。”
  他不打算和季如翌说这段时间的事,就像他从来没告诉季如翌,自己受到霍泓的致命伤时,残留的一丝意识里,全是他。
  季如翌点点头:“虽然小公子你之前受伤九死一生,不过因此与剑衍宗主结缘,也是因祸得福。”
  秦让撇撇嘴,嘀咕道:“就是疯子一个。”
  季如翌装没听到又说:“剑衍宗主是所知唯一一位大乘的修者。没准以后你会有什么机缘。”
  秦让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那疯子?大乘?”连自己说漏嘴都没意识到。
  季如翌笑道:“大乘修为的试炼,感觉怎么样?”
  秦让想了过去的一个月,打了个冷颤,故意道:“感觉好极了。”
  季如翌被逗得笑个不止。
  ……
  剑衍老头过了一天给秦让发了个大大的通过,一张纸皱皱巴巴,上面的字特别丑。秦让嫌弃地看了一眼,随手塞进了怀里。  
  通过了试炼,秦让是一点也不想在这待了,谁知道哪天季如翌又去和明慕月说他们的小秘密。他拉着季如翌决定隔天便要回长留山。
  之前与长留弟子一同前来季如翌不好动作,只能跟着马车坐了那么久。这次就他们两人,秦让也已知晓他的身份,倒轻松了许多。
  秦让以为季如翌的武器是扇子应该不会用剑,就要御剑带他回去。
  季如翌呵呵一笑,回他一句,“小公子别忘了,我可是剑修。”说着拔出秦让的剑,挽了个剑花向空中一抛,那剑在空中绕了一圈,稳稳地停在了两人的脚下。
  “小公子,请吧。”
  秦让的剑不是认主的名剑,被季如翌操控的行云流水。秦让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要带季如翌的事,轻轻往上一跳,两人启程回了长留。
  回长留后秦让去和秦诏霖请了安,回去便看到秦元耷拉着脑袋等在他房前。
  秦元原本和秦让一起出发的,谁知半路秦让直接找季如翌去了,他一个书僮落了个找不到主子的境地,年纪又小,在百洛湾待了几日就被秦诏霖派人送了回来。他觉得自己没有好好逛逛百洛城的原因都在秦让身上。
  秦让这阵子哪想起过秦元,还以为他和其他人玩够一起回来的呢,没想到刚去几天就让人送回来了。秦让学聪明了,也学他爹,拿出百洛特产甜糕,硬说成是蓬莱阁所出,他爹这次出去又带回来的,把秦元唬的一愣一愣的,也不提秦让忘了他的事了,抱着甜糕就跑了。
  秦让暗自感叹,总感觉自己和季如翌待时间长变坏了。

  ☆、第 18 章

  长留又到了一年一度最热的时候,秦让虽有修为护体没那么热,可他也不喜欢天上毒辣的太阳。每天坚持去学墅的动力,也就剩下季如翌了。
  可惜季如翌之前去百洛湾时,那段时间都是其他夫子代讲的,这次回来后他没全接回来,只是隔一天来讲学一次。两人现在住的也不近了,秦让只有去学墅时能看看他,时间一长,他心里不舒坦极了。
  秦让在训练场上都提不起劲头来,常决看他最近状态都不对,嘲笑道:“秦让你莫不是被热傻了?”
  秦让哼哼两声,心里想的却是明天季如翌不去学墅。
  常决故意激他,“你若这样下去,恐怕天才这称号就要让给血骨扇客了。”
  常决以为秦让反应会很强烈,秦让反应也的确很强,只不过不是气的,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喜爱之事。
  只听原本还蔫蔫的秦让瞬间中气十足道:“说起血骨扇客,当真奇筋异骨,我在百洛听过几次书,他真是个传奇人物。”
  常决扣了扣耳朵,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还说他像个魔修?”
  “我事后想想,觉得这人倒不像是魔修的样子,相传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不凡却不和任何女子暧昧,真可谓谦谦君子,怎么会是魔修呢?”
  常决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秦让在百洛听了几次书,回来就成这样了,直叹今年的太阳真是火辣,把秦让都烤傻了。
  秦让却似没说够一样,又道:“你看血骨扇客这个名字,乍一听只感觉张狂犀利,可细细一品,扇子连血骨,又多了丝重情重义的味道。真是连名字到人,无一不让人叫好。”
  常决已经听不下去了,浑身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我怎么记得你当初说血骨扇客这名字一听就不像好人来着。
  他赶紧打了个手势,“停停停。”
  秦让也没啥词再夸了,便停了下来。
  常决深呼吸几次,觉得那股恶心劲过去了,才又说:“咱不说血骨剑客了。你之前不是和季夫子不对付吗,现在怎么样了?”
  秦让心里哎嘿一声,心道这常决可真会挑话题,嘴上说道:“季先生哪里都好,就是来学墅的日子太少了。他讲学十分生动有趣,我一天不听都难受极了,明日又是他不来的日子,我一想到就难过无比,食不甘味,真想见上他一面。”
  “……”
  “若让我为长留学墅的夫子评比一下,季先生肯定是榜首的,长得英俊潇洒不说,性格也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学问也还可以。”
  常决受不了了,不知道是秦让出了问题还是他被自己院里养的那个传染了傻子病。他无力地摆摆手,“你想见季夫子,就去找他啊,去,现在就去。”别在这折磨我了。
  秦让眼睛一亮,对啊,他可以直接去找季如翌啊。
  常决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决定今天回去就吃点清神醒脑的丹药。
  秦让一路直奔落夜峰,打听到了季如翌的住处,两步并一步的就过去了。
  季如翌看到他很惊讶,“小公子怎么来了?”
  秦让钻进他的屋子里说:“没事,就来看看你。”
  他好奇地看着屋内,发现摆设很是单调,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华丽,而且大夏天的,还有些闷。
  季如翌给他倒了杯茶道:“正阳峰到这也不近,你倒是爱折腾。”
  秦让这会儿正拿着书案上的东西摆弄着,他应了声拿起张字帖左瞧瞧右瞧瞧,惊喜道:“你字原来这么漂亮?”
  季如翌过去把杯子放到他手里,他饮尽又递了回去,说道:“我以为你字很丑呢,没想到你整日打打杀杀的,竟然练得这么一手好字。”
  季如翌道:“我都能当你们长留学墅的夫子,写个字算什么。”
  “这倒是,文武双全说的就是你了。”
  季如翌噗嗤一笑,“小公子今日嘴怎么这么甜。”
  秦让得意地说:“我嘴什么时候都是甜的。”
  秦让在季如翌那里待到傍晚才回去。他倒想天天去,可惜之后几天忙于修炼,也只在学墅见过几次季如翌。秦让再去时,把他房间里那颗寒灵珠拿去了,献宝一样的说:“这寒灵珠通体碧蓝,时时刻刻散发着凉气,放在屋子里凉快的不得了。”
  季如翌觉得秦让最近真是殷勤的奇怪,“小公子拿回去吧,我又不热。”
  秦让不说话,硬是把寒灵珠置在了书案上,抬头看着季如翌,那架势似乎他不接受,他就一直这么下去了。季如翌被弄的没办法,寒灵珠就这么放在了他的屋子里。秦让这才又开启话唠模式,连晚上被热醒时都是笑着的。
  这天秦让好不容易从修炼中得出些空闲,马不停蹄的就赶往落夜峰。正值中午,他去时在门外唤了一声,没人回,他头探进房间里看看,才发现季如翌在睡午觉。
  秦让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季如翌睡觉时也板板正正的,一手搭在肚子上,头稍稍偏着,红唇微启,眼睛闭着时长长的睫毛特别明显。秦让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床上人的头发,指尖传来一阵柔顺的触感。季如翌头动了一下,他吓得连忙收回手。
  书案上的寒灵珠冰晶透亮,湛蓝的珠体缓缓散发着冰凉之气。秦让却觉得自己燥热无比,他满脑子都是季如翌水润的唇,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秦让重重的呼吸间都带着一丝颤抖,他缓缓俯下身,贴上了那副让他移不开眼的唇……
  眼里一阵眩晕,秦让猛的起身,竟是狼狈不堪地逃离出屋,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不敢回头,心脏仿佛随时会冲出胸腔。那是他的老师,他却对他做了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可意外的,他不后悔。
  安静的屋内,季如翌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是震惊,也是痛苦。
  等秦让发觉哪里不对时,季如翌已经躲了他几个月,他抓不到季如翌的影,每日的修炼又繁重无比。他马上十四,参加完学墅的结学考试,以后就不用再去了,到那时,连在学墅见季如翌的日子,也不会再有了。
  秦让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思考几日后,他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考试那天,秦让力压群雄,令所有人瞠目结舌,一举拿下考试第一。只不过是从后往前数的。他成绩是长留学墅创立以来都不曾有过的糟糕,秦诏霖知道了从启明峰赶到他那里,将他胖揍了一顿。秦让边挨揍边大喊道:“让我再学一年!一定可以通过的!”
  长留学墅名誉天下,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污点,断不能就让他这么结学。秦让因此如愿以偿,真留在了学墅继续学习。
  季如翌又在西苑看到秦让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似有似无,只叹进了他自己的心里,秦让却依然亮着眼睛看向他,那双眸子里似藏着世间最珍贵的感情,从此注定了往后多少纠纠缠缠的岁月。

  ☆、第 19 章

  时间翩然离去,长留山冬夏互转,几年过去,小小的孩童也长成了翩翩公子。秦让每年都说下一年一定通过,却十七了还在学墅坐着。季如翌在前面讲学,下面一群十二三岁的孩童,秦让高高的个子,就窝在最后的角落里看他。也是季如翌定力强,面对秦让如狼似虎的眼神还能心平气和地讲下去。
  可秦让和季如翌之间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不代表别人也能。那群孩子每日背后都坐着这么尊大佛,季夫子讲学就来下学就走,相传都过去好几年还结不了学,一群孩子怕的瑟瑟发抖,连连向季如翌反应。季如翌和秦让说了这件事,秦让这时都快十八了,过了那个见不到季如翌就担惊受怕的年纪,琢磨一下,反正自己也不差讲学这一个时辰了,便让那群老头拿了试题,一字没错地通过了。那群老头早就发现他是故意不结学,终于送走了他,也是长舒一口气,长留学墅的名声终于有救了。
  这日季如翌讲学完回住处,行至一条林间小道,从树上忽地跳下一人。
  这人剑眉星目,一双瑞凤眼,眸子如深不见底清潭下的黑石,上端一点隐在眼皮内,眼珠流转间是说不尽的放纵不羁,眼上剑眉如两把锋利的刃,将整张脸衬的英气无比,薄唇微勾就已够惊心动魄,头束藏青发带,从树上跳下衣袂翻飞,青丝飞扬。
  季如翌不动声色往后退退,防止他贴自己脸上。
  秦让已与他差不多高,是一身藏青派服也遮不住的挺拔,过了变声期的嗓音略带低沉,嚷嚷着:“你今日回来的怎么这么晚?”
  季如翌回他,“代其他夫子讲了一堂。”
  秦让上上个月终于从学墅结学了,最近忙于修炼没见过季如翌,此时看到他心痒的不得了,张开双臂就要抱他。
  季如翌一手按住他额头将其推开,说道:“你不好好修炼来堵我做什么?”
  秦让止住了动作,嘿嘿一笑,英俊的脸硬是傻上几分,“想季先生了,得了空赶紧来看看。”
  季如翌收回手,秦让立刻到他旁边,两人并肩往回走。
  “你的修为怎么样了?”
  “金丹大后期,约莫今明两年,差不多就会破元婴了。”秦让看向季如翌得瑟道:“怎么样,比起当年的你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季如翌点头,“你是这世间第一人。只不过修炼切忌浮躁,一切循规蹈矩就好,急功近利很容易走火入魔。”
  秦让哈哈一笑,“我哪会那么倒霉。”
  “不是倒不倒霉的问题。”季如翌摇摇头又说:“所谓天才无非就是比常人更深的领悟,比他们快几十倍的修炼速度,与之带来的也是多出几十倍的危险。”
  秦让觉得他实在是杞人忧天,转了个话题说道:“对了,常决养的那个傻子前阵子偷跑出去玩,带回来好几坛极上乘的酒,叫咱们去喝呢。”
  季如翌瞥了他一眼,“年龄未及弱冠不要饮酒。”
  秦让反问:“你何时开始饮酒的来着?”
  “……”
  季如翌觉得秦让越来越不可爱了。
  最后他还是被秦让拉了过去。近一年他只是隔几天去学墅讲学一次,喝了酒倒也不影响。最主要的是秦让在他耳边翻来覆去的说,撵还撵不走。他写字秦让就站他旁边一动不动,他喝茶秦让就坐在他对面支着下巴看他,如此一天下来,季如翌实在受不了他那个眼神,只能妥协。
  两人回正阳峰时已至傍晚,一路过去常决那里。常决当初很会挑住处,屋后是个池塘,边上还有课百年大树,往下面一躺,好不惬意。 
  秦让进院时没看到他,便知道这小子又去躺着了。
  秦让和季如翌绕到屋后时果然看见常决翘个二郎腿躺在树下,嘴里叼着根草。池塘边上还背坐着一个人,正拿着根鱼竿钓鱼。
  常决看到他俩把草一吐,腿上下用力坐起来道:“行啊秦让,真把季先生弄来了。”
  秦让得意一笑,过去踢踢他,“不是喝酒吗,酒呢?”
  “这不等你们过来吗。”
  常决说着起身要回屋拿酒,池塘边坐着的人微微一动,突然起身把鱼竿扔掉,转身向他扑去。
  常决被他抱了个结实,头用力偏着,手拼命往出伸,说道:“哎!我的鱼竿!”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鱼竿缓缓滑入水中,最后一截消失在水面,只留下一层层涟漪。他理都没理睬,回去继续抱啊抱,把常决□□地像个风中残叶。
  季如翌在一旁眼睛都弯成了对月牙,“这位是常公子收留的人?”
  “哎!是,叫司无相。脑子不太灵光,劲儿是真的大。”
  常决抽空回了一句,继续奋力反抗着,可惜效果甚微,被司无相用力一勒,当时喊出了个悠扬婉转的“啊”。
  司无相一愣,连忙改为用手捂着他的嘴,满眼焦急,似乎不想让别人听见常决的喊声。
  常决赶紧跳到他三米以外,平复了一下气息说:“你乖乖待着别动,不然今晚不能睡床!”
  司无相宛如被人定住一样瞬间不动了,只有眼睛看着常决离去的方向,委屈巴巴的。
  一旁季如翌笑道:“没想到一个痴呆之人竟能在长留安静地待这么久。”
  他走到司无相面前,用手指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后者眼珠跟着动了几下,发觉这人在逗自己后看向一边,不再理他了。
  季如翌正要试探这人的修为,刚好常决拎着酒出来。他过去踢了下一直没动的司无相对季如翌说,“快,接一下。”
  季如翌接过酒,放在了石桌上。
  这边司无相接到解放指令瞬间又要扑过去,常决连忙喊了声,“床!”他才消停下来。
  秦让在一旁看的新奇,打趣道:“你俩一直这样?”
  常决也将酒放在石桌上,无奈地说:“我也不想这样,他一直不好啊。”
  季如翌看着司无相同样长留派服,缓缓道:“即为长留子弟,报给秦宗主不是更好吗?”
  常决一愣,支支吾吾道:“他这样报给宗主,十有八九是要送下山的。这几年也没亲人来看过他,八成是个孤儿,就算有安置费用,他都这样了自己也没法活下去的。”
  季如翌瞥了眼那一脸傻气的人,忽的一笑,“也对。”
  常决赶紧又说:“其实天天带着这么个呆子烦得很,不过没办法,谁让我当时带他回来了呢。”
  他说完装作不经心地看着季如翌,见他一副平常的样子,才将酒倒入碗中,“别说这事了,你们不是来喝酒的吗,来,一人一碗。”
  秦让和季如翌接过酒,常决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饮尽感叹一声,“好酒!”
  秦让放下碗,哼笑道:“你就说你舍不得得了。”
  常决脸瞬间就红了,“你说啥?”说完又嘀咕着,“这酒劲儿可真大。”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蹲着的司无相原本呆滞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却因常决那一抹红晕又变了回去。
  常决越喝越起劲,正要再满上一碗,一双胳膊从他肩膀上方穿过。
  他坐在石凳上,被司无相从后面抱住,司无相跟条大狗一样蹭着他的肩窝,哼唧出一声,“决决。”
  常决空出一只手用力拍他的手背,他却像不知疼一样还是抱地紧紧的,“决决,决决”的喊着。
  “他还记得怎么说话?”
  常决此时已经放下碗,两只手拼命地去抠胸前的胳膊了,抠不开又满头大汗,才想起回道:“会说话,不说了吗,现在就是脑子不灵光,没那么傻了。”
  司无相似乎不愿意听见他说自己傻,哼了一声把脸抬起来,“决决,酒。”
  常决赶紧丢给他一坛。司无相抱着酒,打开闻了一下,心满意足地走了。
  没了司无相的打扰,三人算是畅饮了一番。常决海斗酒量,喝了半天啥事没有。秦让就不行了,他算上这次一共也没喝过几回,不一会儿就有些发飘,便停下来看着季如翌。
  池塘边,古树旁,配上自己喜欢的人,晚风一吹,秦让当真是惬意极了。
  季如翌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手端着酒碗,一手突现折扇,轻轻一甩,扇面就挡在了两人之间。秦让一看季如翌被遮住了,身子往左凑凑,那扇子跟着移向左边一点,往右凑凑,扇子就又甩到右边。来回了十几次,秦让还是乐此不疲,倒当成了一种享受。
  “小公子。”季如翌出声。
  秦让还在跟着晃,回他,“何事?”
  “你不累吗?”
  “你挡你的。”
  季如翌又动了几下,突然收回扇子,便看到一脸傻笑不停左右摇晃的秦让。
  “……”
  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你看吧。”

  ☆、第 20 章

  常决终于喝出了些醉意,才想起来司无相已经半天没动静了,他抬头看了看,目及之处并没有他的身影,便起身说:“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那个呆子,别溜到外面去。”
  常决走后季如翌独饮,他酒量也是上乘,喝的倒不醉,只是有些困意。看的秦让也起了兴,陪他喝了半天。
  两人又等了半天,常决还没回来,秦让觉得这样挺好,就他和季如翌两个人。可惜季如翌偏要他去看看,他没办法,只能向屋前走去。
  前方拐角过去就是屋前,秦让边走边回味着酒香,想着一会儿得让常决问问那个司无相,看能不能问出这酒在哪买的。前脚踏出去,他便愣在了原地。
  屋前两个人抱在一起,司无相正微微低着头,吻着常决。常决看似有些不情愿,嘴上挣脱不开,脚下就左右左右来回碾着司无相的脚,司无相皱皱眉,拖住他后脑加深了吻。没一会儿,两人脚下安静了。
  秦让连忙转身回去,有些吃惊这两人的关系,心里也有些酸涩。他多希望自己的怀里也有季如翌,可他走了这么多年,和季如翌却始终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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